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笑靥如花地将她堵在门口。阮序秋明白过来,这家伙是故意刁难她的,不禁有些气恼,“我不玩了,你给我让开。”
“不让,我觉得挺好玩的,序秋,你这样真是性感。”
说着,俯身轻轻点吻了她一下。
“都说、”
阮序秋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蜻蜓点水之后,是缠绵的深吻。
侧卧的门口贴了一面全身的镜子,小时候她和明玉一起贴的,如今她长大了,衬衫被放肆地解开,身体被反转过去,贴在上面,唔、一阵彻骨的凉意。
她浑身哆嗦了一下,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自己潮红的脸,酡软的目光,无力地趴着,她的脸旁是应景明的脸,应景明也看着她,也是一副混乱的样子。
阮序秋想起书里的描述,说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应妈妈不在家,联系她说女儿正在家里等她,那个下午她一直急匆匆的,到达家里的时候,脱了双鞋,连汗也没擦就径直来到她学生的卧室前,推开门,映入眼帘是一片白皙的背,就像鱼一样,没错,像鱼一样。那是鱼一样的身体,鱼一样的曲线,但是带有健康的线条。
阮序秋又喘不上来气了。镜子里的应景明却变得益发愉悦,她的两手托着她,吻着她的肩头,她的脸颊,在她即将神智不清的时候,再次攫住她的呼吸。
这一次吻罢,阮序秋的视线已经有些难以聚焦了。
湿淋淋的粉色终于掉落在地上。她被拥进一个怀里,那鱼一般的身体将她抱上床去,“序秋,序秋,亲爱的宝贝序秋,你明知道就算不那样穿,也能轻易勾引到我,就算我其实正在生你的气。”
梦境的最后,阮序秋什么也来不及说出口,只是在心里暗骂,所以就小心眼地把她折腾成这个样子。
***
今夜也是一个将雨未雨的天气,不知何时阴天结束了,翌日,窗外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
阮序秋的心情却并不那么美丽,人生第一次,她睡过头了,还是在一个有早课的日子里。
天杀的应景明先出门了根本没叫她,她胡乱穿上衣服鞋子,狂奔下楼,终于来到学校,只剩五分钟就要上课了,又在电梯里碰见应景明,“哟,早上好啊阮老师。”
阮序秋瞪她一眼,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她将身体侧到另一边,怀里紧紧抱着包,避开她的视线。
应景明继续说:“这么着急一定没吃早饭吧,要不要来一点?”
她的手里是一个被她吃了一半的饭团,手指捧握着,她的手很大,至少比她的大,手指细长,她受伤了,中指的指尖圈着创口贴,她的指甲剪得一干二净。
阮序秋咯噔一下,将怀里的包抱得更紧,“你让开,我要出去。”
“不吃么?”
“让开。”说着,推开她就脱门而逃。
刚出去,学姐就正好从外面进来,阮序秋晕头转向,直接一头栽进了学姐的怀里。
“小心、”
“小心。”
学姐和应景明异口同声,并在同时将她扶住,学姐从面前扶住她,应景明则从身后抓住她的双肩。
两股不同的香气扑面而来,阮序秋被堵在中间,后背贴着应景明的身体。
鱼……
这个字眼不期然冒出来,阮序秋浑身一激灵,一头栽进学姐的怀里,跟避鬼一样回头看她:“你你你你你你你给我松开!松开!我要去上课了!”
应景明眉头微蹙,将她抓得更紧。
第49章
“看来你们又吵架了。”这话是学姐说的。
一面说一面将手臂绕过她的肩膀,轻轻地搭着。余光里,应景明的神色极其难看,但是不过片刻她就笑了,俯面靠近她道:
“阮老师觉得我们吵没吵架呢?嗯?”
这话好像是意有所指的。
简直莫名其妙,阮序秋不由蹙眉,然不等反应,应景明就绕开她先行出去了。
电梯里只剩下她和学姐,学姐搭着她的那只手悄不声息地放下了,“快上课了,序秋,你今天是不是有早课?”
“……”阮序秋被学姐突然的搭肩乱了阵脚,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对!走了学姐,一会儿见!”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踩点来到教室,学生基本已经坐齐了,阮序秋气喘吁吁地喝了口水开始上课。讲完一面的知识点,她就讨论时间歇口气,这时收到学姐的消息:「中午一起吃饭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觉得那天让她等太久
《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40-50(第16/18页)
而感到内疚,这几天,学姐对她颇为殷勤。
阮序秋看着消息。她不喜欢这样,学姐是她曾经喜欢的人,她发自内心希望学姐能够一直闪闪发光,这样的愧疚于她而言反而是种负担。
她正思索拿什么理由拒绝,忽然想到了应景明。
对了,昨天和学姐的事还没有跟应景明说。
她编辑消息拒绝道:「不好意思学姐,我中午有事,晚上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谁知中午,阮序秋去应景明办公室找她,正好碰见学姐从办公室出来。她们的办公室挨太近了,学姐也明白,看见她便问:“来找景明么?”
“嗯,是……”
“景明不在办公室哦,好像被主任叫走帮忙了。”
“好,谢谢学姐。”
阮序秋转身要走,却被学姐拉住。和早上的搭肩不一样,这回她是真的碰到了她的肌肤。
学姐主动对她的肢体接触记忆中这还是第一次。阮序秋心跳漏了一拍,像被烫着,怔怔地回头看她和她的动作。
学姐似意外于她的反应,片刻才松开手,温柔地弯起眉眼道:“我是想说其实我们可以先去食堂,一会儿把饭带回来给她就是了,景明还要会儿的。”
“是这样,”阮序秋莫名拘谨,可学姐都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继续拒绝下去,“行吧,那……走吧。”
她们一齐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阮序秋感到没来由的心神不宁,她攥了攥自己的手腕,最后看了一眼主任办公室的方向,跟着学姐下楼。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让她一眼注意到了站在对面走廊边的一抹熟悉身影。
应景明将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她似乎在喝一杯奶茶还是咖啡,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
阮序秋呼吸一窒,竟然莫名地发热。
梦里的她和应景明感情太好了,好到许多时候在面对应景明生气这件事情上,她总是感到一种下流的期待。
有那么一瞬间,阮序秋似乎能够理解七年后的自己,甚至不由想象:她对现在的自己,存在着哪种程度的占有欲呢?
昨晚那个奇怪的梦浮现脑海,强烈的羞耻感让阮序秋一时没有意识到,那如果只是她和应景明过去的回忆,根本不应该出现小苏笔下那个故事,当下只是茫然地回忆着那种刺激的感受。
门上,镜子上,以及她那张迷乱的脸。
她被应景明桎梏在镜子前,那种冰凉的感觉让她记忆犹新。有几个瞬间,应景明甚至就那样捂住她的嘴巴。
而她站在她的身后,就像刚才在电梯里那样。
阮序秋一激灵,连忙挥散思绪,跟上学姐的脚步。
她知道应景明在乎学姐的存在,但自己对她的在乎又该做出那种程度的回馈,这不好决断。
她不想太过殷切,显得自己好像多么在意她,但也不想被她误会什么,显得自己像个坏女人,思考良久,她给应景明发去:「我去买午饭,你吃什么?我带回来。」
她们走出教学楼了,穿过回型教学楼的中庭往前面去。文秋水走在前面,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后面的阮序秋正慢悠悠地捧着手机。因为刺眼的阳光,阮序秋推着眼镜,脑袋垂得很低,样子又乖又认真。她是这样的,从来没有办法一心两用,以前她们逛街的时候,她总是一收到什么消息就停住。每当这是,她就会忍不住恶作剧她,比如蹭着她或者一面帮她挡住阳光一面埋怨她心里只有工作。文秋水当然不会那样,她只是站在她的面前静静地等着,什么也不说。
应景明又喝了一口咖啡。那边主任忽然叫她,让她先去吃饭,下午再继续理。应景明应了一声好。正要转身走过去,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见来自阮序秋的消息,应景明也像她那样停住了脚步。
那边主任从办公室往电梯走,见她还在原地,奇怪地回头看她,应景明说着:”一会儿就好。”想了想,编辑文字回复:
「文秋水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这个回答让阮序秋更为莫名其妙。这算什么?这个人是在阴阳她么?
她们就近去了一家附近的餐厅,站在柜台前,阮序秋又捧着手机低下了头。文秋水已经点好了,回头问她吃什么。
阮序秋愣了愣,慌忙收起手机上前,“学姐吃什么?我和学姐点一样的就好。”
“那景明呢?”
“她啊……她也一样。”
学姐奇怪地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回去的路上才意味不明地道:“你们真奇怪。”
“序秋,你们真的是在谈恋爱么?”
她竟然这样问,笑着,像是因为她们之间的恋爱关系而感到奇怪,像是……像是觉得她们根本就不像是情侣。
她们确实不是,至少现在不完全是。但面对学姐,只能用交往太久这个理由应付过去。
到达主任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了,她心里的那股不自在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焦躁,从来没有过。她急匆匆地出去,像逃离什么。
几步之后,阮序秋回头看,才发现电梯门缝间,学姐那张脸是透着疲惫的。她的脸色很差,似乎不曾好好地休息。
阮序秋的脚步又慢下来。她感到茫然,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直到半个小时后,她从应景明那里听说:“你可以试着拒绝,就算你再喜欢她。”
***
那时,应景明正在主任办公室旁边的杂物室整理东西,她说她们专业的实训耗材刚到,整理清点完,等下午上课还要叫人搬去实验室。杂物室没有椅子,她们两个人简单捧着碗筷吃完午饭,阮序秋就帮着她一起整理。
杂物间太狭小太昏暗了,三四排快递站那种贴架子,她和应景明背靠背地贴在一起。
从昨天拖到今天,她终于和应景明说起和学姐的事,说她和学姐已经回归到普通朋友的关系了,说自己对学姐已经没有心动的感觉。还特地提一嘴应该是七年后身体的本能反应,以彰显自己的被逼无奈。
阮序秋自认自己这话还算有些真挚,谁知应景明还是那样没个正形,她发出一声戏谑的长哦。
阮序秋心里有点发毛,踅身道:“你哦是什么意思?你就没别的想说?”
应景明也转过来,面对着她,嘴角一抹笑,“我想说我想吻你,可以么?”
阮序秋噎了噎,话到嘴边,却犹豫了片刻才吐出来,“当然不可以啊!应景明!你开什么玩笑!”
说完,她立刻转回身去。
她的身后又是应景明的身体了。且应景明面对着她,一时没有背过去,就和梦里一样,挨着她,碰着她。
她的心猿意马不过须臾就被应景明的戏谑打断,她乐起来,真是让人不爽。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
正当阮序秋忍不住想要发作,她又一面说,一面将手搭在她的手臂上,缓缓上滑来到她的肩侧,“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对,我不能太着急地催促你了,你有你的节奏。”
这话真是
《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40-50(第17/18页)
善解人意得不像她了。阮序秋有些意外,回头问她:“你真的这么觉得?”
“假的。”应景明认真不过两秒,就毫不意外地咧嘴一笑,“我是想说,阮序秋,好听话我也会说,希望你能好好分辨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
阮序秋真有些生气了,应景明总是这么样不把话说明白,而是用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惹她生气。
“你呢?你觉得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她不留情面地反问。
应景明闻言一怔。
愣神的间隙,阮序秋很快继续说:“应景明,你知不知道我本来是没必要和你解释这些的,我既然都说了,你还在别扭些什么?”
话音落下,应景明终于渐渐地不再笑了,她认真地看着她,搭着她手臂的手握紧了。
“无论如何,学姐大学时期对我的照顾是真的,我对她心存感激有什么错么?你呢?你明白告诉我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又是假的。”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应景明,周围悄无声息,她能感到应景明的小腹微微地紧绷了起来,不知过去多久,她终于吐出一口气,手也松开落下。
“都是真的。”她一副颓然认输的表情,那种隐秘的气音,只有她能听见,“想吻你是真的,不喜欢文秋水也是真的,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或者感激她,所以我这不没说什么嘛。”
“序秋,我只是不想你受伤而已。”
狭小的房间,逼仄的空间,那种灰尘的气味一直沿着气管钻进阮序秋的鼻腔以及肺部,让她感到胸口发闷。
“行,我知道了。”
阮序秋又不自在起来,和面对学姐的不自在还不一样。
她嗫嚅着,然后重新背过身去。
面对着一个又一个的盒子以及看不懂的耗材,她装模作样地拨弄了两下,想着:早知道就不问了。
她的背后,应景明见状又笑了,“我知道这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下次还要我说给你听么?”
“当然要啊!”
应景明兴致盎然地挑眉,目光映在铁架子上,正好和阮序秋对上视线,“包括我想吻你那句?”
阮序秋咬牙,“一码归一码,应景明,你再耍流氓我真生气了。”
“好嘛好嘛,哎呀,我这也是为了活跃气氛,为了让你开心这么牺牲形象,我容易嘛。”
阮序秋不说话了,弯腰把箱子里剩下的耗材搬上来,一个一个整齐码放。
应景明也安静下来,她也原样整理着,像什么都没发生。
整理好了,阮序秋一时没走,将最后一个盒子推进去,她动作停滞,就这样僵持了许久,适才挣扎着开口:“接吻不行,但是拥抱可以。”
“我一直没说,其实很感谢这段时间你对我的照顾,你人还不错,勉强……让你抱抱好了。”
“真的?”
“只是作为感谢而已!你可别误会了!”
应景明不语,只是玩笑一般抱住她。
和她想象中不一样,她以为应景明的拥抱一向都是那种热烈的不顾一切的,但似乎并非如此,至少眼下,这是一个轻柔克制的拥抱,好像比起她和学姐,她们之间更像是朋友,和她梦里的那个人完全两模两样,也不存在所谓的占有欲。
那句话就是这时应景明对她说的。
她正好站在明暗交界处,迎着光,阮序秋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能听见一个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
“只是一个建议,序秋,你可以试着拒绝,就算你再怎么喜欢文秋水。”
那一刻,阮序秋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竟然是想要拒绝学姐的。
第50章
这不是两个月前的她梦寐以求的么?那时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学姐,如果学姐主动约她一起吃饭,或者说约会,她一定会高兴得飞起来。
可这不过两个月的光景,她的心里竟然就没有了丝毫的期待。
难道是因为她觉得学姐变了?但……只是这样而已么?
阮序秋想到应景明那个客气的拥抱。
不对,不对不对,七年时间人怎么可能一点变化没有,但学姐还是学姐,本质没变就够了。
这件事更和应景明无关,我只是还没完全适应七年后的人事物。只是这样而已。
阮序秋是个善于逞强的人,越是不安,就越是要表现得若无其事。下班回到家,她就那样若无其事地和应景明说了周末和学姐一起吃饭的事。应景明表现得也很若无其事,点着头,普通朋友一样让她保护好自己。什么叫保护好自己,学姐又不是豺狼虎豹。她是不是你马上就知道了,应景明还是那样半开玩笑地说。
阮序秋不知道她是不是认真,七年后,她变得分辨不出来应景明的说话动机。她便也还是那样争辩,特别流程化的那种。
“对了,你和文秋水吃饭什么时候在什么餐厅?”过了一会儿,应景明又问。
阮序秋感到一丝不说清的愉悦,她大概是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分担她的不安的,她故作狐疑地瞥着她,说难不成你又要跟踪我?
应景明笑起来,应该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一脸的狐狸样,“本来是有那个意思的,不过我想你肯定是不愿意的,还是算了。”
阮序秋答不上来,也就不说了。
晚饭是应景明做的番茄鸡蛋面——明明说了不用,结果还是让她下厨了——阮序秋握着筷子继续吃自己的,到洗碗的时候应景明才跟她说明真实原因:
“我周末要回家跟我妈接待几个客人,结束时间合适的话,我过去接你。”
阮序秋当然没觉得应景明是真的要跟踪她,可听她这么说,竟然有些吃味起来。她还是洗碗,仔仔细细转个两圈,再用手掌摸一圈,“我又不是小孩,事事都让你接送那像什么样子。”
应景明一手撑着流理台,眉眼微弯,“一般的小孩我可不会事事接送,你看明玉多独立。”
阮序秋愣了一秒,蹙眉瞪她,“你才小孩!瞧不起谁呢!”
应景明付之一笑,转身走了。
回到房间,阮序秋给应景明发了地址和时间,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没有多问应景明家里的事。
不过可以见得那大概真的是很重要的客人,因为周五那天,应景明急匆匆就走了,甚至没来得及和她碰一面。且这件事还是陈燕跟她说的。
***
那天又是一个阴天。
不知不觉间,阮序秋养成了看天气的习惯,她时常望着窗外,漫无目的地想着些什么。那天想的是周四晚上的梦境。
是的,昨晚她又做梦了,奇怪的是,应景明并没有出现在她的梦里。那还是第一次,梦里的她像发呆一样坐在窗边,很久很久。
她能感到那时自己的心情并不好,有那么几个瞬间,都想直接从窗边跳下去。
梦里,应景明并不在家,她其实非常想要联系应景明,但是很努力地忍住了,只隐约
《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40-50(第18/18页)
记得一个念头:不能打扰她,不能打扰她。
那种低落的情绪一直绵延到梦外,已经第二天的下午乃至傍晚了,阮序秋还是一点打不起精神,只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暂且耽搁耽搁学习任务。
才起身,就看见刚下课的陈燕愁容满面从外面进来。
都不用阮序秋问,陈燕就自顾自说起谈智青请假的事,本来今晚的选修课就只能她自己来上了。
阮序秋简单宽慰了两句,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陈燕看出她的兴致不高,不知想到什么,忽然跟她提议要不要找个地方喝一杯。阮序秋笑着摇头拒绝了。
陈燕是那种有分寸的大人,对于自己的推辞她总是一劝即止。今天却接二连三地说着去嘛,说反正也没事干,然后道:“应老师不都有事先走了。”
阮序秋的动作顿住。
陈燕也熄声了,瞧着她,片刻才问:“我刚才看见她急匆匆地开车走了,她没跟你说。”
阮序秋愣了愣,掏出手机。
哦,说了,就在刚才,应景明给她发了消息说明情况。
她讪笑道:“说了,怪我给忘了。”
“说是家里来了很重要的客人,不怪她走得那么着急。”不知是对陈燕说的,还是对自己的说的,她念叨着。
***
阮序秋本来是打算和应景明一起去菜市场买菜,然后让应景明教自己做菜的,临时计划有变,还是跟着陈燕去了附近的酒吧。
学校附近的店面也就这么些,而那间酒吧正是欢送会那天她们一起去的那家。店面是变了,应该是装修过几轮了,不过附近来往的客人还是老样子,都是淮大的学生。阮序秋进店跟着陈燕坐下,环顾了周围一圈,顿觉恍然如梦,好像欢送会的事就发生在昨天。
欢送会那天她们是餐厅吃过饭才来这里玩的,她记得餐厅就在对街前面不远,即明天她要和学姐一起吃饭的餐厅。
阮序秋又往外面望了望,依旧是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
她回忆起欢送会那晚的事情,她确定那天晚上的学姐是真的闪闪发光着的,不是她的错觉。还有应景明,那晚的应景明也……算了,不想这些。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么?”陈燕看出了她的局促,呷着酒问她。
“不是第一次,但确实不怎么来。”阮序秋收回视线,她亦看出陈燕面露愧疚,很快又说:“不过没事,难得放松放松,我也不能成天面对着电脑。”
陈燕微微一笑,和她轻轻碰了一杯。
阮序秋也试着喝了一点,酒精作用下,心下终于稍微松快了一些。
她想和学姐发消息说她在这里,就像往常那样叙旧。而且既然学姐已经知道了,也许还可以聊聊当年自己暗恋她的那些糗事。
如此想着,阮序秋掏出手机编辑消息。她的脸上带上一点笑,努力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丧气。
阮序秋并不是一个机敏的人,有时候甚至可以算是迟钝,就比如当下,她从来不曾想过暗恋这件事会是谁告诉的学姐。
消息还没发出去,阮序秋忽然注意到手机界面显示的时间。
十月底了,她的生日也快要到了。
往年还有妈妈记得她的生日,今年呢,还有谁会记得这一天?
明玉应该会记得的,但她最近那么忙,就算不记得也没什么。
应景明呢?既然是女朋友应该也会记得吧。不过她最近似乎也很忙,如果她也不记得了呢?
“怎么了?”陈燕的声音从吵杂的音乐中传来。
“没什么,”阮序秋笑笑,“我去趟洗手间。”
她今天这是怎么了?阮序秋扶着脑袋晃了晃,还是说昨晚那个怪梦的影响太大了?
***
酒吧的前厅改了,但基本的格局没有变,走出厕所,映入眼帘便是那条熟悉的走廊,
阮序秋记得一直往前走就是曾经她们订的包厢,那天她走出厕所回到包厢,学姐就坐在灯光下唱歌。
也许是走廊尽头那扇窄窗吹进来一阵风,阮序秋莫名感到豁然开朗。
她掏出手机,将没有发出去的那条信息给学姐发了过去,顺便附带一张走廊的图片。
「真是怀念啊。」她说。
前面不远处就是那间包厢了,阮序秋本想继续往前走,这时手机亮起,她收到陈燕的消息,说有点饿了,问她想吃什么。
下面是一张烧烤的图片。阮序秋点开看了看,一面转身折返一面回复。
还没走远,蓦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怎么能放任秋水醉成这个样子!”
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文秋水,许栩厉声呵斥道。
李想还有一点反省之心,面露愧色,咕咕哝哝说着都是她非要喝的。一旁的陈冰就硬气多了,还反过来骂许栩:“秋水伤心你看不出来啊,发泄发泄怎么了?那也比憋死好。”
“你知不知道她那个前任都做了什么?拉黑删除秋水也就算了,还当着媒体的面说什么初恋,和秋水只是朋友!七年啊!这他爹是人?”
陈冰的脾气从来不好,许栩一直觉得她晋升失败有一部分原因都怪她自己脾气太臭,得罪了太多人。
许栩不喜欢陈冰,如果不是文秋水,根本不会和她们来往,这会儿听见她这么说,火气一下全上来了,冷笑道:“真是了不起,你别说糟践人家阮序秋就是你口中的发泄。”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要不是你这个蠢货给她吹耳旁风,秋水至于做出那种约阮序秋又故意不去的蠢事?”
陈冰神色一滞,但她是不会轻易低头的,很快又梗直了脖子,“这叫作践?阮序秋难道不是自愿的?”
说着,她抬起文秋水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条进来不久的微信消息。
发信人都是阮序秋。
“你看我说什么,她就是还喜欢秋水。只要秋水勾勾手指,她就跟哈巴狗一样贴了上来,应景明家里再有钱也没用。”陈冰笑起来,颇为得意自满,“我这么做一来成全了她的暗恋,这都八九年了,多不容易啊。二来,秋水还能借此投入另一段感情,慢慢走出阴影,有什么不好的?”
话音落下,她打量着许栩,“我知道,你现在是巴结上应景明那个大小姐了,所以我们做什么都是错的。”
许栩的脸色益发差了,拳头紧攥着,陈冰却还不停,李想意识到了不对,连忙拦着说着少说两句,可陈冰越说越起劲:“听说你和秋水这几天在冷战?刚才秋水还念叨你呢,说你不理她。”
许栩静静看了她许久,终于忍无可忍,撂下一句:“我们以后别来往了。”就抱起文秋水离开了包厢。
门外的长廊寂静无人,只有走廊尽头那扇窗户默默地吹着风。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