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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我近一点》 60-70(第1/19页)

    第61章二零二零年春

    在等到开学消息之前,美术生们等来了另一个重磅消息——部分单考院校选择用联考成绩作为初考的筛选标准。

    这对周值他们几个影响不大,他们的联考成绩都在245分以上,245分在联考学生中已经属于上层,美院的初考筛选线再高也不会比这个分数高,除非他们不想招新了。

    这个消息出来后最高兴的是张陌尔,因为她想考的北服更是直接用联考成绩作为最终报考成绩,不需要再参加额外的单考,这意味着张陌尔只要高考文化没有失心疯考砸,她就已经跟保送差不多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张陌尔当即高兴得奖励了自己峡谷一日游,别人在题海中苦战她就在峡谷苦战。不过已经报名的单考还是要去参加的,重在参与,或者说是陪朋友参与也行。

    在这个消息之后,江桦终于发出正式通告,通知本校学生于4月27日返校开学。

    张陌尔电话里说的很快,还是等了将近两个月。

    开学在万物复苏的明媚春天,阳光很好,微风徐徐,许久不见人影的街道和校园有一股崭新的味道,仿佛一些都可以在这一刻重来,一切都可以从现在出发。

    学校给他们补办了百日誓师,虽然规模好热闹程度都跟上一届相差很多,但校方已经做了做大的努力,只为高三的学生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百日誓师结束的下午,周值和张陌希在天台吹风,只有在这种人少或者说没人的地方,他们才能摘下口罩呼吸新鲜的口气。

    上一次他俩站在这里,还是为了看万圣节的烟花,一眨眼,那都是一八年的事情了,而现在已经二零年了。

    时间匆匆不可追,遥想周值刚跟张陌希说上话的时候,才高一,现在却已经要高考,老师总说高中的三年会是人生中最短暂的三年,年轻的同学们不懂,时间都是一样长的,这会儿的三年,和以前的三年以后得三年并无区别,都是1095天,都是26280个小时,都是分钟。

    可现在,在这三年接近尾声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时间为什么短暂,短到很多问题都没想明白,就要面临分别。

    转念一想,或许他们比其他人都要更幸运,因为他们的三年比其他人要多了一个月,多了一个月可以回忆的时光。

    回到学校后,张陌希依旧回抽空来帮周值补习,级长十分贴心地给美术生们准备了一个空教室,让他们可以自由挑选时间去空教室里画画保持手感。

    空教室在四楼,就位于张陌希的理科实验班对面,没做画室之前它是用来暂时存放全级月考周考的答题卡,各班的课代表会在老师阅卷结束后来这里取回自己班同学的答题卡,做了画室后张陌希稍稍一转头就能看到教室里有没有人。

    来这里画画的美术生并不多,经过这么多事,班里还在坚持要冲单考的同学骤减,大部分都是觉得报了名交了钱了不去白不去,但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所以还在坚持画画保持手感的同学就更不多了,这间教室几乎都是林彦唐崖和周值他们几个去过北京的在用。

    林彦和唐崖他们去得也不勤,全勤的只有周值,还有张陌希——他每天最后一节晚修会在这里给周值补习。

    周值回到前海后还有在跟北京画室的老师保持联系,那是个对学生非常上心的老师,哪怕班里的学生已经回到各省各市,他依旧每天私聊微信督促他们画画,周值每天都会画一张画,有时是速写有时是色彩有时是素描,画完拍照发给老师点评,再根据老师给出的修改意见修改。

    因为又要画画又要补习,周值自开学后就没在五楼教室里上过晚修,傍晚吃完饭就来这间空教室待着。

    这一天老师给他发了一张静物照片,让周值写生,周值花了两天时间才画完,他一直不擅长画台灯,不擅长一个又一个几何形堆砌的物品,他属于半道出家,天分确实高学东西确实高,可几何形考验的是基本功,他缺了就是缺了,那些需要日复一日不间断的练习带来的技能他没有,现在也来不及补。

    老师的意思是:你的塑造能力确实很强,但是,塑造再强也只能在塑造拿高分,打形和构图有自己的分数,建议周值在最后的时间多练习物体的形体结构。

    周值默默地用橡皮擦着自己画里的台灯,擦一点,改一点,再擦一点,再改一点,直到素描纸起毛再也擦不掉上面的炭笔痕迹,他依旧魔怔了似地拼命擦着画纸。

    擦不掉,为什么擦不掉,快擦掉啊,快擦掉啊!

    这里怎么画的这么丑?

    台灯是这样的吗?

    透视是这样的吗?

    周值你画的什么东西能拿分吗?

    这样的画面能考大学吗?教授看一眼都要丢掉了。

    要练基本功啊周值。

    要注意构图啊周值。

    要看时间啊周值。

    还想不想考大学了周值!

    斯啦!

    再也经不住他用力摩擦的画纸被橡皮擦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露出下面的画板——画被擦烂了。

    操!

    周值狠狠地将画从画板上撕下来,用力攥成一团朝远处一扔。

    操操操!

    他将炭笔狠狠甩在地上,笔杆却砸到了笔盒里,塑料的盒子被砸得一震,所有的炭笔都被反作用力弹了起来,再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削好的笔尖瞬间碎成无数节。

    周值迷茫地看着这一切,再也忍受不了,快速地深吸几口气后吐出一声颤抖的叹息。

    张陌希今天要去给周值讲函数题,他看见空教室的灯亮了,知道周值肯定在里面画画,便用两节晚修的时间整理几道比较经典的题目,打算一会儿最后一节晚修去给周值讲讲。

    他拿着草稿本和试卷,还提了两杯奶茶——这玩意现在是稀缺品,好不容易才买到的,高高兴兴地朝空教室走去。

    刚走到后门,一声周值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周值忽然撕了画板上画了两天的画,笔也摔了,片刻后,他看见周值的背影开始颤抖,肩膀缓缓缩了下去,双手抱着脑袋,抵在画板上不再抬起。

    张陌希想走进去,却被一声压抑的抽泣钉在原地。

    偌大的教室,杂乱的桌椅中有几个更加杂乱的画架,周值一个人坐在里面,背对着他,瘦削的身影还没一张椅背宽。他就这样紧紧抱着自己,头顶磕在画板上,接着,咬紧牙关也藏不住的抽噎声传来。

    张陌希从来没见过周值的眼泪,他想象不出来那样漂亮的一张脸哭起来的样子,因为周值总是很坚强,从来不哭,也很少笑,笑也不明显,顶多就是敷衍地抬一下嘴角。

    张陌希仿佛被百米高的海啸迎面砸中,一瞬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只有胸口的闷痛无比清晰。

    在恢复呼吸的一瞬间,他想冲进去抱住周值,一遍一遍地向他保证他一定会考到很好的大学,保证他们都会有很好的未来,他想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事自己会帮他会拉着他不会放弃他,想告诉他如果自己做不到就天打雷劈惩罚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老天,让他做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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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只要他的爱人停止哭泣。

    第62章二零二零年春

    张陌希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进去时故意发出了很重的脚步声,让教室里的人有反应的时间。

    周值听到了,很慌张地抬起头,胡乱地擦了擦脸,梗着脖子没有像平时那样回头看张陌希。

    张陌希将两杯奶茶放到画架旁边的桌子上,沉默地帮周值收拾起地上的残局。

    断掉的笔都收回到笔盒里,飞出去的橡皮纸擦都捡回来,张陌希蹲在地上,拉过来一个垃圾斗,拿起笔盒里的刻刀开始给周值削笔。

    这两个月来他经常做这事,此时削笔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毕业就能直接去街边的甘蔗小摊上岗。

    周值没说话,张陌希也没开口,空荡的教室里只有刻刀划过炭笔再撞到垃圾斗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张陌希削好第四只笔,才轻声开了口:“要继续画吗?我先帮你贴纸?”

    贴纸这门技术张陌希也已经学会了,用美纹胶将素描纸贴在画板上,每条边留8毫米左右的出血线,尽量将四条边都贴得一样宽。

    周值坐着没动,眼睫垂下看着地板,上下睫毛都是湿的,眼眶泛红,一时半会儿消不了,他常年挂着一张白得不健康的脸,随便一点颜色粘上都十分显眼,脸上情绪藏不住,干脆就把情绪戒了,对什么都装成一副淡淡的模样,眼泪憋不住,干脆就不流,每回遇上难过的要死的事都硬生生转为愤怒,气得额角冒汗,眼泪就变成汗流出来,没人会发现他其实在难过。

    今天算怎么回事,眼泪多到转不完,于是汗也流,泪也流,活脱脱一副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好生可怜地坐在张陌希面前,让他揪着心脏,平时巧舌如簧的一张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满脑子只剩下心疼。

    周值不说要画,也不说不要画,张陌希没法替他做主,只能沉默地收拾了地上的残局,削了笔,又起身去张陌尔的画包里翻出两包湿纸巾,拆开,给周值抹干净脸擦干净手,捧起他的脸让他抬头看着自己,说:“今天不画了,哥哥带你吃宵夜去。”

    张陌希当哥当惯了,所有人都喊他哥,周值没喊过,他从来都喊全名,有时候全名都不用喊,光是眼神看过来,张陌希就能感应到,360度无死角,准能找到人在哪,无需周值张口,他自个儿就已经到面前了,今天是他趁机占一回便宜,周值看着不像是能开口喊这肉麻称呼的,周值不喊,那他就自己说。

    “最近学校体恤高三,宵夜新增了一些早茶糕点,我请你吃。”

    说完,他捏着周值的下巴让他点了点头,就当他同意了,抓着人的肩膀就把人提了起来,大喊一声:“出发!”

    周值浑浑噩噩,开口说话都觉得困难,手脚无力没骨头似的被张陌希半搂半抱地带到了饭堂,里面有零星几个跟他俩一样逃了最后一节晚修来饭堂吃宵夜的学生,在这最后几个月里,学校念在他们这届高三吃了不少苦头的份上,对他们宽容得很,即便逃晚修被抓了,也不会扣德育分,但一顿批评免不了。

    张陌希才不在乎这个,级部的老师他熟啊,被抓了也没事。

    让周值坐椅子上,张陌希自己去窗口打了两份虾饺和一份红米肠回来,他不太饿,但周值饭量一向很大,他把虾饺和红米肠都摆到周值面前,自己又去端了一碗粥回来,“食堂阿姨刚学会做这个,皮做得厚了,口感不如外面的,但味道都特别好,你吃点。”

    周值还是不开口说话,低着头,开学刚修过的刘海这会儿又快盖到鼻尖了。

    张陌希微微蹙眉,虽然周值的头发一向长得快,从刚认识那会儿他就注意到,周值的头发两周就得修一次,否则就会被纪检部扣分,集训回来后,这头发长得比以前更快了,一星期能长普通人一个月的长度。

    头发长得快可不是什么好事,按理说高三正值用脑暴风期,营养都给脑子了头发应该长得比往常要慢才对,周值每餐要吃三个人的分量,人却骨瘦如柴,难不成营养都长头发去了?

    周值并没有拒绝张陌希给的食物,他拿着筷子,吃得很安静。

    吃完宵夜,晚修还没结束,宿舍大门还没开,张陌希和周值进不去,只能绕着操场散步。

    高中压力大,趁着晚上来操场吹风的学生不少,大部分是高三的,也有少量高一高二的来这摸黑谈恋爱,并肩在操场上绕圈,时不时拉拉小手,悠然自得惬意无比,与旁边那些或面如死灰或面露崩溃的高三生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季节已经没有桂花了,学校操场那一圈绿化带里的桂花早在他们开学前就已经开过,他们没来得及赏最后一场,但学校摘了那些花,做成了书签,在前些日子补办的百日誓师大会赠给了他们,周值拿到的书签里就是一簇桂花。

    拆那份学校准备的礼物时,主持人说这是独属于江桦的回忆,希望大家离开后也依然会记得在江桦度过的每个日子。那会儿还播着歌,周值清晰地听到,歌词里在唱:青春带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剩一片感动在心窝。

    是的啊,他的青春就要结束了,他来到这座城市将近六年,前三年都孤独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一搜跟随海浪漂泊的小船,没人能摸得清他靠岸的规律,但很幸运,每次靠岸他都能见到在岸上等他的人,于是后面的三年,他留在了岸上,船放在了港口。

    如今,他又要登船远去了,能带走的东西是这一片夹着桂花的书签。

    江桦有很多桂花,王念家里也有很多桂花,桂花那内敛温柔的香味充斥着他这六年的记忆,往后余生,只要闻到这个味道,他就会想起这里的一切。

    青春即将带走什么他很清楚,留下什么他也知道,剩下一片感动,养出了一片潮湿的云,浇灌了他干涸数年的心窝。

    张陌希走在他旁边,往常他总会说很多话,扯东扯西,一会儿聊月亮绕着地球转,一会儿说秦始皇焚书坑儒,再过一会儿就聊下周市场的牛肉会涨价,周值不跟他聊,但都会听,颔首表示认同,至于认同什么,不重要,反正都是瞎话。

    但张陌希也不全聊这些没用的,他大部分时候都是非常有用的,他给周值制定学习计划,比老师制定的还要科学,他给周值补习语数英,甚至帮周值抽背文综知识点,一个考试不需要考政史地的理科生,政治提纲背得比文科班的人还滚瓜烂熟。

    王念从前说过,爱的定义其实有很多标准,但无一例外的,一个人把他最珍贵的东西给你,那他就是爱你。

    高三最珍贵的是什么呢,大概就是时间吧。

    周值数了一辈子的钱,他悲惨人生的开端无非是因为一个钱字,可到头来他却不得不承认,时间是最珍贵的。

    所以在这微风徐徐的一个晚上,他想,他其实不满足于跟张陌希走在一起,并肩也不行,并肩也离得太远了,他还想跟张陌希再靠近一点,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最好是抱在一起,不,抱在一起也不够,得接吻才行。

    他想跟张陌希接吻,想放肆地做很多事情。

    再然后,就让时间停止在这一刻。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他想。

    如果寒霜覆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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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檐重获温度,留守山野的孩子与亲人重逢,老人佝偻的背脊不必在烈日里丈量半亩田地,沉默的病灶也不再受困止痛药的空壳。

    如果,如果破旧的布鞋翻过那道困住山外春天的围墙,蜿蜒的山路走到尽头,迎接的孩子的是一朵甜蜜柔软的棉花糖,和一个温暖的拥抱。

    又或者,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永不向前。

    周值忽然想起去集训时,他在车里与张陌尔的那番谈话,他问张陌尔希望时间流逝还是希望时间停止,张陌尔却回答希望时间漫长。

    他当时认为,像张陌尔这样处于幸福中的人当然希望时间漫长,漫长才好享受。此刻却忽然明白,不是处于幸福的人就会希望时间漫长,是幸福总是唾手可得的人才会希望时间漫长,而幸福总是如履薄冰的人遇到幸福的那一刻只会希望时间静止。

    其实,最适用于薛定谔盒子的是人的希望。只要高中不结束,他就可以永远带着对未来的幻想活下去,他可以永远骗自己相信未来是美好光明的,而到了结束的那一天,就会像打开薛定谔的盒子一样,他必须得面对确定的结局,无论希望是否存在,他都得面对。

    而结局往往又是坏的,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猫是没办法在没有水没有食物还缺乏氧气的盒子里生存的,打开就会面对猫的尸体,不打开,就可以永远幻想猫还活着。

    两人绕着操场走了3圈,第三次走到沙池时,张陌希忽然开口:“周值,如果你有事却不跟我说,我会很生气。”

    周值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他。

    张陌希盯着他的眼睛,满脸严肃:“我认真的,朋友不能说谎。”

    周值经常听到这句话,又是电影里的台词,不,这次是美剧里的台词,张陌希他们总是这样——觉得自己是电影主角,随时随地要开始拯救世界,整天学电视里人的说话,仿佛不是活在这个次元。

    周值不觉得他们中二,只觉得羡慕,这样的热血才叫高中生嘛,十几岁的人不就是这样的。

    Friendsdon’tlie!他知道的。

    “我不会对你撒谎。”周值说。

    张陌希凶巴巴地说:“你保证。”

    “我保证。”周值十分配合,“我最近就是……谢谢你帮我补习。”

    张陌希狐疑地打量着他,“说这个干嘛?”

    “以及很高兴认识你。”周值说,“就像从水里捞出月亮一样高兴。”

    张陌希愈加奇怪,小声嘀咕:“你们搞艺术的说话都这么难懂,水里怎么捞得出月亮。”

    周值抬头,夜空月朗星稀,此时轻风拂面,他想——

    谢明月高悬。

    作者有话说:Friendsdon’tlie!——出自2016年播出的《怪奇物语第一季》

    第63章二零二零年夏

    周值最近很不对劲,自从2月末的那次生病,周值的状态就变得很奇怪,时好时差,有时候跟大家坐在一起吃饭,笑着笑着就突然默不作声地变得低落,谁也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没事,但凡是徐离林彦他们几个,张陌希都可以直接问,再不济就派余兮或是王念去问,可周值太特殊了,特殊到他无从下手。

    张陌希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无论从哪个角度分析推演都毫无进展,愁得头发都掉了好些。

    孟白芍不知道他最近发愁的是周值的事,还当他这样不是省状元就是市状元的人也会为高考发愁,这天晚修见张陌希一个人趴在实验班走廊发呆,她上前拍了拍张陌希的肩膀,“举头思明月呢,学神?”

    她走路刻意掩去了脚步声,张陌希没察觉有人靠近,被她吓了一跳,回头骂道:“我特……我差点跳下去了,你这算故意杀人。”

    “想什么这么入神?真像级里传的你也为高考发愁?市联考的时候你不是拉了第二名30分吗?”

    “是28分。”张陌希纠正她,顺便说:“别仗着自己拿了保送就在年级瞎逛扰乱军心,级长现在最烦的就是你们竞赛班的人。”

    “整个竞赛班就属我最听级长话,而且今天级长不在,谁能管我?”孟白芍站到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靠栏杆上,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才发现他的目光所致是征用给美术生的那个空教室。

    孟白芍挑了挑眉:“哟,原来搁这儿举头思美人呢,话说我有点好奇,你和周值……”

    “没。”张陌希预判了她的问题,直接了当地回答了她。

    “啊?”孟白芍有点不理解了,“为什么,这都快毕业了,你真打算毕业再说啊。”

    “你觉得为什么?”张陌希反问她。

    “什么问什么?”孟白芍没明白。

    张陌希说:“如果是你,你不谈是为什么?”

    “你的意思是,换做是我,我为什么会跟一个男生拉扯暧昧但就是不确认关系?”

    张陌希点头。

    “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不过你可能没法切身体会,说了你也不明白。”

    “你说。”

    孟白芍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很大方地替他解答了:“因为我压根不认为这世上以爱情为基础的关系是可靠的,我不认为存在这种关系,但我又想要这样的关系,我知道要真心换真心,可万一我拿了真心出来被对方拿去喂狗呢,那我岂不是完蛋了,所以——暧昧是最好的办法。”

    张陌希转过头看她,欲言又止。

    孟白芍猜他想问那你不还是谈了,她很坦然地笑了声:“那些都是随便玩玩而已,又不是真的喜欢他们。”

    张陌希没做评价,但也不禁好奇:“为什么?不是真的喜欢,谈又有什么意思?”

    孟白芍安静了一会儿,回答:“因为不敢。”

    气氛尴尬了两秒,孟白芍自己开口道:“我不太敢全心全意喜欢一个人,总要给自己留点余地,所以我很佩服你妹,敢爱敢恨,谈的时候轰轰烈烈,分了就大哭一场该放下就放下,每一场都很尽兴。我做不到,就像攀岩,明明第一步的时候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竭尽全力看看自己的极限,可攀到差不多了,累了,就不想再挑战极限,觉得下次再来也行,下次下次永远都是下次,一点都不尽兴,但是又没法狠下心。”

    “张陌尔很烦。”张陌希接话说。

    孟白芍笑了一下,“她很有魅力,有些朋友说我俩性格像,但我心里清楚,不一样,她是真女王,我是纸老虎,她什么都不怕,我什么都怕。”

    孟白芍说完,张陌希大概能懂一些。

    孟白芍的家庭背景跟张陌希家里差不多——有个搞实业的集团,有点钱但还没上市,不能算豪门,但长辈们没精力再搞IPO,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不同的是,张陌希他俩爸妈半退休是去过二人世界了,孟白芍爸妈退休是过“多人世界”。

    她爸三天两头找小三,她妈也找,大有比谁找得多的架势,孟白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现实看到的全是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糟心都来不及,还相信爱情才是见了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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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孟白芍本人对这种男人女人抢着当她后爸后妈的情况实际接受良好,把他们当仆人使得十分顺手。

    想到这里,张陌希对她仅有的一点怜悯也烟消云散,斜瞟了她一眼,“你不也玩得挺开心。”

    “是啊。”孟白芍大方承认,“我觉得我这样也挺好的,男人都是狗,对狗要什么真心?小狗狡诈,老狗奸诈,还爱叫唤,都得好好调教。”

    “……”张陌希无言片刻,“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男的。”

    “你现在是gy了,虽然还没成,但你已经处于中间地带,不算纯狗。”

    张陌希转头看着她,孟白芍淡定地吐出后半句:“属于杂狗。”

    张陌希:?

    张陌希无语得直翻白眼,“没什么事你回竞赛班去吧,我怕我忍不住把你从四楼扔下去。”

    “嘿,你这人,我好心来给你意见,你要谋杀我。”

    “我只听到你骂人,没听到有意见。”

    “因为意见我还没说。”

    张陌希忍到头了:“滚。”

    “行行行,说最后一句。”

    “滚。”

    孟白芍没滚,笑嘻嘻地说了最后一句:“如果你发现周值是不敢是害怕,那你就等他敢,等他不怕,因为他不会因为你向他证明你真的爱就不怕,爱是没法被证明的,爱只能被相信,你只能等他相信爱情的那天,路漫漫其修远兮啊少年。”

    孟白芍说完就溜了,留下张陌希继续举头思明月,不,是思美人。

    张陌希不是全无情商的木头,他大概能感觉到,周值确实如孟白芍所说——他不敢。

    周值不敢跟他在一起,意思就是周值不相信他真的喜欢他,意思就是周值不相信他。

    等等,周值不相信他?周值不信任他?!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如此可靠!周值怎么能不信任他!

    不对不对,周值是不相信爱情,那周值也应该相信他啊!别的爱情能跟他张陌希的爱情相提并论吗!

    不对不对,现在要解决的不是周值状态不好无法应对高考的事吗?难道谈恋爱他状态就会变好,也不一定,高考都火烧眉毛了他怎么还在想谈恋爱啊!真是畜生。

    张陌希烦躁地跺了跺脚,转身回了教室,第二天他去给唐崖的3D建模打印收尾,从信息技术楼出来又遇到了江倦,江倦手里拿着张饭卡,看样子是新的,应该是这人临毕业还弄丢了饭卡来补办。

    正巧遇上,江倦便跟他俩一块走,三人走着走着,张陌希忽然开口问:“你怎么哄得林彦每天高高兴兴复习的?”

    唐崖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大有种怀疑他被鬼俯身的意思,“哄?你怎么不问江倦?”

    这种事显然是江倦更有经验啊。

    张陌希也觉得是,林彦和唐崖明显是林彦哄人的次数要多一些,他扭头看向江倦,但他跟江倦一向不太对付,此时也不是很想向他虚心求教。

    江倦猜到他最近在为什么事烦恼,大义凛然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喊声老师,我就为你解答。”

    简直是做梦!

    张陌希才不乐意跟江倦求教,冷下脸拔腿就走。

    江倦的声音从身后优哉游哉晃到耳边:“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咯。”

    张陌希转过身:“说。”

    江倦见他对周值是真上心的,没再吊儿郎当,板正一张脸道:“算了,看在兄弟一场,我跟你说实话把,这种事你帮不了他。”

    “什么意思?”

    江倦说:“你觉得林彦状态好是因为唐崖,叶景状态好是因为我,其实都不是,你难道不了解林彦?他本身自己就是个主意很正的人,他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自己心里门清儿,用不着别人拉着他拖着他去走,叶景也是,就算叶景真的得有个人立在心里做支柱,那个人也不是我,是他姐,但他就是他姐,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张陌希听明白了。江倦认为,临近高考状态不好多半是因为内心迷茫,看不见未来导致道心不稳,这确实是大多是高三生的弊病,而周值恰好属于其中,张陌希想帮他,想知道怎么帮,于是来请教唐崖和江倦,但林彦跟叶景完全不是这种情况,林彦和叶景可一点都不迷茫,唐崖和江倦的经验完全没有参考作用。

    张陌希没法给周值捏造一个支柱,总不能跟周值说:为了我继续努力吧!

    这跟孟白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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