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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岑毓秋一下红了眼眶,身体发射性蜷缩,额头抵上岑懿冬的肩膀。
岑懿冬阴鸷盯着岑毓秋后颈那块碍眼的纱布说,“任何伤害你的人,都该下地狱。”
“哪来的孙子?”安玉庭龇牙咧嘴爬起来,拽上岑懿冬后领把人扯开,一拳头挥上岑懿冬的脸,“想撞死我?还敢抱我外甥媳妇?”
岑懿冬捕捉到最后四个字,眼神几经变化:“不是你咬的?”
“什么?”安玉庭拧眉。
岑懿冬反抓住安玉庭的领带,一字一顿质问:“我说,我哥的腺体是不是被你咬的?”
安玉庭的戾气一下消散,猛转头望向岑毓秋:“他是你弟?亲的?”
“不然呢?”岑懿冬急切问,“你还没有回答我,我哥……”
“不是。”岑毓秋替安玉庭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谁?”岑懿冬呼吸变得急促。
“管你什么事?”岑毓秋神情冷淡。
岑懿冬拳头狠狠砸向地面,阴狠盯向安玉庭:“是你外甥,是不是他强咬了我哥,说,是不是!”
安玉庭一个头两个大,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摊上盛曜安这个冤种大外甥!换位思考,让他瞧见他哥脖子后面贴一块纱布,他也得疯。
安玉庭试图安抚:“外甥他小舅子……”
“谁是你小舅子!”岑懿冬听到这个称呼更疯了。
“你不是我小舅子,是我外甥的。”安玉庭认真纠正,“听我说,我理解你,但是吧,我外甥也不是故意的,存在一些特殊情况,他易感期……”
“易、感、期。”岑懿冬的理智快要拴不住他了,“你们到底对我哥做了什么!”
岑毓秋挡住岑懿冬再次挥出去的拳:“岑懿冬,够了。”
“哥!”岑懿冬眼里含着泪。
“警察来了,想想你怎么解释吧。”岑毓秋甩开岑懿冬的手,郑重鞠躬向安玉庭道歉,“安总,对不起,是我弟弟的错。您的医药费我会一力承担,如果您不满想要诉讼也是您的自由,我不会阻拦。”
“你这孩子,我真没事,快起来。”安玉庭忙去扶岑毓秋。
两辆救护车也一前一后地紧随警车过来:“伤者在哪?”
“这里。”岑毓秋举手,引来医护。
“我自己能躺上去,嘶,轻点,疼!”安玉庭哼哼唧唧地上了担架被抬上救护车。
岑毓秋抬腿要跟进安玉庭所在的那辆救护车,岑懿冬挣扎着想从担架上爬下来。
“哥!”
医护七手八脚按住岑懿冬:“先生请别乱动,会造成身体二次伤害的。”
“哥!”
岑懿冬不依不饶从担架上探出大半个身子。
岑毓秋转头淡淡瞥了眼岑懿冬,“砰”拽上车门把那令人烦躁的声音阻隔在外面:“师傅,走吧。”
“哦哦好!”司机收起八卦之心,踩油门飞速窜向医院。
救护车上医护给安玉庭做着简单的急救和检查,心电监护仪数据显示安玉庭体征尚处于正常范围内。
岑毓秋静静坐在安玉庭旁边,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安玉庭莫名想起自家哥哥生气的样子,他咽了口唾沫,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沉寂:“外甥媳妇,你生气了?”
“我不是你外甥媳妇。”岑毓秋一板一眼说。
“咳,你不用担心,我没准备向你弟弟追究。”安玉庭绞尽脑汁安抚。
岑毓秋缓缓抬起眼皮,无波无澜望着安玉庭:“您差点死在那。”
这个确实,但是他们家大外甥冒犯在先,安玉庭决定咽下这个亏:“但我现在不是没事?孩子嘛,一时气性能理解。”
“他不是小孩子,我不能理解。”
安玉庭知趣拉上嘴缝拉链,不再说一个字。
到医院后,两个伤患被分开推入不同的检查室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岑毓秋作为双方唯一的熟人,登记了两人的基本信息,并联系了两人的近亲属。
安玉庭那,岑毓秋忐忑地联系上了安玉宁,安玉宁沉默刹那挂断了电话。
岑懿冬那,岑毓秋迟疑许久才按上一个他此生不想都不想联系的电话:“岑懿冬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
“有事吗?”熟悉的中年男声传出来。
“没事。”岑毓秋冷淡回。
“哦,我现在忙,就不去了。你先照顾下你弟弟,没时间就找护工,钱不够的话我打你户头上一笔。”
说完,电话被切断。
岑毓秋捧着手机,只身坐在医院长廊的钢椅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位先生,我们能对你做个简单的问询吗?”两位警察举着警察证站到岑毓秋面前。
岑毓秋点头。问询的过程很简单,无非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你和那两人什么关系之类的,岑毓秋一五一十回答。
“岑先生,最后一个问题,现场问询时围观群众提到,您的弟弟似乎是认错了人,因您被强行标记一事对安先生有怨,是否属实?”
“我没有被强行标记。”
“呃,可是您的腺体确实存在新鲜咬痕,安先生似乎曾承认这是他的外甥在易感期对您造成的伤害。您不用怕,根据Omeg保护法,我们警方会对您进行全方位的保护。”
“我没有被强咬,这是……我自愿的。”
“你们是恋人吗?”警察拿到出乎意料的结果,追问。
岑毓秋却沉默了,不承认也不否认。
警察面面相觑,决定先跳过这个问题:“那关于您的弟弟,以您当时的视角看,你觉得他是否是有意撞向安先生的?”
“……我不清楚,他的腿有伤,至今没能痊愈。”
“我们知道了,谢谢配合,此次问询结束,后续有其他问题我们再来找你。”警察合上笔记本,扫了眼精神状态似乎很差的Omeg,又打开笔记本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撕下交给岑毓秋,“先生,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可以联系这个电话。这次的事故也不是你的错,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罪感。”
“谢谢。”岑毓秋接过电话塞到口袋里。
警察又去监护室外蹲守,先后对两位当事人进行了问询。这关系到岑懿冬的定罪,可岑毓秋无心过问。
警察问询结束离开,安玉宁匆匆赶来,跑出了一身汗。
“玉庭!”
安玉宁惊魂未定跑来医院,一入病房就见自家弟弟没事人一样靠坐在病床上,举着一个香蕉在嘴里吧唧。
“哥,你来了!”安玉庭指着旁边的果篮炫耀,“你看
《人,不准说咪邪恶!》 50-60(第17/19页)
小岑这孩子多周到,怕我饿特意下去给我买了果篮,咱家小安挑人眼光真不粗!这香蕉挺甜的,哥,你吃不?”
“吃你个头!”安玉宁又气又恼扬手就要拍上安玉庭脑袋。
安玉庭反射性缩脖子闭眼。
安玉宁巴掌轻落在安玉庭脑袋左边那个大肿包上,心疼问:“疼不疼?”
安玉庭得了便宜卖乖:“可疼了,哥你给我吹吹。”
安玉宁“啪”一巴掌落在别处:“吃你的香蕉吧!”
安玉庭“嗷”一嗓子嚎出声。
“行了,还装,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玉宁在安玉庭病床旁的看护倚上坐下。
安玉庭把事情经过和背后纠葛全盘托出,自顾自说着自己的想法:“换做是我,看到你被不清不楚的人标记也气,你还记得吗?当年你带着咬痕疲倦回家,我跑去厨房抄起一把刀就往门外冲,还是你拦住的我。那小孩的心态我完全能理解,既然我现在没什么事,就不用再追究了。毕竟是我们先欺负人家在先,闹僵了对以后两家结亲也不好,我看就这么算了吧。”
“说完了?”安玉宁冷声问。
安玉庭一打眼就知道安玉宁生气了,怂兮兮地点了个头。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是你躲避及时,我现在看到的就是蒙着的白布。”
“难道要以杀人未遂起诉吗?要是那边报复,再反手告我们小安一个强行标记……”
“我不会。”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打断安玉庭,是缴完费回来的岑毓秋。
“小岑回来了。”安玉庭露出尴尬的笑容。
岑毓秋来到安玉宁身前,再次郑重鞠躬道歉:“安教授,抱歉,我……”
“好了。”安玉宁抓住岑毓秋的手,拉着岑毓秋一起坐下,“你又没什么错,道什么歉?”
“我弟弟他……”
“你是你,你弟弟是你弟弟。孩子,夹在中间很难受吧?”
岑毓秋缄默。
“这不是你该承担的,打电话给你们的家长,我们大人来协商。可以吗?”
岑毓秋点头。
安玉宁轻抚上岑毓秋后脑勺:“乖孩子,联系吧,接通后电话给我。”
岑毓秋再次拨向岑父电话,嘟声持续许久,就在岑毓秋以为要自动挂断时,电话被接通了:“还有什么事,不是打给你钱了?!”
安氏兄弟不约而同皱眉。
岑毓秋想说些什么,被安玉宁压下手拿过手机:“岑先生,您的儿子差点撞死我的弟弟,这件事我想我们需要当面详谈一下。”
作者有话说:
当当当,答案揭晓,疯批是弟弟。
弟弟一直有一种脑子发育不全做事不顾后果的美感,上次也是,要不是有人拦住,黑熊精就要狗带了。
岑咪发现弟弟真面目后,一直在躲着弟弟。
弟弟其实是不知道岑咪公司的,所以岑咪看到弟弟出现时很惊讶,看到弟弟做的事后就彻底气炸了。
这章的岑咪——
表面:冷静
内心:哼,超气的!
猫猫形态的话就是气鼓鼓毛茸茸的一团球
——
可怜的麻麻酱,一边儿子犯病一边弟弟出事,积压了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
下章,麻麻酱就要开始秀操作啦!
第60章
“你想要多少钱?”
岑父沉默半晌,单刀直入。
安玉宁手心倏地握紧:“这不是钱的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出个价,一百万够不够?”
安玉宁顿了顿,开价:“一个亿。”
这句话惹急了岑父:“放你妈!又没出人命,一百万已经是照顾你们了!”
安玉宁不慌不忙等岑父骂完,下通牒:“一个亿或者我们面谈,明晚7点,十方堂。”
“十方堂都被订到半年后了,你……”岑父陡然意识到什么,收住声。
“岑先生,期待明晚与您的见面。”安玉宁切断电话。
电话刚断再次响起,安云宁干脆利落拒接并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抱歉,自作主张替你拉黑了。”安玉宁把手机交还给岑毓秋,“你不会介意吧?”
岑毓秋摇头,一本正经说:“我早把他拉黑了,这次为了岑懿冬才把他放出来。”
安玉宁噗嗤笑出声,忍不住捏上岑毓秋脸颊:“你怎么这么可爱。”
诶,他可爱吗?
岑毓秋眨眼,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个词形容他。备注,当猫的时候不算,猫猫形态的他就是很可爱。
“之前讲好的,这件事我们大人来解决,不管你家里怎么烦你,你一律忽视不理就好。不过,在我们处理之前,我想和你确定一件事。”
“什么?”
“你想脱离那个家吗?”
“……”
“说不出口的话,可以选择点头或摇头。”
安氏兄弟如出一辙,喜欢给人出yesorno的难题。可比起回答他是否被盛曜安强咬,这个问题似乎简单多了。
岑毓秋轻轻点了下头。
逃脱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安玉宁揉了揉岑毓秋毛茸茸的脑袋,跳出这个压抑的话题:“那等会想要同我回家看看曜安吗?”
“不了。”岑毓秋回绝得果断,到现在,他还没从盛曜安的信息素里缓过来。
安玉宁没有强求:“那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打车。”岑毓秋不想再给人添麻烦了。
“不用同我客气,我正好要去小安家一趟,你们两个住在一起吧?”
岑毓秋耳垂红了,变得结巴:“不、不是,我们……”
“你这孩子想哪了?”安玉宁被逗笑了,“我是说你和曜安住一个小区吧?我想起曜安养了一只猫,正准备把小猫接来,咱们正好顺路。”
不提猫不打紧,一提岑毓秋更慌了:“真的不用,您要照顾安总又要看护盛曜安,太累了。猫,我接回家照顾。”
“真是贴心的孩子,行啦,外面天色见黑了,再留你怕路上不安全,你就先回家休息吧。你弟弟那事,你不用操心,我们不会让你夹在中间难做的。”
岑毓秋躬身道别。
岑毓秋离开没多久,安玉庭就压不住好奇心开问:“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俩住一个小区,他的事你都找人打听清楚了?”
“这还用打听?”安玉宁翻了个白眼,“都追人家公司去了,肯定想更近一步。我就说,曜安又不是注重物欲的,租房也不是不能过,怎么好端端的刚找到工作就掏空了自己的小金库买下一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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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是这个。”安玉庭竖起来大拇指。
“别恭维我,你的账我还没算呢。”安玉宁心里憋着一股气。
安玉庭委屈:“我什么账啊?”
“让我烦心的账,大的小的,一个省心的都没有!”安玉宁嗔了一句,“幸亏小岑那孩子看着是个可靠的,就是家里一堆拖累,必须解决掉。”
“哥准备怎么解决?小岑那孩子家里是什么情况?听着不是个善茬。”安玉庭想到方才的电话,就不爽拧起眉。
“还记得我之前守着孩子眼熟吗?刚刚那电话一接,我倒是有了些头绪,小岑家是鼎瑞的那个岑家。”
“鼎瑞?”安玉庭咀嚼着这个名字,“干地产那个?地产暴雷后,他家这几年不好过啊。”
“嗯,早些年风光极了,我和老盛还去过他的生日宴,也是在那时候见得那孩子。当时那孩子在聚光灯下拉小提琴,干净、挺拔、漂亮,说话礼貌又周全,比起曜安那浑小子,简直就是个天使。我当时想,孩子还是别人家的好。直到后面,我看到他那混账爹众目睽睽之下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他。”
“啊,我想起来了,你和我提过。是马场上救下小安那孩子,你和哥夫去道谢,后来却只给了一笔小生意再也没了深交。”
“是,他们家不值得。”
安玉宁陷入回忆,彼时,曜安也受到了惊吓。
男孩小小的一团蜷在他怀里,不解问他:“妈妈,我做错了吗?”
“你没错。”
“可是我调皮拉毓秋哥哥进水,才害得毓秋哥哥差点被打。”
“玩耍是小孩子的天性,你和毓秋都没错,是大人的错。”
“那妈妈,毓秋哥哥回家之后还会被打吗?”
“我不知道。”
“哦。”
小盛曜安又皱着苦瓜脸陷入沉默,小小的脑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直到下车才问了他一个引人深省的问题。
“妈妈,一个人要变得很优秀,必须要受很多伤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拉毓秋哥哥手的时候看见了,他袖子下藏了好多伤。书上说,疼痛会让人记忆深刻。毓秋哥哥那么厉害,是因为挨了很多打吗?我如果想要变得和毓秋哥哥一样厉害,也要受这么多伤吗?”
他蹲下身与男孩视线齐平,极其认真地说:“曜安,优秀和疼痛从不成正比。曜安,你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不需要受伤,一样能变得很优秀。”
再后来,曜安念念不忘要告诉他的毓秋哥哥,他的父母打人是不对的,还拍着胸脯说以后要保护毓秋哥哥,他们要做朋友,一起变得很厉害。
但是曜安失落了:“妈妈,毓秋哥哥没有加我,是讨厌我了吗?”
“你觉得他会吗?”安玉宁引导问。
小盛曜安摇头:“不会,那是毓秋哥哥的爸爸妈妈不让他和我做朋友吗?”
安玉宁把小盛曜安的脑袋揉得七倒八歪:“那就下次见到问问他吧。”
其实,安玉宁完全可以使些小手段让两个小孩当上朋友,可认清那家的家风后,为了曜安的成长,他选择了疏远。
不知道曜安是什么时候再遇见的毓秋那个孩子,瞒着家里,偷偷喜欢了那么多年。
时间交叠,那个孩子依旧如当年一样干净、挺拔、漂亮,宛如淤泥里盛放的灼灼玉莲。
帮一把吧,就算不是为了曜安,他也不想看到这朵花凋零枯萎坠入泥潭。
安玉宁伸手拿过一个耙耙柑,拇指稍一用力就戳破表皮扎入果肉,汁水溅出。
“只要岑绍廷不是傻的,听到十方堂会来的。”
十方堂是海城顶尖的私人会所,对外宣称排期到了半年后,除非你有足够的权和势可以随意插队,这岑毓秋的父亲岑绍廷做不到的。
“这时候怕是已经急成热锅上的蚂蚁,急慌慌去盘问他那惹事的二儿子去了。”安玉宁轻笑着,掰了一半耙耙柑果肉给安玉庭,“吃吗?”
安玉庭嗷呜一口把果肉叼了去,含糊不清说着:“那明晚我陪你?”
“不用,你重伤还没出院呢。”
安玉庭打了个大大的问号:“我就是擦伤,今天晚上就能出院。”
“不,你不能,至少在我解决前不能。”安玉宁把果肉丢进嘴里,丰足的汁水在唇齿间炸开,满足地眯起眼,“刷脸这种事,老盛比你好用。”
“可哥夫不是出差去了?”
“为了儿子,他不睡觉也必须赶回来,我下的令。”
安玉庭默默咀嚼,为自己那可怜的哥夫默哀三秒钟。
一切不出安玉宁所料,岑父联系不到岑毓秋,又发疯去联系岑懿冬。
拔打了十几通,岑懿冬才慢慢接通:“又怎么了?刚刚接受问询呢。”
岑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你又惹什么祸了,撞得谁!”
“不认识,大概是我哥公司实习生的舅舅,鬼知道叫什么。”岑懿冬蛮不在乎,恶劣笑出声,“而且,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腿打着石膏不灵活,错把刹车踩成了油门。”
“真的?”
“当然只能是真的,还是你想听我说,我故意踩了油门想撞死那个人?”岑懿冬嘴角弧度一下被压平,“因为我把他当成了那该死的实习生,垃圾,怎么敢觊觎我哥的?”
“岑懿冬!”
“放心老头子,警方那边得到的结果就是我不小心酿成了这场事故。又没出什么人命,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拿钱堵一下嘴。”
“你以为我不想!他妈的,我怎么养了你这个孽种,不愧是婊子娘生出来的!”
岑懿冬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可怖,唇角却扬得灿烂:“我是有个婊子娘,那和婊子不分日夜交|媾生下我的你,又是什么畜生?”
“操!”
伴随一声怒骂,对方彻底挂断。
“这么不经气,又把手机摔坏了。”岑懿冬指尖顶着熄屏的手机转玩,“能让老头子气成这样,看来身份不简单呐。”
岑懿冬想起那人开的车,黑色不起眼,车标似乎是……
岑懿冬停下指尖动作,迅速解锁打开浏览器,输入一个车牌查询比对,终于在一款全球限量款的车型里找到了同款。
“暗夜57S,这次真踢到铁板了。”岑懿冬痴痴笑出声,“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岳、林、峰。”
岳林峰,岑毓秋夭折的未婚夫,命坚韧如小强,身体壮如黑熊,先后被岑懿冬和盛曜安弄进医院两次的Alph。他本想找人搞一下盛曜安,可查出盛曜安身份后果然认怂。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岑懿冬那疯不过,盛曜安那打不过,左思右想一整晚,决意给俩人搭个桥。
岳林峰从狐朋狗友那搞来了岑懿冬的电话:“岑毓秋的弟弟,是吗?我是你哥的未婚夫,几个月前酒吧见过一面,不陌生吧?”
“怎么,被我打上瘾了来讨打
《人,不准说咪邪恶!》 50-60(第19/19页)
?”岑懿冬冷嗤。
“不,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不打你哥的主意了,你可以放心了。不干净的Omeg,入不了我岳家的门。”
岑懿冬瞬时绷紧腰背:“你他妈说什么!”
岳林峰一副怜悯的口吻:“瞧瞧我,倒是忘了,你哥早就和你们家断联了,现在你们连他在哪都不清楚是吗?我来告诉你,他早就回国了,就在海城,还恬不知耻地和手下的实习生又搂又抱。一个Omeg怎么能轻贱成那样!”
岑懿冬拳头捏得嘎吱响:“你嘴巴给老子放干净,我哥不会那样!”
“我亲眼所见,不信你自己去查。”
岳林峰挂断就把岑懿冬拉黑了,任凭岑懿冬再怎么回拨也没了回应。
五年前,那事后,岑毓秋在岑母安排下出了国一去不复返。他换了联系方式,切断了与过往所有的联系。世界偌大,想要藏起来,真的很容易。
岑毓秋收到了太多学校的Offer,他不清楚岑毓秋最后去了哪个学校哪个国度。
没人会告诉他,凭他的能力也查不到,唯一知情的岑母更不可能告诉他。他疯了一样曾一所所找过去,可是半年下来一无所。最后因开支太大,他的卡被岑父停用不得不收了心。
直到去年,岑母身体抱恙,他才趁机借由岑母联系上了岑毓秋。
他以帮忙看护岑母为由强加了岑毓秋的联系方式,初去岑母病情相关的话题,岑毓秋一概不理。他想从朋友圈窥见岑毓秋的点滴,可是岑毓秋这块冰从不发朋友圈。
如今,他才借由别人的嘴知道,岑毓秋居然回国了。
什么时候回国的,回国后一次都没有去探望过自己的母亲吗?他蹲守了那么久,以为能借此见到岑毓秋,实际上连影子都没盼来。
他疯了一样去查岑毓秋在哪,从岳林峰下手终于查出了矛头。
他跑去岑毓秋公司却被告知人早上就走了,他不死心地守在楼下,却见到岑毓秋与一个陌生的Alph举止亲昵,腺体还被暧昧遮盖。
怒火中烧。
不可饶恕!
他从没什么理智可言,于是毫不犹豫踩下了油门,大不了赔进一条命去。
事情发展比他预想的结果好一百倍,他的伤腿也给了他借口。
他很庆幸,他还要留着命去杀死那个真正伤害哥哥的Alph,那个该死的实习生。
岑懿冬扫过未接来电,一个曾数天前与他通过话,是岳林峰。这人得到消息,得意洋洋来看热闹了。
是个突破口,知道那个该死实习生身份的突破口。
岑懿冬点下了回拨。
“你真撞了啊,那人还活着吗?”岳林峰一开口就是幸灾乐祸。
“你怎么知道的?”岑懿冬声音听不出喜怒。
“都上本地热搜了,啧,哥啊哥的,叫得真可怜,你哥都不愿回头看你,追着姘头就去了。”岳林峰报复到了岑懿冬,爽极了。
岑懿冬眸光闪烁,岳林峰似乎也搞错了身份,以为他撞的是那个该死的实习生。
“他是谁,我父亲暴怒来质问我。”岑懿冬明晃晃问出口。
岳林峰此刻也不藏了,快感刺激着他的脑神经:“晟源集团知道吗?他家很神秘的唯一太子爷,你完蛋了,你们岑家完蛋了。”
“是吗?”
“那人死了,你也准备吃枪子吧。”岳林峰得到的消息是被撞的Alph还在医院抢救,情况危及。盛曜安死了,岑懿冬必定死刑,多么美好的双死结局。
“放心,我会不计前嫌照顾好你哥的。”
“那真是……”岑懿冬闷笑出声,“让你失望了。”
岳林峰语气一下变得严肃忐忑:“什么意思?”
“谢谢你,祝你好梦。”
一句祝福比诅咒还让岳林峰胆寒:“岑懿冬!”
岑懿冬学着岳林峰挂断拉黑了电话,留给岳林峰无限的惊疑。
“晟源集团的太子爷,搞死还能拉岑家陪葬,这么好的事,怎么能不做?”
“只是躲哪了呢?”
彼时彼方,白色安全室里,盛曜安睁开了黝黑的眼眸。
微一动作,链子哗啦作响。
盛曜安抬手抚向自己的喉咙,那里是一个合金项圈。不止是颈部,还有双手、双脚。
盛曜安目光一扫,定格到房间左上角的摄像头上:“我的亲妈,你儿子不是洪水猛兽。”
“抱歉,小盛少爷,安教授出去了,还没回来。”摄像头里传出的是个陌生的男声。
盛曜安无语翻了个白眼,懒洋洋起身靠在墙上:“去哪了?”
摄像头沉默了。
盛曜安眉心一压,严肃问:“回答。”
“您舅舅去送您的Omeg回家,出了车祸,安教授去医院处理了。”
盛曜安心脏猛然一抽,下意识下床冲出去,却被钢链一拽跪倒在地。
“小盛少爷!”
作者有话说:
论信息不对称酿成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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