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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准说咪邪恶!》 90-100(第1/22页)

    第91章

    “收回你的话,道歉。”

    一直沉默不语的岑毓秋终于发声了,他黝黑的眸子深沉地望向那个名唤江赭的Alph。

    江赭语气不善地回怼:“什么?”

    “盛曜安他不贱,道歉。”岑毓秋重复。

    氛围剑拔弩张,席上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翼翼看向风暴中心的两人。

    倒是盛曜安,本来一身低气压,听着这话旋即眉眼飞扬,满眼星星地瞅向岑毓秋:“岑哥~”

    江赭搞清自己要道歉的对象不是岑毓秋而是盛曜安,本来身上的硬刺都软了下来,可一瞥到盛曜安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恨铁不成钢道:“盛曜安,你能不能有点骨气!”

    盛曜安上演教科书级变脸,目光一转刹那冷彻:“饮水冷暖自知,我怎样,干你什么事?”

    “行行行,是我多管闲事,就当五年前我是陪狗在酒吧买得醉!”江赭把手中酒一饮而尽摔杯出去了。

    攒局的许明澄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在“砰”一声门响后身子颤了三颤,强挤出笑当和事老:“那个,之前那些事都过去了……”

    岑毓秋却不想再呆下去了,他顺过盛曜安的酒杯举起:“我还有事,失陪了,这杯酒敬大家。”说完,一饮而尽,杯子一还出去了。

    盛曜安端着空杯愣怔了片刻,听到门响才如梦初醒扔杯追了出去。

    “安子好不容易追上的,不能掰吧?”

    “难说。”

    “江赭也是,把那事拿出来说干什么?”

    包厢里的人当马后炮唧唧嚓嚓讨论着什么,当事人盛曜安却是真慌了,他大步追上岑毓秋扯住Omeg手腕:“岑哥,你别生气,他们嘴上的没个把门的,平时和我胡闹惯了……”

    岑毓秋打断盛曜安:“盛曜安,我是很生气,我很讨厌他们说话的方式。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吗?”

    如果是这种朋友,他宁愿不要。

    盛曜安冷静下来,幽幽叹了口气:“岑哥,朋友也是分类型和等级的,今晚来得多数是来凑热闹的酒肉朋友。”

    岑毓秋沉默半晌说:“酒肉朋友也在为你抱不平,盛曜安,你很在意那五年。”

    “我没有。”盛曜安嘴急辩解。

    “你说谎。”岑毓秋戳破,“你对大学那次告白失败,耿耿于怀了好多年。”

    盛曜安还没发现岑毓秋变猫时,曾当着球球的面抱怨过很多次他向岑毓秋表白,可岑毓秋被吓跑了。

    盛曜安深呼吸:“我承认,但那些都过去了,我们不要深究了好吗?”

    “盛曜安,你真不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离开吗?”这次,反倒是岑毓秋不依不饶。

    盛曜安声音沾染上些许暴躁来掩饰自己的不诚实:“岑哥不要听他们胡说自责,是我当年太过急躁吓到岑哥了。”

    岑毓秋眼光闪了闪:“你果然还是很在乎的。”

    盛曜安有些抓狂,他耿耿于怀那么多年是真的,如今放下只想往前看也是真的,他实在不想这件事坏了两人的感情。他深呼吸,准备重申强调。

    然而,岑毓秋先一步抢了话:“盛曜安,我根本不知道被你表白过,也不是被你吓跑的。”

    怨怼了那么多年的盛曜安脑子卡壳了:“……你不知道?”

    “我当年逃去国外同你没关系。”岑毓秋垂下眼睫,“反而,盛曜安,我一直很后悔走之前没同你说句谢谢。”

    “逃”这个字攥住了盛曜安的心,他失控双手抓上岑毓秋肩膀:“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什么事,让岑毓秋一声不吭逃出了国,甚至同过去断干净所有联系。

    岑毓秋欲言无声。

    “岑哥!”

    “……是因为我弟弟。”岑毓秋指甲嵌进掌肉里,牙缝里羞愤挤出一句,“他,曾想标记我。”

    盛曜安以为自己幻听:“你说谁?”

    “我同父异母,岑懿冬。”岑毓秋仰起头,红着眼眶一字一顿说,“我恨他。”

    这个疯子和他的母亲,毁了他的家,甚至差点毁掉他。

    四岁还是五岁?岑毓秋已经记不清了。

    那一年的除夕家族聚会上,父亲带回来一个小男孩,同他年龄相仿。父亲把小男孩往他面前推了推,小男孩绞着手,怯生生冲他叫了声“哥哥”。

    彼时,岑毓秋小小一团愣在原地,迷茫地眨了眨眼,一时不知作何回应。

    是母亲帮小岑毓秋破开这难题。

    岑母像护崽的母狮拎着小岑毓秋后领一把将人拽到身后牢牢挡住,冷冰冰质问岑父:“岑绍廷,谁允许你把这野种带到毓秋面前来的?”

    “赵琼蓝,孩子面前嘴巴放干净点,什么野种,这是小秋弟弟!”岑父气急败坏对骂。

    “毓秋没这种见不得光的弟弟!岑绍廷,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你在外面怎么混我都不管,但只有一点,别舞到毓秋面前!”岑母歇斯底里喊。

    “哇——”夹在岑父岑母间的小男孩瘪了瘪嘴,爆发出尖锐的哭声。

    那些旁观看戏的亲戚仿佛被孩子哭声勾动了恻隐之心,率先动作的是岑毓秋的奶奶。老妇人一把将小男孩揽进怀里拍背安抚:“来来来,奶奶抱,没事没事,好孩子不怕。”

    孩子哭着呛了几声,声音小下去。

    岑奶奶长叹一声,摆起长辈架子埋怨:“琼蓝呐,你说这大过年的,吵什么架?绍廷是有不对,可孩子无辜啊,看都把孩子吓哭了。”

    长辈开了头,岑家亲戚一边倒地埋怨起岑母。

    “对,怎么能骂孩子野种呢,多难听啊。”

    “大哥当时是糊涂但也道过歉了,孩子这么大了流落在外不好,总该认祖归宗的。”

    “嫂子你不能生了,秋秋一个人多寂寞啊,有个弟弟作伴多好。”

    “就是,以后俩孩子长大了有什么事还能商量商量。”

    岑母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商量什么,商量怎么让这个野种联合他那小三妈侵夺毓秋的家产吗?”

    “琼蓝,别太过分,哪有当着小孩的面这么骂的!”岑奶奶怒了。

    “毓秋不是小孩吗?”岑母只觉嘲讽至极。

    一语点醒梦中人,亲戚们后知后觉望向岑母身后的小岑毓秋。孩子安安静静的,小心翼翼抓着岑母的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着倔强不肯掉下来。

    岑家奶奶试图打圆场:“咳咳,秋秋呀……”

    岑母却恶心透顶不想再同这些人周旋下去,她一把将小岑毓秋护怀里:“我们走。”

    这是岑毓秋与他那倒霉弟弟的初见。

    既然岑家起了这个心思就断绝不了,这个所谓的弟弟岑懿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了岑家的门。

    岑父岑母生意上利益纠葛太多,离婚伤筋动骨影响太大,甚至还要伪装恩爱和睦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这就导致岑毓秋不可避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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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那个弟弟接触。

    或许是同龄人的缘故,偌大的岑家,岑懿冬格外喜欢岑毓秋。

    岑懿冬正式搬入岑家那日,像个初入陌生环境的奶狗,胆怯又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家。当目光触到岑毓秋时,他局促地抓着裤腿,小心翼翼蹭过来和岑毓秋打招呼。

    “哥哥好,我、我是岑懿冬。爸爸经常和我提起哥哥,说哥哥可厉害了!”

    岑懿冬望向岑毓秋的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星星,岑毓秋的心猛颤了一下。

    从来没有人这样注视过他,从来没有。

    岑家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岑父整日不着家,岑母强势冷硬对岑毓秋管教格外严厉,日常交流多限于“今天学了什么?”“今天任务完成了吗?”之类的。

    长期严格规训下,岑毓秋也像母亲一样常板着脸,性格冷冰冰的。他在小辈中不算讨喜,那些亲戚的兄弟姐妹们也不愿意带岑毓秋玩,如此闭环,岑毓秋性格更冷。

    岑懿冬是第一个朝岑毓秋释放柔软暖意的小孩。

    岑毓秋目光落在岑懿冬自然卷的深栗色头发上,毛茸茸的,看起来像只小狗。

    岑毓秋眼神不禁柔和下来,摸狗头一样伸手揉了揉岑懿冬的头发,手感很好。恍惚间,岑毓秋看到小狗身后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像个螺旋桨。

    “这才对嘛,兄弟间就是要和和睦睦的。”岑父笑得合不拢嘴。

    兄弟间的“亲昵”被岑母视作背叛,本就不温柔的母亲肉眼可见更加严厉了。

    “毓秋,和我上楼。”岑母摔了杯子,吓了所有人一跳。

    小狗夹起尾巴,惊恐得望向岑母。岑毓秋抿唇缩回手,尾随岑母上楼。

    楼上门“哐当”一关,隔绝所有歇斯底里。

    岑母抄过柜子上的戒尺,命令:“抬手。”

    岑毓秋咬唇,冲岑母平举起胳膊,掌心朝上。

    “pi——”

    戒尺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岑毓秋白皙纤弱的小臂霎时红肿高起一块。他倏地咬住下唇,却仍旧稳稳平举着胳膊,没有缩回。

    “我今早告诉过你什么?”岑母低沉发问。

    “不要和岑懿冬接触,把他当空气。”岑毓秋一板一眼回。

    戒尺伴随着岑母的斥责再次落下:“那你呢,怎么做的?!看看你爸那张脸,高兴得嘴角都咧到太阳穴了!岑毓秋你是不是要气死妈妈!”

    岑毓秋沉默不语,只是浓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岑毓秋你要认清楚,他不是你弟弟,他就是来和你争家产的!以后离他远远的,听明白没有?”

    “嗯。”岑毓秋浅浅应了声。

    岑毓秋的敷衍再次招致惩戒,戒尺再次落下:“大声点!”

    “妈妈,我明白了。”

    为了让自己好过,岑毓秋刻意躲着岑懿冬,可岑懿冬太粘人了。

    一天24小时,岑懿冬恨不得掰成48小时来过,每一分每一秒都花费在岑毓秋身上。热情小狗整日整夜地围在岑毓秋身边打转,就连岑毓秋上课也要在门口探头探脑看着。

    岑毓秋的疏离太明显了,岑懿冬也觉察出几分端倪。

    “哥哥讨厌我吗?”

    小狗眼泪汪汪盯着岑毓秋。

    讨厌吗?

    虽谈不上喜欢,但也称不上讨厌。

    庶子无罪,上一代之间的爱恨纠葛却烧到了他们这一代。可岑毓秋也不想宽容,以至于连累自己讨罪受。

    岑毓秋不自在躲过那可怜巴巴的视线:“离我远点。”

    小狗的金豆豆吧嗒吧嗒掉下来,岑懿冬左手倒右手地用手背抹着泪,抽抽噎噎说着:“我抢了哥哥爸爸,哥哥不喜欢我是正常的。可实际上,爸爸一点也不喜欢我,他提得最多的就是哥哥。妈妈也只想要钱,不顾我反对把我送到这里,这里没有人喜欢我。哥哥是第一个摸我头的人,我想和哥哥在一起。哥哥,求求你了,别讨厌我好不好?”

    没人疼没人爱,凭什么上一代的恩怨要他们来背?不经意间,情感共鸣了。

    岑毓秋心软:“我不讨厌你,但我不能和你玩。”

    小狗含泪眨巴着眼:“为什么,赵阿姨不让吗?”

    岑毓秋没有回答。

    岑懿冬默认答案,他利落抹干净泪,认真冲岑毓秋说:“我明白了,以后赵阿姨在我就离哥哥远远的。赵阿姨不在,我可以来找哥哥吗?”

    岑毓秋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小狗兴奋扑上来,抱着岑毓秋胳膊撒娇:“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

    他们像地下党一样相处了一段时间。

    岑母白日上班不在家,却给岑毓秋安排了满满的各类课程。每次上课,岑懿冬也会搬着小板凳乖乖挨着岑毓秋听讲。

    好景不长,有次家教朝岑母汇报进度时,不经意间泄露了两个孩子一起上课的事情。结果可想而知,岑毓秋又被岑母叫到了书房。

    “谁允许你拉他一起听课的,为什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我只是觉得他有点可怜。”岑毓秋低声反驳。

    “可怜?”岑母被气笑了,“岑毓秋,你可怜他,为什么不可怜可怜我?!那就是个和他妈一样惯会装可怜的小婊子,不愿当个废物白痴就抓着你蹭课,好学成和你抢东西!”

    “妈,我觉得他不是……”

    岑母厉声打断岑毓秋:“岑毓秋,我看你根本没有认清自己的现状!你和他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你必须足够优秀事事胜过他,让他没有资格和你抢!”

    纵然岑母这样说,岑毓秋还是对岑懿冬起不来危机感。岑懿冬性格好嘴甜善哄人,常常开口哥哥好棒闭口哥哥好厉害,仿佛这世间没有比岑毓秋更完美的人。

    多次打骂下,岑母发现岑毓秋死性不改,颓败放任。她不再致力于破坏两兄弟关系,只是时时提点让岑毓秋保持警惕心,并加紧了课程安排,只为把岑毓秋培养成无可替代的绝对优秀的岑家继承人。

    课业上,岑毓秋必须保持全科95%以上的绝对优异成绩,能考取第一就绝不能第二;课余,岑毓秋每日过着早6晚10的高强度生活,没有假日没有娱乐,只有数不清的各类补习班。

    极端高压培养下,岑毓秋成功成为“别人家的孩子”,成为岑父岑母炫耀的工具。大人们欢声笑语相互恭维,根本没有注意到孩子情感自我封闭,冷漠得出奇。

    只有岑懿冬喜欢半夜偷偷溜进岑毓秋的房间,八爪鱼一样死死挂在岑毓秋身上睡觉,在岑毓秋耳畔不厌其烦说着最喜欢哥哥。

    又热又粘,烦得要死。

    岑毓秋对这个惯会撒娇、粘人乖巧的弟弟保留着心底最后一块柔软,却不知未来,这块柔软会被岑懿冬狠狠撕出来踩在脚底践踏。

    初露端倪的是初三时岑毓秋平白挨的一顿打,高大的学长们将岑毓秋围困在小巷,不由分说就挥拳上来,为首的那个嘴里还嘟囔着岑毓秋听不懂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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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妹妹熬了一个半月的夜,手被针戳成萝卜给你缝的,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干什么作践人!妈的,平时装得清高要死,私底下这么下作,垃圾!”

    岑毓秋虽练过,可毕竟是面对的一群年长他数岁的Alph,漂亮的脸上还是挂了彩,衣服也脏污破损了。这副模样回家被岑母瞧见,被恼怒的岑母又训了一顿,胳膊肿得都不敢洗澡碰热水。

    “哥哥,是谁欺负你了?”岑懿冬钻进来,眸里是灼灼怒火。

    岑毓秋摇头,没有暴露那个女生的名字,只是心里默记下,准备明日去寻个真相。

    次日,中午课间,岑毓秋凭着名字找到了女生。

    女生眼皮又红又肿,低着头,怯生生跟着岑毓秋出了教室。等到了无人处,岑毓秋转身想问话,发现女生早又已泪流满面。

    岑毓秋抿唇想安慰,可说出口的却是冷邦邦的:“昨天,你哥哥带人围殴了我。”

    女生如受惊的兔子,圆睁着红红的眼睛,泣不成声地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自不量力喜欢你,还害你挨打,对不起,我……”

    岑毓秋忙抬手架住女生:“我没怪你,我只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女生呆愣住了,眼角还挂着泪:“你不认识我?”

    岑毓秋点头:“你哥哥说我作践你,是怎么回事?”

    “我、我给你送了情书和猫猫布偶,然后被你、被你……”女生哽咽,抹着泪断断续续说,“全剪碎了,你还、还说我又黑又肥,丑死了,哇——”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我没有收到过这些东西,更没说说过这些话,我都不认识你。”平白被扣了好大一口锅,岑毓秋也好生委屈,“你给谁了?”

    “没、没给谁,我塞到了你桌子里,是你弟……”

    女生的声音被拐角传来的兴奋呼声盖住:“哥,你在这啊!”

    岑懿冬小跑过来,拽住岑毓秋胳膊,“走,我们去食堂吃饭,听说今天食堂上了新菜色……”

    女生尖叫,指着岑懿冬喊:“就是他,你弟弟,亲手把那些给我的!”

    岑懿冬眸色阴沉下来,唇角却扬高了:“我给什么了,我们认识吗?”

    女生不可置信睁大眼睛:“明明是你说把我的情书和玩偶从垃圾桶里捡出来还给我的,告诉我你哥骂我丑,还安慰我……”

    女生说一半,陡然意识到什么,摇着头崩溃喊,“是你干的,你骗我!”

    她愤怒冲上去捶岑懿冬,哭喊着,“混蛋,为什么要骗我,还把猫猫玩偶开膛破肚剪碎,那是我学了一个半月才缝成的!”

    岑懿冬被戳破彻底不装了,他的手蛮横抓上女生长发,把人粗暴拽开:“是我干的又怎样,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怎么敢肖想我哥的?”

    女生梗住了:“我……”

    岑懿冬却得了胜,一脸阴狠地说:“你还告状害我哥受了伤,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喊起冤了。”

    在女生惊惧的目光中,岑懿冬拽着女生头发蛮横往墙上撞。

    在女生刺耳的尖叫声,岑毓秋抬手挡下,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这个自己一直疼爱的弟弟:“岑懿冬,你干什么?”

    “哥,我被气昏头了,不是故意的。”岑懿冬慌张松了手,伸手去碰岑毓秋,“哥,你别生气。”

    岑毓秋“啪”打开岑懿冬的手,板着脸质问:“为什么做那种事?”

    从他书桌里偷东西,还剪碎后去骗那个女生是他干的,甚至添油加醋说他骂那个女生恶心。

    岑毓秋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小学刚入学时,并不是像现在这样独来独往不讨喜的,会有很多新同学凑过来想同他做朋友。但是渐渐的,那些人就同他疏远了,还会三两聚做一团小声议论他,说他性格脾气差、死气沉沉、假清高、装之类的。

    如果这种事之前就发生过呢?

    在岑懿冬的杜撰里,他完全成了一个阴毒扭曲的人;反倒岑懿冬自己,是个几近无瑕疵的光伟正男孩。

    蓦地,岑毓秋想到自己母亲说的,岑懿冬留着那个Omeg的血,和那个Omeg一样是个惯会伪装的心机绿茶,让他擦亮眼睛别信岑懿冬,他把岑懿冬当亲弟弟但人家指不定私下怎么算计他。

    岑毓秋一阵背后发寒,在岑懿冬伸过手想要碰他时,吓得退后了一步。

    “哥,你怕我。”岑懿冬彻底收起笑容,阴鸷盯着岑毓秋,“我处心积虑为你好,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怕我。”

    岑毓秋不懂岑懿冬的脑回路:“为我好?”

    “对啊。”岑懿冬试图勾起一抹纯良无辜的笑,“如果哥哥恋爱了,又会被赵阿姨责骂吧。我不想见哥哥受罚挨打,便做得稍微过分了些替哥哥挡了这些麻烦,让他们知难而退别来招惹哥哥。”

    “这次是我的疏忽,没守住哥哥才让哥哥受得伤,我会替哥哥讨回来的。”岑懿冬挂着诡异的笑,目光转向女生。

    “啊——”女生吓得摔了个屁股蹲。

    岑毓秋展开双臂拦在女生面前:“岑懿冬,不许你伤害他。”

    “嗯,我听哥哥的,不会伤她一丝一毫的。”岑懿冬垂下乖顺的头颅,“我以后也会乖的,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哥哥原谅我好不好?”

    岑毓秋抿唇。

    “哥哥,求你了,我真知错了。”

    “……看你表现。”

    到底是从小疼到大的弟弟,岑毓秋还是心软了。

    岑懿冬遵守承诺,没有动女生一丝一毫,但他做了更过分的——

    没多久,岑父被传唤到了派出所,理由是岑懿冬持刀械入校园,接连捅伤了五个人。其中,那个女生的哥哥被连捅数刀,肠子都流出来了。

    听说,岑懿冬捅人前就叫了120,如果救护车再晚来一点,那个Alph就会一命呜呼。虽然抢救及时,可Alph肠道被捅烂切除面积过大,需要终身使用人造肛|门,落下严重残疾。

    而岑懿冬在捅完人后,就这样带着一身的血握着刀静静等来了警察。他自首了,捅人的理由是这些学长群殴了他的哥哥,害他哥哥受了伤。

    当时,围观的都清楚听到了这个理由,对无辜被祸及的岑毓秋流露出惧怕的眼神,躲闪不及。

    14岁的岑懿冬,因故意伤害致人重伤入狱,但综合考虑犯罪动机、存在自首和补救行为、赔偿到位取得原谅、忏悔意图明显等等,仅被判了四年。

    岑懿冬虽入了狱,但他的“丰功伟绩”却伴随着岑毓秋上完高中。进入新的学校,也有人试图同岑毓秋交好,但基本被岑毓秋的初中同学劝退。

    岑毓秋性格愈发孤僻,只有同桌余乐文能说得上几句话,却称不上是朋友。

    岑懿冬在狱中表现极佳,减刑一年半,赶在岑毓秋高考前出了狱。

    “哥哥,我分化成Alph,你怎么还没分化啊?”顶着板寸的高大Alph把猝不及防的岑毓秋堵在校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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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毓秋不想同岑懿冬纠缠,绕过Alph就走。

    岑懿冬长臂一伸拦住去路:“哥,这么无情啊,我可是为你才入狱的。”

    岑懿冬不提也罢,一提岑毓秋就燃起无名怒火:“我有要求你为我这么做吗?岑懿冬,你疯了,你怎么敢拿刀捅人的!”

    “我只知道,他们伤到了哥哥,伤到哥哥的人,都该死。”岑懿冬冥顽不灵。

    既然如此,那伤他最多的父亲和母亲呢?按照岑懿冬的逻辑,他们也该死吗?岑毓秋这么想着就质问出口了。

    岑懿冬耸肩:“他们啊,当然该死。不过哥哥心软不想看他们受伤,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简直不可理喻!

    岑毓秋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疯子。

    岑懿冬却抓住岑毓秋的肩膀,俯首在岑毓秋耳畔轻声说:“听说,学校里有人惹哥哥生气了,哥哥还发脾气把人打了一顿?哥哥这么好脾气,对方还能把哥哥气到这种程度,必然是对方的错了,需要我为哥哥做些什么吗?”

    岑毓秋受惊甩开岑懿冬:“你又想进去吗?”

    那个混蛋打死了猫是该死,但岑毓秋不想那个人真死。他回揍回去了,现在那人也身败名裂退了学,惩罚已经够了,他不敢想象岑懿冬再插手会变成什么样子。

    岑懿冬笑露出一排整齐白亮的牙齿:“哥哥是在担心我吗?”

    岑毓秋想说不是,却又怕惹怒岑懿冬。

    岑懿冬权当岑毓秋默认,笑得纯真赧然,像个不经世事的大男孩:“哥哥放心,我以后不会这么鲁莽了,为了留在哥哥身边,我会学会乖的。”

    可岑毓秋没有时间也没有义务等岑毓秋学乖,他溜之大吉跑到了外市去上大学。至于岑懿冬,没法通过高考正常升学,被岑父强送出了国。

    因着岑懿冬的远离,岑毓秋在大学得到了片刻喘息,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和学习环境,他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然而,好日子在他分化来临那日,戛然而止。

    岑毓秋违背所有人的意愿分化成一个Omeg,他的父亲母亲得到这个“噩耗”如丧考妣。初次发情热刚结束,他就被勒令回家接受更全面的检查。

    “不是检查了那么多次都说是Alph吗?怎么会是Omeg!”

    “Omeg又怎么样,我赵琼蓝的儿子不比Alph差!岑绍庭,你想要Alph儿子也有啊,进监狱的那个!”

    “又提懿冬干什么,当初他是为的毓秋才进去的!而且他现在学好了,还在国外考了大学,哪点比毓秋差!”

    “那你就让那个杀人犯继承公司?岑绍庭,我看你是疯了!”

    被夹在中间的岑毓秋疲倦闭上眼睛,果然,他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也不知道救他的那个Alph怎样了,他还没来得及正式和对方致谢。

    岑毓秋想起盛曜安,扰乱的心奇迹般得到片刻安宁。

    怎么有那么能忍的Alph?

    他被情欲折磨到崩溃求欢,是盛曜安厉声唤回了他的神志。

    他让自己别怕,加油坚持住,跌跌撞撞跑到别的安全室寻来了抑制剂给自己打上。或许是怕自己冲动做出些什么,Alph完成使命逃窜似的出了安全室。

    岑毓秋在抑制剂的安抚下挺过第一场发情热,他扶着墙拽开门,一低头却瞥见了那个蹲守在门口的盛曜安。

    盛曜安带着止咬器,听着声响立刻抬起脑袋,眼巴巴望着他:“学长,你怎么出来了,身体舒服点了吗?”

    好像一只大狗狗。

    岑毓秋蜷缩起手指,声音嘶哑说:“我饿了。”

    “我去给你找,学长你快回安全室里,你身上味道还很浓,擅自出来会有危险的。”说着,盛曜安把人塞回去,跑去觅食了。

    盛曜安就这样带着止咬器陪岑毓秋度过了第一个发情期。

    想到盛曜安的傻气,岑毓秋嘴角不自觉挂上笑容,轻声呢喃盛曜安的名字。

    阴恻恻的声音忽地在耳畔响起:“哥哥,你笑得好甜,想到什么了?”

    岑毓秋如毒蛇缠身打了个寒噤,立刻收起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的笑容,警惕望向岑懿冬:“你怎么来了?”

    岑懿冬不该在国外吗?

    “哥哥分化这种大事,我怎么可能缺席?”岑懿冬喉结耸动,赤|裸炽热地盯着岑毓秋,“只是没想到,哥哥会分化一个Omeg,是上帝听到我的祷告了吗?”

    岑懿冬作恶过多,去了国外,竟然破天荒信上了上帝。

    可对于这种天生恶种,上帝也无法感化。

    岑懿冬抽动着鼻头嗅闻,眼神迷离:“哥哥,我喜欢你的信息素。”

    小动物警觉让岑毓秋觉察出岑懿冬的不对劲,蹒跚退后一步。

    岑懿冬如眼镜王蛇猛然出击,一步向前,粗暴扭过岑毓秋胳膊把人压在墙上:“哥哥,你说你的信息素掺入我的信息素,会混出什么味道?”

    作者有话说:

    祝搭嘎新年快乐!!!

    过年福利粗长大章奉上~

    ————

    疯子弟弟上线

    可怜的咪,整个岑家,没一个正常人,幸亏他遇到了狗子

    祝咪早日解脱(双手合十)

    第92章

    “滚!”

    岑毓秋给了岑懿冬一反肘,趁着岑懿冬吃痛踹开Alph,向室外跑去。

    岑父岑母还在客厅,岑懿冬再丧心病狂,总不能当着父母的面对他做些什么。

    然而,岑毓秋刚冲到门口,还没拧上门把手,就被岑懿冬从身后锁住喉。

    岑毓秋分化成Omeg后,力量正处于衰退期,根本不是岑懿冬的这个A级Alph的对手。他那人面兽心的弟弟轻而易举将他捞回按进床里,那辛辣冲鼻的烈酒信息素肆无忌惮释放而出涌向岑毓秋。

    岑毓秋猝不及防吸入了一口,呛得嗓子火辣辣的,干咳出泪。

    岑懿冬顺势压上来,滚烫炽热的鼻息喷洒在岑毓秋敏感的腺体上,迷醉说:“哥,你好香啊。”

    禁不住诱惑般,岑懿冬垂下脑袋,湿厚的舌尖舔舐上岑毓秋腺体。

    潮湿粘腻的触感混杂强烈的背德感直刺岑毓秋神经,胃部生理性痉挛,引起岑毓秋一阵反呕。岑毓秋强忍住恶心,伸长手够到床头柜边缘的厚重瓷杯,反手发狠敲上岑懿冬的太阳穴。

    尖锐钝痛让岑懿冬偏了身子,岑毓秋趁机扭身旋坐起来。在岑懿冬再扑上来时,岑毓秋毫不犹豫甩了岑懿冬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仿佛耗尽了岑毓秋平生所有的反抗,力气大得出奇,岑懿冬的脸重重偏了过去,左脸颊高高肿起还被岑毓秋指甲划出了一道血痕。

    岑懿冬指尖缱绻抚摸过高肿的脸,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味什么奖赏,

    《人,不准说咪邪恶!》 90-100(第5/22页)

    “说起来,哥,这还是你第一次动手打人吧?”

    不明所以,岑毓秋警惕望着岑懿冬等下文。

    岑懿冬痴痴一笑,跪趴在床上,身子一探,两眼直勾勾望着岑毓秋:“哥,我们又有新的第一次了!”

    岑毓秋一阵胆寒。

    “你不开心吗?”岑懿冬没有得到正反馈,苦恼歪头,“哥,没有Alph会比我同你更亲密,既然我们有过那么多第一次,你的第一次标记给我又怎么了?”

    岑毓秋歇斯底里喊:“岑懿冬,我是你哥!”

    岑懿冬眼光闪了闪:“我知道,那又怎样?”

    疯子,不可理喻的疯子!

    岑毓秋彻底放弃讲理,他握着瓷杯往床头柜边缘狠狠一敲,尖锐的碎片径直指向岑懿冬:“滚出去,否则……”

    “否则怎样,杀了我吗?”岑懿冬截断岑毓秋的话,大笑着往前凑了凑。

    尖锐的瓷片轻易扎穿岑懿冬的颈皮,一抹艳红顺着Alph的喉结蜿蜒下流。

    “哥,你敢杀人吗?”

    岑毓秋握着瓷片的手剧烈颤抖,胸脯剧烈起伏着。

    “你不敢。”岑懿冬无视锋利抓握上瓷片,缓缓将那瓷片挪了位,“乖,松手,这不是你该碰的。”

    毒蛇嘶嘶吐着信,缠绕上岑毓秋腰身。

    岑毓秋瞳孔骤然一缩,掌心倏地握紧,手起刀落刺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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