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疼痛已令他稳不住身形,却又不敢将重心靠在你身上。
浓重的血腥气萦绕在鼻尖,你下意识伸手想去托着他,但他后退了半步,转身靠在嶙峋不平的石壁上,闷哼一声。
你急切地喊道:“苏暄!”
暗道内骤生动乱,原本停在入口外边的锦衣与影卫齐齐现身,涌进暗道。
那短刀刺得不深不浅,本不至于危及性命,但偏偏就是刺在了苏暄心口下方。
——薛允原本想杀的人是你,被比你高一些的苏暄挡了下来,于是最后刀伤就落在了那处。
暗道里光线昏暗,薛允手上原本提着的油灯翻倒在地,跃动着的烛火照出苏暄蓝色衣裳间的一处突兀血窟窿,瞧着甚是可怖。
凭空生物就凭空生物吧,你此刻再顾不上其他,慌乱地在系统背包里翻出干净的布巾与止血伤药,想给他止血上药。
失血过多,苏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他都看不清你的脸了。
“陛下今夜曾问我,是否还有话要说。那时没说成…若是再不说,恐此生再无可诉之机。”
苏暄气息微弱,声音颤哑,“我想问的是,陛下……在地牢中为何会出言维护我?”
“道义?怜悯?还是…有别的什么缘由。”
不要说这种像遗言的话啊!怎么给人一种此刻再不问以后就再也问不到的感觉!
苏暄的伤口处渗出血迹,将裹伤的布巾尽数濡湿,似乎怎么也止不住的模样,你手上动作越发抖了。
明明受伤的不是自己,你声线却也有些抖:“当然是因为那人说话太难听了,你可是我的丞相,我不会允许别人——苏暄!”
你话尚未说完,只见苏暄身形摇晃,眼看着便要栽倒下来,被你眼疾手快地用肩膀顶住:“快来人啊!把人背回府里!”
赶来的锦衣卫扛起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的苏暄,飞快地离开暗道。
薛允的颈间横上一柄长剑,身后那人的杀意凛冽,却又顾忌着什么才没有当场将他捅个对穿。
他明白自己稍有一动便会被封喉,于是即便身子抖若筛糠也不敢逃跑,心下万分震撼。
苏暄方才喊你“陛下”。
你是自京城而来的御史,怎么会变成本该在宫中养伤的陛下?
薛允面色难看至极,他知晓自己不仅难逃一死,接下来他要面临远比“死”痛苦百倍的惩罚。
*
丑时末,御史府内灯火通明。
你和已经昏迷过去的苏暄回府时,两人身上都满是血,瞧着触目惊心,陈薄徨都被吓了一跳。
医师急匆匆背着药箱赶来,苏暄躺在榻上,双目禁闭,面无血色,伤口处血肉外翻,不知何时方能醒来。
“我这边走不开。”你坐在床边,趁着医师上药的空隙同陈薄徨说话,“薛允那边的事,就尽数交给你了。”
陈薄徨点头应下,宽慰道:“苏大人应无大碍,陛下切莫过于忧心。”
你努力扯出一个笑来,朝着陈薄徨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你将头重新转回来,看着苏暄,眉头皱在一处,心下悬悬。
*
苏暄在一阵炫彩的幻梦中沉浮。
过去了二十余年,他其实已记不清父母与祖母的面容了。
父亲官位不高,母亲是清流之家出身,两人又都不喜奢侈度日,是以苏暄幼时住的宅子虽不大,府内也鲜有下人,但这是他一生中为数不多的温馨时光。
糖葫芦、拨浪鼓从眼前一一闪过,紧接着出现的是一盘热气腾腾的桂花糕。
他被母亲抱在怀里,身旁坐着父亲。
父母似乎在商讨些什么官场上的要事,只不过彼时的苏暄尚且不能听懂,他手里握着桂花糕,努力地仰起头想去听得更清楚些。
“哎呀——!”母亲惊呼一声,“阿暄,桂花糕弄掉了。”
父亲轻笑一声,俯身用帕子将掉落在地的糕点拾起,随后无奈地摸了摸妻子怀中幼子的发顶。
一场暴动终结了这方小天地的平淡与安宁,好端端的家分崩离析,五岁的苏暄成了孤儿,最终被叔父苏仲带回了光京。
苏仲与其妻久无子嗣,身为康氏的后代又不可纳妾,苏仲便将自己这个侄子当做儿子培养成人。
诚然,苏仲对他虽然亲近不足,但苏暄在苏府的日子堪称衣食丰渥,苏仲还特意重金聘贤师以相教。
五岁的孩童并非无知无识的襁褓稚子,更何况苏暄早慧,早早便明白自己如今是寄人篱下,对叔父心存敬畏,不敢亲厚。
于是经年累月下来,他虽被当做世家公子教养,却不孤傲、不骄矜,反而习成了个周到圆融的性子。
他待人永远温和有礼,笑意浅浅,语气妥帖,处事周到。
后来的十几年岁月在梦境里倥偬而过,经书史学,骑射武艺的日子平淡如水。
王朝更迭、改弦更张都只是外界的动荡,苏家根基坚牢,又押对了人,在新朝建立后迅速扎根而起。
苏暄也只是规规矩矩地行走人间,照着叔父所愿的那样走入朝堂。
梦境的最后,是你心口上插着一柄短刀,血流不止地倒在他怀里咽气的模样。
即便此景已在他梦中轮回多次,再次亲眼看到,苏暄依旧觉着心口一痛。
这一痛,便将他痛醒了。
入目是熟悉的碧苍色床幔,心口那块泛着细密的痛意。
既是梦中所遗留的,亦是刀伤所牵扯的。
苏暄稍一转头,与坐在床边的你对上视线。
你面有喜色:“苏暄!你醒了。”
“等等,你别乱动呀,好不容易才止了血。医师说了要好生养着,若是撕裂了伤口又得遭罪。瞧,你左臂的那处伤今日便撕裂了。”
你不让苏暄起身,他便好好躺着,随即轻声问道:“陛下可有伤着?”
“我没有受伤。”
说到这个你就有点生气,“薛允与我的距离不近,潜渊又在场,他不一定真能伤到我。偏偏你站到了我面前来,将自己送到刀尖之下。”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苏暄替你挡下了那一刀,你语气不免柔软下来:“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傻,下次不要再这般行事了。如今感觉如何,身子可有不适?”
苏暄语气较之平常更为虚弱,但胜在精神气看起来尚可:“无碍。”
方才梦中所见还历历在目,苏暄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心下庆幸。
好在这一次,他没有眼睁睁看着你在他面前受伤。
“夜深至此,陛下怎不回屋歇息?”
你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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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地看了他的伤口处:“…我放心不下你的伤势,即便回屋去也难以入眠,干脆在这待着。”
苏暄道:“陛下龙体金贵,不必如此。”
屋内浮着药气,你久未开口,却又不离去,他似有所感,偏过头来:“陛下有话想问我?”
好熟悉的对话。
不过这一次你与他的角色颠倒过来。
你看了眼他苍白的神色:“…无事,你好好养伤吧,以后再问也不迟。”
“伤得不重,我如今还能好好地同陛下说话,陛下不必顾虑。”
苏暄直起身,半倚在床头,未着华服,未戴锦冠,长发松散落在肩头,“…陛下莫非是想问我,昨夜未决之疑?”
——三年前他为何会做出那个选择。
你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我如今更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会替我挡薛允那一刀?”
“父亲十八岁中举后离京做官,自此与叔父分家,偌大的苏家便交到了叔父手里,居于两地,是以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苏家以文立身,有百年底蕴。士由其取、法由其立、天子朝臣半出苏家门下。漕运粮米,盐铁马场,势倾天下,在叔父掌家时达到鼎盛。”
“父母故去后,叔父将我接入光京。他们人人都道苏府待我不薄,供我吃穿、容我读书,叔父对我有恩,我亦是这般想的。可父母双亡的孩子,住在哪里都是客,即便是住在亲叔父家。”
“可我受叔父恩惠,也自当倾力相报。往来公卿、广纳僚属,只求振兴门庭。”
苏暄似是想起什么,唇角微弯,“从前也总是…为了这般而在朝堂之上与陛下见地相左。”
他所说的正是你所熟知的苏暄。
独断专行、笑里藏刀的权臣。
不过这与他跟你挡刀一事有何干系?与他三年前亲自送苏家一夕倒台又有何干系?
“我一直不知叔父野心滔天,竟不满于屈居人下,妄图篡国。”苏暄垂眸,话语中藏着难言的酸楚与涩然,“也没想到到他会在南郊行刺陛下。”
“也不曾料想到,父亲的死,竟是叔父暗中推动而成的。”——
作者有话说:苏暄你完了你开始倾诉你的原生家庭了,你把你的过往你的脆弱全部展露出来……
第34章你怎么突然亲我。
“什么叫……是他一手造成的?”
兄弟相残。
你惊讶于这段高门秘辛。
“只因叔父不甘屈居人下。”苏暄叹了口气,“祖父与祖母育有两子,叔父一直忮忌父亲更得双亲喜爱,自幼如此。”
“后来父亲离京做官,叔父接手苏家,自诩苏家在自己的执掌下更进一步,认为已超越兄长,但祖父整日里依旧念叨着长子。心下的不满驱使他最终酿成大错。”
“杀父之仇、弑君不义。”
苏暄道,“这便是我三年前做出那般选择的缘由。”
信息量有些大,你缓了会,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免多了些怜爱。
“至于为何甘愿为陛下挡刀。”苏暄绕了个大圈子,终于开始正面回答你的问题,“陛下是如何想的?”
你试探道:“……因为你其实很忠君?”
这话说出口,你自己都有点不信。
你听见苏暄轻笑一声。
这声短促的笑里面藏着几分无可奈何。
“这天下姓什么、皇位上坐着的是谁,于我而言,没什么太大的分别。”
“叔父与父亲的事当年确实令我神思俱溃,可若我从未遇见过陛下,若当年南郊遇刺的人不是陛下…我与叔父之间,或许仍会留存几分情面,何至于此。”
“今夜暗道内,我挺身挡下那一刀,实为情之所驱矣。”
苏暄此刻衣着素净,长发垂落,简淡无华,说话时尾音稍长,“如此,陛下可知我心意了么?”
寥寥数语间,裹着暧昧的试探。
言出惑心。
你品出来了他话里的意思,惊得抬眼去看他,脑子里很混乱,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苏暄看出了你的犹豫,语气颇为伤心:“那日在康府,陛下对我行亲近之举,我原以为是两情相悦…罢了,竟是我会错意了。”
他一身白衣倚在床头,却容色不减。反衬得稍有病气的眉眼越发清丽。
我见犹怜。
如果苏暄真的是一只狐狸的话,那他头顶上的两只耳朵此刻一定是耷拉下来的。
你:“……”
两情相悦?
难为他好意思说出口。
话又说回来了,虽然感觉这人至少有一半是装的,但你还真狠不下心来拒绝是怎么回事。
不过怎么感觉一直都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啊!气煞朕也,不行,要把场子找回来。
你稍微往他的方向靠了些,语气扭捏:“爱卿何意啊?朕没听明白呢。”
方才说得那么含蓄委婉,你偏要他把话说得更明白些,否则岂非显得你很容易就答应了他!
苏暄闻言神情一怔,很快便化为坦然的笑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我心悦陛下,倾慕已久。不知陛下可愿垂怜一二,许我常伴身侧。”
…
虽然计划通,但这下愣住的人换成你了。
他怎么这么丝滑地说出口了?还以为他会支支吾吾的。
你被他这么一表白,心下的无措大过震撼。
苏暄也不急,只安静地看着你。
你不知道他这份感情是何时滋生的。
最近?从前?或着更久远一点的曾经。
你竟丝毫未察觉到他的心思。
苏暄是你玩游戏时遇见的第一个人。
你遇见陈薄徨与东方钧归根到底是出于巧合,张墨在游戏里的第三年才入宫当国师,而潜渊则是你用了攒的一些资源从影卫里特意换来的。
与其他人不同,苏暄从游戏开局就一直在你身边,虽说有时候在朝堂之上是经常跟你对着干,但所陈之策大多切中时弊,交由他去办的差事也完成得很好。
形容一下的话,大概是位不太受控制但工作能力优越的员工。
你一直以来对他确实有些提防,却远远没到深恶痛绝的地步。
更何况他条件也挺好的。
——你指的是外形条件。
美人倚在床头,病容淡去一身矜贵气。他正屏息静候着,指尖微攥,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一双素来含笑、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紧张、期待,与几分小心翼翼的忐忑。
仿佛你的答复会决定他的死生。
他身上还带着为你挡刀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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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心有不忍也是人之常情,你要是拒绝他,他一难过,伤口一下子崩裂了怎么办?
于是你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屋内很安静,即便你声音很轻,苏暄也听得明明白白。
“好。”
他笑道。
你刚起身,就
被苏暄攥住了手腕。
你以为他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好心道:“我没想走,只是想去看看你的药煎得如何了,很快便会回来。”
“届时自会有人端来,陛下何必亲自跑一趟。”
他手上的力道分毫未减。
“好吧。”
你重新坐回去,“那你可觉得困倦?你睡吧,我不会走的。”
苏暄摇头:“不困。”
他怎么会困。
多年夙愿一朝得偿,欣喜几乎快从心口溢出来,他哪舍得睡。
苏暄只觉自己此刻比以往都要清醒。
你点点头,试图寻找新话题:“那不如我们接着闲谈?我也挺想知道你幼时的生活过得如何,少时的志向是什么;想听听你或喜或悲的所有……等等,苏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突然亲我——”
苏暄不知何时俯下身,趁着你说话的间隙贴着你的脸吻下来。
你的双手下意识抬至身前想去推他,却恰好落在他的伤口处上方。
指尖虚虚贴着,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里衣。
这下你不敢再动了。
你的手正悬在苏暄心口下方的伤口前一寸的位置。
他吻得越来越深,身子自然也越贴越近,你怕自己不小心蹭裂他的那处刀伤,于是想将自己悬在空中的双手收回来。
你刚收到一半,就被苏暄用左手紧紧给握住。他身量又高挑,单手便能将你的双手拢在一处,牢牢贴着,体温蔓延开来。
被锁住了,无论是嘴唇还是双手,都逃无可逃。
你又碍于他的伤势不敢动,只得仰着头承受。
苏暄心思细,你轻哼一声或是呼吸稍微急促一些,他放在你脑后的那只手会立刻安抚性地揉两下。
但他亲吻的力道丝毫不减,弄得你几乎窒息,唇上隐约痛痒之意。
他施加在你身上的力道稍松,你实在受不住他这样,一边偏头躲去呼吸空气,一边抬手欲挡。
你覆在自己眼前唇上的手再度被擒住。
身前人垂首而下,你跟着颤了颤眼睫。
指尖相触,唇瓣也相触,苏暄面容原本略显苍白,此刻已然生出些绯红。
他近在咫尺的墨色瞳仁里亦倒映出你的模样。
惊愕,迷蒙。
苏暄心口下方那处伤口不久前方上过药,随着他身形的挪移,那辛辣沉厚的药味中混杂细微的凉气,充斥着周围的空气,一丝一丝融进你的皮肤里。
可他这动作竟一点也不像才中过刀的病人。
片刻后,你喘着气道:“谁允你突然凑上来的…”
苏暄的指腹划过你泛着水光的唇瓣,正欲说些什么,被屋外的喊声打断。
“大人,药煎好了。”
屋外有侍女端着汤药,叩响了门。
她将药碗轻轻放下,随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关好了门。
药汁黑乎乎的,热气一股一股往上冒,整个屋子似乎都被苦味淹没。
你轻快地眨眨眼:“喝了药就不许再亲我了,很苦。我不喜欢。”
苏暄喝药的动作微顿,随即轻笑一声,没说话。
他侧身倚在床头,右手执着汤匙,慢条斯理喝着。
药碗在苏暄手中被端得很稳,其间没有洒落一滴药汁,喝的时候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这时候又像个清贵知礼的世家公子了。
又是一阵敲门声。
“陛下。”
陈薄徨站在屋外,没有直接推门进来,“薛允已招供,其间又牵扯到宁州部分官员,臣特来请示陛下。”
你侧首往屋外看了眼,随后对苏暄道:“我亲自过去一趟,你好生歇着。若有事便唤小厮或侍女。”
*
御史府书房内。
“北狄人?”
你眉头锁在一处,语气凝重,“有外族插足其中?”
陈薄徨道:“是。”
“我细细审过薛允,‘与北狄人暗度陈仓’,是他亲口吐出来的。”
“宁州与北狄接壤,早早便互通了商市。若是他们有心,接触到几个外族人也不算难事。”
“只怕他们参与的不止宁州这一两个案子。”
陈薄徨会意:“留心北狄动向,整肃管控宁州,臣会安排下去的。”
你双手撑在书案上,重重叹了口气。
还以为宁州的事经过这七转八绕的终于能了结,没成想后面还有更大的等着你。
北狄乃游牧民族,长居北部极寒之地,族人身形高大健壮、力气又大,擅长骑射。
从前玩游戏时就是一大隐患,只不过彼时两国间都刚经历过皇位的更迭,尚且自顾不暇,没什么心思打起来。
如今十几年过去了,或许北狄那边越发蠢蠢欲动,对中原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挑起纷争。
你抬首吩咐道:“我记得北狄王暴戾恣睢,手段狠厉,曾经为了登上王位,几乎将部落里其余的王子杀了个干净。这样的人…我们是该多加提防。”
陈薄徨微顿:“陛下有所不知。仪阳一年的秋天,上一任北狄王因疾病故,继位的是他弟弟——阿苍律。”
“阿苍律?”
你对这个人名没什么印象。
“阿苍律乃上一任北狄王的异母兄弟,十几年前那场王位之争里,他是唯一一位活下来的王子。没人知晓上一任北狄王为何会独独留他一命。”
“上一任北狄王正值壮年,却猝然因病而终。臣斗胆猜测,与阿苍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陈薄徨语气肃重,“阿苍律恐怕比他的兄长更难对付。”——
作者有话说:此男心机太深了!挡刀+卖惨双重buff让你彻底心软,还兼以美色勾引,一步一步走进他为你准备好的圈套里
第35章他眼底却一片融融之色。……
三五日后,宁州事宜尽数处理完毕,罪犯皆依律法惩处,你们将要启程返京。
官府中的官员多数涉足私贩官盐、鬼市轮转王两案,一州的州同与州判双双入狱问斩,偌大的宁州竟一时人手紧缺。
“臣愧居此位,多年共事相处,竟没能发现他们二人的罪行。”
临行之际,知州吴万山前来御史府相送。
这些日子你们在忙着查案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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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吴万山虽没与你们一道,却也在后方出了不少力。
宁州出了这样大的两桩案子,他自认自己难辞其咎,特来向你请罪。
吴万山已过不惑之年,身居知州高位,却衣着朴素,面容憔悴,鬓边亦生出不少白发,一瞧便知是夙夜在公、心系百姓之人。
你这段日子躬身查案,亦在民间听了不少他的美名,自然不会怪罪:“何必自责。薛、周二人藏得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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