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绵软,破开贝齿里面该是如何鲜甜多汁,舌是多么湿热笨拙。曾经那蚀骨销魂的滋味如万蚂窸窣爬上盛曜安的脊背。山道旁,车内,昏黄的灯光下,Omeg怯生生地俯下身,不需丁点技巧,就逼得他飞快缴了械,秽浊挂上了Omeg的长睫。而此刻,这张唇偏巧不巧地对着某处,只要他想再次诱哄着Omeg亲一亲那也不是什么难事。
盛曜安嘶哑出声:“岑哥。”
“嗯?”岑毓秋闻声抬起头,幼圆的猫瞳带着湿漉漉的无辜,“抱歉,我不是故意弄成死结的,你再忍忍,我会解开的。”
Omeg修长的脖颈拉出一条脆弱而优美的弧线,盛曜安的视线无法克制地滑过弧线没入松垮的领口深处,雪白细腻的肌肤刺入Alph眼睛,一点粉在布料的摩擦下若隐若现。
“砰——”
盛曜安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裂,压抑的熔岩刹那迸发出一齐涌向某处。
Alph受惊般踉跄后退了一步。
“盛曜安?”岑毓秋无措愣怔在原地。
盛曜安额角爆出青筋,牙关里挤出一句:“可以了,剃须刀片递给我。”
岑毓秋不明就里照做:“干什么?”怎么又突然要剃胡子了?
盛曜安捏过刀片插进腰带里,干脆利落地一挑,腰带被割断了。
岑毓秋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衣服!”他废了盛曜安一件运动裤。
“一件衣服而已。”盛曜安把剃须刀片递了回去,“放回去。”
岑毓秋惴惴将剃须刀片放回外间洗漱台,可人一走,厕所的推拉门骤然从里面被关上。他被声音吓了一跳,转身回去,他叫着盛曜安的名字刚拉开门探进半个头就被盛曜安呵退。
“出去。”
岑毓秋被搞迷糊了,不是说让他帮忙吗?怎么现在又让他出去?是他太笨手笨脚磨蹭到现在盛曜安忍不住了吗?
“可你的手……”
“我自己能解决,岑哥先出去看看晚上吃什么吧。”盛曜安背对着岑毓秋,声音像是在竭力压制什么。
虽是不解,但逃过一劫,岑毓秋应着“好”出去了。他溜出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下有什么菜,准备煮个粥,可手刚碰到菜就缩了回去。
算了,以他的做饭水平像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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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虐待盛曜安,还是点外卖吧。
岑毓秋瘫进沙发里,身体慵懒舒展开,有一搭没一搭地滑动挑选起外卖。
而卫生间里,盛曜安的情况就凄惨多了。
临门一脚时,他瞥到岑毓秋唇上被他啃咬出的小口子,骤然想起之前岑毓秋被撑裂的唇角,他答应过岑毓秋没有下次了。盛曜安生怕自己被小头支配再做出些什么浑事,赶忙掩上了门把岑毓秋赶了出去。
明明之前尿意没那么浓,可此刻膀胱充盈得像是要爆炸。他迫切想要得到解决,却因着下身充血只能挤出几滴细如丝线的液体,灼烧肿胀折磨着Alph的神经。
久久得不到疏解,盛曜安粗暴拽开浴室门,决意借着凉水把这股邪火压下去。
“刺啦——”
冰水倾盖淋下,盛曜安正站在淋浴头下,嘴里嘟囔起清心咒:“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然而,邪火刚压下些许,给盛曜安惹来苦厄的小猫精就闯了进来:“盛曜安,医生说你不能洗澡!”
盛曜安长舒一口气,太阳穴抽痛。
他的岑哥木头起来有时也挺惹人生气的。
盛曜安皮笑肉不笑,转身直挺挺对着岑毓秋:“那岑哥来帮我?”
岑毓秋哑声,盛曜安他、他火气怎么这么大啊!
盛曜安瞧出了岑毓秋那分怯意,语气无奈的开始赶人:“我的好岑哥,你还是出去吧,别进来捣乱了。”
一瞧见这勾人的妖精,盛曜安刚压下的邪火,又起来了。
岑毓秋杵在门口,蜷起手指小声说:“我又没说不能帮。”
盛曜安的眼睛骤然亮起,瞧着岑毓秋的眼神赤裸危险,单凭目光就恨不得将岑毓秋拆吃入腹。
岑毓秋被那凶兽似的目光盯得打了个寒噤,病房的那场恶行还历历在目,他赶忙出声补救:“你的手还没好,不能太放纵,我,那个,用手帮你。”
最后那几个字,已经小到被水声盖住近乎听不见了。
但盛曜安还是一字不漏地入了耳,他用肘撞关上水龙头,裹挟着寒气一步步逼近岑毓秋。
“那拜托岑哥快些。”盛曜安垂首凑到岑毓秋耳畔,对Omeg敏感薄红的耳廓吹气,“我快要被折磨疯了。”
岑毓秋睫毛剧烈颤动,颤巍巍地伸出了手。
岑毓秋已经很谨慎小心了,可最后还是弄得两人一塌糊涂,不得不一起洗了澡。
岑毓秋怕石膏遇水软化变形,翻出防水的石膏保护套给盛曜安戴上,让盛曜安僵尸一样抬高手,他给盛曜安擦浴。
“这样吗?”盛曜安平举起手,笑得胸腔发颤。
“笑什么,都怪你随时随地乱发情!”岑毓秋恼了,将湿乎乎的毛巾抡在盛曜安身上。
“好好好,是我的错。”盛曜安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承认错误,再来转折,“不过,岑哥那么明晃晃地勾引我,就没有一点点错吗?”
岑毓秋的猫瞳圆睁:“我做什么了,哪勾引你了!”
简直不可理喻!
岑毓秋不懂,他明明还没盛曜安的腹肌勾人。他擦着盛曜安的小腹,忍不住探出根指头戳了下,又弹又韧,手感真好。
盛曜安低头宠溺笑着:“岑哥喜欢尽管摸就是,我整个人都是岑哥的,岑哥想摸哪就摸哪。”
岑毓秋嗖得缩回手:他才不要,又把盛曜安摸出反应该怎么办!
盛曜安火气太旺了,晚上必须加一道凉菜,败火!
因着盛曜安冲了凉水澡,岑毓秋生怕盛曜安凉气入体感冒病上加病,但碍于盛曜安的受伤又不能洗太久的澡。忽地,岑毓秋想到寒从头入,当即拍板决定去客厅给盛曜安好好的洗个头。
盛曜安平躺在沙发上,余光瞥见岑毓秋忙前忙后,在沙发前支起了一个小椅子又端上了一盆水,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意味:“其实我随便冲冲就好,不用这么麻烦。”
“躺好。”岑毓秋硬声命令,探了探水温,撩起水打湿了盛曜安的发。
盛曜安的头发是那么蓬松柔软,让岑毓秋的指尖贪恋地陷在里面揉弄。得了趣的岑毓秋嫌弯着腰累,索性挪走了脸盆换自己坐在凳子上,让盛曜安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往手心里挤了几泵洗发水肆意玩弄起盛曜安的头发。
盛曜安枕上岑毓秋大腿那刻,心脏砰砰狂跳近乎要跳出嗓子眼。
是膝枕,老婆的膝枕!
盛曜安飘飘欲仙,脑子里窜出个不正经的想法,要是知道手受伤就能享受如此待遇,他早就该买上两块石膏把双手封上。
而岑毓秋丝毫不知盛曜安那点旖旎心思,饶有兴致地揉搓出泡泡。他依稀记得,在很小的时候,他捡了条脏兮兮的长毛流浪狗,将其偷带到浴室洗澡打洗发露时,手感似乎也是这样软乎乎的。
唔,不对,盛曜安的脑袋手感更好。
岑毓秋用当年洗狗的手法兴致高昂地搓洗着狗头,咳,盛曜安的脑袋。待泡泡充盈,他恋恋不舍地松手换了盆上来冲洗,丢了膝枕的盛曜安也怅然若失。
盛曜安目送着岑毓秋端盆倒水的背影,提议:“岑哥,我觉得没怎么洗干净,要不要再打上洗发水洗一次?”
怎么可能没洗干净,他快把盛曜安的头发挼秃了!
“不要,吹干头发吃饭。”
洗了个头的功夫,外卖已经送来了。除了最初定的粥,还为盛曜安专门定了两个菜——红烧猪蹄和三文鱼沙拉(备注:多加苦菊)。
前者以形补形,后者败火。
对此盛曜安发出抗议:“我这手哪里像猪蹄了?”
岑毓秋瞥了眼盛曜安那又红又肿的手,心里嘟囔,哪里都像。
但为不伤Alph自尊,岑毓秋套上手套捏起一个猪蹄堵住了盛曜安的嘴:“要你吃就吃,哪这么多废话。”
盛曜安嚼下一口,只觉软糯鲜香、弹滑紧实。实际上是最普通的家常菜,但因是岑毓秋喂的,就变得格外美味。
盛曜安快速嚼了几口囫囵吞下,张大嘴:“啊——老婆,我还要。”
岑毓秋快手往盛曜安嘴里塞了一大口苦菊,苦得盛曜安皱起了眉头。
老婆喂的,别说是苦,就是下了毒,盛曜安也能全数吞下。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老天爷,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盛曜安借伤撒泼,心满意足地晚上睡进了岑毓秋怀里,眼睛一闭陷入梦乡。
梦中,他跪在床边忐忑抓住Omeg的手发誓:“学长,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马上找家里向你家提亲!”
而床边坐着的,是用被子凌乱裹着自己,垂首不语的岑毓秋。
作者有话说:
咪:呼吸。
狗子(窒息按心口):受不了了,他勾引我!
咪:喵喵喵?
——
下章梦中的狗子my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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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老子不再是单手狗啦,老子是有家室的狗
婚后:等等,这个岑哥不太对
第98章
岑毓秋的脸庞青涩尚稚,皮肤嫩得恍惚只要指尖掐下去就呲出一汪水来。
这是20岁刚刚分化的岑毓秋,而他,禁不住诱惑标记了这个Omeg。
霎时间,那些不属于盛曜安的记忆疯狂涌入盛曜安的大脑。
没什么幼时马场的惊鸿一瞥,更没有高中时期的思梦情生,他们的前半生就像两条平行线毫无交集,直至盛曜安升入大学参加校会面试,命运齿轮再次转动。
盛曜安想,或许无论重来多少次,他都会对岑毓秋一见钟情。
盛曜安是被发小从球场拽去壮胆的,一记漂亮的三分球投出去结束比赛,他在无数口哨欢呼声中高调退场。就这样,他套着那件被汗水浸得发皱的军绿背心,大摇大摆地递了简历进入候面室。
甫一踏进阶梯教室,无数目光射过来,伴随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发小被盯得浑身生刺,半遮住嘴对盛曜安小声埋怨:“时间又不是来不及了,我让你去换件衣服,你还不听我的,看吧,现在都快被别人的视线射成靶子了。”
“屁,他们是嫉妒我帅!”盛曜安浑不在意,他扫了眼教室寻了个后排的角落,往椅背上大大咧咧一靠,掏出手机开刷游戏。
这个顶着金色卷毛混混似的Alph,与这个教室的氛围格格不入。
光华大学,校会颇有名望,基本上只要入了就能在后续评优实习乃至升学求职中多一大筹码。盛曜安的发小也是顺从了家里的要求,直奔着校会结交人脉来的。也正是如此,校会竞争极其激烈。
教室中,面试者们为表示对面试的重视以及提升面试成功率,无不穿着正装衬衫之流的体面服饰,还有不发少数对着纸张或手机专心致志背着早就备好的自我介绍和不知从哪搜刮来的常规面试题。
老实说,盛曜安并不喜欢学生会的做派,他只是舍命陪发小,至于志愿便选了个据说竞争最激烈的秘书处想要挑战一番,过了说明他牛逼,不过也无伤大雅。
不知等了多久,教室门口的干事喊他的面试号,他还塞着耳机沉浸在游戏里没听到,是发小怒夺了他的手机将他拖出去的。
发小同他一前一后,胆小如针的家伙在盛曜安耳边絮叨个没完:“你没觉得我们这个部门杀得特别快吗?我刚刚戳了好几个比我们面试早的,得到准确小道消息,咱们部门主席亲自坐镇,这位超恐怖的我和你说……”
发小口中那青面獠牙的玉面罗刹惹得盛曜安轻蔑一笑:“他还能吃了你啊?”
然而,等盛曜安自己踏入面试教室,只消得一眼,天地俱寂,眸中只剩一人。
——那人一身挺括的白衬衫端坐正中,衬衫扣子被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严丝合缝地锁住一截玉白的脖颈。对方垂着头,扫看着手中的简历,额前细碎的黑发半遮住眼睛,瞧不清全貌。
不过也无需全貌,端着粗粗一看,盛曜安便已被那人独特的气质攫取了心魂。
该如何形容?
恍若积雪覆顶的圣山,巍峨、圣洁、孤傲,千万年沉淀的静谧与威严扑面而来,近在咫尺又触不可及。或许对这种人而言,碰一下都是一种极大的亵渎。可盛曜安心底滋生出朝圣虔诚的同时也燃起了一股卑劣扭曲的阴暗欲望,他想撕碎这张波澜不惊的伪面,想看对方为他染上异样的情绪,为他所主导同他一道跌入最俗世的尘埃里。
盛曜安的心脏剧烈轰鸣,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受,千思万绪化作一句——
“我想要他。”
盛曜安呆怔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人,不知是谁噗嗤一声笑唤回他的神志。
“又一个看傻了的。”有女声小声嘟囔,“真可爱。”
岑毓秋这才抬起头直视起门口的“傻大个”,军绿背心包裹勾勒出完美的肌肉轮廓,宽肩窄腰大长腿,是难得能将这套丑到爆的军训服穿成时尚封面的人。
不过,岑毓秋欣赏不来“A色”,对上盛曜安这副邋遢样子眉头轻轻一皱,手中简历往边上一撇,甩出两个字:“出去。”
盛曜安第一反应是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漂亮的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下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黑潭,冷得通透,静得威严;第二反应是他惹对方生气了,他的轻视邋遢让他的面试无始而终。
盛曜安后悔了,他想,他该把身上每一处包括指缝都洗得干干净净,再穿上那套从萨维尔量身剪裁的西装来见这人第一面。他竟然给对方留下这么糟糕的初印象。
盛曜安掌心激出一层汗,干巴巴想为自己再讨个机会:“我还没面……”
“别这么凶嘛,他的简历不错,面一下听听也没损失。”岑毓秋不吃,自有别人吃盛曜安的颜,上赶着为盛曜安讨机会。
“就是,形象这么好,外联肯定喜欢,咱们先给把着关。”
“还是你小学弟诶,看在一个高中出身的份上,毓秋再给次机会呗?”
盛曜安听到这句,惊诧望向岑毓秋,这人是他的高中学长吗?算一下,他高一对方应该是高三,两人不在一栋教学楼,遇不到也不奇怪。不过,对方长得确实有些眼熟,似乎不经意在校光荣榜上瞥见过,照片没有真人万分之一好看。
盛曜安喉结耸动,决意主动出击。他对着岑毓秋敬重地深鞠了一躬:“请学长再给我一次面试机会!”
被裹挟的岑毓秋抿了抿唇,重拿回了简历:“坐下,自我介绍。”
“谢谢各位学长学姐!”盛曜安再鞠了一躬,露出那标志性极富有感染力的笑容,滔滔不绝开始自我介绍,“各位学长学姐晚上好,我是66号盛曜安……”
当晚,盛曜安收到了面试通过的短信。
他并不意外,从小到大一贯如此,只要他想做想要,没什么做不到拿不了的。
反倒是他的发小落选了,在盛曜安耳边抱怨磨耳朵:“明明是我拽你过去的,结果你过了,我真不明白你穿成那样怎么就过了,不能是真看脸吧?”
盛曜安摩挲了一把脸,痴痴一笑:这次还真的要感谢这张脸。
自此,盛曜安有了理由正大光明去贴近那人,还获悉了那人的名字——岑毓秋。
涵精毓秀宜不凡,神如秋水肤如雪。
人如其名,美神降临。
无论什么场合,只要他们共处同一空间,盛曜安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岑毓秋吸引。渐渐,盛曜安发现冰美人并非冷森森的毫无生气,这人会犯小迷糊,会躲在后台背着人做贼似的往嘴里塞巧克力,会不着声色地将粘在排骨上的蒜粒抖下来,会趁着猫猫学长晒太阳翻肚皮去偷戳猫蛋蛋……
接触越近,爱意越深。
盛曜安对这人爱得肆意张扬,虽未正式表白,但学生会里有眼的都能看出盛曜安喜欢岑毓秋。约摸半年后,盛曜安压不住那份悸动,决意谋划个浪漫至极的告白仪式,却被一位学姐叫停了。
“喜欢毓秋的人很多,你知道为什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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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向他表白吗?”
“为什么?”
“一旦你戳破这层关系,他就会和你断得干脆利落,连那点假想的旖旎都不留给你。毓秋他虽然还未分化,但自我认知是Alph,他不喜欢同性,之前有不少人同他告白都是这个下场。我劝你维持原状,当然,你不邪可以试试。”
盛曜安憷场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生平第一次畏葸退缩。
或许可以再等等,等到他如春风化雨悄无声息融入对方的生活里。
两人本无缘,全靠他死缠。
等入了大四,岑毓秋退了会,盛曜安还是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去找岑毓秋。这日,盛曜安听闻岑毓秋通过了弥国ED留学申请,不由急躁了,甚至想破罐子破摔在岑毓秋出国前将心意倾诉了。
可盛曜安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岑毓秋,转去问岑毓秋室友,却被室友告知其已经出去实习多日也不知情。
没由来的,盛曜安一阵心悸,不管不顾地闯了岑毓秋的宿舍。
他敲了很久的门,里面都没动静,正在他牙关一咬准备撞门时,门吱呀开了。
“干什么?”岑毓秋穿着睡衣,顶着乱糟糟的脑袋,不修边幅地迷迷糊糊开了门。
盛曜安悬着的心刚放下些许,目光触及岑毓秋异常潮红的脸,心又猛地吊了回去。他大掌往岑毓秋额头上一贴,掌心滚烫。
果不其然,岑毓秋发烧了。
室内阴沉沉的没开灯,透过细微的光还能瞥见桌上散落着啃了几口的压缩饼干和一堆不知名的药。也不知这人是烧了多久,就这么把自己锁在屋里,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盛曜安的心猛地一绞:“烧多久了?”
岑毓秋脑袋一歪,慢一拍地回:“两天,呃,三天?没事,只是阳了,我吃过药了。你走吧,会传染的。”
盛曜安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不由分说就让把人往肩上扛:“传染个屁,也不怕烧成傻子,和我去医院。”
“盛曜安,你放开我。”岑毓秋的反抗软趴趴的,“我不要去医院。”
岑毓秋蛇蜕皮似的在盛曜安怀里扭来扭去,想要挣开。
盛曜安被怀里的人扭烦了,扬起巴掌照着岑毓秋屁股就来了一下:“老实点。”
岑毓秋被这一巴掌打傻了,高烧的大脑容不得思考盛曜安这一巴掌有多不合情理。
恰是正午下课时间,宿舍楼下人来人往,一个个用异样的眼神目送走光天化日下举止过分亲昵的两人。岑毓秋纵然脑子烧糊涂了,当下沐浴在这么多人的目光里也觉察出不该,不由挣扎地更厉害了。
忽地,岑毓秋后颈处迸发出一股如刀砍火灼般的剧痛,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盛曜安的步子也陡然停住,一股馥郁的烟熏焦甜香气钻入他的鼻腔,清明的眼球上爬上几丝蜘蛛网似的红血丝。
“学长,你分化了。”盛曜安声音战栗,难以置信又难掩兴奋,“是Omeg。”
Omeg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盛……”
“别怕。”盛曜安声音竭力放轻,把岑毓秋放了下来,眼神痴迷地抚摸着岑毓秋的脸庞,“我会保护你的。”
岑毓秋肉眼可见地紧张,他拼命抑制住颤抖的呼吸,余光瞥向周遭那群失了智一样被他信息素吸引来的Alph疯子,又忐忑望向眼前这个将他揽着怀里的Alph。他缓缓攥紧了拳头,似是下了什么决定:“盛曜安,你走开……”
盛曜安后来清醒过来回想起来,彼时岑毓秋说这句不是厌恶排斥他,而是怕他被连累受伤想要保护她。然而,他当时被这声“走开”冲昏了头脑,彻底被激怒。
盛曜安双手如烙铁一样大力扳住岑毓秋的肩膀将人一转,迫使Omeg背对向他。他一条胳膊横过岑毓秋的腰身牢牢禁锢住Omeg,另一手粗暴插入岑毓秋的发间收紧掌心下压,Omeg被迫袒露出一截后颈,隐隐成形的腺体白皙光洁,似茫茫白雪后从未被侵扰的圣地。
盛曜安心醉魂迷地垂首低头嗅闻,下一瞬,犬牙狠狠刺入。
“唔——”
岑毓秋似被捕兽夹囚住的小兽,绝望地从嗓子深处呜咽出声。
而盛曜安如战胜的狮子,衔着猎物的后颈,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过那些仍跃跃欲试觊觎他所有物的Alph。他不爽地微微眯起眼睛,在朝Omeg体内肆意灌注信息素的同时,一股强大的信息素威亚迸发而出,如爆炸波霎时冲倒那些不自量力者。
他成功“保护”了岑毓秋不受那些Alph欺凌。
在盛曜安瞧不见的角度,岑毓秋眸中的光芒一寸寸黯淡,最终化作荒芜一片。
盛曜安本意是用一个临时标记解决岑毓秋的情热,对Omeg打下自己的烙印后就抱着乖顺的Omeg去了校安全室。殊不知,两人的信息素高度契合,这一咬非但没压下情热,反如燎原星火将两人理智燃烧殆尽。
已经分不清是谁先吻向的谁,一个不经意擦过的唇勾起灼灼烈火,烧去礼义廉耻全然蜕化成了一对任由欲望支配的□□野兽。
热情消退,理智回笼。
盛曜安觉得自己从未如此餮足,他如愿占有了他梦寐以求的Omeg。转而,他又被惊惧攫取心魂,他是强制标记才得到的岑毓秋。他痛悔懊恼,声声致歉希冀祈求对方原谅。
“不全是你的错,是我先扯住你不让你走的。”岑毓秋语气平静,揽了一半的责。
盛曜安觉察有戏,趁热打铁告了白:“学长,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校会面试起见你第一面就喜欢你。我混账,我没能忍住对学长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学长能不能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我会用一辈子对学长好的。”
岑毓秋垂眸不语。
盛曜安咬牙跪地,攥住岑毓秋的手提出了结婚。
就在盛曜安跪到膝盖发麻准备再施一计时,人偶岑毓秋僵硬地动了动,哑声问:“你要去我家提亲?”
盛曜安眸中迸发出光芒,赶忙点头:“嗯!我让我爸妈备些礼,明天,不,今晚就去学长家里拜访。学长,你愿意同我结婚吗?”
“好啊。”岑毓秋缓缓抬起了头,嘴角绽开一枚笑容。
盛曜安还从未见过岑毓秋如此笑过,一时间,迷了眼失了魂。
那朵含苞欲放的圣洁冰莲不知何时吸饱了血,摇身一绽,开出最妖冶诡丽的花,恍若地狱最深处的盛放的曼珠沙华。
毒花摇曳,在盛曜安耳畔呢喃。
“不需要你父母,我要你,同我一起回家。”
作者有话说:
萨维尔:数一数二的极其高端的手工西服一条街
——
狗子每日眼一睁就是:妈耶,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我真幸福(嘿嘿)
不同选择会导致不同结果,还没和老婆混熟就上高速,狗子要吃苦了(默哀三秒)
——
ps.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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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没有狗子插入一路独行的咪,性格更封闭偏执了,标记时咪视角mybe:
咬前:学弟大好人,说要保护我,不能牵连学弟
咬后:Alph没一个好东西,满口谎话,这就是所谓的保护?
咪生气准备开大卡车:撞死,通通撞死!
第99章
盛曜安为自己即将英年早婚飘然欲仙,当即腆着脸联系了家里。
“妈,我有Omeg了,我要和他结婚!”
一枚重磅炸弹丢下去,安玉宁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不等他搞清状况他那比格转世的儿子又扔下第二颗炸弹。
“我要去他家里拜访提亲,麻烦妈你备些礼物,我老婆发情期离不得人,先挂了。”
“混小子,你给我解释清……嘟——”
盛曜安把烦心事甩给家里,屁颠颠地回了安全室陪岑毓秋。
两人的手机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盛曜安嫌扫兴索性通通按死关机胡乱丢到了哪。
颠鸾倒凤,黏吝缴绕。
Omeg发情热过去,慵懒窝在Alph怀里。往日那清冷入骨宛如寒玉凝成的人,此刻掺入了一抹媚态,泛红的眼尾轻轻一掠,轻而易举勾走了Alph的魂。
“老婆有何吩咐?”
或许是深入标记的原因,岑毓秋一个眼神,盛曜安就知岑毓秋有所求,上赶着去献殷勤。
“手机呢?”岑毓秋叫坏了嗓子,声音哑得不像话。
盛曜安立刻翻身下床摸索,最后在软包的柜脚处寻到了躺尸已久的两个黑屏手机。他捡起岑毓秋的那个擦了擦灰尘,长按开机键,待亮了屏双手献给岑毓秋。
岑毓秋抽过手机,冷冰冰地说:“你不用这样。”
“我喜欢这样。”盛曜安顺势坐回岑毓秋身边,单臂撑起了岑毓秋的腰背,“你是我老婆,我就是想宠着你。”
岑毓秋却不喜盛曜安这副姿态,把人一推,披着衣服摇晃起了身,一瘸一拐地往浴室方向去了。
“小心,浴室地滑。”盛曜安起身追来想扶住岑毓秋。
岑毓秋应激反手“啪”得打开雷蒙德的手:“别碰我。”
盛曜安笑容凝固在脸上要收不收,眼里流露出忐忑:“老婆,你生气了?”
“别叫我老婆。”岑毓秋冷然转身,丢下话离开了。
盛曜安守在浴室门口听着淅沥沥的水声要进不进的,踌躇半晌最后放下了推门的手,嘴里嘟囔着:“怎么还拔穴无情呢?”
盛曜安虽嘴里抱怨着,但内里心知肚明,他犯了大错。只要岑毓秋想,出去后把他强制标记这事往警察那一捅,自己少不了牢狱灾。
他贴着墙靠坐在门口,双臂环膝巴巴守在浴室门口,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岑毓秋裹着浴巾半扶胸口,一推开门就瞧见了脚边的那一大只。
盛曜安闻声昂头,眼里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讨好和卑怯:“学长不让我喊老婆,是后悔不想同我结婚了吗?”
岑毓秋唇线紧抿,静默不语望着盛曜安。
盛曜安的眼光一寸寸凉下来,毛茸茸的金毛脑袋蔫嗒嗒一垂,“果然,我对学长犯下不可饶恕的罪,学长事后生我气也是无可厚非,只是……”
盛曜安咕噜翻身,膝盖蹦蹬往地上结结实实地一跪,双手奉上一只不知从哪翻出来的一次性拖鞋,恭顺低下头负鞋请罪,“学长有气就拿我撒吧,任凭学长怎么打都好,千万别生闷气伤了身子。”
岑毓秋被盛曜安的举动吓得倒退半步,嘴微微半张想要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盛曜安觉察出岑毓秋态度似有软化,乘胜追击。他抬头望进岑毓秋错愕的双眸中,拳拳切切好不真诚,“责任我是我一定要负的,学长要是还不解气,尽管出去报警,我会全数担下绝无狡辩!”
盛曜安这么说更多是为撒泼示弱求得岑毓秋一个心软,他近乎笃定岑毓秋不会把他送进局子。出于Alph的野兽直觉,他隐隐觉察,一场发情期下来,岑毓秋对他的态度变了,内里更软了表上更硬了,说不出缘由。
事实也是如此,岑毓秋只是夺了这个流氓Alph手中的拖鞋摔在了盛曜安脸上,愤然作色扬臂往门口一指:“滚出去!”
盛曜安不动声色揣摩着岑毓秋的心思,在听话滚出去和留下胡搅蛮缠间犹疑不决。
岑毓秋无视堵门的Alph,斜挤出大步往外走,摆明一派“你不滚我滚的”态度。
盛曜安忙扯住岑毓秋胳膊,想到岑毓秋不愿他碰又触电般松了手,放低姿态说:“我出去,学长好好休息。”
盛曜安揣上手机出了门,长吁一口气,喃喃自语:“这婚到底还能不能结了?要是结不成,就从头开始正大光明追求学长吧。”
然而,没等盛曜安展开追求,警察就先找上门了,以涉嫌“强制标记”被传唤。
起初,盛曜安真以为是惹怒了岑毓秋才招来警察,嗒焉若丧地上了警车。
但在被盘问过程中,盛曜安觉察到不对,貌似不是岑毓秋报的警。
警察一味盘问他同岑毓秋什么关系,是否是情侣,以及后续标记中岑毓秋是否自愿等等,并让他属实回答。
律法上对强制标记的判刑尤重,在被侵犯Omeg坚决起诉的情况下,强咬个脖子就可能面临一年起步的刑期。不过这种Omeg发情导致的Alph失控,往往会视具体情节轻判甚至不判。
盛曜安的自诉十分重要,决定他是否会被提起诉讼。
盛曜安一五一十地说明并承认自己头脑发昏强咬了岑毓秋的脖子,这桩事是众多学生有目共睹的,抵赖不得。至于后面的彻底标记,他说是在Omeg首肯的情况下发生的,没有暴力侵犯行为。
警察信,但又不全信。
毕竟发情热下的Omeg确实有可能顺从本能,对临时标记他的Alph产生巨大依赖并求欢。但孽因在那个临时标记,如果当事Omeg咬死这点非要追究,盛曜安也少不了要被扒一层皮。更甚的,如果岑毓秋不承认是自愿,那盛曜安基本是缝纫机踩定了。
总的来说,盛曜安遭不遭殃,全凭岑毓秋一句话。
盛曜安刚出审讯室,就撞上了火急火燎赶来的盛家父母。
盛母安玉宁不等盛曜安开口,扬手就是一巴掌:“强制标记,出息啦,盛曜安!之前那么多Omeg信息素耐受训练都练到狗肚子里了?”
“行了,消消气,别把手打疼了。”盛父盛弘深截住了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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