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巴掌,“现在重要的不是对曜安撒气,是要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安玉宁气不打一处来,“我倒是想解决!这混小子之前还大言不惭和我说有Omeg要和人家结婚,我还以为是耍朋友了,原来是强制标记来的!蹲吧,把牢底蹲穿,犯了错就该受着!”
盛弘深揉着安玉宁后心口:“说这些气话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求得人家Omeg谅解争取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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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处理。”
盛曜安阻拦:“爸,不是他报的警,你也别去烦人家,警方询问过他会放人的。”
盛弘深也体会到了老婆的那股怒气:“谁给你的这种自信,以为标记了就能控制住人家了?”
“不是。”盛曜安挠头,又不知怎么讲清。
“行,老盛咱们走吧,不管了放他自生自灭算了。”被火上浇油的安玉宁更是听了盛曜安的话后,扯了盛弘深就要走。
盛曜安在看守所受了不到24小时的苦,就被放出去了。
“出来吧,Omeg不予追究。”
盛曜安毫不意外,凫趋雀跃地冲出去想朝岑毓秋卖个小惨、撒个小娇地博一下同情,可先迎上的是个陌生但热情的中年胖子,不知道的怕是会误以为这才是他亲爹。
“这就是曜安吧?”挺着啤酒肚的中年Alph凑过来,捏着他肩膀胳膊的嘘寒问暖,“在里面受苦了吧?冻着没,是不是一夜没吃东西了?来,叔叔做东,给你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盛曜安不喜欢这人自来熟的嘴脸和长辈摆谱的架势,不着声色薅下这人没分寸的手,退了一步礼貌问:“您是?”
胖子愣怔片刻,一拍大腿:“嗐,怪我没先自我介绍,我是毓秋的父亲。”
盛曜安眼睛刷得亮起,声音里也充满了恭敬:“原来是岑叔叔!学长的事,我很抱歉……”
“我才该抱歉,让你平白受了苦。”岑父截住盛曜安的话,“也不知道哪个瘪犊子报的警闹出这事,你要相信我家毓秋,不是他报的警。”
盛曜安味出些许不对,不等他细品,不远处的盛家父母就出了声:“曜安,来。”
盛曜安冲岑父微微躬身道别,大步跑到父母面前。
盛父拍了拍盛曜安的肩膀:“没事?”
“嗯。”盛曜安应声。
“行,那咱们……”盛弘深刚想说回家,就被打断了。
岑父嘴角挂着讨好的媚笑缠了上来:“盛总,咱们两家吃个饭?我定了包厢。”
盛曜安眼神四处搜寻:“学长呢?”
“去签字了,马上回来。”岑父有答必应。
说着,他又扭头往向盛家父母,笑眯眯地说,“曜安这是对我家毓秋喜欢得紧啊,真是我家毓秋的福分。既然两个孩子心意相通,中午我们坐下来谈谈俩孩子的后事?”
什么后事,谈婚论嫁的事?
盛曜安不等父母表态,先行应承下来:“是该吃顿饭的,不过该我请岑叔叔,是我鲁莽冒犯了学长,还望学长和岑叔叔原谅。”
“哎呦,你这孩子,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岑父笑得两眼挤成一条缝,“那中午这顿就定了,等毓秋和他妈回来,咱们就出发去饭店。”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口出来一对Omeg,两人眉眼情态神似,凛若冰霜。
“学长!”盛曜安有满肚子话要同岑毓秋倾诉,拔腿跑上前,“我……”
岑毓秋打断:“你是晟源集团家的太子?”
盛曜安不懂岑毓秋怎么提起他的出身了,只是这称呼听着让盛曜安尴尬到脚趾扣地:“什么太子,又不是封建社会了。”
却又比封建社会更封建的存在。
岑毓秋别有意味地扫了眼岑父,踮脚在盛曜安耳边轻语:“一个忠告,现在逃还来得及,离我越远越好。”
盛曜安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今日,逃,是断断不可能的。
他误以为是岑毓秋生气还没完全接纳他,发誓:“我会等学长消气接纳我的,无论等多久。”
岑毓秋嘴角似勾起一抹讥笑:“大少爷,地狱无门。”
岑毓秋没有说全,但盛曜安已经对全句烂熟于心,地狱无门你偏闯。
盛曜安目送岑毓秋的背影,三个字梗在嗓子眼:我愿意。
盛曜安坚信凭一颗真心总能捂热石头,可他忘了,石头是没有心的。
最先让他认清这个血淋淋事实的,是他们被堕掉的第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咪起初是想找个穷学生气家里的,但狗子的悉心照顾换来了咪的心软,咪想放过就冷着脸赶人
不过造化弄人,咪又死鸭子嘴硬不张嘴,就有了各种各样的误会(叹气)
第100章
“其实——”
去往饭店的路上,盛弘深深凝着眉,同盛曜安透底。
“曜安,我同你母亲,不太赞同这场婚事。”
盛曜安用一种极其陌生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父母:“我标记了他,他是我的Omeg。”
“我们知道,可结婚毕竟是大事,那孩子父母……”
盛曜安干脆利落打断:“我是同他结婚又不是同他家里结婚,我喜欢他就够了。”
“不是这个理,婚姻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
“那你们想怎么办?”盛父一句话盛曜安恨不得顶三句,“让我始乱终弃,让他洗掉标记,然后一拍两散才皆大欢喜?”
盛弘深还想再劝说什么,安玉宁拍了拍丈夫的手背,插进话来:“好啦,他酿得祸,合该自己尝尝是甘是苦,放他去吧。”
得了一家之主的宽赦,盛曜安身上那副锐气一下子卸了下来。他清楚自己父母不是非要讲究门当户对的人,岑毓秋家惹得父母顾忌应该是秉性上有什么问题,等会酒席上还要交锋,须得搞清楚一二,便想父母问询起来。
盛家父母交换了个眼神,安玉宁轻叹一口气,款款道来。
“我和你爸去你学校想找那孩子为你斡旋一二,阴差阳错晚了一步,得知他被警察带回警局问询,又急匆匆赶回来,正好遇见了对方的父母……”
歇斯底里的AO在大庭广众下声声对骂,Alph的言辞更是不堪入耳,指责Omeg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辱门败户的东西。
这一刻,就连安云宁身为“加害者”的母亲也忍不下去了。那孩子刚分化就被自己那混账儿子强制标记了,伤痕累累得不到父母安慰就算了,怎么能被父母这般辱骂?
安玉宁快步冲上前,想为那个孩子辩驳。
而处在风暴中心的岑毓秋长睫微抬,目光投射向这个闯进来的陌生人。两人四目相对,岑毓秋眸中无波无澜,对父母的辱骂没有一丝触动,似乎早已习惯这种闹剧。
安玉宁的心颤了颤,一时不知是心疼还是心悸。
他的儿子好像惹上不该惹的Omeg。
不等安玉宁消化岑毓秋的性情,那对吵架的AO不满有陌生人横插将矛头调转指向了他,让他别管闲事。
安玉宁顺势表明了身份,当即招来了岑母的怒火:“我们绝对不和解,准备让你儿子把牢底坐穿吧!”
盛弘深匆忙大步赶过来为老婆解围:“两位,两位!我理解你们的心情……”
盛弘深打圆场的话还没说完,被岑父打断:“盛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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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弘深这才正视起眼前这对中年AO,凭记忆模糊辨认出他们是前几年地产行业风生水起混出头的地产商岑绍庭和近年来在影视业骎骎日上的女强人赵琼蓝,没想到那孩子的父母是这两人。虽然生意场上交际不多,可一个城圈里多少有些了解,这对夫妻可是有名的怨侣,私下各玩各的。
盛弘深尚在感叹世界真小,想着如何破局。
岑绍庭却是如见天颜,笑得如弥勒佛:“没想到在这碰到盛董!”
岑绍庭瞥了眼安玉宁,心里把这事过了个七七八八,探问,“标记我家毓秋的是盛小少爷?”
“是犬子,我们管教不严伤了你家孩子,实在抱歉。”盛弘深姿态放得低,这刻他不再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盛董,只是个愧疚自己儿子所为想尽量补救的老父亲。
“误会都是误会,本来就是我家毓秋不分场合分化的错,盛小少爷年轻气盛一时受不住勾引……”
“勾引”二字让赵琼蓝脸色一变:“岑绍庭,你什么意思?监控清清楚楚,是他儿子强闯了毓秋寝室把毓秋扛走标记的,怎么就是毓秋的错!”
“Omeg一有分化迹象就该去安全室呆着,初次爆发的高浓度信息素对Alph来说就是勾引,这种最基础的知识你不教他吗?多亏了盛小少爷才没引起大规模的Alph暴动骚乱,否则你儿子早就被轮……”
“啪——”
赵琼蓝扬手给了岑绍庭一记震天的耳光:“岑绍庭,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岑绍庭捂着脸,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说:“赵琼蓝,你识点像!毓秋现在最好的归宿就是嫁给盛家,怎么,你非得闹到他洗了标记一辈子嫁不出去?”
赵琼蓝的气焰一下子就削了下来,转头望向盛家父母摆出生意人架势进入谈判:“我们可以不起诉,前提是你们儿子要负起责任同毓秋成婚。”
老实说,盛家两位都厌恶这样的威胁,使些别的手段照样能让盛曜安脱困。他们听完闹剧后又被勒逼,不约而同露出不愉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串突兀的笑声打破僵局,四位长辈齐齐将目光转向笑声主人。
岑毓秋笑得厉害,瘦削单薄的肩膀微微颤动,仰头眼梢一挑,眸中流转的俱是讥嘲,眼底冰冷彻骨:“养了那么多年,终于能出栏卖个好价了?”
岑毓秋把自己比做成了一头任人宰割的牲畜,事实上,似乎正是如此。
“但如果我不想卖呢?”
遮羞布被揭开,四个长辈神色各异。这个刚经历人生大起大落的年轻Omeg从四人眼神里读懂了什么,嗤笑一声,起身走了。
安玉宁于心不忍,伸手试图叫住岑毓秋:“孩子……”
“放心,我是去赎你们儿子的。”
平静的话语下隐藏的冲天怨气,刺得安云宁头疼。
直觉告诉盛家夫夫,结这亲就是把自己儿子往火坑里推,奈何儿子乐颠颠地倒头就往火坑自己栽,比谁跳得都积极。
最要命的是得知岑家那糟糕情景仍然死性不改,只是更坚毅了“救老婆于水火”的决心。
盛家父母只能顺其自然,叽叽喳喳说小话:“你儿子骑士症又犯了,就随他去吧。”
席上两个小辈被安排凑坐在一起,两家父母隔桌对峙,气氛很是凝重。唯有一个不读空气的傻狗,殷勤地给席上面色最冷的倒饮料夹菜,只差没把筷子怼人家嘴里。
“俩小孩感情真好。”岑绍庭笑呵呵地催婚,“早早定下来也安心,我瞧着五月个有不错的日子。”
岑毓秋却毫不留情地驳了岑父的面子:“我收到了Aurelin的offer,四月就会提前出国。”
Aurelin是公认的稳居世界前三的高校,申请难度极高。
听到这个好消息,两家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Aurelin?这么厉害!读什么专业?”
“去什么去,你现在一个Omeg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喜的是盛母安玉宁,怒的是岑父岑绍庭。
安玉宁是国内知名高校的教授,一生奉献给了学术,从不认为在知识智力上Omeg弱在哪。岑父的话刺进他耳朵里,他的脸色刷得暗下来,皮笑肉不笑地怼:“怎么,就你们Alph读书才有用?”
怕被老婆扫射连累的盛父忙表明立场:“老岑你这话说得可不中听,我看呐,两个孩子一个18、一个20,都还在上学,倒也不急在这一时,等毕业了也不迟。”
赵琼蓝不轻不重地把杯子蹲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声音不大却足以引起所有人注意:“那盛董的意思是要我家毓秋背着不清不楚的标记,没名没分地至少再熬两年?”
席面上,硝烟又起。
两家你来我往交锋,定下将婚礼压缩到三月举办,不妨碍岑毓秋求学。
岑父却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刚结婚就分居两国像什么话,你就不听话!”
当事人盛曜安却不觉什么,对两人未来的幸福生活充满憧憬:“我们学校有交换项目,学长先去,我很快就过去陪你。”
或许是遂了意,岑毓秋对这场婚姻的抵触情绪没有刚开始那么大。他平静地接受了两家的安排,无事人一样返回学校一心扑进了毕设里。
盛曜安肆无忌惮地纠缠起盛曜安,只要没课就会陪着岑毓秋泡在图书馆码论文,常常看着岑毓秋入了神,待岑毓秋从电脑屏幕中抽出眼神注意到盛曜安,Alph又做模做样地捧起高数装蠢请教问题。
“哪道?”岑毓秋被打断也不恼。
盛曜安忙不迭凑上去,扫了眼书,随便指了一道难度较大的:“这个。”
岑毓秋接过盛曜安的笔,重启一页草稿纸,快速过了遍题,下笔如行云流水,洋洋洒洒大半页。
盛曜安紧挨着岑毓秋,嗅着岑毓秋身上那淡得几乎嗅闻不到的甘甜信息素,眸光轻飘飘落在Omeg全神贯注解题时隽秀白皙的侧脸上,半垂的睫毛是那么纤长卷翘,鼻尖是那么圆润小巧,嘴唇是那么莹润粉嫩……
仿佛刚摘下的蜜桃尖尖,轻轻一咬,满溢出清甜汁液就会浸润他的口齿,抚慰他的冒烟的喉咙。
好渴。
盛曜安喉结耸动,双唇微微张开,不由自主地想要趋近。
岑毓秋却陡然收了笔,把书本往盛曜安那一推:“自己琢磨去。”
偷袭失败,盛曜安发出懊恼的怪声,拦腰环住岑毓秋,额头撞向岑毓秋的肩头。
岑毓秋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他扫了眼自习室的其他人,小声推拒着盛曜安:“我给你讲,我给你讲还不行,你起来。”
“真的?”盛曜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啄了下岑毓秋的嘴角,“我就知道学长最好了!”
岑毓秋后知后觉地迟钝眨了下眼睛,颧骨迅速覆上一层胭脂薄红。
这题还能再讲下去才有鬼!
岑毓秋蹭得站起来,电脑盖砰得一合,把电脑揣进电脑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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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就要走。
盛曜安揣着明白装糊涂,赶忙递台阶:“学长饿了?正好也到饭点了,中午学长想吃什么?”
岑毓秋自然不会回答,自顾自地往前走。
盛曜安也习惯了这相处模式,追上去不由分说抢过岑毓秋手里的包,喋喋不休拿着主意:“三食新开了家烤鱼,据说味道不错,学长一向喜欢吃鱼,我们就去吃它吧。”
中午下课路上熙熙攘攘,惹眼的AO并肩穿过人群,勾过来不少目光。
“就是他吧?在宿舍楼下分化的那个Omeg。”
“嗯,边上那个就是强行标记他的Alph,前几天还闹来了警察。”
“怎么还放回来了,关系还那么亲昵?”
“妥协了吧,而且那Alph还挺帅的,难不成洗标记?听说洗标记可疼了!”
“靠,怎么就被那小子捷足先登了!要是当时在他身边的是我就好了。”
“你口中的那小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信息素等级可不低,我看视频当时Alph可是跪倒了一大片。”
“怎么变成Omeg后越发漂亮勾人了?我当时室友听信了他会分化成Alph,犹豫没告白后悔死了。”
一路过去,无论是盛曜安还是岑毓秋都陷在流言蜚语中。
岑毓秋作为前校会主席、20还不分化的奇葩、表白墙常驻的颜王,本就是校园风云人物,一朝分化轰轰烈烈又以被强制标记的闹剧收场,时间过去小半月,仍议论纷纷。而盛曜安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借着那一咬也彻底出了名。
有人恨盛曜安,亦有人恨自己不是盛曜安。
或许放在之前,盛曜安会冲动地对那些觊觎岑毓秋又对岑毓秋出言不逊的人们挥上一拳,但岑毓秋选择无视,他也只能被迫跟着当耳旁风,寸步不离追在岑毓秋絮叨着什么,企图用自己的声音盖过那些污言秽语。
入了食堂,盛曜安凭借身高优势远远一眺,寻到角落一个无人的空桌。
他二话不说抓起岑毓秋的手,挤着人群往那穿,到达目的地连人带包往座位上一按:“麻烦学长在这占座了,我去买烤鱼。”
岑毓秋想要说些什么,盛曜安只留下一个背影走远了。
没一会功夫,盛曜安端着个巨大的托盘回来了,空荡荡的桌面上多了两听可乐。
盛曜安放下托盘分给岑毓秋米饭和筷子,抓上那听可乐,触手冰凉刺激:“哇,学长给我买的吗?还是冰的!”
“嗯。”岑毓秋淡淡应着,掩饰似的去勾易拉罐环,但因指甲太短加心慌,一次没成功。
盛曜安单手咔哒扣开易拉罐,手一递,递到了岑毓秋唇边。
岑毓秋迟迟没有接。
盛曜安揶揄:“学长是要我喂吗?我倒是不介意。”
岑毓秋闻言用余光瞄了眼四周,一把夺过可乐,低头抿了一小口。
非常简单的一个举动,盛曜安的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的Omeg逐渐习惯他的照顾,并笨拙地开始回应他。
盛曜安乐滋滋地扫去烤鱼上的辣椒香料,夹起鱼鳃下的那块月牙肉举向岑毓秋:“这里最好吃了,给学长!”
月牙肉是被公认的鱼身上最鲜嫩美味的部位,因着鱼呼吸时一刻不停地带动此处活动,肉质紧实富有弹性。但这处肉也少,就一筷子的事。
盛曜安尚小时,家里都会把这口肉留给他,而今他长大了,又献宝一样夹给了他捧在心尖尖上的Omeg。
岑毓秋骑虎难下,张嘴衔下。
确实是入口滑嫩、鲜香浓郁,浸润过香料风味更加独特。然而,将将入口,岑毓秋就被那若有若无的腥激得五脏六腑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险些呕了出来。他紧皱着眉,抓起手边的可乐灌下一大口,才强压住胃里那翻江倒海的呕吐欲。
“学长……”
盛曜安直勾勾盯着岑毓秋,眼底翻涌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没事,最近胃口不太好。”岑毓秋把碗筷一推,看架势是不打算吃午饭了。
“学长有去查过吗?”
“查什么?吃点胃药压压就好了。”
岑毓秋因为高强度学习工作,饮食很不规律,落下了些小胃病。此刻他以为是最近精神压力大,老毛病又犯了,便没放心上。
盛曜安也筷子一搁,线上摇了个嗷嗷待哺的室友解决掉这餐烤鱼,自己抓起包和人逮去了医院。
“我真没事。”岑毓秋觉得盛曜安小题大做,捏着抽血单子不愿挪步。
“学长不怕,抽血时我会捂住你的眼睛,一会就好了。”盛曜安哄着把Omeg往抽血台推。
岑毓秋嘴犟:“我不是怕。”
但等着真坐上抽血的座位,岑毓秋还是不可抑制地轻颤起来,摒住呼吸自虐般去看护士拿酒精棉球擦拭上他白到几近透明的胳膊。
盛曜安宽厚的大手捂住了岑毓秋的眼睛,Alph掌心被一对小刷子挠啊挠的,挠得盛曜安心尖痒痒。
护士解开止血带,按上一块棉球:“按压一到两分钟,不出血了就能松开。”
盛曜安也松开了覆住岑毓秋眼睛的手:“看,我就说很快,没骗人吧。”
做完检查,盛曜安按着岑毓秋肩膀去医院附近吃了些清爽的。这边刚放下筷子,盛曜安手机上就弹出了出化验结果通知,视线定格在那项被显著标红的超标HCG值上。
猜想应验。
他的Omeg太迟钝了,不知道自己分化了,更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学长。”盛曜安一脸凝重地双手抓住岑毓秋的手,“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验出了什么?”岑毓秋也被盛曜安带得紧张了,“胃癌吗?”
盛曜安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哪有人这么咒自己的?”
“不是就好。”岑毓秋神色恢复如常,他抽回手,夹起一枚圣女果含进嘴里,贝齿轻轻一咬,酸甜的汁水炸开。
“学长,你怀孕了。”
这话如一道晴天霹雳,骤然将岑毓秋劈傻在原地,手中的筷子噼里啪啦摔落在地。
“你最近胃口不好是孕反,正常Omeg都该想到的,学长怎么这么迟钝?”盛曜安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滔滔不绝地说着,“等会我们回科室找医生,看看需不需要更详细的检查。”
“我不去。”岑毓秋恍惚起身,逃也似往外走,冷不丁被椅子绊了下,直直往前栽。
盛曜安眼疾手快捞住岑毓秋。
岑毓秋触电般猛推开盛曜安,自欺欺人:“我没怀孕,没有!”
盛曜安浑身的喜意尽数消了下去:“……学长,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吗?”
“不要”二字似乎给了岑毓秋提醒,他眸中闪过什么,指甲嵌入盛曜安坚实的小臂:“盛曜安,我们去医院把这个孩子流掉,好不好?”
盛曜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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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陡然生出莫大的悲恸,眼眶一酸,倔强挤出两个字:“不、好。”
这段日子太甜腻了,腻到盛曜安错以为两人真是心意相通的,可事实似乎只是他一厢情愿,他的Omeg得知怀了他们的孩子的第一反应是堕掉。
盛曜安第一次没有顺着岑毓秋的意,在岑毓秋执拗自己去医院时,破天荒用出了信息素压制。对这种压制爱人的行为,盛曜安一向是不齿且不解的,但是如今他用在了自己的Omeg身上。
“学长……毓秋,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盛曜安改了称呼,抱着乖驯的Omeg耳鬓厮磨。
岑毓秋没有回答,眼眸沉沉的如一汪死水,除了死寂没有任何情绪涌动。
盛曜安怕自己控不住岑毓秋,便使出了一个损招——请家长。
“为什么不想要?”安玉宁出马,握着岑毓秋的手轻声细语地问,“孩子,你在怕什么?”
岑毓秋沉默良久,嘶哑开口:“我马上就要出国,曜安也在上学,这时候诞生,不合适。”
安玉宁了然点点头:“你是个很负责的母亲,考虑很周全,不过有些悲观了。你尽可以去留学,我们有能力安排盛曜安和保姆过去照顾你,当然你也可以申请一年延期,生下后将孩子交给我们来带,两全的方法多得很。”
安云宁牵着岑毓秋的手覆盖在那平坦的小腹上,“你真的不希望他诞世吗?”
盛曜安趴在门外望着自己的母亲去引导自己的爱人,岑毓秋的态度一寸寸软化,没了初知消息时的那一身刺。
盛曜安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对开导完退出门的安玉宁深表谢意:“妈,谢谢。”
安玉宁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对自己怀着孕的Omeg用信息素压制,谁教你的?”
“抱歉。”盛曜安肠子已经悔青了,可他别无选择。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安玉宁摇头叹气,“还是太小了,明明自己就是个孩子。”
安玉宁话说半句,盛曜安却读懂了母亲的话,他和岑毓秋年龄都太小了,还担不起婚姻更担不起这个小生命,他冒进的标记强迫岑毓秋卷入这段仓促的历程。
盛曜安缓缓握紧拳头:“我会尽快长大的。”
长到能独当一面为妻、子遮风挡雨。盛曜安如此发誓。
岑家也知道了岑毓秋怀孕的事,岑父笑得合不拢嘴,认定盛家这棵大树是攀稳了。
岑毓秋也没再提起堕胎的事,平坦的肚皮在两家人的盯梢下,逐渐圆润隆起。
好日子将近,两家人约着去试婚服。
岑毓秋的结婚西装定做时留足了空,足以承纳这个小生命,又不过分臃肿。
盛曜安跪伏在地上,侧耳贴在岑毓秋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老婆,他好像在动。”
“他才四个月。”岑毓秋觉得,一个苹果大小的玩意会动不过是盛曜安的臆想。
“17周能动了。”比岑毓秋孕妇知识还娴熟的盛曜安笃定,“他就是动了!”
岑毓秋眼睛半阖,不与盛曜安辩驳,现在的他还是有些嗜睡。
“哥。”一道声音打破AO夫夫粘腻的氛围。
岑毓秋猛睁开眼睛,对上不速之客:“你怎么回国了?”
“你要结婚,我当然要回国。”不速之客阴阳怪气,“你们一家人瞒得可真紧,婚期要到了才泄出些口风给我。”
“这是?”盛曜安起身,警惕望向这个一头板寸的Alph。
不速之客抢在了岑毓秋前介绍:“我是他弟,岑懿冬。”
盛曜安对岑懿冬的敌意消去:“毓秋从没提过你,是我失礼了,懿冬是去国外留学了?”
“嗯,成绩烂泥扶不上墙,不像我哥那么争气,早早就被老头子送出国了。”岑懿冬肆意打量着盛曜安,“只是没想到短短几月,就发生这么多一连串大事,我还多了个哥、夫。”
他视线一转,直勾勾盯上岑毓秋微鼓的小腹,“和个小侄子。”
岑毓秋的手默默以守护姿势护上小腹:“你该去试衣服了。”
“又没定我的,都是成衣有什么好试的。”岑懿冬迤迤然收回视线,“不过,我们兄弟好久没见了,哥有空同我出去吃顿饭吗?”
岑懿冬调侃,“哥夫也务必要来,我们正好缺个付钱的。”
盛曜安爽朗大笑:“一定,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临行了,盛曜安却被岑毓秋吩咐了个事支开了。盛曜安只好说先忙完,尽快赶去结款,让兄弟俩好好叙旧。
然而,等盛曜安忙完赴往饭店路上,却打不通岑毓秋电话了。他火急火燎赶到饭店,才知被订的桌子根本无人来光顾。
巨大的不安侵袭他的内心,他一遍遍给岑毓秋打着电话,一边联系着双方父母想要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消息,但两人人间蒸发了似的一无所踪。
再有岑毓秋消息,是岑家传来的,岑毓秋住院了。
盛曜安疯了一样一路狂踩油门,顺着电话中的提示跌跌撞撞闯进了住院部。白日还那么鲜活的Omeg,此刻面色苍白如金纸,深阖着眼,静静躺在病床上,如果不是胸口还有细微的起伏,和尸体无甚两样。
盛曜安踉跄扑倒床前,推开那个碍事的,颤巍巍地声声喊着岑毓秋的名字。
“他流了产刚睡着,你安静点。”岑懿冬不爽地揪住盛曜安衣领想把人扯开。
盛曜安胳膊大力一甩,切齿愤盈质问岑懿冬:“发生了什么?”
“你想知道啊?”岑懿冬愉悦笑了,“好啊,我告诉你,哥最是讨厌孩子,我只是帮他实现了愿望。”
“什么意思?”明明每个字都能听得懂,盛曜安却拼凑不出意思。
盛曜安揪住岑懿冬胸襟,扬拳欲挥,可病床上的人适时醒了。
“盛曜安。”岑毓秋的声音像被粗砂磨过,极度嘶哑。
盛曜安忙扑回床上,惴惴不安寻求着答案:“你是故意骗我同他出去找机会堕胎吗?”
岑毓秋不出声,盛曜安以为对方默认了,更慌了,“说啊,说不是!”
岑毓秋缓缓睁开眼,空洞的眼睛望向盛曜安,似在戳破幻想,强拉盛曜安接受地狱般的现实:“盛曜安,孩子没了。”
“为什么?”盛曜安的心被剜去了一大块,“你要去留学我可以陪你,为什么非要把这个孩子做掉?”
岑毓秋疲倦地闭上眼睛,就在盛曜安以为岑毓秋虚弱到再次陷入沉睡时,病床上的人出声了:“盛曜安,我已经没机会出国了。”
“什么意思?”盛曜安追问。
岑毓秋真正陷入了沉睡,没有回答。
而这个答案,盛曜安很久之后才知道。
可是等他知道时,他们的婚姻已经千疮百孔。
那一幕幕如噩梦让盛曜安额头冷汗直冒,含混不清地喊叫着什么。
被吵醒的岑毓秋打开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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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晃着盛曜安的肩膀:“盛曜安,醒醒,你做噩梦了。”
可岑毓秋又擦汗又咬人,可盛曜安陷得深沉。无奈,岑毓秋萌生一计,化出兽形,闪着寒光的小尖牙嗷呜一口咬上盛曜安的侧颈。
锐痛刺入Alph神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盛曜安猛然坐起,“梦话”脱口而出:“岑毓秋,我们离婚吧。”
这一句让岑毓秋听得真真切切。
“离、婚?”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前世狗子吃到咪时是十八男大,啧啧啧
前世咪:被逼婚被逼生还不让人让进,这日子一眼到头了
前世狗子:爱能感化一切,我要老婆孩子热炕头!
俩小屁孩猝不及防结婚,不怪他们要死要活的
so心智不成熟不要结婚啊!!!
——
现实咪:啊,你要和我离婚啊?可我们还没结婚诶
清醒狗子大汗淋漓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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