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她没有对医生坦白感觉另一个自己意识清醒人格独立的事情,只是询问医生怎么样才能阻止自己梦游。这个问题需要从调整作息、减少诱因、改善睡眠环境等多方面入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医生便给她开了一堆安神的药物,却在临走的时候对她说:
“你可以想一想自己梦游的时候大多在干嘛,心理压力较大和焦虑不安等情绪无法在白天得到释放,只能寻找另外的出口。”
阮序秋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医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可问题是,她梦游干的事情完全见不了人啊!
她又不能明说,只能呵呵傻笑说我知道了,然后瞪一眼在那里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了好半天的应景明,火速撤离。
电梯里,阮序秋正双臂环胸,不悦地盯着上方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
她身边的应景明还没消停,便秘一样,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阮序秋不准备理她,不过应景明到底还是开口。
她们走出电梯,应景明便在她的身边低声说:“其实我觉得……”
“我不是说要你和我怎么样啊,你还记得上回你在家里找到的那箱小玩具吧,要不你拿去试试呢?”一面说,一面试探着看她。
听听,这叫人话么?难道这也算治疗梦游的一环?
见她不语,应景明又有话说了,十分诚恳的样子,作发誓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笑话你的,人之常情嘛,我懂的,其实我也……”
“应景明,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心得。”
阮序秋握拳停住脚步,十分坚毅的样子,“我决定了,我要搬出去!”说完,又加快脚步向前方走去。
应景明亦很快地跟上,“啊?搬出去?我劝你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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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从门诊楼出来,绕到后方向着住院部走去。住院部要安静地多,再次进入电梯,应景明也不压着声音了,她开始长篇大论地说等你哪天馋得不行了,还得打车来找我,那也太麻烦了。说要是第二天还有工作,你肯定累得爬不起来,以及:“阮老师,你绝对小瞧了自己的性、”
阮序秋彻底忍无可忍了,不等她说完就厉声呵斥:“应景明!”
应景明还在那里一脸无辜,“怎么了嘛,我实话实说啊……”
生气归生气,不过应景明说得确实不无道理,大禹治水还讲究个疏通呢,总不能一直……
阮序秋想到那一箱子的玩具,难道真的非得……不行,光是幻想就觉得好羞耻啊。
文秋水的病房就在前面了,拐过最后一个弯,阮序秋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尽头一间病房里出来。
阮序秋连忙挥散思绪,瞪她一眼,“一会儿见到学姐可不准说这些有的没的。”就上前与许栩打招呼。
***
她们没有当即进病房去看文秋水,而是和许栩一起来到附近一处僻静的小阳台。阳台边上是一张圆几围着几把椅子,几上一个烟灰缸,里面全是捻熄的烟蒂。
她们围着圆桌坐下,不一会儿,许栩端了两杯水放在她们的面前,“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们跑这一趟。”
应景明说:“没事,我们刚从门诊过来,顺路,你要是换了别家医院,我们指不定就不来了。
许栩笑起来,说那就好,又问阮序秋生了什么病。
阮序秋仍旧处在紧绷的状态之中,她心里的不自在没有消散,应景明知道的,自然地帮着她应付了两句。
说笑一番,应景明才向许栩问起文秋水的事:“她……还好么?”
许栩的笑容实在是有够凄惨,“如你所见,还活着。”
应景明开始询问原因了,讳莫如深地问还是因为那个前女友?
这个问法实在是有趣,应景明没有直接问为什么,而是指名道姓地立起一个靶子,为的无非是消除她阮序秋心里的罪恶感。而她明知如此,还是向许栩看了过去。
许栩依旧只是笑,却更显得落魄,“说不清,可能是吧。”
说着,许栩陷入了沉思。
她想到许多的事情,想到她与文秋水之间不断爆发的争吵。
她曾经打算不再与文秋水来往,她已经不是二十几岁的小年轻了,总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即便是她这样一个长久的朋友。然而每当她这样下定决心,文秋水总要找她求和。印象最深的是一个雨夜,文秋水湿漉漉地提着一沓啤酒,说要找她喝酒。她便又觉得,也许秋水终会慢慢地好起来。她们认识太久了,她是怎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显然她错了。
最后一次是在几天前,她去酒吧找文秋水,碰见她和一群女人衣衫不整地混在一起。
那时她只觉得文秋水那副放纵自己的样子真是恶心。
她说了一句重话:“你真是厉害啊文秋水,总是有办法让喜欢你的人失望。”说完,她扭头就走。
也是因此,应景明的询问对她来说显得太过尖锐。她总不好和她们两个并不相干的人承认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许栩抬头喝了一口水,想说:“算了不说这个了。”话没出口却先一步注意到了阮序秋奇怪的脸色。
看着阮序秋,许栩这才明白她那冗长的沉默究竟是从何而来。
***
许栩宽解了阮序秋一番。
她那宽解也是十分有意思的,特别轻松的语调,说别放在心上,说文秋水自从被甩就变得有些神经兮兮的,最后还莫名其妙地告诉她:“她只是生病了,序秋,其实她是在乎你的。”
这个在乎又是哪种在乎?阮序秋没有去深究,当下只是慌张地否认:“开什么玩笑,我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许栩浑不在意地笑笑,旋即转开话题说一会儿有事,需要回学校一趟,拜托她和应景明暂时照顾文秋水一会儿。
应景明不知怎么想的,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别担心,我们会照顾她的。”
十分笃定的口吻,握着阮序秋的手,说着,还侧首向她看来。
她的目光清明而坚定,阮序秋实在是一点也不喜欢她这样。
许栩人走了,只剩下她和应景明在病房外面面相觑。
病房门外的走廊寂静无人,阮序秋不明白这里怎么会那样安静,那灯光怎么会那样苍白刺眼。她看向前方那扇门,透过窄长的玻璃,病床上一个单薄的隆起依稀可见。
阮序秋回头看了应景明一眼,方才察觉应景明正将一只手温柔地扶着她的背,她的另一只手里提着水果同一碗粥,都是医院附近的店里买的。就像所有大人那样,应景明一向在人情这方面做得滴水不漏。
阮序秋深吸了口气。她先推门进去,等手落下才想起自己尚未敲门。
她又抬手敲门,唤了里面一声学姐。
那道单薄的隆起怔了一下,片刻才应声回头。
看见是她,文秋水眼里露出聊罕见的惊讶与惊喜,阮序秋不知如何形容那一刻心里的感受,一时间只是感到心酸,文秋水本来从不会这样的。
但是不过片刻,她的神色就变了。
文秋水的目光越过她落在身后的应景明身上,略有些僵硬地说了声:“你们来了。”
应景明波澜不惊地笑道:“听说学姐急性肠胃炎,正好顺路,所以过来看看。”
她牵着她的手上前,先将粥放在文秋水的面前,又提起另外一篮子水果略作示意,“还有两个水果,我去洗了,你们先聊。”
说着,应景明干净利落地钻进了厕所,只留下她和文秋水在病房里。
阮序秋不知道应景明这是在做什么,面对文秋水,更加地不自在起来。
阮序秋愣了愣,适才上前将粥打开。她慢慢地解开绳结,也许是手指变得不灵活了,总觉得十分吃力。
她亦没敢去看文秋水,但能感觉到文秋水是一直看着她的。
阮序秋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没话找话,“学姐怎么突然肠胃炎了?”
这真是一个蠢问题。
她将粥推到学姐的面前,悔恨不迭,思索怎么改口,便听见文秋水悠悠地道:“景明似乎已经洗好了,你听。”
厕所传来的水声是完全匀速的。
阮序秋一怔,抬起头,文秋水瞥着厕所的方向,“真是难为她了,这样放心你跟我待在一起。”
她笑着,但是笑容里满是疲惫。
***
文秋水的右手正在吊水,那份粥是阮序秋一勺一勺喂到她嘴边的。
这还是阮序秋第一次这样喂一个人,可心里的那些忸怩却是很快地消散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听着厕所传来的哗哗水声,莫名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沉默中,阮序秋终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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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些什么,想要将这阵子积压的情绪释放出来。
粥见底了,她停下了动作,然后缓缓地启唇。
她也变得像应景明那样啰嗦,开始长篇大论地说着许多事情,说我确实喜欢过你,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说我很抱歉这阵子没能和你好好聊聊,那时我心很乱,没有办法理性思考,所以我逃走了。一面说,一面声音发抖。
她肯定还说了其它的,具体怎么讲的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关于她曾经对学姐的喜欢,因什么而起,又因什么而改变之类的。
她很快地落荒而逃了,都没来得及去看文秋水究竟会给她什么样的反馈。
只记得出门的时候,看见早就已经洗好的应景明提着那一篮子湿漉漉的水果,略有些滑稽地等着她。
大抵是吓着了,手一松,水果滚了一地。
第70章
那些水果是应景明非要买的,那碗粥也是,她玩笑着说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让她好好跟她的青春告别。
那时阮序秋只觉得这个说法矫情,觉得应景明多此一举,而她自己又是那么毫无所谓。
她真的无所谓么?实则不然。
当走出大门,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冷风时,就如应景明所说,阮序秋好似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结束了。
二十二岁的阮序秋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总觉得自己会永远年轻。但站在二十九岁这个节点上,一切是那么瞬息万变,一个不小心,时间的沙漏就会从指间溜走。文秋水便是其中之一。
她明白,此后的人生里她大概不会再为文秋水而心动而烦恼,那段青葱岁月也将成为永远的过去式。
阮序秋这几天的心情一直不好,这一刻,仿佛获得了某种程度上的解放。
她深深地呼吸,渐渐,发热的头脑平息下来,适才看向身边的应景明。
十二月,淮海终于彻底步入了冬天的节奏里,这天不再突然地回温,而是时常灰暗着,只剩下严丝合缝的潮湿的寒冷。
分明是那样凛冽,阮序秋的手心被却一团热源紧紧地包裹。
她不知何时握住了应景明的手,寒风中,应景明那头卷发被风鼓动,一双眸子透过发丝看着她,眼中带着盎然的狂喜。
就像牵着她的那只手,就像应景明这个人本身。
阮序秋没来由想要拥抱应景明。
应景明那么聪明,此刻反而不明白了,她说终于等到你开智了,咱们是不是得吃顿大餐庆祝庆祝?说还要把阿姨请来,把明玉叫回家,她们一家子好好搓一顿。就这样说了许多,不知怎的格外高兴的样子,然后移开目光往前走。
片刻,她忽然愣住,低头唤了她一声:“序秋?”
阮序秋不言不语,只是默默将自己塞进应景明的怀里,
渐渐,她发觉那阵冷风变得离她很远,发觉应景明回抱住了她。
她闭上双眼,“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个秋天。”
阮序秋想要去享受生活这件事情本身,她不想继续恐惧、焦虑,甚至为了某个未知的可能性而惴惴不安了。
也许她可以试着附和应景明唐突的决定,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开智庆祝。
当然,阿姨就不必了,上次的尴尬场面她至今都还记忆犹新。退而求其次,大餐她们可以自己做。
阮序秋刚想这么说,就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她挣了挣,抬头看去,“应景明,你想抱死我是不是?”
“你不是感谢我么?这就是我说不用谢的方式。”
“恩将仇报,赶紧放开我!”
“不放,序秋,你好软啊~”
***
为了今晚的庆祝,她们绕路去了一趟菜市场。
过去都是明玉给应景明打下手,但在这次阮序秋决定积极参与。厨房的水池旁,她和应景明一块儿切菜洗菜。阮序秋的心情还算不错,甚至思考要不要试着炒两个菜。还想说让应景明教教她。
正打算开口,却发现她身边的应景明在不知何时变了一副脸色。
那种兴奋从她的脸上消失了,她看上去有心事、有话要对她说的样子。
阮序秋想起刚到家那时,应景明去阳台接的那通电话。那会是谁打来的?阮序秋脑海里只有应景明家里那个妹妹和她难搞的妈妈。她毕竟是那么不了解她。
思索无果,阮序秋只能试探着问:“你妈妈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应景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意外而戒备地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阮序秋皱眉,“你知不知道你的表情看上去就像便秘了一样。”
“这个啊……”她轻描淡写地笑了,“没什么,只是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嗯?”
应景明又犹豫起来,她的眉头越拧越紧,极为挣扎一般,却又很快地松开。
良久,她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说:“想问你对暗恋文秋水这件事是怎么看的,会觉得后悔么?”
这个问题真是奇怪,听了她的话,阮序秋眉头皱得更紧了,“你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好奇而已,毕竟你这段暗恋目前来看并不算愉快。”
应景明继续垂目切菜备菜,这个奇怪的问题让阮序秋陷入了思索,故没有发现应景明异常的紧张,没有发现她那只抓着刀柄的手都有些发白,一下一下切着萝卜,掷地有声。
见她犹豫,应景明又补充了一句,“把这当作是一门选修课的话,你后悔修这门课么?”
“这个嘛……”
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换平常,阮序秋大概张口就回答了,可面对应景明罕见的心事重重,她还是决定认真对待。
“你这个问题挺有意思的,我得想想。”
“嗯,好好地想想。
***
即便有这么一段插曲在,这顿晚饭也依旧愉快。
阮序秋其实仍思考应景明的问题,但在最近,她开始试着隐藏自己的情绪,就像应景明所做的那样。
她这个病还能持续到什么时候,这是一个未知数。且明玉已经不小了,随着长大,将来她一定也会投入自己的生活并为之忙碌。她们姑侄之间便是相聚一天就少一天,必须得珍惜才行。
明玉一贯懂事,这天晚上送给了她一个按摩的机器,说是用实习的工资买的,说是第一笔,说别人要预支她的工资都没门,她的第一笔只给她这个姑姑,把阮序秋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阮序秋渐渐地喜欢上了七年后的生活,不知怎的心血来潮,提议说要不喝点酒吧,就像所有庆祝的日子那样。
可是她的酒量并不好,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机会跟明玉一起喝酒,一时兴头上来了,就没把持住。
不出三杯,阮序秋就醉了,即便大脑仍旧清醒,可是她的身体已经变得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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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只是站着就感到晕头转向。
她回头看去,餐桌远得难以触碰,那应景明正匆匆地扛着她的手臂,把她往什么地方带,明玉则着急忙慌地收拾着摔在地上的盘子,两个人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只能看出似乎很激动。
阮序秋嘿嘿傻笑,叫了应景明的名字一声,然后一下扑进她的怀里。
“走,我们回房,我有悄悄话要跟你说。”她神秘兮兮地说。
“悄、悄悄话……?”
“对,悄悄话。”
她仍笑着,她太醉了,看不出应景明脸上的绯红,以及呆愣住的她的侄女。
最后不知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阮序秋只能感到自己被轻轻地放在了床上。
应景明没有离开,她一手揽着她的肩,很近地坐在她的身边,“序秋,你想要跟我说什么悄悄话?”
她压低声音,不过那种做作的暧昧对于此刻的阮序秋来说,属实是浪费了。
“我是想说……”
她只是晃着脑袋,扶着眼镜,捧住那张不断晃悠的脸,等到终于看清,适才满足地开口:“想说,你的那个问题我得到答案了。”
她面前的人似乎愣住了,看着她,莫名紧张地反问:“是什么?”
阮序秋不知道她这是什么了,也已经没力气追究,她觉得好困,眼皮好沉,“你知道的,我喜欢上课,任何一门课我都想要修到满分,就算是……是暗恋这门课程也不例外……”说完,就向身后一头栽了过去。
卧室里恢复了寂静,应景明怔怔地望着很快陷入熟睡的女友,恍然失神。
她就这样坐了许久,直到听见客厅传来咔哒的开门声。
应该是明玉收拾好东西要回学校了。应景明连忙起身开门出去。
***
等送完明玉回到白马湖,已经快要凌晨了,应景明轻车熟路地将车停在那棵苦蜡树下,然后沿着昏暗的楼道拾级而上。
她的步伐缓慢,蹬、蹬、蹬……渐渐思绪飘离,只剩阮序秋给她的答案反复在她心里回响。
应景明其实是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的,她了解阮序秋,可心里总归还是有些可惜。
她想起医院病房里,序秋对文秋水的剖白。
那番话她记忆犹新,序秋说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部门的一次聚餐。说她永远是角落里最为灰暗的存在,所有人都走了,只剩喝醉的她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壁,是文秋水突然出现注意到了她。
“对那时的我来说,学姐是光一般的存在。”序秋下了这样一个深刻的定语。
那件事应景明也记得,那天聚会,阮序秋莫名其妙地喝了许多酒,她生自己的气,所以整个晚上闷闷不乐。也是因此,临走她才会格外注意不知怎的不见人影的序秋。
是的,那天晚上突然出现的人其实是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序秋会认错,更想不到那件事对于她来说竟然是那样重要的。
当得知这些的一瞬间,应景明的心里就只剩下狂喜。即便她并不准备告知序秋这件事,她担心现在的序秋觉得这场已经落幕的暗恋像个笑话。
然而很快,她的这份喜悦就被打破了——
几个小时前,林院长的女儿林绪之给她打来一通电话,“我过两天回国,你们那边还好么?”
“什么?”
“什么什么?你之前不是说你女朋友不对劲,问我怎么办么?现在怎么样了?”
那边的女声很着急,那是林绪之一贯的说话方式,在她耳边炸响,让她忽然间清醒过来。
应景明默了默才回:“序秋失忆了,不过我已经不想让她恢复记忆了,你不用操心。”
“哈?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
“喂?还在么?别不说话啊。”
应景明不是不说,而是不知道先从哪件开始说起。
她应该说你知道么?我女朋友喜欢的人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我,她和文秋水只是一场乌龙。说她和文秋水剖白,提及的却是我们之间的回忆。
前一秒应景明还深深地为此愉悦,她下意识觉得这件事总会在未来某天被想起,可她忘了,现在的序秋是根本不能恢复记忆的。
如果这场失忆是一辈子呢?
应景明的大脑一团乱麻,最后只是回:“我没事,其它等你回来再说吧。”
嘭——
回到家了,应景明带上身后的大门。
她靠着玄关草草脱了鞋子,然后趿拉着拖鞋径直回房,来到卧室床前。
应景明其实已经能够释然了。
她善于接受现状,何况那早已是过去很久的事情。此时再次看着阮序秋的睡颜,似乎就连那一点可惜也都烟消云散。
这样就很好,她想着。
作者有话说:隔壁千禧年出租屋文学更了点,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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