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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弹劾
翰林院的气氛压抑了一整日。
郑大人被那些御史们指着鼻子骂,翰林院其他官员们也跟着脸上无光。又因郑大人今日回来后始终面沉如水,整个翰林院都没人敢说话了。直到午间用膳的时候,才有人默默讨论这件事。
赵晗生比他们知道得更清楚些,毕竟他也算是翰林院的二把手了,此刻见沈言庭竟还能厚着脸皮坐在这里吃饭,实在是气不过,遂不管什么身份有别,直接替郑大人教训起了下属:“若不是你肆意妄为,阿谀谄媚,怎会连累郑大人遭此劫难?”
想他们郑大人平常是何等体面,何等看重面子,今儿却在这条小阴沟里翻了船。
周黎不语,吴越恨不得事情再闹大一点,唯有周固言担忧地看向庭哥儿,而陈睢安则冲着赵晗生连翻了好几个白眼,真是哪儿都有他。
沈言庭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饭菜,听到指责也不生气:“不过就是给小皇孙殿下送份请帖罢了,又不是送钱。这份交情清清白白,光明磊落,可不像有些人,心脏的,看什么都脏。”
赵晗生怒极:“你再说一遍!”
“我说那些御史呢,赵大人急什么?”沈言庭轻飘飘地拨开赵晗生指在他面上的爪子,他这人最讨厌旁人用手指他。当然,他指别人的时候不算。
赵晗生还要发难,陈睢安却立马将他拉到边上:“赵大人,您跟小辈计较什么,况且庭哥儿这话说得也没错,今儿本就是那些御史没事找事。咱们要是受他们影响起内讧,不正遂了他们心意吗?”
沈言庭一眼扫过众人,知道他们心里还有怨气,索性跟着他师兄祸水东引:“依我看,御史台那些人是早就看咱们翰林院不顺眼了。两边人虽然品阶都差不多,但地位却大不相同。咱们这边不仅是陛下的笔杆子,还算是智囊团,上担教育皇室成员的职责,下担修史编书的使命,天下读书人,莫不以进翰林院为荣。”
众人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沈言庭继续:“反观御史台,除了能参一参官员、没事找事外,还能做什么?先前陛下让他们巡视各地官吏,也算对他们委以重任了。结果这群人到了地方,反而跟地方官员处得甚好,贪官污吏愣是没见到抓多少。”
沈言庭说完,敏锐地察觉到众人心情好了许多,不拉踩,哪里来的优越感?
这群人不仅认同了沈言庭的说辞,甚至还能跟着补充:“御史台这些年是真的失了圣心,如今宫里议事都不大带他们,怨不得他们嫉妒到面无全非。”
陈睢安眨了眨眼,这些人就这样被说服了?
沈言庭接着蛊惑:“他们敢这样冤枉郑大人,还不是仗着咱们翰林院诸位大人都平易近人,温文尔雅,朝中第一等好说话的可不都在我们翰林院?但就这样被欺负了,想想还是憋屈,凭什么要被这群处处不如咱们的人侮辱谩骂?”
众人脸色陡然一变,平日里窝窝囊囊的这会儿都露出了几分凶相,甚至还叫嚣着要让那群御史好看。
是啊,凭什么?这些人明明处处比不上他们。
正当群情激奋,郑元德过来了。
“都给我安分点!”一声斥责,让原本激动的人群不得不按耐住性子。
郑元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目光已经锁定了沈言庭。不用说也知道,定然是这小子使的坏。郑元德今日受屈的确不服气,但他也不想跟御史台那群人硬碰硬,一来没必要,二来,他给太子殿下转赠请帖这件事也着实不光彩。
郑元德警告众人老实一点,别再给他惹出什么祸端。
尤其是沈言庭!
沈言庭被盯上,还礼貌地笑了一声,半点没有祸头子的自觉,他说这些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郑大人。
郑元德露了个脸就回去了,然而被落下的官员们被沈言庭带起了情绪,仍然心绪不平。沈言庭拾起筷子时,还听到后头有人窃窃私语:
“咱们郑大人就是太好说话了。”
“谁说不是呢,我若是郑大人,早跟御史台那群人撕破脸了。”
天子近臣,怎容得下这样污蔑?他们都想去找回场子,跟御史台死战到底,偏偏郑大人怂了,可真是憋坏他们了。
沈言庭轻轻煽动,在翰林院留下一团火后,又悄然离去。
不过温锅宴还是没改,沈言庭不觉得自己热闹一场有什
么不对,依旧按照原定计划,在休沐日当天大开府门,广迎宾客。
赵元佑过来了,太子本来也想去的,可几位御史一弹劾,反而让太子有所顾虑了,他并不想将事情闹大。
除沈言庭的同年跟亲友外,翰林院的官员他也都送了请帖。
有人来了,但也有许多没来。譬如赵晗生,譬如郑元德。沈言庭也没多想,不来就不来呗,兴许是人家害羞。
有这么多的宾客,这场酒宴注定热闹。
秦宛这日也认识了不少人。庭哥儿师兄家的陈夫人,萧映的母亲荣恩侯府人都早早地带人过来帮忙,甚至徐尚书一家也过来搭了一把手。
前两家秦宛都知道,可这徐尚书一家,倒是没有听说同谢山长亦或是庭哥儿有什么交集。
在京城遇险这事儿,沈言庭没跟家里人说。这回人到了,沈言庭才开始隆重介绍起来,依旧没有说当初被绑的事情,只说徐姑娘帮了他大忙,对他有恩。
徐琬琰轻笑:“举手之劳罢了。”
她这么说,秦宛却不这么想,庭哥儿上回来京城是跟在谢山长身后的,要是寻常小事,谢山长肯定直接解决了,能让庭哥儿跟谢山长都没办法的,必定是大事儿。
这姑娘对他们家有大恩。
意识到这点后,秦宛直接将徐家人奉为座上宾。
小妹也被沈言庭待了出来,牵到徐琬琰跟前。
沈鲤依在哥哥腿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位好看的姐姐。
“过来。”徐琬琰招了招手,神色温柔。
沈鲤脸颊红红,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对温婉娴雅又可亲的大姐姐几乎没有体抗力。沈鲤本来还有些怕生的,结果看了两眼就直接牵上了徐琬琰的手,想要抱抱她,但因为只是初次见面,又害羞得不敢动弹。
徐琬琰忍俊不禁,这兄妹俩可真是两个极端。一个张扬,一个内向,性情迥然相异,不过都挺讨喜,大概是占了长相的便宜。
赵元佑见沈鲤那小屁孩这么快就跟徐琬琰混熟了,莫名有点生气。他在沈家呆了这么久,沈鲤那小屁孩还对他防备得很,有时候不小心得罪了她故意冷上半天?这个徐琬琰只不过露了个脸,就让小屁孩这样稀罕。
难道是因为徐琬琰模样好?赵元佑不满地摸了摸脸颊,可是他也不差啊。
那小屁孩不懂的欣赏!
赵元佑也挤到里头,起初他还对徐琬琰有点意见,说话难免争锋相对。但没多久赵元佑便发现,徐琬琰态度是真不错,这种好不是没脾气的好,而是心态平和宽容,不管赵元佑说什么她都能轻松化解,让想找茬的赵元佑都自惭形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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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庭则满意小妹的上道,多跟徐姑娘打好关系,兴许真能去徐家蹭课呢。
内宅的事情交给母亲,外头招待的事情沈言庭还得费心。
沈言庭家底本来不算丰厚,可架不住他能赚钱。之前赌坊挣来的还剩好些,昨儿朱君仪又带着分红过来了,沈言庭家里就这么几口人,根本花不完,所以今儿吃喝玩乐的花样便多了许多。
正餐过后,沈言庭又在园子里面架起了烧烤架,摆上各色香料与食材,想吃什么就能烤什么,吃过之后还有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儿。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想,反正今儿来沈言庭家里做客的的人都玩得十分尽兴。
赵元佑拿个小弓箭奔来跑去,快乐得根本不想回宫。若不是宫人反复催促,甚至催到了沈言庭头上,赵元佑说不定还想在这里赖一晚上,反正他在沈家小住也不是头一回了。
热闹了一天,不想第二天一上值,翰林院又被参了。
御史们本以为自上次之后,东宫父子会歇了同一个外臣交往的心思,没成想小皇孙竟然还是去了。不仅去了,还玩了一整日。
再看沈言庭邀请的人,更是一团乱麻。国子监学生请了、翰林院官员请了、皇亲国戚也在,谢谦的徒弟一个没落下,还疑似准备讨好礼部尚书,中间甚至还有一个商贾!
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怎么能让小皇孙殿下接触?弹劾,必须要狠狠的弹劾!
这群御史们正愁最近没什么人出头,如今来了个沈言庭,一下子就来活了。
只弹劾沈言庭婷一个,未免有以大欺小之嫌,这次干脆又将郑元德带上,顺便把参加沈言庭温锅宴的翰林院官员也都带上。
郑元德也没料到,他都没去还能被这破事找上门。
而早就对御史台有意见的翰林院这回也忍不住了,真当他们好欺负是吧?
沈言庭也正火着呢,他就受不了这窝囊气。他刚来翰林院,连书都没有修完一本就惹来这么多的非议,这不是纯粹恶心人吗?
沈言庭知道师父在京城人缘不大好,自己没准也要被不待见,可他压根不想惯着这群人。
凭什么都欺负他们师徒俩?
连最看不惯沈言庭的赵晗生这会儿都坐不住了,正在跟众人商量要文斗还是武斗!
第102章反击
“文斗还是武斗?”郑元德错愕地盯着自己这个下属,疑惑他是否是被鬼上身了,“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梦话吗?”
赵晗生这人可不是什么有血性的,只知道窝里横,对外则唯唯诺诺。可就这么一个窝囊废,竟然敢放这样的大话?怎么,他还真想跟那群御史们碰一碰手腕?郑元德正想问问,你是武将吗就敢说这种话。
不止赵晗生,其他官员也是憋不住了才来郑元德这里发泄:“这些混账御史就是觉得咱们好欺负,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弹劾我等。若一直置之不理,岂不是向满朝文武承认,咱们翰林院天生软弱可欺?”
甚至有人开始攻击郑元德:“郑大人您脾气好忍得了,咱们可忍不了。”
他们都是性情中人,不像郑大人这样无能。
郑元德:“……”
这群人真疯了?
他果断叫来沈言庭。虽然沈言庭没有在闹事儿的人之中,但郑元德直觉这件事跟沈言庭脱不了关系。
情绪的确是沈言庭挑拨的,他要报仇,奈何能力弱小,只能借助这群同僚的势力了。正好这群人上次就憋着火,如今轻轻一挑拨,就炸了。但在郑元德这个上峰跟前,沈言庭自然不会承认,还摆出无辜状:“大人,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分明是御史台那群人欺人太,您怎么反倒怪起自己人来了?”
“就是,这回非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陈睢安跟着起哄。
这群御史之前喜欢弹劾师父,后来见太子性情温和,又时常以规劝之名限制太子殿下的行为,仗着本朝御史有闻风奏事的权利肆意妄为,简直就是朝中的恶霸毒瘤!
若是他们单打独斗去跟御史台叫板,肯定要被陛下责难,保不齐连乌纱帽都得丢。但要是整个翰林院一起上,那就不同了。法不责众,朝廷那些人难道还能将整个翰林院一锅端了?真闹出这样的丑闻,那就是让天下人看笑话了。
不仅陈睢安这么想,其他人也是这样以为的,他们并非不怕事,而是打定主意一旦出了事就让郑大人顶上。献祭了郑大人,若能保住他们那也不亏了,顶头上司不就是用来冲锋陷阵的吗?
是以郑元德即便再不愿趟浑水也由不得他了。
这是整个翰林院的战争,一个都不能少!
郑元德脸色奇差,宛若生吞了一只苍蝇。他素来与人为善,没让人挑过毛病,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郑元德恨恨地瞪着沈言庭,别以为他不知道是哪个小瘪三鼓动的!
沈言庭耸了耸肩膀,往后退了一步,隐于人群中。
不论郑元德怎么想,总归是被架起来了,御史台两次没事儿找事,已经犯了翰林院的众怒。他身为翰林学士,翰林院长事者,若不能平息怒火,非但日后不好管束众人,只怕还要被外头的衙门瞧不起。退无可退的郑元德只能被迫与这群人同流合污,想法子给翰林院找回场子。
周固言刚来翰林院不久便碰上这种事,且他的好友还深陷其中,周固言不由得替庭哥儿捏了一把汗:“这火不会真烧到你身上吧?”
“放心,天塌了还有郑大人在前面顶着呢。翰林学士的名头太好使了,真出了事往郑大人身后一躲就行,最多也就是是郑大人没有约束好下属,同我这个刚入官场的新人又有多大的关系呢?”沈言庭轻松道,他是真庆幸皇上还算看重他,将他放在郑元德手底下干活。
“压不到咱们就好。”周固言能跟沈言庭交朋友,本身也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
于是第二日,郑元德便带着两个得力助手跑去陛下跟前告状。
翰林院这群人也口才当然不输御史台,他们去御前主要也不是为了吵架的,而是诉苦,先给陛下一个心理预期,他们跟御史台那群人要对上了。这并非是他们挑事儿,而是那些御史无理在先,他们只是被动反击。
皇上碰到这种事还挺稀罕了,翰林院这群人一样窝囊,自上而下都不敢惹事,这回怎么改了性子了?
正好这段时间也没什么乐子看,这两个衙门若是闹一闹也挺特别的。都是文人,闹得再凶也不过就是吵吵架而已,不妨事。皇上心里有数,却也交代郑元德别闹得太过了。
郑元德苦笑着应下,出了宫便发现他手下的那群人已经摩拳擦掌了。
闹哄哄的,个个都在出谋划策如何折腾御史台。
沈言庭也趁机给他们出主意。
郑大人好像不太亲近他,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有一样的对手,总能亲密起来。
御史台那边不知道打哪儿听到了风声,得知翰林院想要跟他们较真,也是来劲了。于是等到下回大朝会,御史台竟先发制人,细数翰林院的诸多过错。翰林院众人也是懵了一下,不过好在他们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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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当,没多久便重振旗鼓,还是跟御史太对喷。
两边都是饱读诗书的文人,起初喷起来都是含沙射影,引经据典,但后来吵狠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掀起骂战,甚至还有要动手的架势,连大殿外站着的那些两个衙门的五品官员也都跑过来撑场子,互相揭对方的短处。
什么狎妓、宠妾灭妻、爱占便宜、欠钱不还这些事都往外抖了出来。
不过这都是小事,在赵晗生喊出来御史台嫉妒翰林院名望声势后,那群御史才真的气到破防。真是奇耻大辱,他们御史台会嫉妒翰林院?好大的脸。说是陛下圣眷,他们御史台差哪儿了?
皇上看得正在兴头上,其他官员也不大想管。御史太不讨喜,翰林院也一样,两边人掐起来挺好的,不管谁输谁赢,反正他们都看了一场好戏。
最后还是孙丞相等人见实在不像话,出面制止了这场闹剧:“当着陛下与满朝文武的面,怎能如此不顾体统?”
自来上朝老实待在殿外不说一句话的陈睢安小声:“还不是那群御史无理取闹。”
“分明是你们是非不分,意图教唆皇孙。”
“参加一场温锅宴就是教唆皇孙了?一同赴宴的不仅有翰林院的官员,更有新科进士跟国子监学生,难不成这些人在诸位御史眼中,都是奸佞之徒?只有你们御史台清清白白,堪当教导皇孙的重任?”一向好脾气的郑元德都气不过,这群御史太可恶。
无辜被卷入其中的国子祭酒都茫然了片刻,随即愤然回道:“谁教唆皇孙呢?!”
御史大夫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带着国子监一起喷:“除了你们还有谁?他们内里藏奸,你们也都不中用,国子监出来的学生,竟考不过外地学子。”
京城的脸都被他们给丢尽了!
国子忌酒撸着袖子就要打人。
孙丞相忍无可忍:“行了,都少说两句!真以为大朝会是你们吵架骂街的地方?”
众人僵持不下,但没多久太子跟二皇子也下场劝架。看在太子与二皇子的面子上,两边暂时休战,不过眉眼间的交锋还是没有断。
等着,这事儿没完。
皇上略有些失望,本以为能继续吵下去,结果被孙丞相给劝住了,真是没劲。今儿朝会上没什么事,光顾着看这两个衙门吵架了。他们吵完了,这朝会也该结束了。
皇上利索地退了朝,竟也没有对两边有任何责骂。
御史大夫跟郑元德心里有数了,陛下并没有生气,更不会插手他们两个衙门的争锋。
如此就好,两边都人就更能放开手脚去找场子了。
一场朝会,两个衙门彻底交恶。
等翰林院的人回来后,沈言庭还怕他们火气不够大,在旁边使劲儿煽风点火。
“我早说了,那群御史就是记恨咱们,如今总算是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吧?可惜他们不承认,真是狡诈。”
“那群人整天吆五喝六的,不知道有多傲慢,但较起真来反而没什么本事,还不如咱们辩得铿锵有力。这御史谁都能做,咱们翰林院的人上去也当得好御史,可他们御史来咱们翰林院,却干不了咱们的活。”
“归根究底,御史台不行,不如咱们。就这样还要跟咱们一争高下,真是作死!”
陈睢安瞥着众人脸色,阴阳怪气:“可不是他们作死,是咱们能软弱,谁都能踩一脚。”
郑元德皱眉:“你们能不能安生点儿?”
沈言庭凑到郑元德身边:“今儿那群人可是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郑大人还想再忍?他们都欺负到咱们自己家里来啦。”
“忍个屁!”赵晗生拍案而起,吓了郑元德一大跳。
郑元德望着众人风风火火的样子,感觉要坏事。
事情也不出他所料,下值之后,这群年轻气盛的官员直接堵在翰林院跟前,又跟他们大吵了一架。冲突间,一位老御史没忍住推了一下赵晗生,沈言庭在后面趁机踹了赵晗生一脚,赵晗生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地上。
这下彻底不得了了。
“你们敢动手?”
“胡说,我方才只是轻轻推了一下,明明是你们诬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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