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那些小心思。无他,皇上太瘦了,比他离京时瘦了二十斤不止,沈言庭跪下时甚至恍惚了一下。
他离开京城真的有那么久?
皇上也在感慨:“爱卿风姿更盛从前了。”
模样变了,气度也变了,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风华正茂,反观他,则垂垂老矣,真是比不得啊。
沈言庭听着吓了一跳,生怕皇上老了之后喜怒不定,看他年轻便嫉妒起来,赶忙拍起了马屁。
万幸,皇上还没有龌龊到那个份上,反而大方地道:“你在西北做出了成绩,可是想服众,只怕还不足。如今朕想将你调个地方,再攒两年资历,你瞧瞧哪些地方合适?”
沈言庭诧异,这么快就让他走?
可他在西北的事还没办完呢。
第153章见面
沈言庭不想走,可皇上的面子又不能不给,于是探出身子看了一眼。
心立马凉了半截。
好家伙,可真是看重他,挑的地方不输从前的兰州,各有各的挑战,各有各的毛病。
皇上还挺有借口:“朕想着你能力过人,若放在富庶地方自然看不出你的本领,不如去一些不寻常的地方,一旦做出成绩来,那就是无可争议的功劳。届时再将你提上去,想必朝中也无人敢反驳了。”
沈言庭冷笑,只要皇上是真心想要提拔他,即便有人反驳也能成事。说这么多,无非还是想将他调出去,继续为朝廷效力,再多过两年苦日子罢了。
沈言庭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想离开西北:“调去何处全由陛下做主,只是西北如今还不太稳当,可否容微臣再留两年?”
皇上却道:“你在西北都花了这么多的
心思,倘若那些人离了你还不能独当一面,那便是他们不中用了。该放手时须放手,别总是将责任都担在自己肩上。”
皇上自以为贴心地劝了两句。
沈言庭心中一叹,这是一定要让他离开,不走都不行了。
拉扯两句后,皇上态度不变,沈言庭也无可奈何。好在皇上没有立马就下决断,而是让他回去好好想想,等想好了要去何处再告诉他。
沈言庭意兴阑珊地离了大殿。
早知道临走前就不说那些话了,那般笃定自己一定会回去,结果转头就打了自己的脸。他的亲友都在西北,如今却要调去别处,又得好一番折腾了。
沈言庭还没走多久,又被东宫的人请过去。
赵元佑早就听说沈言庭今儿进京,特意在父亲这候着,果然被他等到了。
一个照面,沈言庭便挑了挑眉。
哟,长高了不少。
他离开的时候赵元佑还是个小屁孩,比阿鲤也高不到哪里去,几年过去,这小子个头蹭蹭往上长,从孩童蜕变成少年。都说居移气,养移体,皇家教育出来的孩子身上的确比旁人多了些贵气,乍一眼看过去还挺唬人。
当然,唬人也就那么一下而已,赵元佑立马就憋不住了,急不可耐地拉着沈言庭坐下,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一会儿问“你这次在京城待多久”,一会儿又说“阿鲤他们可念叨我了”……什么都想问,什么都想说,嘴里一刻都没歇着。
沈言庭还得想法子敷衍他,毕竟小妹每日在兰州过得不知有多开心,哪里会有空念叨他呢?
赵元佑哪怕只得了一句敷衍,也能乐上半天。他还有说不完的话,奈何太子也有正事同沈言庭商议,见他啰嗦了半天却没有一句话说到点子上,转头就将他打发出去了。
赵元佑不服,但无济于事。
要是他再长大一些就好了,长大了便不会被困在宫里,兴许还能去兰州看看呢,父王都看过了,他凭什么不能去?
殿中,沈言庭正在跟太子商议调动一事。
皇上事先跟太子透露过,尽管太子并不赞成,但是皇上执意要将沈言庭调走,还觉得自己的安排甚好,太子也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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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如今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挑一个相对来说没有那么糟糕的地方。
可两人挑了半天,也愣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
都烂,都差劲,兰州虽然穷,但好在地段还可以,商贸能够发展得起来,而皇上挑的这几处,短时间内基本没有赚钱的可能。
这也意味着,沈言庭得花更多的精力,且还未必能够得到同等的回报。
太亏了。
太子也觉得委屈了沈言庭,顺势安抚道:“这回是父皇一意孤行,非要让你调离西北。此举虽欠妥了些,但父皇应当是真心想要提拔你,只是觉得时机不对。”
同样的话,沈言庭在皇上那儿也听过,但他一次也没听进去,依旧觉得皇上在折腾他。
其实倒也并非是对他个人有什么意见,相比于其他大臣,皇上对自己还算不错。可皇上天性就爱折腾,喜怒不定,年纪大了之后还刚愎自用,受他折腾的并不只有沈言庭一个。
但愿这是最后一回了,否则沈言庭还有得难受。
二人聊着聊着,又聊到皇上身上。
涉及圣体,有些话太子其实不能说,可他已经将沈言庭当成自己人,便也没有那么忌讳。皇上身子差那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这两年,几乎是一日差过一日。
太子与几个皇子之间的矛盾也日趋激化,朝中大臣相继站队,各方都在押宝。太子也不是那等不争不抢的人,他要是真不争不抢,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只是担心父皇忌惮,这才比其他皇子收敛一些。
沈言庭听他提起这些,立马心领神会。太子想要西北的助力,如今的西北可不是从前的西北了,若能掌控,对太子来说等同于如虎添翼。
沈言庭自然不会拒绝。他本就看好太子,相比于眼前这位皇帝,太子明显更好说话,行事也正派不少。
双方一拍即合,但考虑到外头有不少人正盯着东宫,便没有详细聊下去。
不多时,沈言庭便从东宫出来了,出来时还是赵元佑亲自送他出来的,甚至还跑去皇上哪儿歪缠一番,硬是跟着他回了状元府。
东宫对外则宣称是赵元佑非要请沈言庭来,也是赵元佑非得缠着他要出宫。
旁人信不信是一回事,但总是得做出这番姿态来。沈言庭若真的明目张胆地跟太子有来往,旁人先不说,皇上心里肯定有想法。他那样的小心眼儿,怎么能容忍沈言庭另投他主?
多年未归,但沈言庭的状元府上一直都有人,不论何时都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的。
沈言庭本想回来之后好好休息,结果因为赵元佑这个跟屁虫,回来后还得照顾着他。
这孩子个头长了,心性还是一如既往的闹腾。好不容易将人送走,沈言庭又迎来了徐家的人。
丑女婿要见岳父岳母了。
沈言庭登门时其实心里挺为难的,哪怕这场景在他心里已经演练过多少回了,可是真正到来之际,总还是免不了要紧张。
徐尚书也正憋着劲儿要给沈言庭一个下马威。
双方一见面,沈言庭便知道自己今日凶多吉少。
果不其然,徐尚书压根没有给他留一点面子,字字犀利,绕是沈言庭脸皮厚,都得他说得无地自容。
他这趟回京怎么一件好事儿都没碰上?沈言庭都怀疑人生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结果老天爷就给天命之子安排这些?
直到发泄够了,也将沈言庭的嚣张气焰成功打压过后,徐尚书才收了那副彻头彻尾的挑剔嘴角。
他跟皇上一样,都不是针对沈言庭个人,今儿不管坐了谁,徐尚书都会不客气。
骂是骂够了,不过到此时徐尚书还是觉得这两个年轻人混账,有没有私情,什么时候看对眼这种事,徐尚书在意,可他并非一门心思只盯在这事上的。他更在意的是,这两人事先没给家里人说,太胆大包天了,若不压一压,这两个倒霉孩子没准能上天。
沈言庭被压得一句话不敢多说。
好在有赵夫人从中调节。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沈言庭都给忽悠得团团转,哪怕被骂了都没生过气。
赵夫人实在担心,于是旁敲侧击地打探过消息,让她绝望的是,庭哥儿这孩子在婚事上完全听琬琰的。平时也算是个杀伐果断的地方大员,碰到婚嫁反而没了主意,一心听别人的。
而琬琰这孩子才刚写信回来,道西北那边还有一两年才能收尾,这段时间她绝对不能一心二用。
赵夫人就不懂了,成婚哪里算是什么一心二用?可这孩子自从入朝之后翅膀就硬了,赵夫人想管也管不了。一两年过去,琬琰的年岁就更长了,若是一两年内沈言庭变了心不想等,便又得重新开始找。
这浪费的可都是女孩的青春。
还没等赵夫人想
出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西北那边忽然传来急报,北戎正在集结军队,似乎要南下劫掠。
北戎这几年安分守己了不少,可每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反骨,压根不想安生过日子。
沈言庭乍一听到消息便立马进宫请旨。
不管怎么说,他得先回西北,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第154章督军
沈言庭立马进宫请旨。
这回来的不仅是沈言庭,六部九卿所有说得上话的人全都过来了。围绕着打与不打,开始唇枪舌剑。
沈言庭只觉得好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抱着这般天真的念头,觉得只要和谈,还是有机会避免战火。
之前跟北戎动手的那几次输得太过惨烈,将不少人的心气都给输干净了,哪怕别人都已经要打到城下他们依旧不想出兵。
徐尚书本来也算是个主和派,但这次他真的和不起来,那北戎来势汹汹,肯定谈不了。且他女儿还在西北那块地方,以他对女儿的了解,这时候让她撤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说不定还打着亲自下场的打算。
退又不能退,便只能打了。
徐尚书甚至当场提议:“陛下,微臣保举沈巡抚为主帅,统领西北诸军迎战北戎,扬我大招国威!请陛下允准。”
满殿哗然。
徐尚书不为所动,他也不是瞎说,而是沈言庭对西北最为了解,在西北边防军中也有不小的威望。更难得的是,这家伙气运极佳,总是能够逢凶化吉,让他督军没准能有意外之喜。
几个皇子对视一眼,立马开始发难。
徐尚书虽然瞧着跟沈言庭没什么关系,但是他女儿可一直在西北做事,沈言庭跟太子不清不楚,没准徐尚书一家也是一样的。这要是跟太子有关系,他们就很难公正看待。
徐尚书不出意外地被群起而攻之,就连沈言庭也没有逃过。
众人主要还是揪着沈言庭的出身来说,他可是个正经的读书人,武艺兵法一概不通,朝中有这么多的武将不用,为什么非要用一个没经验的沈言庭?
他们要换人。
沈言庭被挤兑了也没生气,主要是徐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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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的神来一笔后,争议的方向从打不打,变成由谁来打,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几位皇子下意识觉得不能输给徐尚书,他们手底下也有能人,比起让沈言庭去争功劳,还不如让他们的人先去搏一搏。不就是领兵作战吗?谁不会似的。
众人各执一词,举荐的人各不相同,甚至三皇子还准备亲自前往西北指挥作战。皇上扫过众人,总觉得看谁都差了点儿,包括沈言庭。
不是他不信任沈言庭,实在是他不像是个会打仗的模样。
半晌,皇上还是决定先问问他的态度。若是沈言庭犹豫或是不敢,正好就将这件事情轻轻揭过了:“爱卿以为如何?”
但沈言庭却立马上前:“微臣愿往。”
皇上:“……?”
他还真敢?
沈言庭敢说,皇上都是不敢信。配着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沈言庭狂妄自大,皇上只好又将目光转向太子,盼着他能说两句正经的劝一劝。
太子接到了他父皇的暗示,结果却道:“父皇,沈言庭经营西北多年,同西域各国也都有密切的交集,此事交由他,再合适不过。”
皇上再次迷惑。
他都不知道太子是欣赏沈言庭,还是想害沈言庭了。皇上不让沈言庭插手,也是为了保护他,这事若是做得不好,满天下的非议声能够淹死沈言庭。这几年难得出现一个合心意的臣子,皇上可不想又再次丢了。
更叫人意想不到的是,太子话落,翰林院几个人竟然也力挺沈言庭。
沈言庭对自己的老上峰投以感激的目光,结果对方并不领情,只是高傲地抬着下巴,仿佛刚才为他说话都是沈言庭的错觉。
沈言庭会心一笑,知道他们惦记着自己,只是羞于表达而已。
不止他们,就连一些武将赞成沈言庭领兵。
沈言庭虽说是个文官儿,但对他们武将还是不错的,尚未入仕便肯为他们仗义执言,去了西北之后,听说也将西北边防军训练得井井有条,还震慑了一番北戎使臣。于情于理,该让沈言庭试一试。
当然,他们也得跟着,不能将重任都交由沈言庭一人。
转瞬间形势已然逆转。
皇上骑虎难下,沈言庭呼声变高,几位皇子带着各自的大臣奋力反抗,却也推选不出一个比沈言庭更合适,更得人心的。
最后在太子的保举之下,沈言庭力压众人,顺利接过了西北的统兵权。
太子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此举是对是错,可还是那句话,他挑不出比沈言庭更好的。
皇上也没有全然依仗沈言庭一个,北戎有多难打皇上是知道的,还点了兵部侍郎跟几个将军,让他们随同沈言庭一兵出征。其他皇子也趁机塞人,即便不能占据主要位置,至少也能保证他们在其中有人。
西北的边防军虽有几万,但皇上生怕不足,又从京城的军队中抽调三万,命兵部、户部等即刻筹集粮草军备。
皇上又哪里是真的想开战呢,一旦打起来,势必劳民伤财,那两个刚领回来的州,不知道还保不保得住,兴许还要再贴进去几个。
历来跟北戎打仗,他们可没赢过啊。
皇上想要叮嘱沈言庭两句,又怕说的太多让他多思多想,最后反而延误战机。于是直到沈言庭出征前,皇上都没交代过一句。
沈言庭之前从未让他失望过,但愿这次亦然。
沈言庭出发前,只见了徐尚书。
徐尚书情绪比皇上复杂得多,对沈言庭既寄予希望,又实在愧疚。愧疚之下,他都忘了之前自己是如何信誓旦旦要收拾沈言庭了。
这次沈言庭能统军,离不开他的推波助澜,若是最后能凯旋还好,倘若不能,他这辈子都原谅不了自己。
万般情绪涌上心头,徐尚书也只能拉着他的手,反复交代:“务必要击退敌军。”
沈言庭同意了,他反而又担心起来,改口道:“若不能也不必死战,咱们输的也不止这一回,真输了也是我的过错,不在于你。”
沈言庭听得反而笑了一声,笑得徐尚书又恼怒起来。
沈言庭立马收将声,不再嬉皮笑脸,保证道:“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输。”
徐尚书听了这话反而更担心了,骄傲成这样,叫他如何放心?如今只能看老天爷了,但愿老天爷还能一如既往地偏心沈言庭。
大军还在集结,但沈言庭同几位大人却先一步动身前往西北。
这一路上,沈言庭留没怎么歇过,天黑了之后还叫人点着火把赶路,连吃饭都是在马背上吃。等最后实在是累得走不动道儿了,才就地休息两个时辰,睡醒了之后又继续跑。
兵部侍郎等人从前行军虽然辛苦,但也没有沈言庭着不眠不休的劲儿,今天他们正值壮年也都渐渐吃不消了。可叫人不解的是,沈言庭竟然能挺住!
到底是年轻不一样,还是沈言庭他压根就不是正常人?这个问题直到他们赶到了西北,都没有一个定论。
沈言庭抵达西北后,先问了三个州的情况,百姓虽然慌乱过一段时间,但是在地方官员的安抚下,还算稳定,州衙各项事宜也都在有条不紊地准备着。
回话时,各衙门的官员都情不自禁地围在沈言庭周围。
天知道前几天他们有多担心,可幸好沈大人回来了,他们没丢沈大人的脸!
兵部侍郎在旁边看着也咋舌,从前听吏部的人提起过,西北这边的属官都是不争气的,个个都是能力不足又不知变通,这么多年来,没一个能升得上去。可如今看他们的表现,似乎又没有那么差,难不成是沈言庭比别人更会调理人,再笨的人到他手里都能有几分长进?
那边沈言庭已经准备去军营了。
兵部侍郎等人本还想着坐下来喘口气儿。见沈言庭马不停蹄,他们也不得不跟着。这几日的行程真是比爱以往任何时间都要赶,早知如此,就该拉几个主和派过来,让他们也体验体验这连轴转的日子。
出发前,秦宛、徐琬琰带着小兄妹赶了过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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