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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聪明者不在少数,但是被系统绑定的却只有他一个,这说明他才是天命之子,注定要做出一番经天纬地的大事业。眼下遇到的这些人,不过是他前进路上的些许坎坷罢了。沈言庭这么一想,彻底将自己给劝服了,一时间万念通达。
谢谦循循善诱:“那倘若这些人不仅不支持,反而百般阻挠,以至于让你落得千夫所指的地步呢?”
沈言庭总觉得师父说得意味深长,似乎不只是在说他的事一样,沈言庭郑重思索一番,而后道:“那也无妨,弟子坚信,只要理想足够崇高,人格足够强大,便可以荡平一切魑魅魍魉。”
掷地有声的话,正是沈言庭内心真实写照。
或许他从来都是这么想的,才能无惧无畏,一往无前。沈言庭坚信自己走的道是正道,坚信自己就是匡扶正义的正道魁首。
谢谦捻须,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但愿将来时过境迁,这孩子依旧能慎终如始。
系统却不敢说话了,上辈子沈言庭也是这样坚定的,坚定地实施他的人类清楚计划。幸好这辈子不是什么朝代更迭,王朝末世,否则这孩子早晚要走上上辈子的老路。
被师父刺激一番,沈言庭没多久便回归正常,晚上回去后炮制了一篇文章,隔日请他师父修改一番后便送去陈夫子那儿。
文刊如今是陈夫子管着的,不过沈言庭毕竟是创刊人,偶尔拿过来的文章陈夫子也不会拒绝,哪怕跟本期文刊的主题不太符合,陈夫子都给登了,只是一般都是放在最后一篇。
沈言庭见自己的文章被收录,开心地围在陈夫子身边拍他马屁,嘴甜得腻人。
陈夫子点了点他的脑袋:“得了,我也不是专门给你开后门。”
他也是为了文刊着想,庭哥儿的文章虽然还有些稚嫩,看得出不是大家着笔,但每一篇都格外有意思,容易引起热议。
《松山文刊》毕竟只是小地方的文刊,受关注度有限,若不是庭哥儿每每搞出的那些动静,文刊未必能如此畅销,月月盈利。
据说京城的国子监也准备创办刊物,同国子监相比,他们书院就更没有优势了,是以陈夫子等人才默许沈言庭偶尔弄些标新立异的文章上去。
《松山文刊》卖得好,如今京城各大书谱都很松山书院有合作,但凡文刊面世,各书谱隔日就能摆上。
徐琬琰亦收到外头送来的新刊。
徐父身为礼部尚书,格外注重子女教育,家中子嗣不论男女都要
读书进学,习君子六艺。徐琬琰自从看过《松山文刊》后便对此留了心,日后每出一期都会让丫鬟买回来。
都说国子监文风鼎盛,可让徐琬琰说,这陈州的松山书院也是不差的,每一期的文章都是上乘之作,看得出书院是在用心办刊,凡事难就难在用心二字。
不知不觉便翻到了最后一篇。
徐琬琰忘了批注,一时觉得新奇无比,连她母亲什么时候过来都不知道。
还是赵夫人连唤了女儿两声,徐琬琰才如梦初醒,等回过神来,徐琬琰当即跟母亲分享这件趣事儿:“陈州竟然要办纺织赛,邀请当地甚至各州的纺织能手前往陈州,共赴盛会。”
赵夫人也有些惊讶:“这可真是难得了。”
纺纱织布大多是女子的活,可以预料参加比赛的都是女眷,先不管陈州办这一场究竟是何目的,但能让女眷站到台前已经殊为不易了。
赵夫人查了下文章署名。
这别号她认得,说是谢谦新收的小徒弟,貌似叫沈言庭。丈夫与长子最近念叨这孩子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连允安等宗室子都对他极为推崇。允安那孩子赵夫人从小看到大,知道他性情霸道不容人,能让他心服口服的必定有过人之处。这事儿是定州办的,但没准提出这件事的人就是这位沈公子。
徐琬琰还在遗憾:“可惜只有纺织比赛,若还有刺绣就好了。”
“你也可以写信问问有没有。”
徐琬琰喜出望外,真的可以吗?松山书院的山长可是谢大人,朝中官员不是对他都避讳得很吗?
赵夫人摸了摸女儿的脸:“想做什么就去做,不必顾及那些。”
赵夫人也是宗室女,她有自信,也有能力为女儿兜底。
得到允许,徐琬琰立即写了一封信,送去松山书院。本该是直接送去给沈言庭,可封口时方觉不妥,于是才改成松山书院,又借用了哥哥的别号落款。
不日,沈言庭被陈夫子叫了过去,到了之后才发现桌上放着一封已拆开的信。
陈夫子说这是京城那边送来的,是写给他的,沈言庭还以为是赵允安的信,可上手一看,字迹端庄秀丽,赏心悦目,明显不是赵允安那种粗枝大条的人能写出来的字。
对方来信相当简单,一则赞许他们开创纺织比赛,让众多女眷有了崭露头角的机会;二则询问这样的比赛日后有没有,倘若有的话,能否办一场刺绣比赛。京中有许多技艺高超群的绣娘,实在遗憾她们一身本领无人知。
短是短了些,可沈言庭看完却神清气爽。他的点子果然精妙,这才多久便有读者写信来夸了。
对方如此关注这件事情,沈言庭也不好让他失望,于是提笔写下回信,表示此番只是抛砖引玉,只要能办得出彩,他就有信心说服张太守的人接着再办别的。
陈夫子在旁叹气:“你这字跟人家的比起来,着实差了太多。”
沈言庭低头一瞧,略显羞赧。
他已经很努力了,进步也明显,可比起自幼习书法的人依旧不够看。若是能早日拿到系统的奖励就好了,见字如见人,他这样光明磊落,一身浩然正气的君子,确实不该配这手字。
系统:“反思就反思,不要见缝插针地夸自己!”
沈言庭哼了哼,他本来就优秀,干嘛不能说?
徐琬琰收到了松山书院的来信,准确来说,是谢大人那位小徒弟的来信。
字是差了些,但胜在内容真挚。徐琬琰也能理解他没有给个确切回复,毕竟这件事情还得陈州太守首肯。为了往后更多的比赛,徐琬琰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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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托家里人在京城内外广为宣传此事。真正关注文刊的只有官员跟读书人,而那些能去成州参赛的,未必有渠道得知此这一消息。
徐父跟赵夫人对这独女一向疼爱有加,徐琬琰的请求,夫妻二人都格外上心,赵夫人甚至在拜见太后与皇后时都秉明了此事。
太后跟皇后身为女眷,自然也支持此事。一来二去,陈州与松山书院又一次扬名。
京中官员对此颇为不忿,这才过了多久又要标新立异了,陈州究竟还有多少新动作藏着,还有多少风头要抢?
其他各州官员也是不中用,由着陈州专美于前,国子监更是不堪,连一个地方书院都压不住,废物一个!
冯川上朝时明显感觉自己人缘差了许多,但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自己得罪了谁,只觉得这群人脑子有病。
该不会是嫉妒国子监推行饼肥赚了名声吧?
陈州的动向不止朝中人人知晓,就连远道而来的外族使臣都略有耳闻。
山越国在大昭西北部,不同于其他部落对大昭虎视眈眈,一心想要入主中原,山越族对武力征伐不感兴趣,他们在西域一带一直以善于经商著称。此番南下,既是为了跟大昭联络感情,更是为了促成生意。
大昭的丝织品闻名遐迩,听说陈州要办纺织派,西越国使臣怎能不感兴趣?朝见时还特意追问大昭陛下,前往陈州的那些纺织手是不是大昭最顶尖的一批,他们能否也去观摩——
作者有话说:朝臣们:你这样问,不是也是了。
(今天晚上准备发功来个双更)
第48章激将(二更)
异国使臣当众询问,哪怕定州的纺织赛不是最好的,也得是最好的。
应付完使臣后,皇上私下召见两位丞相及户部尚书,商议拨款、拨人一事。人都好说,京中能工巧匠众多,张罗些善于织布的女工去陈州参加比赛还不是轻轻松松?可拨钱就不好说了,户部尚书不想多给,朝廷与地方每年都是统收统支,有预算的,若是花钱大手大脚不仅影响决算还影响明年预算。
今年养马、制盐、榨油坊都是开销,还都跟陈州有关,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本,户部尚书哪里还肯再给钱?他一笔一笔掰着手指头给皇上算着账,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他真没钱给陈州嚯嚯了。
皇上听得不耐烦,当初谢谦任户部尚书的时候就没这么多的事?他看向两位丞相,希望他们表态。
两位丞相也不想管,吴丞相干脆低头不语,孙丞相也想跟他一样,可他底气不够,只好耐着性子劝户部尚书:“多少还得拨点过去,这毕竟干系到我朝颜面,若陈州办得穷酸,岂不是叫外族人笑话?”
皇上旭旭颔首,在他看来,当然是大昭的颜面重要。
孙丞相说完看向户部尚书,发现对方眼中已经火星四溅了,遂赶忙转向别处不再多瞧。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户部尚书也是没招了,只能捏着鼻子应下。真要拨款,只能从别处省些钱,陈州是舒坦了,别处却要捉襟见肘。都怪那该死的姓张的,还有那谢谦师徒俩,成日里好事不做净会折腾。
户部尚书的怨念张太守没有收到,他只收到了朝廷的钱跟宫中传来的好消息。
张太守原本是想热热闹闹地办一场比赛,到时候好拿一份意义非凡的寿礼,却不想这事儿能受到此等瞩目。不仅陛下跟宫中娘娘支持,就连异国的使臣都要来观赛。
使臣前往,礼部与鸿胪寺肯定要派人随行,到时候陈州接待的人就多了。忙是忙了点,担子也重了许多,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露脸机会。
狂喜之下,张太守甚至纡尊降贵地跑去松山书院,亲自跟沈言庭分享这个好消息。
沈言庭也啧啧称奇,真是无巧不成书,看来这场比赛比他预想中的还要隆重许多。不过轰动点也好,越是轰动才越能显出他的能耐。
张太守比平常热切多了,甚至有些慈眉善目的味道:“庭哥儿,如今朝廷要派人过来,咱们的比赛就不能小打小闹了,得办得轰轰烈烈才能不负圣恩,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人性就是这样现实,因为得了朝廷与陛下支持,沈言庭在张太守这儿连称呼都变了,由小崽子变成了庭哥儿。庭哥儿别的不说,出主意的本事比谁都强,平时都是一会儿一个鬼主意。张太守知道论机灵,论想法,他远不如沈言庭,且压根没办过这样的大赛,生怕出了差错,这才想让沈言庭出面。最好还能拉上谢谦,以谢谦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就算来日真出了什么茬子也不会被怪罪。
沈言庭知道对方有求于自己,于是立马拿捏起了姿态:“想法自然是有的,若是大人需要,我今儿晚上就能写个大致的陈条出来供您阅览,甚至能亲自盯到比赛结束,只是么——”
沈言庭吊着他的胃口。
张太守难免着急:“只是什么?”
“只是若我这个参与者说话都无份量,也差遣不了任何人,那这些主意有效无效就难说了。”沈言庭说完,好整以暇地观摩对面神色。
他是想要权力的,哪怕如今自己还只是一介白身都想介入州衙的管理。许多事都是潜移默化,譬如崔颢郑青他们听了几次他的提议,如今他有什么要求,那两人都会尽力满足,这道理放在张太守跟州衙诸位官员身上,一样适用。听命的次数一多,将来自己说的话才能更有份量。
张太守审视了一番沈言庭,知道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但迫于现实张太守还是答应了:“你先写陈条,若被采纳的话我会交代下去,让州衙官吏在纺织赛这件事上尽量听你差遣。”
张太守还是不敢一口答应,加了不少限定。可即便如此,沈言庭也听得舒坦了,饭要一口一口吃,他才十三岁,总不能真要求张太守跟州衙所有人对他毕恭毕敬吧。
沈言庭对自己的头脑很有信心:“大人放心吧,明日你直接叫人来取陈条。”
张太守矜持地点了点头,来都来了,他又去谢谦处分享一通。
尽管不想承认,但谢谦的确收了个好徒弟。他来这一趟,主要还是以太守的名义让谢谦行个方便,借用沈言庭的部分时间为州衙办差事。
谢谦看着张太守一口一个“庭哥儿”,一时又想起隐田重提时张太守的表现。谢谦也不好苛责对方,毕竟外头那些官员都一样,甚至比张太守做得还要极端。
等张太守离开,他那小弟子又跑过来吹嘘自己的神通。谢谦挺纳闷的,他不是喜欢夸耀的性子,从前没致仕时一向闷声干大事,早年间收的几个弟子也是一个比一个沉稳,怎么轮到这个最小的,却变成了这个性子?
不打断谢谦实在难受,他忽然问:“你要真一心忙着外头的事,还有时间做功课?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下回联考若掉了名次,你还如此自诩天才?”
这回联考排名已出,沈言庭依旧是头名,不过他们那张考卷比甲班的容易些,沈言庭这才能蝉联头名。
沈言庭也意识到这件事,头名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沈言庭最好面子了,他不能想象自己没了头名该是何等绝望。到时候别说在同窗面前失了颜面,就连在沈春元跟前都不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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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了。可是去州衙耍威风的事也不能落下,他是一定要出这个威风的。
两者都不能放弃,沈言庭只能咬牙委屈自己:“名次不会掉,大不了我再挤点时间做功课就是了。”
系统有个学习空间,睡前闭上眼就能进去学。里面的时间流速比外头慢,学久了还是会疲惫,因而沈言庭一般不会长时间用。可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维持自己云淡风轻的天才人设,就算累一点也无妨。
他受得住!
谢谦是知道这小子偷偷用功的,他说这话只是为了让这小子别太得意,没真准备逼他。今儿晚上还得叮嘱助教,叫他们多看着庭哥儿的宿舍,别叫他熬夜。
沈言庭消停过后,又央他师父给他说了不少西越国的事。
他只知道大昭外部强敌环绕,却对这个西越十分陌生,甚至都没听过对面的名号。好在他师父见多识广,什么都知道。
听闻西越国善于经商,国内富商众多时,沈言庭心思又活络了起来。有钱人啊,那得让州衙将他们伺候好了。
将事情打听清楚后,沈言庭晚上又开始苦思冥想,准备好条陈第二天一早就交给州衙的人。没两日他便多了一批助手,这回足足有二十来人,有官有吏,都被张太守压着听从沈言庭的差遣。
沈言庭使唤起来也不客气,将陈州所有能调动起来的资源都调动起来,花钱也是一点不含糊。
若不是这是朝廷拨款,张太守还真舍不得让他这样花。
沈言庭办事大张旗鼓,且在办成之前,很少有人能琢磨透他究竟想干什么。起先也有人拿沈言庭年纪小见识浅说嘴,被沈言庭收拾过后才终于学乖了。他又挑着两个表现积极的,当着张太守的面狠狠夸了一遍。几次萝卜加大棒,将这群人收拾得服服帖帖,指哪儿打哪儿。
前期准备工作做到一半儿,陈州当地的织工都到齐了,朝廷派过来的织工也姗姗来迟。
一共二十来个人,都是官营作坊里头出来的,手艺当然出众,可沈言庭看了后却觉得太过单一。这群织工多擅长织缭绫,因为其造价高,深得皇家喜爱。其他譬如仙、滑二州的方纹绫,兖州的镜花绫,青州的仙文绫也有,但大都来自北方。可大昭其余地方的丝织品也同样出众,若不能纳入其中,那这纺织赛还有什么意义?
沈言庭奇怪这群人为何不来,甚至还请教了这群织工。
领头的那位名叫汪玉珍的工长给沈言庭解了惑:“不少地方上的老师父技艺精湛,但人也傲气,她们的手艺在当地备受推崇,未必肯跋山涉水来陈州参赛。”
若这比赛是朝廷办的,或许会不一样。
沈言庭小声哼哼,原来还是他的比赛不够隆重,名声也不够响亮。她们不愿意主动来,那就别怪他耍小心机了。
沈言庭回去准备了纸笔,围着汪玉珍事无巨细地调查了一遍缭绫纺织过程,而后回去炮制一篇文章,让张太守出钱,求陈夫子帮忙,紧急加印了一期专版《松山文刊》。沈言庭请了他师父做序,言明这专刊是单独宣传纺织赛,好让天下人都知晓大昭纺织工艺如何巧夺天工。
第一版,主要介绍缭绫,详细写其造机之精妙,工艺之复杂,成品之绝美,全方面称赞缭绫贵重华美,乃是当世精品,若大昭纺织种类要一争高下,缭绫或为魁首。
沈言庭是写得痛快了,可却将不少暗中探听陈州动向的老织工们气得半死。
“什么叫缭绫是魁首,缭绫哪里比得上咱们的?”
还没比呢,就预制个头名出来,这是将她们置于何地?陈州的官员不止狂妄,还眼瞎,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魁首,什么才叫真正的精品。
蜀中、江南等各处的织工再坐不住了,连夜装好织机杀入陈州,誓要为自己争个说法——
作者有话说:二更来啦
第49章暗流
距外族使臣抵达还有一月,这日,陈州终于又接待了一批来自蜀中的贵客。
为首的妇人姓罗,因在家中排行三,人称罗三娘。沈言庭事先得知她们要来,还跑去汪玉珍处先打听消息。
沈言庭家里不富裕,从前穿的都是粗布麻衣,丝织物摸都没摸过。读书后方才知,原来丝织物的品类竟然这么多。上回从汪玉珍那里看到的缭绫后,沈言庭惊为天人,不知这蜀锦比之缭绫孰强孰弱。
汪玉珍也没法儿给与评价,但家中也有个像沈言
庭一样大的弟弟,见他求知欲旺盛,便耐心给他讲解:“各类丝织物都有其优点,若硬要评价只怕有些难。毕竟它们都由蚕丝织成,根本的不同在于织法与手感。你之前见过的绫是斜纹织法,胜在轻盈柔软。罗是绞经织法,绢和绸是平纹织法,纱和绡则较为稀疏,而锦的织法是最复杂的,质地也更为厚实,技艺精湛的织工织出来的一匹价值千金。”
“譬如罗三娘?”
“对。”汪玉珍点头:“千万别小看她,这位罗三娘虽不在朝廷织染署当差,但在当地很有名望,我们几次请她出山她都不愿意。”
沈言庭点点头,心里有点数了。
这位罗三娘是个难得的人才,他甚至都提前琢磨好了要怎拉拢对方。
想法挺好,可惜初次见面时,罗三娘就给了沈言庭一个下马威。
“这儿的主事,不会就是你吧?”罗三娘好不容易指挥旁人将织机搬下来,正想逮着人问罪,结果发现领头的竟然是个小孩儿!
小孩儿?陈州太守究竟怎么想的!
沈言庭心头微恼,他是年纪小,但有志不在年高,凭什么这样瞧不起人?本来还想跟罗三娘好好聊一聊,可见她如此轻视自己,沈言庭立马改变了主意,似笑非笑道:“您眼神真好,陈州的比赛全程由我负责呢。”
罗三娘讥诮:“你们陈州都没人了是吧?”
沈言庭笑不出来了。
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
可其实罗三娘不满更甚,她这段时间赶路实在辛苦,还费了好大的人力财力才将织机运过来,结果陈州就这样对待她们,犹如儿戏一般。
罗三娘瞥了一眼沈言庭,下意识将他看成了关系户,笃定对方是张太守开后门才塞进来的。后经旁边人提醒,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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