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转身推门离开。
透过昏黄的玻璃窗,易姚看着他走向对门。这场闹剧落幕,所有人都没变,唯独她自己四面树敌,像只虚张声势的猫,张牙舞爪惹了一圈,却无人真正在意。
而在意的那一个,也因自己一时冲动说了些狠话,渐渐疏远。
她说气话,归根结底是因为这段懵懂的感情来得不是时候。早一些或晚一些都行,偏偏是这时。
易姚自认是个还算豁达的人,过不了多久就会忘掉陈时序。等到那时再若无其事地喊几声“时序哥哥”,做点头之交也好。
可只要一想到陈时序,想到他干净的气息,想到他对峙时的眼神,和无数次的吻。好像对他的怨恨就没那么深了。
明明在一起才没几天。
姚月流产出院的消息在雨巷传开,接连几天,陆续有人提着补品和水果上门探望。其中几个眼熟的面孔,正是背地里嚼舌根嚼得最凶的。可当他们看到姚月虚弱的躺在床上,流露出来的怜悯又那么真切。易姚当时还小,看不透到底哪副面孔才属于他们,也或许都属于。
客厅里的水果堆积成山,吃不完就烂了。姚月挑了几箱包装精美的让易姚送去蒋丽家,易姚乖乖照做。
蒋丽起初没好意思收,但盛情难却,推脱一番就收下了。为此非要留易姚在家吃饭,易姚也没客气,坐在沙发上边啃水果边看电视。
期间,陈时序下楼过两次,一次是接水,一次是拿水果。两个人默契地没打招呼,连余光都不曾停留片刻。
某天放学,易姚背着书包回家,发现家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男人块头高大,十分醒目,目测有一米九多。不止于此,比起陈时序清瘦的身型,这人看着更为结实,一条宽大的长袖衫硬是被他穿出了紧身衣的质感。裸露在外的皮肤是健康的麦色,配上一顶鸭舌帽和工装裤,颇有几分……打手的气质。
谁啊?
亲戚?
易姚无措地站在路口,探头探脑打量一番,还未等她动作,男人偏头一转,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到她身上。
下一秒,迈开步子,走了过来。
男人走到跟前,将她整个人罩在他的阴影里,恍若一座坚不可摧的大山。
“你就是易姚?”
他面无表情,语气很淡。易姚无法从他口中揣测出来意,但那浑厚的嗓音和极具压迫感的身形,早已让她头皮发麻。
“你有事?”
“我是为了周影来的。”
易姚不自觉退了一步,余光搜寻着附近的人影,满脑子都是,完了,就这块头,徒手撕了她就跟玩似的。原来周影还憋着这么个大招,就等她松懈时来上致命一击。
“怎么?她让你来找我算账?”
心里发怵,嘴上倒是镇定,易姚沉着脸,不卑不亢,像只炸毛的猫,警惕着面前人的一举一动。
“这里有监控,我出事了,她也脱不了干系。”
男人这才露出点困惑的神情:“你说什么?”
这时,巷口传来一道车铃,陈时序骑车拐进巷子。易姚来不及细想,拔腿就跑,跑到陈时序跟前。待他略显不解地停下车时,她自然地去牵他的手,十指相扣,紧抓不放。
陈时序垂眸对上她求助的眼神,又望了望不远处的男人,似乎猜到连什么,但他并不打算立即解围,只是松了松手,语气清冷:“怎么?”
易姚唇线绷直,手心冒汗:“帮帮我!”
陈时序明知故问:“怎么帮?”
易姚喉口干涩,不自觉咽了咽,刚要解释,男人已经走近。她下意识地往陈时序身后一躲。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午刚到。”
易姚:“???”
男人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笑了笑,问陈时序:“女朋友?”
陈时序彻底松开易姚的手,平静而笃定地应声:“不是。”
易姚的心不可遏制地抽动了一下,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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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有些疼。转念一想他刚刚明明都猜到了,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是在刁难她,看她笑话?
男人这才回味过来,终于明白了易姚刚才的顾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略显笨拙地开口:“你误会了,我不是找你算账的,我是来替周影赔罪的。”
易姚不可思议地“啊?”了声。
“我叫周耿,是小影和时序的发小。听说你比我们都小一点,你要不嫌弃,可以叫我耿哥或者阿耿。”
说完,他又对陈时序:“我跟易姚单独聊几句,一会儿找你叙旧。”
陈时序应了声‘好’,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得知他的来意,易姚仍不敢松懈,提议换个地方聊。周耿没意见,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选在东区那座人挤人的石桥。人来人往,还有游客拍照,实在不像能交心的地方。
易姚直截了当地站在桥头,迎着太阳眯眼打量他:“有什么话,你说吧。”
周耿忍不住想笑,这姑娘是怕他趁四下无人对她下狠手吗?想到这儿,他索性放声大笑起来。
“你放宽心吧,我从来不打女人的。”
“”
说完,自己都诧异,这叫什么话?“不打女人”说得好像他经常打架似的。于是又忙解释:“男人也不打,我很好说话的。”
易姚嫌弃地瞟他一眼,暗自腹诽周影和陈时序那么聪明两个人,怎么会跟这木鱼脑袋交朋友。
周耿自知长相凌厉,又不善言辞,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友善点,强迫自己挤出个笑来,殊不知,他这笑笑得多阴森可怖。
易姚:“”
气氛一时尴尬,周耿有些不知所措,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掏出来一看,是陈时序发来的短信。
「别吓着她。」
周耿回复:「放心,不会。」
第17章春风
那天,易姚从周耿口中得知了周影的过往。
周影的母亲姓张,单名一个钰字,算是当时比较时髦而有个性的女人。她爱美,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爱热闹,成天穿梭于各种社交场所中。爱自由,无拘无束,不畏流言。这般自由散漫的风流性子,自然不会拘泥于陈规旧矩中,选择逆来顺受。
张钰十八岁那年爱上一个男人,这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少年慕艾,人之常情。只是她爱上的是一个快满三十的已婚男人。他们背着各自父母和家庭爱得死去活来,爱得痴缠浓烈,仿佛这世上唯有他们一对璧人,任何试图阻止他们的人都是在亵渎这份神圣的爱情。
张钰的父亲,也就是周影的外公得知此事勃然大怒,放话说若是不分手就当没有这个女儿。可在爱情面前,一切都是虚妄,多么现成的私奔由头。十八岁,炽烈真诚,懵懂无知。张钰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私奔,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后,张钰回来了,走时一无所有,回时一无所有。那个男人不堪父母施加的压力,“被迫”回到了他的家庭。分别时,他们彼此承诺下次再见便永不分离。
张钰信了,深信不疑。
可几个月后,那头便断了联系,音信全无。
一年后,张钰相亲认识了周宏生,周宏生家境平平,相貌平平,性格平平,唯一为人称道的就是老实巴交,所谓的好拿捏。是啊,多好拿捏,他不嫌弃张钰私奔过,也不介意她打过三次胎,更不在乎她爱不爱他。只要愿意结婚,为他们周家生下一儿半女,他就心满意足了。
又过一年,两人有了周影,没有周影前,张钰觉得自己还是自由的,只要当初那个男人回心转意,她会假装心有芥蒂,设想着对方哄哄她,骗骗她,她就又能回到那座爱情的圣殿与他缠绵至死。可有了周影,便有了牵制,甚至有了她不忠的证据。所以她不爱周宏生,也不爱周影,甚至好几次在月子里想方设法将周影弄死,只不过手段太过拙劣,也或者是一时心软,总之,没死成。
也因此,这段感情无疾而终,周影判给了周宏生。周宏生这人死板,世故,大男子主义,却对周影无可指摘。可以说是一把屎一把尿将她拉扯大。
早几年,也有媒人上门说亲,但周宏生念及周影太小,继母虐待孩子的新闻比比皆是,他不敢轻易断定某个女人是好是坏,也就没把这事放心上。
周影是个姑娘,但周宏生对她照顾有加,所有事情亲力亲为,可谓又当爹又当妈。就连是初潮这种敏感话题,他都在她十岁那年早早备好卫生巾以备不时之需。
父亲,几乎是她的全世界。
而她的世界,在十七岁那年被分走了一半,试问谁能心平气和的接受呢?难道不该反抗一下,不该抱怨一下,就该听之任之吗?
这是周耿全部的说辞,其中自然免不了有偏袒的成分。至少在易姚眼里,周宏生并不像是个伟大的父亲。
当晚,周影怒气冲冲地走到易姚床边质问:“阿耿跟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易姚趴在床上看漫画,莫名其妙地掀起眼皮看她:“你问他啊,问我做什么?”
周影一屁股坐在对床的床沿,抱着手瞪她。易姚知道这人清高,爱面子,不愿被人窥探过往。但周耿也是出于好意,无非就是想让易姚包容迁就这个表面清高自傲,内心脆弱无依的小姑娘罢了。
易姚合上书,翻过身爬起来,与她面对面坐着,学她的样子抱着手,洋装生气地盯着她。盯了几秒,凑过脑袋去够她的视线。周影眉头一蹙,不自觉后仰,没控制好力度直接躺倒在床上。
易姚抱着肚子笑她,毫无顾忌地笑出声了来。
周影更恼了,豁然起身,只可惜她个头也不高,士气不足像只怒目而视的斗鸡。
“哎呀,好啦。”易姚忽然拉着她的手腕,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眼睛,态度特别诚恳地说:“你爸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结个婚而已,别把我们当敌人了。”
周影身形一顿,怔怔地看着她。
她继续说:“你要这样想,就算你少了半个爸,那我还少了半个妈呢?你爸对我和我妈对你,你仔细想想,谁更亏?是我吧。你再想想,你多了个妹妹,我多了个姐姐,谁更亏?还是我吧。”
“我都没说什么,你成天龇牙咧嘴,像什么样子。”
她的歪理说得头头是道,周影竟真的认真考虑起来,缓过神才发现她的手还牵着自己的,于是不尴不尬地一甩,面色依旧冷淡,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不用假惺惺的示好。”
易姚挑了挑眉,翻身上床,重新翻开漫画书,不甚在意地开口。
“我这人就是假惺惺的,对谁都这样,以后你得习惯习惯。”
“还有。”她忽然想到什么,眸光闪闪,眼含笑意地试探:“耿哥是不是喜欢你啊?”
“”周影登时耳根发红:“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喜欢就不喜欢嘛,你那么大反应干嘛?”
周末,周耿邀请易姚出去玩,出门才发现,不只有她,还有周影和陈时序。
周影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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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姚见惯不怪,心情大好地跟在她左右。主要是没人能跟,跟周耿不合适,跟陈时序,那更是天方夜谭。
易姚:“你走慢点吧,姐姐。”
周影:“谁是你姐姐?别乱攀关系。”
易姚:“走慢点,周影。”
周影:“”
易姚:“你再不理我,我就要在耿哥面前胡说八道了。”
周影:“”
陈时序和周耿看着前头别别扭扭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两个人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打拳打得怎么样?”
“还行。”
周耿是职业拳击运动员,很小的时候就因条件出众被教练看中,收编进了省队。这次是得知周影家里状况,特意请假回来的。为此,教练没少训他。
“你呢?”
“我?”陈时序眼睑微颤:“就那样。”
周耿笑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瓶功能饮料,开盖喝了几口。
“易姚蛮可爱的,好说话,也懂事。”
“嗯?”
“嗯什么?”
“没什么。”
好说话?你是没见过她牙尖嘴利的模样,说话跟刀子似的,句句到肉,砍得你血肉模糊,不知道有多疼。
四个人去市区吃了顿火锅,又去电影院看了电影。电影票是陈时序买的,不知有意无意,四个位置分别在不同的位次,周影问为什么不坐一起,陈时序说电影太火,没有四人连座。
那么,谁和谁坐,就成了难题。
这倒好解决,易姚看出周耿和周影两情相悦,自然不愿当电灯泡,主动提议跟陈时序坐一块。
“我跟时序哥一起。”她冲周影挤眉弄眼:“你也不想跟我坐吧。”
说完还贱嗖嗖地加上‘姐姐’二字。
周影被她弄得没脾气,白了她一眼,捏着票径直走向座位。
等周影和周耿走后远,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微妙起来。易姚看向陈时序,解释道:“你也看出来了,耿哥喜欢周影,那我们就勉为其难坐一块好了。”
陈时序极为冷淡地‘嗯’了声,把票递给她。
电影是一部卖座的爱情片,穿插着主角成长过程中的阵痛,易姚不太爱看这种沉重的题材。她的生活本就复杂,充满了未知与患得患失,不愿意花精力再去共情另一个脆弱无助的生命。
这世上,除了极少数人,人的一生各有各的苦难要去经历,没必要一一体会。易姚更愿意看轻松诙谐的喜剧,乐呵两个小时,开心一整天。
她偏头看了眼陈时序,他坐在那儿,惯常是没有表情的,也不知道看没看进去。
她鬼使神差地唤了他一声。
“陈时序。”
陈时序眼眸微颤,缓缓提了口气,才转过头来。
幽暗的影院里,屏幕明明灭灭,光影流转。两人四目相对,晦涩的目光在变幻的光影中显得愈发不真切。
他还在生气吗?
喊他之前,易姚根本没考虑那么多。
陈时序神色自若地看着她,审视意味溢出眼眶。他在等,等她开口,等她妥协,等她为一时冲动口不择言而忏悔。等她求着他,哄着他,轻柔地唤他哥哥,说她保证下不为例,说她没有他不行。
易姚蜷了蜷手,憋半天,终于开口:“电影好看吗?”
放映结束,很显然,四个人都觉得这场电影索然无味,卖座,大概只是因为宣传做得好。
周耿下午要归队,道别后打车离开。
三个人坐公交回雨巷。一路上,陈时序都没开口,整张脸冷得像极地的冰湖,坚硬、凛冽、沉寂。易姚也赌着气,这一整天,她对陈时序的态度可以说温和克制,试图坦然地将对方当作朋友对待。
他怎么还摆起臭脸了呢?
明明整件事,就是他理亏在先。
三个人一路无言,易姚最怕这种沉闷的局面,往常都是她开□□跃气氛,今天有点无所适从。不管是面对陈时序还是周影,开口找话题就像自找没趣的小丑,谁知道这两个高冷货会不会让她的话硬生生掉地上?
“陈时序!”
桥对岸响起一道清浅的女声。
易姚茫然抬头,望见一个高挑纤丽的女生站在陈时序家门口,正朝着这头招手。
“你终于回来了?我给你发短信怎么没回?”
第18章春风
易姚愕然站在原地,陈时序不疾不徐地走到对街,女孩笑靥如花,抱着书本仰头望他。隔得太远,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随后就看到两人一同走进陈时序家中。
“李彤还真是坚持不懈。”周影似笑非笑地摇摇头,“都追到家里来了。”
易姚抿紧唇,压住探究的念头,闷声不响地走回家。
回到房间,易姚背对床铺直直倒了下去,脑子乱作一团。他们在干嘛?看书?讨论习题?还是她不敢往下想,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枕头里,闷了会儿,喘不过气,才换了个姿势。
她趿拉着拖鞋跑到窗口,故作气定神闲地往对面瞟了一眼。!!!
竟然拉窗帘!搞得多见不得人似的。
顾不得周影怎么想,易姚走到书桌前,拖了把椅子挨着她坐下,双手托着腮,悠悠地开口。
“周影,那女的是谁啊?”
周影笔尖沙沙作响,头也不抬:“哪个女的?”
“李彤。”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当时周影只嘀咕了句,她便一字不差地记进了心里。
周影侧头瞧她一眼,复又低头做题。
“我们班班长,你问这个干嘛?”
“随口问问。”易姚说:“那她怎么不找你?”
“找我干嘛?”周影想当然道:“她从高一开始就盯上时序哥了,全班都知道,明里暗里都表示好几回了。”
“时序哥那脾气你也知道,对谁都一样,不过分热络,也不刻意回避。我们年级好几个女孩子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吃过闭门羹的,会把心思收起来。有些害羞内向的姑娘不敢开口,不开口也好,毕竟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也算给对方留那么点想象空间,你说对吧。暗恋嘛,总求个万一,万一他看上我呢。”
“但李彤不一样,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自卑。今天追不到,努努力明天追呗,就跟考试一样,一次不好不代表次次不好,穷追猛打,总有一天能到手的。”
哦,陈时序那家伙还挺怜香惜玉的,知道对方喜欢他,他还坦然地把人往家里带。
呵,真行。
易姚故作轻松地舒了口气,又回到窗口,望着那面碍眼的纯白窗帘,理智的弦一点点绷紧,掐得她喘不过气,终于在某个节点,‘啪’地一声,绷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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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势汹汹地下楼,气势汹汹地跑到对门,气势汹汹地敲门。等蒋丽给她开了门,却又瞬间偃旗息鼓,就像猛然涨大的气球冷不丁被针一戳,“噗”的一声,破了。
她凭什么上楼?
上楼又能说点什么?
口口声声说他卑劣,说讨厌他的,不正是她自己吗?
她又有什么资格吃这门子飞醋。
她站在门口,一时失神,蒋丽瞧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拉着她的胳膊进门,问道:“怎么啦?没精打采的?”
易姚低头瞥见门口那双女士白球鞋,愣了片刻,提起神撒娇道:“蒋姨,人家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念这口好久了,可以留下来吃晚饭吗?”
蒋丽被她哄得心痒痒,用手指刮了刮她秀气的鼻子说:“就会哄人,想吃天天来。”
易姚粘人精似的抱了她一下,弯腰换鞋,不经意往地上一扫问:“家里有客人?”
“时序同学,听说是来商量班里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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