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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盛曜安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扑通扑通在耳内轰鸣。
那张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脸庞映入他的瞳孔,他的目光不可抑制地落那唇线分明的薄唇上,贝齿轻启讲出的又是令人气恼的无情话。
“盛曜安,我们还没结婚,只能分手。”
和梦境中一样,谈别离时,冷静得令盛曜安心悸。
那个荒诞却又极度真实的梦境里,纵然岑毓秋私自堕掉了他们的孩子,盛曜安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和岑毓秋继续成婚。
岑毓秋婚后完成本科学业,竟是放弃了出国留学,在家里长辈的劝说下入了盛家的公司从董助做起,被盛父倾心栽培。
比起盛曜安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少爷,岑毓秋也不负众望表现出惊人的管理天赋,完美得像台擅长精密计算的机器人。他性子冷,总摆着一副扑克脸,无论遇上多棘手的问题都能冷静分析出最优解决途径,上报下达迅速调动有用资源从容应对。
盛弘深对岑毓秋的执行力深信不疑,唯一担心的就是岑毓秋性格在商场上不好交际容易吃亏,便尝试着带出去锻炼教导一番。可出乎盛弘深的意料,他这位儿媳与商场上那些老油条交际起来从不怯场,落落大方,漂亮话一点也不少却不让人觉得谄媚。
简直是捞到宝了!
每每晚上回家,盛父在餐桌上又多了一个必备话题——夸儿媳。
句式大抵是“今天毓秋这孩子又怎样怎样”,然后起承转合敲打儿子,让盛曜安多跟岑毓秋学习,别一天天只知道吃喝玩乐。
盛曜安总是笑嘻嘻地怼一句“谁让我有本事娶到这么厉害的老婆”,还不忘动筷子殷勤往岑毓秋碗里夹菜,耳鬓厮磨说着夫夫小话。
岑毓秋担任董助一年多,从未出过纰漏,反赞誉无数。
司内司外,谁不感叹盛家好福气,取了个漂亮又厉害的儿媳。
盛曜安大四那年,也被盛父弄进公司实习历练。不同于岑毓秋,盛曜安没有昭明少爷身份,而是入了人力部从最普通的实习生做起。而岑毓秋已经是众口|交传的商圈新秀,盛父甚至有意将他调往集团下的一家子公司担任总裁。
公司有次接待重要客户,盛曜安作为小喽啰跑前跑后布置现场,忙得一身汗。
等贵客登场,盛曜安退到角落倚在墙上,喝上了今天第一口水。他咕咚咕咚灌着水,目光却追随着岑毓秋的身影飞远了。
他那身姿挺拔如青松的漂亮老婆,一身笔挺西装,站在他父亲身侧同来客握手。
“百闻不如一见呐,这就是盛董的儿媳吧,真是漂亮干练!”
“听说还是S级Omeg,盛董真是好福气!”
“小岑,不能只扑在工作上,也要努努力给盛董生个S级的金孙孙啊!”
听到最后那句,盛曜安眉头一皱,自从岑毓秋流产后,孩子在家里就成了个绝对禁忌的话题。那次私自堕胎让岑毓秋伤了身体底子,医生判定岑毓秋之后的孕率极低,怀了也容易习惯性流产。
幸亏盛父也及时打着圆场将话题绕开了:“年轻正是拼事业的时候,要孩子多耽误我家毓秋上进,说起来,你们夸得那份项目书也是我家毓秋牵头写的……”
盛父边说边引导贵客去了公司参观,岑毓秋抬步追上去只留了抹剪影给盛曜安。
“他好可怜啊。”
盛曜安耳边响起一声怜悯,出声的是与盛曜安同为实习生的一个Omeg姑娘。
“谁?”盛曜安反射性问。
Omeg姑娘指尖一点,遥遥指向岑毓秋的背影:“岑助啊。”
盛曜安一愣怔,这是他从没听过的角度,结婚以来他听到的几乎都是夸赞岑毓秋好运气的,一毕业就能嫁进这种世家,又被掌权人带在身边悉心教导,俨然当成了未来接班人培养。就连他的朋友也总调侃,安子,以后你不会还得张手朝你老婆讨零花钱吧?
好学历,好工作,好夫家,好前途。
在公司里,“太子妃”是令人羡煞的一步登天之人,而这个实习生却说岑毓秋可怜。
“为什么?”盛曜安不懂。
“唔,怎么说呢?”Omeg姑娘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形容贴切的糙话,“白天干逼活,晚上逼干活,一天天瞧上去很苦命的样子。”
盛曜安因这惊世骇俗的话呛了大一口水,呛咳了半天,手背一抹唇边水痕,禁不住吐槽:“什么鬼?”
“就是啊,我听说他是被太子强制标记了,不得不一毕业就嫁进盛家的。他大学时那么优秀,完全可以继续深造或者去做他喜欢的工作,可现在却栓牢在了这里。股份捏在太子手里,他只会下力不讨好。这哪是培养接班人,这分明是培养让太子能逍遥玩乐一辈子的牛马!不,牛马在公司受够了窝囊气还有下班的时候,他下班后更惨,还得给太子生孩子,你不觉得窒息吗?”
Omeg姑娘代入其中,越发义愤填膺,“啊啊啊,代入一下,我小日子过得好好的前途无良,走路上突然被标记了,还要被迫嫁给这个强|暴犯,日日对着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还得忍受不适给那一家子当牛做马,恨不得找根绳吊死在风扇上!”
盛曜安声音恍惚:“强|暴犯?令人作呕?他不喜欢可以离开的。”
“他离得开吗?”Omeg姑娘一针见血,“且不说标记后产生的信息素依赖,他这种能赚钱又能诞下高等级小孩的Omeg,多好用啊,咱董事长家舍得放他离开吗?”
盛曜安想反驳,只要岑毓秋不喜欢,他会、会……
他真会放岑毓秋离开吗?
他舍不得,这是拿刀去剖他的心。
盛曜安安慰自己,那Omeg姑娘不知全貌才会如此评价,他家里人都对岑毓秋很好,比他这个亲儿子还亲,岑毓秋本身也事业心强乐在其中,才不是忍着恶心强留在自己身边。
忽然间,盛曜安的心境变了。
之前,盛曜安是真心觉得自己被老婆养着简直美滋滋,现在却只想快点成长为一个成熟的Alph,像父亲一样将心爱的Omeg护羽翼下任其做想做的事。
盛曜安主动找盛弘深谈了心,开启长达一年的各重点部门的轮岗实习锻炼,疯狂汲取着集团的各类信息以全方位掌握集团状况。等盛曜安毕业,岑毓秋果真被调去一家新创的子公司担任法人,而盛曜安则顶了岑毓秋的班,光明正大以“太子”身份开始接触集团高层事务。
两人的工作都极忙,常常人不着家,晚上回来并肩躺床上睡一觉,翌日又各奔东西。
熬过两年见少离多的苦日子,两人工作逐渐走上正轨,时间相对富余起来。人稍稍一闲,盛曜安的旖旎小心思又起来了,禁不住地想和岑毓秋贴贴。可岑毓秋却是故意躲着他一样,拼命揽活,故意加班不回家。
他们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枯燥,只剩下两样东西——工作和性。
盛曜安聊各种旅游玩乐,岑毓秋只是敷衍回应,唯有聊工作时,岑毓秋才会认真解答。生理期得估算日子提高告知配合纾解,平时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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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频率却低到令人发指,有时一个月才一次还是盛曜安磨来的。
他们根本不像是相濡以沫的夫妻,更像是各取所需时搭把手的同事。
多年前,那个Omeg姑娘的话又从记忆深处翻出来。
岑毓秋真的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像根刺一样扎在盛曜安心上,久久不拔除,伤口发了炎化了脓。
盛曜安开始疑神疑鬼,故意各种试探,可岑毓秋的反应是那么冷漠,让他的心变得更冷。他忍不住爆发出来,开始同岑毓秋开始各种无意义的争吵,括弧,他单方面的吵。
超架理由变得越来越多,有时只是件鸡毛蒜皮的小事。每次吵架都是他大嗓门地暴躁输出,而岑毓秋无波无澜地静静听着,等他发泄够了冷战一两天,他又忍不住先服软朝岑毓秋道歉,狗腿子一样向岑毓秋献殷勤。
然而,有一天,盛曜安积压的怨气攀至了顶峰。
他给岑毓秋准备了一个惊喜,精心筹划布置了半年多,赶在情人节前将礼物备好只待岑毓秋拆封。一想到岑毓秋收到礼物后的流露出的那一丝喜悦,又愉悦地同他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他就兴奋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可是,次日,答应早早下班的岑毓秋没有出现,盛曜安左等右等等来了他被“戴绿帽”的消息。有个酒肉朋友约小女友去一家西餐厅吃饭,遇到了正和别的Alph烛光晚餐的岑毓秋,拍了照发到群里@了他。
盯着那张照片,盛曜安怒不可遏,抓起车钥匙就冲到了餐厅“抓奸”。
怒气冲霄的Alph突如其来,打断了奸夫愉悦的笑谈。他一拳打翻了那张欠揍的脸,抓起岑毓秋的手,不言不语地把人往外拽。
岑毓秋被攥疼了,反向施着力想要摆脱Alph:“盛曜安,你发什么疯,我在谈生意。”
盛曜安委屈又恼怒,近乎是带着哭腔咆哮出声:“什么生意让你在情人节的晚上抛下自己的Alph,和别的Alph在烛光餐厅谈?”
岑毓秋停止了挣扎:“今天是情人节?”
他缓缓抬起眼睛望向盛曜安,烛火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跃动,“你在怀疑什么,我出轨吗?”
盛曜安本想说“不是的,我当然相信你”,不过当他扫过周遭唧唧嚓嚓围观看热闹的人,逆反劲上来了。
“就算你不清楚今天是情人节,但那个混蛋约你到这种地方谈生意时,你总该有些警惕吧!为什么不转身就走?”
“这个合作对公司很重要……”
盛曜安却不想听解释,无理取闹,“你是不是在想给他点福利也没什么,反而能把他钓得更神魂颠倒?”
岑毓秋唇色刷白,胳膊一甩挣脱盛曜安的手,扬臂给了盛曜安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让嘈杂的餐厅骤然寂静,盛曜安不可置信地捂着脸。这是岑毓秋第一次打他,就连之前他强咬岑毓秋后颈,岑毓秋也没对他动过手。
如今,岑毓秋居然打他了,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留一丝情面。
盛曜安眼睛窜着火,眼睁睁看着岑毓秋弯腰扶起那个觊觎别人妻的混账Alph,还向对方道歉:“抱歉,张总,我丈夫行径鲁莽让您受伤……”
“岑、毓、秋!”盛曜安大步向前,将岑毓秋一把扛起,不由分说地往外走。
“盛曜安,你放下我,事情还没解决完。”岑毓秋捶着盛曜安的背想要下来。
盛曜安的步伐却更快了,到了外面,他单手扯开车门把人往副驾上一丢,摔上车门去了驾驶位,一声不吭地给人系上安全带,油门一踩车飞了出去。
街两侧的绿化树飞速在眼中闪过化为模糊的一道线,岑毓秋慌张抓着车座:“这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去哪?”
盛曜安本是准备带岑毓秋去看那个“惊喜”的,可话到嘴边却成了冷邦邦的:“民政局,离婚!”
岑毓秋息声了,垂着头抓着安全带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曜安斜眼偷瞄了一眼,心软了,准备坦诚。
岑毓秋却说出了让他差点失控撞车的话:“晚上民政局不开门,我们应该白天去。不过,现在我们利益牵扯太深,草率离婚的话会对公司影响较大,最好先找个律师厘清财产分割,把损失降到最低再去办理离婚手续。”
盛曜安一脚跺下刹车,车斜斜冲上路沿石撞进隔离带里:“你还真想离啊?做梦,除非我没了,这辈子你别想离婚!”
“是你说要离……”
“闭嘴闭嘴闭嘴,离个屁,不离!”
盛曜安重新启动油门倒车,重驶回原定的路线。
“盛曜安,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开车容易出事的,换我来。”岑毓秋抓住安全带劝说。
盛曜安油门踩得更厉害了,暴躁威胁:“别再说话气我,否则我拉你一起走!”
岑毓秋噤声了。
盛曜安把岑毓秋带到一处高档小区,离岑毓秋的公司很近,开车不过两三分钟。
盛曜安将岑毓秋拽到一间房前,气汹汹戳下原始密码强拽过岑毓秋的手指录下指纹,然后用岑毓秋的拇指解锁进了门。
房子被布置得极其温馨,玄关处还挂了彩带扎了气球,大片大片的玫瑰铺满客厅。而柜橱角,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怯生生地迈着步子挪了过来。
那是只通体雪白的狮子猫,两三个月大,像团软绵的云朵,好挼极了。
盛曜安一把将猫薅起塞到了岑毓秋怀里:“这是我们新家,离你公司很近。这样你可以多睡一会,压力大了就回来撸它。它是我们儿子,还没取名,你给他取。”
明明是邀功献礼,但因着怒气未消,一番话说得像机关枪,突突突的。
岑毓秋僵硬抱着怀里的猫,声若蚊蝇:“雪团儿。”
盛曜安的手探到岑毓秋怀里去挼猫猫脑袋:“雪团儿,这是你妈,叫妈。”
雪团儿娇嫩地“喵”了一声。
无形间,横在两人之间的隔阂化开了。
许是送礼送到了岑毓秋心坎里,岑毓秋第一次先服软了:“盛曜安,下个月就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了吧?我会把那两天的时间空出来的。”
“真的?”盛曜安又喜笑颜开了,Alph就是如此好哄,吧唧亲上了Omeg侧脸,“我会给你一个更大的惊喜!”
不出意外又出意外了,那几日公司惹上桩大的舆论危机,岑毓秋又忙忘了。
而这一忘如燎原之火愈燃愈烈,将他们长达五年的婚姻毁之一炬。
作者有话说:
唔,本来以为会更长一点,和开头形成一个呼应,但实在是熬不动了,就先断在这了!
下章彻底揭秘岑咪变咪的原因~
——
这一世的狗子其实是比咪要幼稚不少的(毕竟结婚只有18岁,超大声!)
18-20的狗子:嘿嘿嘿,老婆好厉害,老婆的软饭最好吃!
20后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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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悟的狗子:靠,老婆那么累,心疼,我要养老婆!
ps.大学时咪会给狗子零花钱,收到后,狗子软饭吃得很开森(摇螺旋尾巴冲上去扑倒)
——
有小可爱说狗子前世像未开智,是这样的。
其实两小只都有些幼稚,狗子外显,咪内化。
但经过上一世的敲打,狗子潜意识里养成了良好的自管管理意识,狗绳会自己叼好尽量不重走老路,有次差点没拴住是咪大学跑路国外时动了囚禁的危险念头,但及时刹车。
文里没写,但狗子在国外那五年对狗子心性磨砺很大,他想独立就没怎么开口朝家里要钱,独居异国,遇到的人鱼龙混杂,小日子非常坎坷
第102章
漫长的“嘟”声后,手机里再次响起冷森森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Sorry!Thesubscriber…”
盛曜安掐断电话倒扣在桌上,双手无力地插进发丝间,眼神放空。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给岑毓秋打电话了,没有一次打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满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早没了热气,偌大的室内静得只剩秒针咔哒咔哒的跳动声。
浑厚沉重的钟声响彻室内。
零点已至,他们的五周年结婚纪念日,在盛曜安的等待中结束了。
死寂的心燃起无名孽火,说什么会请假陪他,全是骗人的!
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就比他还重要吗?!
他能疯狂压缩工作只为把这天空出来,为什么岑毓秋不行?
纵然真的很忙,哪怕回一个电话呢,连一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吗?
盛曜安在漫长的“嘟”声中曾无数次幻想,只要岑毓秋接起来,对他说一声抱歉,他都能找到理由原谅岑毓秋。然而,一次也没有,岑毓秋一次也没有接通。
说到底,岑毓秋根本就不爱他!
盛曜安眼睛发红盯着桌正中的心形蛋糕,那龙飞凤舞的“爱”字格外刺眼,仿佛在嘲讽。
他再也看不下去,扬臂一扫,桌面清空。
碗盘碎落一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个他手把手学做的心形蛋糕也碎成一滩烂泥,混在他精心准备的一天的晚餐中,让人瞧着恶心至极。
盛曜安拔腿脚底碾碎那个扭曲的“爱”字,再次拨下了电话。
只是,这次不是给岑毓秋的。
“都出来喝酒,我请客。”
岑毓秋不理他,有的是人陪他。
酒吧里,盛曜安把酒当水喝,一杯又一杯地往下灌。
“哟,这谁啊?这不是我们盛大少爷!”
“稀客,真稀客,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当个五好Alph,打死不进酒吧一步了?”
“说起来,今天不是你和你老婆结婚纪念日,怎么舍得出来了?”
酒肉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盛曜安酒杯里添酒。
盛曜安手中厚重的玻璃杯种种拍在桌面上:“闭嘴,陪喝的留下,不想喝的滚蛋!”
“喝,当然喝!”有人打了个响指唤来酒保,“上最贵的!”
盛曜安想借酒消愁,脑海中那抹倩丽的剪影挥之不去,身子燥热非常。他扯了扯领口,拎起一瓶酒摇摇晃晃去舞池里撒欢。
“砰——”
伴随一声闷响,酒雾如烟花炸开,飞溅的酒沫喷洒向人群。
“今晚我全包,音乐,嗨起来!”
音乐鼓点霎时更加密集,无数尖叫口哨声淹没在巨大的DJ音中,五彩斑斓的氛围灯配合音乐肆意扫射,人群扭动更加疯狂。
盛曜安斜倚在高处,嘴角噙着嘲弄的笑,静默望着舞池中群魔乱舞,心中说不上的扭曲快感。
你不是满心只想着工作赚钱吗?那我就败给你看!
虽然胃里灌了不少酒,但他脑子里清明得很,他清楚这一晚下来不下百万,但那又如何?如果这点报复能换来他的快意,再翻上百倍千倍,他也付得起。
然而,只有那句话脱口而出瞬间的一时畅意,紧接而来的是无尽憋闷。
盛曜安躁郁地直接对瓶口灌,澄澈的酒液沿着口角溢出,蜿蜒划过紧绷的下颌、耸动的喉结,隐入领口浸湿胸襟,被打湿的真丝衬衫贴在胸前,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明明灭灭的灯光打在Alph身上,勾得无数视觉动物吞咽了一口唾沫。
不知是受蛊于他的钱还是他的颜,有个姿色妩媚的Omeg大胆贴过来。
“帅哥,一起喝一杯?”那Omeg艳红饱满的唇几乎要擦上盛曜安的耳廓。
盛曜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蛮横地大力一推:“滚开,我有老婆!”
Omeg被推得差点摔倒,扶住吧台稳住身子,理了理乱掉的发,咯咯笑着,像是个勾人的妖精:“有老婆又怎样?我敢打赌,这里的人至少三分之二都有另一半。都出来玩了,不就是找刺激吗?”
盛曜安不为所动,只是觉得愈发无趣,转身想要离开。
Omeg却不依不饶拦住了盛曜安:“让我猜猜,有老婆还出来喝闷酒,吵架了?”
“管你什么事?让开。”盛曜安绕开Omeg,想要回卡座呆一会。
Omeg柔若无骨的手又搭了上来,盛曜安忍无可忍正要爆发,Omeg却指尖隔空点了下他的口袋:“帅哥,电话响了。”
盛曜安的心脏停跳了一拍,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跃动的屏幕上果然是“老婆”。
他颤着手想要接通却意外点了下挂断,发现,岑毓秋已经打过两次了,而酒吧里声音太吵,他一次也没听到。坏了,岑毓秋该误会了!
盛曜安赶忙回拨,这次那边秒接。
“盛曜安,你……在哪?”
劲爆的音乐和尖叫声刺进听筒,或许让岑毓秋隐隐猜出些什么,声音变得恍惚。
“怎么,老婆来查岗啦?”Omeg狐狸眼一眯,趁着盛曜安发愣凑了上去。
盛曜安被吓了一跳,胳膊撞开Omeg:“你有病啊!”
他匆促去回应岑毓秋,可抓起手机时,发现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岑毓秋挂断了。
巨大的不安侵袭着盛曜安,他想岑毓秋一定是误会了,他要解释。
天晓得,他多想插对翅膀,立刻飞回家里。
“喝了那么多酒还想开车,安子,你疯了?”有人拦住了他,“再等等,牧牧刚从他哥监视下逃出来往这赶,让他送你回去。”
这一惊,盛曜安的酒其实已醒了大半,他在卡座上坐立不安,像个惹了祸的小孩。
“他要是误会了怎么办?”他只是想出来喝酒解气,根本没想过闹出什么桃色绯闻。
“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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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什么都没做?”有朋友看不惯盛曜安这么窝囊,怒斥,“就是做了又怎样?天天对着同一张脸哪有不腻的,出来吃两口小菜不是很正常?”
“你闭嘴吧!安子可不会腻,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安子,你听我的,回去一跪二抱三撒娇,好话多说点,哄着上床睡一觉,保管能解决99%的问题。”
损友们七嘴八舌地给盛曜安支着不靠谱的损招,盛曜安是一点也坐不住了,牧骁一到火速冲了出去。
一路上,盛曜安惴惴不安,催促牧骁快点再快点。
大冤种牧骁脚底油门一踩,气急败坏:“催什么催,最快了,再快我就该上明天闹市飙车的头条了!”
然而,临到了门口,盛曜安忽然改主意了,他想为什么不再借机试探一下呢?
他装成喝得烂醉如泥,让牧骁半驼着他按响了门铃。
清瘦的Omeg应声拉开了门,他隐在碎发下的眼睛一抬,推开牧骁精准撞进了Omeg怀里。
牧骁有眼色地说了句寒暄话,带上门走了。
室内只剩相互依偎的两人,盛曜安余光瞥见,狼藉的客厅已被收拾干净,仿佛他那场空等从没发生过。
盛曜安眸底闪过一道暗色,懒洋洋抬起头,没分寸地捏上了岑毓秋的下巴。
“长得和我老婆倒是有几分相像,干这行多久了,干净吗?”
盛曜安在故意气岑毓秋,可岑毓秋一如既往冷着一张脸,好似假人没任何情绪波动。
盛曜安又想起在酒吧的那通电话,为什么要挂断?
难道不该质问他吗?
生气啊,大声骂他混账,扬手扇他巴掌啊!
盛曜安没能得到想要的反应,挫败又羞恼,擎起Omeg的下巴俯身强吻下去。
反正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不如更过分些,他倒要试试怎么才能破开这张扑克脸!
报复怒火扭曲了Alph的心,他暴起将Omeg压在了沙发上,荒唐一夜。
到底是喝多了,做到最后,盛曜安在餮足中搂着岑毓秋沉沉睡了过去。再醒来,怀里空空,岑毓秋不见了。
昨夜的癫狂拼命涌进脑海,酒醒的盛曜安肠子要悔青了。
他匆匆拽过套上袖子,赤着脚就往外冲,身侧沙发上传来声音止住了他的步伐。
“醒了?”
盛曜安刹住车,身子90度一扭,看到了沙发上端坐看财经报纸的岑毓秋。
每早阅读每日财经是岑毓秋上班后从盛父那学来的习惯,盛父也曾强制着盛曜安也跟着看,可盛曜安没坚持几天,耍滑磨着岑毓秋,让对方在早餐饭桌上挑重点讲给他听。
人还没被气走,还有心去读报纸,还有得补救。
盛曜安悬着的心放下些许,两步来到岑毓秋面前,扑通跪得干脆。
盛曜安伸手想要去抓岑毓秋的手:“那个,昨晚……老婆,你听我解释……”
岑毓秋却躲开了,他将报纸放到一边,正襟危坐问:“盛曜安,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出来卖的了?”
盛曜安当即想要否认“不是”,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他想知道如果他真的有不忠行为,岑毓秋如何反应?
会被气哭吗?会怒冲冲再扇他一巴掌吗?
盛曜安突然很期待那一巴掌,那或许说明,岑毓秋心里其实是有他会吃醋的。
盛曜安为着Omeg的巴掌想入非非,岑毓秋却误错了意,将Alph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岑毓秋垂眸,再次抓起了报纸,冷声说:“以后再找别人,注意做好保护措施。”
这个回复给盛曜安当头一棒,Alph花了好久才从这个回答中回过神来。
原来,人在暴怒至极时反而会笑。
“保护措施?你就想说对我说这个?”
岑毓秋捧着报纸没有回应。
盛曜安夺走岑毓秋手中的报纸三两下撕碎,挥手一扬,纸片大片大片的如雪花飘落。他站起身,一把将岑毓秋推到沙发靠背上,擒着岑毓秋下巴,迫使岑毓秋仰头直视他。
“你清不清楚我做了什么?我出轨了,岑毓秋,我他妈出轨了!你就是这个反应?是不是不管我在外面怎么鬼混,只要别搞出人命或沾上病就行?!”
岑毓秋长密的睫毛垂下,不敢直视那张悲愤欲绝的脸。
“岑毓秋,你他妈说话,别天天玩冷暴力!”
盛曜安歇斯底里地质问,他疯了一样想逼这个Omeg发泄出同他一样悲愤的情绪。
可是岑毓秋仅仅是睫毛颤了颤,唇齿轻启,吐出了一个无情的“是”字。
“靠!”盛曜安甩开Omeg,爆着粗口,在室内疯狂打造发泄着情绪,暴戾的信息素在室内乱窜。
岑毓秋或许有点扛不住盛曜安紊乱的信息素,脸色有些发白,却没有出声劝阻,只是静坐在沙发上看着盛曜安疯子一样将这个他一手布置起来的温馨的家毁掉。
客厅如龙卷风席卷而过,一地狼藉。
盛曜安脱力滑落在地背靠在翻倒的茶几上,脆弱地脸埋进双膝之间,双臂抱腿蜷成了一团。
“对不起,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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