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回没有孙丞相制止,最后直接演变成群体斗殴。
沈言庭跟在后面,仗着自己手脚灵活暗中下手。他本来想老老实实修书的,谁让这群御史非要弹劾他给他找不痛快。沈言庭下手又快又毒,根本不给旁人还手的余地,且他打了就跑,贼得很。
等到两位丞相赶过来后,两边已经打红了眼。
第103章惩罚
如今早已过了下值时间,两位丞相都已经在回家的路上还被人叫了回来。本来就烦,等看到这出乱相之后,更烦了。
孙丞相为官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样荒唐的事。他咬着牙,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生怕说得太脏损了自己的体面。只是到底气不过,伸手点了点御史大夫,又点了点郑元德,后槽牙都快要咬烂了:“好,真是好样的。”
御史大夫闷不吭声,郑元德甚至还觉得冤枉。
他是听到动静过来拉架的,不想那群人打疯了,不分青红皂白还连带着赏他几拳。郑元德摸了摸眼眶,那处如今还疼着,兴许已经青紫了。
受了无妄之灾,且脸上顶着伤,郑元德连辩的资格都没有,压根没人相信他是无辜的。
吴丞相下台后,新任的刘丞相势力不显,平常并不爱表现,尤其今儿还涉及两个衙门的交锋,若是处理不好难免让这群人记恨上自己。刘丞相打定主意,不干己事不出头,将孙丞相给顶在前面。
孙丞相本来想各打二十大板,将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但这群人不分好歹,在他面前竟然还敢吵,两边都觉得对面应该受重罚。
翰林院都说是御史台先动的手,他们有人证。
御史台说翰林院污蔑,故意挑起事端,还殴打老人,罪大恶极。
两边各不相让,吵吵嚷嚷的,叫孙丞相彻底没了耐性:“既然如此,那
就都进宫说!”
进宫?众人看了一眼彼此的伤势,不约而同歇了火,一时求饶地望着孙丞相。
他们在这儿动手只是气昏了头,又不是真想将事情闹大。
两边都自诩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丢不起这个人。
但孙丞相却不接茬,方才不是还挺横的吗,现在知道怕了有屁用?不知道好歹的人,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孙丞相押着两个衙门的人进宫面圣。
周固言跟在沈言庭身边,他们这边年轻人比御史台那边可多多了,适才动手,周固言等人都没吃亏,除衣角脏了些许,脸上仍旧干干净净。可周固言如今却宁愿自己脸上有些伤,甚至迟疑道:“咱们要不要也挠上两道?”
沈言庭也纠结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算了吧,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待会儿面圣,以咱们的身份肯定也是站在最后排,缩着点就是了,没人会注意到咱们。”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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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到了宫门口,听到消息的都错愕了好一会儿。
“御史台跟翰林院打起来了?”
“千真万确,两位丞相前去调解,两边都不服气,孙丞相气不过才带着他们来面圣。”
皇上一言难尽,但闹成这样不解决是不行了,他定了定神色,让人将这群混帐东西放进来。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预期,可看到殿内挤得满满当当,皇上还是沉下了脸。
这是把两个衙门所有人都集齐了,动手的人还挺多,皇上从来不知道,两个衙门竟有这么多的人。除前排几个常见的,剩下的大都不认识。
前面的御史大夫、御史中丞、翰林学士、侍读学士一干人等,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有几个连衣服上的扣子都拽掉了。
还读书人呢,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皇上冷笑一声,讥讽道:“这么有劲,怎么不去为国戍边?武将跟你们比起来尚且都逊色三分,我大昭有诸位爱卿在,何愁不能扫荡外敌?”
郑元德等人臊得脸色通红,他们在官场沉浮多年,也是头一次碰到这种难堪的事。丢脸都是其次,主要是怕自己从此之后在陛下面前落下一个不稳重的形象,那才是真完了。郑元德原本是冲着丞相的位置去的,满心以为再熬十来年就能熬出一个丞相来。
“陛下,微臣有错,千错万错都是微臣御下不力。”郑元德立马认错。
翰林院众人鄙夷地盯着郑元德,翰林院的脸都被这位翰林学士给丢光了。御史台那边都还一句话没说,他服什么软?
殊不知御史大夫心里也窝火,觉得郑元德奸诈狡猾,方才在两位丞相面前还嘴硬来着,一到陛下跟前便点头哈腰。
真是令人不齿!
御史大夫唾弃过后,利索跪下,掩面哭泣:“陛下,这事儿不怪御史台,全是他们无理取闹,还打伤了御史中丞,人家都五十好几了还要受这罪,陛下您得给咱们做主啊。”
沈言庭跟周固言对了一个眼神,瞧瞧人家的上峰,再看看他们的,真是窝囊到家了。不过他们跪在后面,被挡得严严实实,陛下的眼神都被前面几个显眼包给占据了,确实没有注意到他们头上。
好在皇上不吃这一套,看了一眼郑元德跟赵晗生的惨相,阴阳怪气了一句:“五十好几还能跟年轻人打得有来有往,你们这身手也不差啊。”
御史大夫一噎。
皇上挥了挥手:“五品以上,罚俸三月,凡参与殴斗者一律去领十板子。”
御史台等人不服,他们都挨了打了,而且还被打得这般惨,陛下不替他们出头也就罢了,竟还要处置他们?还有那翰林院的官员,凭什么能跟他们一个待遇?他们就该罚俸半年,杖责三十才够!一群不懂的尊老的东西,合该被打死。
眼见这御史台还要闹,皇上直接一句话堵死:“再纠缠杖责五十。”
四下皆静。
最会闹腾的那群御史也怂了,看得出来陛下是真的会下手。
皇上金口一出,闹事者都老老实实去殿外领了棍子。
前面几位大人吃亏不小,之前大家的时候小官都不约而同将自己上峰挡在身前,他们挨的揍本来就是最多的,如今再加上十棍子,身心都受到了重创。
年轻一代譬如沈言庭几个,打完之后虽然疼,但还能忍受。
沈言庭外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御史中丞,一个四十,一个五十好几,就他们俩参自己参得最凶,骂起人来也是中气十足,沈言庭听他们转述都能气得半死。不过这两人眼下挨打也叫得最狠,尤其是那个老的,起身后佝偻着腰,还在骂翰林院这帮人害人不浅。
活该!
系统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你闹这一出究竟为了什么,到头来自己还挨了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知道什么?”沈言庭摸了摸屁股,一点没后悔。别说自损八百了,就是自损一千他也会做。他凭什么要忍辱负重?
挨了打之后还得回去听训。皇上训了一顿后放眼一瞧,看这群人不省心的样子也知道,他们压根没有反思。
这事儿闹下去丢的是整个朝廷的脸。让他们打一场不可能,万一打死了人就更不好收场。皇上索性道:“你们两边既然不服,那就辩一场吧,但只此一场,往后若再有人揪着不放,或是拌嘴或是斗殴,一律夺去官位,革除功名,贬为庶民。”
那位老御史中丞还要开口,皇上又添一句:“不论是谁,皆是如此。哪怕将整个翰林院御史台都革了也无妨,天下文士众多,还愁补不齐两个衙门?”
正想说话的御史中丞闭嘴了,他担心再开口,自己就被头一个革职。
处理了这么久的破事,皇上也乏了,将后续的事交给孙丞相。他们想辩什么都随他们,但机会只有一次,往后谁再闹处置谁。
两边互相瞪着眼,在孙丞相的斥责声中各自回了衙门。不过关于辩什么,两边都没有个定论。孙丞相实在是烦了,让他们各自写个条子出来,抽签决定。
沈言庭也在其中,他看到那些御史挨打其实已经解气了,这会儿没什么心思准备辩题,直接胡乱写了一个。
但巧的是,孙丞相抽中的正好就是沈言庭写的那个。
孙丞相也恨自己这手气,上头写了一堆,但提炼出来一句话就能概述——是否要跟傻子讲道理。
沈言庭诧异地抬头,这么多人怎么刚好抽到他的?这可是他乱写的。
刘丞相探过脑袋,失笑道:“这谁写的,这般促狭?”
孙丞相扫了一眼人群后头的沈言庭:“必定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混账小子。”
“要用么?”刘丞相问。
孙丞相颔首,既然定下来规则,只能忍下这糟心的辩题。用吧,反正也不是他来辩,且让他看看这两边要如何大展身手,将这稀烂的辩题给玩出花来。
轮到两边抽签,御史台这边抽到的是要,翰林院这边抽到的是否。
沈言庭看到这结果便笑出了声,让郑元德一度疑心他是不是被打坏了脑子。
沈言庭拉着众人商议一番,不出意外地说服了所有人。
郑元德也总算知道他为何要笑了,见过损的,没见过这么损的。以郑元德的人品,他真干不来这种事。但如今翰林院同仇敌忾,将御史台视为死敌,郑元德不同意也没招。
辩论当日,御史台不战而胜,对面翰林院的人压根没来。
对面的位置空荡荡的,不仅台上没人,台下也没见一个翰林院的人。而他们御史台的人却来得整整齐齐,更为了这场辩论准备了两天两夜。
这算什么?
翰林院怂了?
御史大夫本来挺乐呵,直到孙丞相意味深长地宣布他们获胜时,才惊觉不对。
不跟傻子讲道理?不跟傻子讲道理!他大爷的,自己被当成傻子了!
御史大夫转身,对着傻乐的下属
抽了一个大耳刮子:“怎么笑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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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庭等人躲在翰林院中看足了笑话,御史台吃了个哑巴亏这事也传遍了整个京城——
作者有话说:上次刷辩论赛,在评论区看到这个梗。
第104章讲经
消息传入宫中,皇上也觉得怪有趣儿,甚至还有闲心同太子讨论这促狭的题究竟是谁出的。
这一年里,太子与皇上的关系融洽了不少,皇上虽然还是不大满意太子偶尔行事软弱,可是同之前相比已经好多了。
太子也不奢求什么,只要父皇别太偏心,其余的他都可以忍受。至于这道让御史台丢尽脸面的题,太子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不过他担心父皇多想,是以说得含糊:“出题之人应当刚入官场不久,天真烂漫,才想出了这样的点子,若是久经官场,想出来的辩题反倒只剩下一板一眼,没有什么趣味了。”
皇上轻笑一声,心里已经有了定数。他觉得太子多半也想到了,只是故意不说而已。
那孩子不仅争气,脑筋还格外灵活,闹出来的事情一出接着一出,叫人看得目不暇接。他没来京城之前,翰林院死气沉沉,从来没有跟别的衙门这么拼命过。
闹是闹腾了一点,但也叫皇上看了不少乐子。这宫里的日子日复一日都没什么变化,偶尔看个笑话还挺特别的。
想想自己年轻那会儿比这孩子稳重多了。谢太傅在教导沈言庭时,必定费了不少心力,不比当初教他的时候省心。有了比较,谢太傅才知道谁更讨喜些。
这回输的是翰林院,丢脸的则是御史台。御史台的那群人反应过来后,也不愿意就这么算了,可是皇上金口已开,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御史台的人即便再不忿也于事无补。
但这个仇他们是记下来了。
御史大夫煞费苦心,想打听出来这道阴损的题究竟是谁出的,可两位丞相都说不知,写题的条子还被孙丞相给毁了,想要比对是谁的字迹都不能。但鼓动翰林院不来参加辩论的人找着了,就是那个不安分的沈言庭!
之前两边引起矛盾的导火索就是这家伙!
“保不齐那损人不利己的辩题也是他写的!”御史中丞言之凿凿。
可这话没人应声,毕竟他们也没有证据,而且有些人心里是怀疑这题是郑元德弄的。那家伙平常不爱说话,叫人误以为他是什么老好人。但经此一事才知晓他内里藏奸,压根不是什么善类。在陛下面前就知道赔礼道歉,私下却鼓动整个翰林院跟他们打架斗殴。
其实御史台有这个想法正常,谁让郑元德是翰林学士呢,这次翰林院几乎是倾巢出动,要说不是他指挥的,谁信呢?
反正这锅郑元德是背定了。
御史大夫可不想让郑元德得意,于是背地里散出了不少话,会咬人的狗从来都不叫,还让众人都小心点儿,千万别像他们似的,丢人都丢到陛下跟前了。
郑元德也没料到,明明事情都已经结束了,自己的口碑却不升反降,人缘更比从前差了许多。下朝后,翰林院之外的人都不乐意跟他站在一道了。
郑元德百思不得其解,要说怕他打人,御史台的那些老家伙不也打得凶吗?
事情想不通,郑元德脸色也不大好看。沈言庭作为贴心下属,看到了自然是要开解的,殷切地凑了上来:“大人,您跟外头那些人计较什么?他们肯定是嫉妒咱们受宠。”
“这话骗骗赵晗生几个也就罢了,还真以为能糊弄到我头上?”郑元德实在手痒,重重地敲了沈言庭一下。
还是郑元德是没想跟沈言庭这样亲近的,某种程度上,敲敲打打也是长辈对小辈无言的亲近。他跟沈言庭非亲非故,没必要动手。可沈言庭太气人了,不揍他郑元德心里实在不舒服。
但揍完了之后其实也舒服不到哪儿去,总感觉被这小子给赖上了。
郑元德心里腻歪,推开他的脸:“去去去,别整日在我面前晃悠,都没事儿可做了?”
沈言庭揉了揉被推开的脸:“您交代的那些事情都已经做好了。”
郑元德又是一噎。他想起来了,这小子天赋异禀,干事儿都比别人快许多,尤其是看书写文章。旁人还要酝酿半天,他只需要随手翻一翻便记下了,然后引经据典一气呵成。怪不得这小子能考状元,这天赋放在谁身上不好,偏放在这小子身上,气人得紧。
郑元德少不得又要给他增添些任务。
但这些活也只够应对一时的,等到沈言庭弄完一闲,又得没事儿找事儿。
更让人无奈的是,这混小子人际交往倒是处理得挺好,来翰林院也不过半个月功夫,却已经同上上下下打成一片了。本来还有人对他师承谢谦挺介意的,直到沈言庭出了个鬼点子让御史台那些人颜面全无,这可叫翰林院这群人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便是赵晗生如今都对沈言庭说不出什么歪话来,只有吴越还坚守初心,一如既往地抵触敌对沈言庭。
人缘好自没什么不错,好的那个人是沈言庭,郑元德真怕他作妖。如今他一作妖,响应者可就不只是一两个了。
郑元德的担心很快就成了真,但这次不是沈言庭主动招惹,而是宫里那位皇帝陛下先动的手。
起初皇上也不过就是怀念谢谦,正好谢谦的小徒弟又在眼前,皇上便招沈言庭进宫讲经。
虽然对方年纪轻了点儿,但好歹是个状元呢,还是个神童,让他进宫讲经也挑不出什么错。不过这都是借口罢了,皇上主要还是想打听谢谦的近况。谢谦给他写信时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皇上担心他在陈州过得不好却故意不跟他说。
沈言庭又有心在皇上面前表现,于是一直挑着好听的话哄对方。知道闲扯够了,才装模作样的讲了一会儿经。但沈言庭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才说了没多久话题就歪了。
从山川游记,讲到鬼神志怪,最后竟然说起了后世的玄幻故事。不涉及皇权,不涉及封建现状,单纯的玄幻爽文,带不带脑子看都可以。那是沈言庭在翰林院读书无聊时,让系统给他随意挑的后世小说,沈言庭过目不忘,看过一遍就记下来了,如今复述的时候,甚至还能自己增添一点细节润色一番。
能风靡后世自然有它的道理,皇上哪里听过这种东西?刚听了个开头便惊为天人,到中间更是如痴如醉。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便已过去,沈言庭在进宫前便已经打听过讲经大概的时间,方才有意卡着节点,如今太监过来提醒时,正好断在关键点。
就这样戛然而止,皇上急得眼睛都红了。
内侍诚惶诚恐地立于门外,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只下意识地跪了下去。
大概是觉得自己有错。
皇上定了定神,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冲着外头那个被吓坏的小太监道:“无事,下去吧。”
小太监赶忙起身退下。
时辰的确已经不早了,后头还有诸多政务等着皇上批阅。是以哪怕再心焦,皇上也都不得不让沈言庭离开了。
沈言庭这回进宫并没有引起多少注意,陛下的性子官员们也知道,想一出是一出,兴许只是对这位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来了兴趣,才借着讲经
《反派以为他是正道魁首》 100-110(第6/14页)
的由头叫进宫来说说话,估摸着也就这么一次罢了,
但没说完的故事总让人惦记,于是没过两天,沈言庭又被召进宫了。
这下连翰林院不少人都坐不住了。
这小子真说得有那么好?比他们都要好?
倘若皇上知道他们有此疑问,必定要给沈言庭答一句,确实说得好。抑扬顿挫,张弛有度,让人仿佛身临其中,无法自拔。
皇上既着急想要知道结局,又生怕故事太短,听完就没了。幸好,等到第二回讲经结束,沈言庭还是没有说完。
还有得听。
不过这次结束后,皇上又追问了一句:“这故事是你写的吗?”
沈言庭摇了摇头,他日后可是要做皇上左膀右臂的人,可不能跟这种事沾边儿,沈言庭随口编道:“这是微臣在陈州读书时看到的话本,只当是闲暇的消遣看通读一遍,并未发现署名。”
皇上并不惊讶,在文人看来,写这种东西终究是不入流,自然是不会署名的。不过这故事写得真好,想必作者也是有才之士。想到各中情节,皇上心痒难耐:“故事里的修仙,是真的吗?”
沈言庭瞳孔微震。
这还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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