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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宋溪!好得很!”

    “让你做文章,你指桑骂槐,算什么学生?!”

    宋溪笑道:“学生只作文章,不做禽兽。”

    众人又笑。

    宋溪确实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50-60(第13/30页)

    在做文章,而且做得极好。

    王翰毅何必对号入座,人家说的都是圣人言。

    “夫子,宋溪的文章做得如何?需要改进吗?”

    “对啊夫子,怎么改啊,教教我们。”

    第四书斋气氛欢快融洽,显然有些压不住了。

    此刻东院,梁院长书房,早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送宋溪上学,闻淮并未离开,而是下山换了辆八驾马车。

    上面雕龙纹凤好不气派。

    后面还拉着几车书,正是刚刚印出的失传藏书。

    足足拉来一千套,共计六千本。

    明德书院所有学生人手一套都足够了。

    太子亲自送书,梁院长焉能不迎接。

    东西两院训导皆在,陪着太子与院长对弈。

    第四书斋骚乱传来,太子微微抬头,眼神似笑非笑:“素问明德书院士风清正,怎会有这般争端。”

    西院的裴训导丘副训导冷汗直冒。

    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这个时候。

    那王夫子又做什么妖了。

    梁院长随手下了个白子,丝毫没觉得太子主动持黑有何不妥。

    太子看向裴训导:“发生何事。”

    训导等人战战兢兢,但还是下意识看向院长。

    梁院长又下一子:“殿下是以何种身份询问。”

    此言一出,闻淮脸色变了。

    梁院长这才挥退其他人,书房只剩闻淮跟他。

    老头怒道:“去年两人天天堵在书院正门,我都懒得说,你还找上门了。”

    “有意思?!”

    “他用得着你救?”

    “他不用你帮,就够蠢货下不来台了,只不过时间问题。”

    “急什么?”

    第55章

    闻淮没说话,干脆放下棋子,直接道:“把那人赶出去。”

    梁院长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反问:“你若想解决事情,难道没有其他法子。”

    自然是有的。

    但做得太过,难免牵连宋溪。

    梁院长看他油盐不进,直言道:“书院也一样,事情刚发生,就一味闹开,宋溪以后还如何读书。”

    “乡试也好,会试也好,甚至在官场上,都有背负骂名。”

    “事缓则圆,不如静观其变。”

    道理闻淮都懂,脸色却依旧难看。

    何必瞻前顾后。

    “这是为了宋溪好。”

    “有些东西,不是他该承受的。”

    说罢,院长看了看闻淮,明显另有所指。

    闻淮黑着脸离开,送来一千套新刊印的藏书,也被梁院长拿出六百套,分给南山其他四家书院各一百五十,又拿出一百套送给再远些的小书院私塾。

    明德书院虽只留三百套,也足够学生们借阅的了。

    两人并未对闻淮跟宋溪的关系多做讨论。

    闻淮知道梁院长见多识广,既然帮着隐瞒,就不会再生事端。

    而且梁院长的态度,则让他有些不爽。

    老头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

    不管是王夫子的事上。

    还是自己跟宋溪之间的关系,他的处置方法都一样。

    静观其变,事缓则圆。

    闻淮不用多想就明白,在梁院长心里,自己跟所谓王夫子区别不大。

    都会害了宋溪,但院长又相信事情都可以解决。

    只要不影响以后的名声,暂时忍忍罢了。

    梁院长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他不插手还有另一个原因,让闻淮更加不爽。

    这样的小情侣他见多了。

    爱的时候确实甜甜蜜蜜,总是经不起风浪的。

    有朝一日闻淮登基,宋溪为官,关系大概率维持不下去。

    到时候各自成家立业,自然分开。

    当老师的,何必在这个时候做恶人。

    有时候不做讨论,就是一种轻视。

    轻视这段感情。

    闻淮坐着车离开,还能听到有人讨论宋溪的事。

    但他不能停下询问,也没必要主动出面。

    似乎又证明,梁院长的轻视合情合理。

    “回东宫。”闻淮冷静下来。

    他相信宋溪,也相信自己。

    此时的第四书斋,裴训导跟周助教已经到了。

    书斋周围来了不少学生,打眼一看,不止西院各个书斋学生在此,还有几个特意换了常服来凑热闹东院举人。

    中间的王翰毅汗如雨下,在宋溪的文章上吹毛求疵,一定要找出弊端。

    还是那句话,但凡想从文章里找出问题的,那可太轻松了。

    曲解文章极为简单,断章取义,说话只说一半,都是惯用手段。

    若再利用自己夫子身份为背书,以此展示权威,那这个学生的文章,就会被踩到谷底。

    王翰毅这一招百试百灵。

    以前在不少学生身上都施展过。

    意志稍微脆弱点的学生,都会他这一套摧毁。

    但在宋溪这,好像一切刻薄话语,以及师长威严都不作数。

    就像王翰毅之前说宋溪看似尊孔孟,实则文章里透着叛逆。

    对孔孟都能平视的学生,何况对一个毫无道德的夫子。

    王翰毅一边念宋溪的文章,一边硬生生挑毛病。

    可他每说一句,就会被宋溪合理驳斥。

    或者说并非驳斥,只是毕恭毕敬的解释。

    刚开始还只有第四书斋的学生们帮腔。

    等其他书斋,甚至东院举人都来的时候。

    王翰毅每曲解一句话,都不用宋溪开口,便有学生反驳。

    你说这句话不对?

    那请问哪里不对?

    若要改的话,你要如何改?

    排比不好,对比不好?

    王夫子的高见呢?

    西院学生还好,大家都是秀才。

    即便西院第一名邓潇邓秀才,也只是跟宋溪一样,不管口中如何应对,但两人态度谦卑,完全的学生姿态。

    但东院举人一来,对王夫子牵强附会的批评就不留情面了。

    “毫无古文之风?”

    “这句话化用《庄子》,之前也被《文书草堂笔记》引用过,这位大儒的话,竟然毫无古文之风?”

    “王举人,你没读过这位大家的时文?”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50-60(第14/30页)

    “行文果断,被你说成武断?这又是何解。”

    “王举人你的八股功底,到底还有多少?”

    西院既然是秀才,又是学生。

    不好说的太难看。

    东院举人哪管那么多。

    你又不是我老师,咱们也都是举人。

    自然有什么说什么。

    最关键的,还是宋溪的文章足够好。

    如果这种文章都能挑刺。

    那天底下的学生都不要学了。

    怪不得王翰毅满头大汗已近虚脱。

    以他的水平,不可能不知道宋溪今日文章已然脱胎换骨。

    不是自己能挑刺的了。

    看到周助教跟裴训导过来如蒙大赦。

    不管怎么样,他们肯定会递台阶,他也能赶紧脱困。

    裴训导一来,确实第一时间呵斥众学生们,连东院举人都要乖乖听话。

    谁让裴训导既是进士,为人也让大家敬重。

    “二月头一日,不好好读书,在此瞎胡闹什么。”

    “其他时候也就罢了,偏偏今日有贵客到访。”

    “让贵客看了笑话,人家当着院长的面问,书院起了什么争端!”

    贵客?

    还当着院长的面问?!

    王翰毅本来以为有救了。

    可听到这话,差点栽倒在地,声音颤抖道:“哪位贵客。”

    周助教看了他一眼,心里叹口气。

    都是读书人,都是当夫子的。

    学生纵然有错,也该大度原谅。

    但他跟宋溪的争端,本就是夫子有错在先,即便学生不留情面,当夫子也该退一步,以后不来往便是。

    可他倒好,跟学生杠上了。

    哪有半点师德。

    今日这场闹剧,也是他自找的。

    周助教跟裴训导没有回答王翰毅的问题,反而对聚集在此的学生们道:“太子殿下赐书一千套,院长留下三百套,已搬进藏书阁。”

    “现在过去借阅,还能借的到。”

    “再晚就要等其他同窗看完了。”

    太子赐书?!

    以《心鹄》为首的那套书?!

    话音落下,机灵点的学生已经往藏书阁方向跑了。

    至于贵客是谁,已然不用多讲。

    整个明德书院,甚至整个南山都知道。

    殿下亲临明德书院赐书!

    刚走没多久!

    第四书斋这场风波被天大的好消息掩盖。

    但人群中间的王翰毅嘴唇颤抖。

    为什么偏偏是今日,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丢人?!

    宋溪明明是个蠢人。

    九岁入学时被说几句,眼泪就直接掉下来。

    大哥小厮欺负他,也只敢瞪着眼不说话,然后偷偷抹眼泪。

    听不懂讲课,便自己硬啃四书,根本不敢多提问。

    当夫子的脸色一变,他便察言观色闭嘴了。

    怎么如今变成这样。

    变得这样难缠。

    而他要被自己欺负过的幼童拉下马。

    太子殿下面前闹了一出好戏,他已经完蛋了。

    其他人都跑去借书,宋溪并未离开,直视王翰毅的眼睛。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周助教赶紧阻拦,裴训导也觉得诧异。

    按理说宋溪不是这样的人。

    很多事情,他不怎么计较的。

    看来这王翰毅私下做的事,只会更过分。

    好在此刻只有他们四个在场。

    王翰毅为了面子不会说出去,自己跟周助教当没听到好了。

    “宋溪,去借书吧。”裴训导道,“王夫子辛苦了,先回夫子院休息。”

    周助教把宋溪的文章拿回来,再把其他学生文章也收好。

    等宋溪离开时,隐约听到裴训导道:“王夫子脸色不大好,想来最近不好教书,最近由周助教代八股课。”

    周助教称是,王翰毅唯有答应的份。

    事情闹成这样,还闹到贵客跟前,王夫子作为始作俑者,最近或者说以后,都不宜露面。

    大白话便是。

    王翰毅被停课了。

    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回来。

    就要看情况。

    宋溪走出书斋,表情格外放松。

    他做得越好,某些人就会过得越差。

    想回来教书?绝对不可能。

    宋溪并未去藏书阁,直接回了号舍。

    一个是那些书他都看过了,而且闻淮肯定会给他留一套。

    二是现在去也晚了啊,没必要再去挤。

    难得悠闲片刻,宋溪甚至有了煮茶的兴致。

    直接在号舍前的小花圃里升起小炉子,认认真真泡了壶茶。

    想到自己辅修的功课,又翻出一幅棋盘,摆在花圃里。

    乐云哲,萧克,廖云,还有西院第一邓潇“抢”书回来,就看到宋溪一手喝茶,一手研究棋谱。

    “好啊,惹了那么大乐子,还这般悠闲?”邓潇愈发欣赏宋溪,“文章做得好,人也有意思。”

    今年二十四的邓潇,来明德书院已经五年。

    但像宋溪这样的同窗,他还头一次见。

    本来以为他怒怼王夫子已经够有魄力。

    今日这文章更出乎他的意料。

    好文采,好文章,好魄力。

    现在嘛,好悠闲。

    宋溪看他们,笑道:“快来吃茶。”

    王夫子“品读”自己文章时,他们都帮了忙的。

    宋溪煮茶也是请他们吃。

    当然,还有东院举人们。

    可惜举人帮完忙就跑,根本不给宋溪感谢的时间。

    作为宋溪好友,乐云哲他们自不在话下。

    但邓潇仗义执言,是他没想到的。

    宋溪亲手倒茶,邓潇只吃一口便又赞道:“好茶。”

    等众人都吃了茶,又看向宋溪。

    得知王夫子已经被停课,大家明显松口气。

    本来还以为这事收不了场呢。

    毕竟不管怎么样,夫子就是夫子。

    幸好贵客出现的及时。

    而且宋溪的文章也够好,显得王翰毅就是故意挑刺。

    即便要尊敬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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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这般做派,已然被很多人不齿。

    即便之前更偏向他的其他夫子们,心里早就有意见了。

    尤其是春秋夫子跟礼记夫子。

    两人私下里劝过王翰毅,还托同乡学生萧克带话,让宋溪不要介怀。

    公道自在人心。

    是非对错,一目了然。

    此番风波终于过去。

    大家也不用为宋溪担心了。

    尤其是萧克。

    这段时间就属他骂王夫子骂得最狠。

    就差把人绑起来打一顿。

    众人说说笑笑,不时还有其他同窗来蹭茶吃。

    谁不想跟宋溪打好关系。

    别看他年纪小,潜力巨大不说,性格也让人喜欢。

    做事不卑不亢有勇有谋。

    即使被那般打压,还是能挺过来,还能在高压下写出好文章。

    萧克看得不高兴了。

    怎么宋溪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自己都要排不上号了!

    真让人生气。

    二月头一天,明德书院各种热闹终于落幕。

    东院那边,帮宋溪说话的两三个举人还是收到谢礼。

    看着眼前的好茶,他们三个还小声嘀咕:“都是宋家人,宋溪做事反而更妥帖。”

    “对啊,事情闹那么大,宋渊就当不知道。”

    “别说了,那王夫子同时教宋溪跟宋渊,两人待遇天差地别,要说里面没有宋渊的事,谁信啊。”

    “宋溪九岁时,他大哥已经十八了,但凡挂念弟弟,都不会任由弟弟被夫子欺负。”

    但到底是人家的家事,看在宋溪的面子上不多讲了。

    只是好奇,这兄弟两个,以后要如何相处。

    还挺有意思的。

    接下来几天里,王翰毅再也没有出现在学生面前。

    这段时间都由周助教代八股课。

    又是当助教,又是代课,肉眼可见的吃不消的。

    既如此,裴训导向院长请示,新招来一位举人,为第四书斋八股夫子。

    二月初九,新任八股夫子过来上课。

    所有人都知道。

    王翰毅已经是过去式了。

    细数他这段时间的做派,实在把小人行径写到骨子里。

    学高为师,身正为范。

    王翰毅哪点符合上面的说法。

    没有直接开除,是明德书院留给读书人最后的体面。

    也算给他一条生路。

    直接被书院开除,那他教书这个差事就不用再做了。

    虽说身为举人,不缺吃穿用度,但脸面上过不去。

    院长还找他谈话,意思是让他暂时做些杂务,以后看情况再说。

    梁院长说的客气,但王翰毅脸上却火辣辣的。

    再看到其他夫子,还有专门代替他的那位八股举人。

    王翰毅自己先待不下去了。

    新夫子来的当天,他便向梁院长请辞。

    梁院长眉头紧皱,再次道:“回乡?不年不节,何必急着回去。”

    “过个一年半载更是妥当。”

    但王翰毅坚持要走,为了这脸面,他也待不下去了。

    梁院长难得苦劝。

    见对方实在要走,只得道:“路上小心。”

    本来以为是院长随口说说。

    王翰毅没有多在意,立刻收拾行装离开。

    包裹里还装着宋渊给的五百两银票。

    明德书院,他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宋家的事也跟他再无关系。

    “宋溪,看你能得意多久。”

    “小时了了大时未佳的人多了,说不定再栽到池塘里,直接投胎了事。”

    王翰毅嘴上咒骂,面上也扭曲。

    正在教宋溪正儿八经下棋的闻淮听说此事,只淡淡道:“出京城再说。”

    宋溪看看他,又看看闻淮手下,只当是什么公务,继续专心研究棋局。

    都说围棋要从小学,他必须赶紧补回来。

    二月十六,即将回到老家的王翰毅心心念念管家帮他纳得佃户女儿,听说生的花容月貌,年龄不过十五。

    什么狗屁京城,什么明德书院。

    他这个举人在京城不算什么。

    但在老家,他是说一不二的举人老爷。

    回头开馆教书,不比之前好?

    这里的学生,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天才也好,蠢蛋也好,只要给钱就能教。

    心里做着美梦,原本平稳驾驶的马车猛然拐弯,直冲附近一处池塘而去。

    顷刻间,连车带人一同扎进水中,只听扑通一声,看得人胆战心惊。

    后面跟的仆从顿时傻眼,连忙喊人呼救。

    “马受惊了!我家举人老爷掉到池塘里了!”

    “快来救命啊!”

    水下挣扎的王翰毅被车夫死死按住不得挣脱。

    等他气绝身亡,这车夫从另一个角度飘上来,被好心乡邻打捞救上岸。

    这人连连叩谢,把身上银两全都摸出来送给恩人们。

    众人眼神怜悯,不过虽说是破财了,但至少保住一条性命。

    大名鼎鼎的王举人就没那么好运,被捞上来时,早就气绝身亡。

    等家人哭着跑来时,尸体已然浮肿,看得愈发可怖。

    谁都不敢再多看,接下来的哭声也是被吓哭的。

    池塘水不算深,怎么就没了呢。

    而且走得那样快,像是就该命绝于此一般。

    不过这也好。

    这人横行霸道惯了,还没到家,家中妻儿老小便有些不安。

    如今人没了,大家反而松口气。

    尤其是刚被抬进门的小丫头,家中连夜把人接走,只当这事没发生过,王举人老婆还给了些银子,算是补偿。

    王家念着天气越来越热,挑了个最近的日子草草下葬,还用池塘淤泥填了坟墓。

    这是车夫提议的,说既死池塘,不如就用淤泥来填,算是有个归宿。

    王家人也没反对,风水先生算了算,同样点头说好,于是竟真这般做了。

    等消息传回明德书院,已经接近二月底。

    只是夫子之间略说了说,唯恐吓到学生们。

    院长听说后,勒令众人不许再提,更不能让学生知道。

    毕竟现在明德书院最重要的事。

    正是三月踏青爬山。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50-60(第16/30页)

    学生们正高兴呢,何必扫他们兴。

    还有,那就是挑选十名品学兼优,聪明伶俐,最好形象极佳的学生。

    代表明德书院,跟南山其他书院比试君子六艺!

    这可是他们明德书院再次大放异彩的时候。

    可不能跌份!

    他们书院每年都是第一。

    今年肯定不能例外!

    不仅要赢得比试,还要赢得漂亮!

    宋溪的名字赫然在列。

    论能力论形象,谁有他更合适啊!

    第56章

    咱们小溪往那一站,就力压众人了!

    这话是闻淮说的。

    他正苦心琢磨,要给为期两天的比试,准备多少套衣物配饰才够。

    宋溪懒得理他,直接道:“那是去爬山,我才不要叮叮咣当。”

    闻淮道:“到了山上再换。”

    闻淮顿了下:“你们今年住的行宫是太子所有,一人一间房不是问题。”

    南山整体不算太高,主峰上建有皇家行宫,早些年归太子所有。

    听说是明德书院梁院长有脸面,把行宫借出来。

    除了核心主殿不能去之外,其他地方允许南山五家书院训导夫子,以及参赛学生入住。

    现在已经分好。

    听说明德书院夫子学生住的位置最佳,其中一处桂园风景视野都很好。

    宋溪就跟其他参赛选手,诸如邓潇等人一起住里面。

    据邓潇所说,往年都是租用山上小院禅寺,两人住一间房就不错了。

    今年太子殿下大方,让他们也住的舒服。

    闻淮听宋溪一口一个邓潇,开口道:“不应该多说说太子,提什么别人。”

    宋溪下意识道:“太子也是别人啊。”

    这下闻淮不说话了,只挑出几身天水碧,正青色衣衫,看着清清爽爽,正适合春日踏青穿。

    头上碧玉发簪,浅色绸带,再有几块好玉。

    就连鞋子也配的极好。

    闻淮审美自不必说,宋溪又是什么衣服都衬的,穿什么都漂亮惊艳。

    美中不足的是,踏青爬山这两日,闻淮看不到。

    闻淮心里觉得遗憾,又道:“等你休息,咱们去爬皈息寺附近的山。”

    宋溪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好啊,肯定也好玩。”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想到文夫子。

    要不,换个地方爬?

    如果被文夫子发现,那就不妥了。

    不过两人看看对方,都没说出来,只得到时候再讲。

    这就罢了,等滨上楼饭菜送来。

    宋溪跟闻淮都意识到,他们连滨上楼都去不得。

    至于书院前山更不用说。

    宋溪知道他们两人爬山时,前后都有人看着不许其他人出入,便不再提了。

    闻淮倒是不介意这些,只是已经被梁院长点破,而且老头的态度让他烦躁,故而没有心情。

    两人在马场转了一圈,再练练骑射跟下棋。

    这正是宋溪要参加的两个项目。

    五个书院比试君子六艺,自然也不能按照最传统的古代比法,但都是风雅之事。

    共分六个项目。

    分别为乐器、作诗、书法、作画、骑射、下棋。

    每人至少选两样进行比试,但六个项目只取第一名。

    最后看五个书院,哪家第一最多,哪家书院就为头名。

    其实算不上正式比赛。

    但几个书院学生凑在一起,必然要分出胜负的。

    作为常年蝉联第一的明德书院,包袱比其他书院的人更重。

    没办法啊。

    师兄们年年都是头名。

    他们要是被比下去了,岂不是很丢人?

    而且比试的时候,还有不少同窗围观。

    其他同窗虽不参赛,但会来看比赛啊。

    刚开始比试还好,多数书生骑马钓鱼投壶捶丸各有各的乐子。

    比到最后,至少有几百上千人围观。

    都是年轻人,到时候不管输赢,都是万众瞩目。

    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盛大游园会。

    反正宋溪是很期待的!

    骑射跟棋艺,他会努力的!

    闻淮道:“你棋艺天赋好,又学了不少好棋谱,不用担心。”

    “骑射上也算不错,再说有三宝在,你怕什么。”

    闻淮之前送宋溪的马儿,被宋溪称之三宝,两人喊得都很顺口。

    不过说到这,闻淮故意笑道:“要说书画作诗你不会,怎么也不会什么乐器?”

    宋溪疑惑:“我为什么要会乐器。”

    见他是真的奇怪,闻淮摸摸他的脸:“也是,会不会都行。”

    摸着摸着,便有些不对味了。

    虽说刚起来没多久,宋溪又拽着闻淮的衣领垫脚亲过去。

    春日好风光,两个人亲得衣袖沾满花香泥土。

    幸好此处别院人不多,再怎么胡闹都没关系。

    换身衣服,宋溪这次骑着马离开。

    明日就要踏青比试,骑射用的马儿跟随行物品都要由书院运上山,所以干脆骑马回书院,不用闻淮特意坐车去送。

    闻淮站在园子门口,见宋溪回头看他,这才微微点头。

    等宋溪再转过身,马儿骑得飞快,哪有半分不舍的样子。

    马儿是他送的,衣服是他挑的,棋艺也是他教的。

    连人也是他的。

    但就是不能去看什么比试。

    闻淮难得郁闷,除了回东宫处理奏章别无想法。

    但宋溪这边纵马飞驰,春日傍晚风光无限,只觉得别样畅快。

    “好三宝,真稳当。”宋溪摸摸马儿脑袋,“后天就靠你了。”

    明天比棋艺,后天比骑射。

    正好两天时间。

    宋溪骑马回到书院,便听到同窗们都在讨论明日踏青爬山。

    南山书院读书氛围一向紧张。

    也就这几日热闹些。

    见宋溪过来,这次廖云头一个凑上前,竟然比萧克动作都快。

    廖云满眼都是三宝,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俊的马儿,能让我试试吗。”

    宋溪大方让开:“它叫三宝,小心点。”

    “肯定的。”廖云自小在马背上长大,骑了一圈下来,更赞道,“确实是好马儿,而且还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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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宋溪奇怪道:“怎么认主了。”

    “故意颠我呢,估计只让你骑。”廖云非但不生气,反而满眼都是欣赏。

    可惜了,他骑射虽然不错,但并无其他技艺,比赛自然没他的份。

    看来接下来还要再学学乐器书画,说不定明年也能参加!

    不止廖云有这个想法。

    明德书院新生们,基本都有这个打算了。

    只读书可不行,琴棋书画骑马射箭,总要学一个吧!

    不能当死读书的酸儒啊!

    书院众人难得不读书,就在小花圃前畅聊春日。

    南园春半踏青时,风和闻马嘶。

    青梅如豆柳如眉,日长胡蝶飞。

    云益二十五年三月初一,春光明媚,鸟语花香。

    京城郊外南山三千学子踏青了!

    五家书院对此没有强制规定,学子们或着青衿,或着道袍,又或者穿着华丽衣裳,三三两两从各自书院出发。

    一路上游人如织,道路两边商贩排列整齐。

    蜂糖野果蜜水,还有村人糊得纸鸢,一派热闹气象。

    宋溪,乐云哲,廖云,萧克,再加上的邓潇以及几个第一书斋的师兄,几人轻装简行。

    宋溪还穿的窄袖,正为爬山准备。

    不多时,远帆书院的许滨陆荣华也来了。

    汇德书院萧克的堂兄以及柳秀才等人到齐。

    也就萧堂弟没来,他刚刚过了县试关,正在准备接下来的府试。

    他们这一行十三人,都是眉目舒朗的少年人青年人,引来不少人目光。

    尤其是最出众的宋溪与柳秀才。

    其他书院学生频频看来,谁都想结交。

    可柳秀才这边有萧堂哥看着,不许人近一步,连乐云哲都不许靠近。

    宋溪这边一个萧克一个许滨,前者强硬拒绝他人,后者绵里藏刀,让旁人知难而退。

    唯有邓潇左右看看,只觉得好笑。

    哎,一群小孩。

    还是爬山吧。

    没看廖云已经跑到前头去了?

    众人一边玩乐一边吃喝。

    但这到底是个座小山,爬到一半的时候,萧克先撑不住了。

    宋溪刚扶住他,那边许滨同样有些力竭。

    柳秀才也倒在萧堂哥身上。

    “宋溪,看着你这样瘦,怎么还有力气爬山。”柳秀才羡慕道。

    “天天锻炼!”宋溪非常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明德书院前山我都爬不上,经常锻炼就好了!”

    许滨看看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看来我们也要炼体。”

    肯定啊!

    宋溪提到这个就有话说了。

    他可是把弱不禁风,甚至低血糖的自己,养成现在这般健康的!

    再有个回头找他们的廖云,一起加入讨论。

    廖云再次展示自己肌肉,甚至主动开口要背最累的柳秀才。

    众人忍不住笑。

    一上午下来,谁不知道柳秀才跟萧堂哥关系,就廖云看不出!

    大家走走停停,终于赶在中午前爬到山顶。

    无边光景一时新。

    南山的山顶果然有好风光。

    秀才们还没感慨两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荣华举手:“先别念诗了,先吃饭吧!”

    陆荣华平日没那么沉默的。

    主要是这次一起爬山的人都太厉害了!

    宋溪他们就不用讲了。

    怎么还有明德书院第一书斋的人啊。

    甚至连汇德书院新生前十名也在,尤其是柳秀才,出了名的好诗才,他还要代表自己书院比试呢。

    陆荣华极仰慕成绩好的书生。

    这次算是开眼了。

    要不是跟宋溪认识,他哪有这种机会啊。

    但再怎么样。

    人都要吃饭!

    快饿死了!

    邓潇不是头一次参加了,他道:“走,附近有个猎户,他家娘子做得一手好野味好山珍。”

    “这个时节正等着我们呢。”

    听此众人脚步加快。

    邓潇说的那家猎户娘子的手艺确实极好。

    等野鸡炖蘑菇吃到嘴里。

    谁不赞一句鲜美。

    这才是春天嘛。

    就应该踏青吃美食!

    那娘子又端来野果做的点心,更让众人大快朵颐。

    宋溪无意间看了看萧堂哥跟柳秀才。

    或许是都知道他们关系,两人做得很近,虽亲昵却也不过分,但谁都能看出两人气氛不同。

    哎,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他明明有男朋友啊。

    可对方不能来。

    “尝尝这个。”许滨不知从哪拿了个熟透的果子,“我家山后也有这种果子,如此模样最甜了。”

    见宋溪吃了,许滨笑了下,又难免问起王夫子的事。

    对这事好奇的人不止一个。

    宋溪只说了自己知道:“王夫子回乡了,说是家里准备开馆授徒。”

    学生们对实际情况不了解,就连邓潇,还有消息灵通的萧克也是这般认为。

    许滨点点头,只觉得有些便宜那人。

    不过人已经回家了,确实没什么说的。

    休息过后,大家精力都恢复了。

    也该去忙正事。

    今日比试项目有三样,分别是乐器,作诗,下棋。

    柳秀才要去比试作诗跟乐器。

    邓潇也要比乐器,两人还是竞争对手。

    宋溪则去下棋。

    三人要分头行动,众人看看,萧堂兄肯定跟着柳秀才。

    第一书斋其他人去看邓潇比试。

    剩下乐云哲他们三人就算了,陆荣华跟许滨也都跟着宋溪,压根不去看自家书院比赛。

    今年比赛照例在山顶举行。

    每门考试方法不同,反正五家书院的夫子都已经在考场前等着了。

    宋溪去下棋时,正好碰到汇德书院一人。

    两人也不用多说,直接坐下来下棋。

    规则极为简单,输了就淘汰,赢的人跟下一个人比。

    也有人说,要是有人就在那等着最后比呢?

    那也行,反正谁能留下来,谁就是赢家。

    说白了。

    春日的君子六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50-60(第18/30页)

    但是吧。

    各个书院荣誉优先!

    所有人都为书院荣誉而战!

    宋溪一来,场上目光都在他身上。

    原因无他,这个少年生的好,身量提拔,像个翠竹一般,相貌又出挑到极致。

    不对比就罢了,要是跟对面对弈之人比较,所有人都希望宋溪能留到最后。

    没办法,他太养眼了!

    养眼的宋溪再次落下一子。

    对方看看棋再看看宋溪,忽然脸红了:“你赢了。”

    “你就是宋溪吗。”

    “能交个朋友吗,以后经常切磋棋艺。”

    五位裁判夫子看不过眼,明德书院夫子开口道:“快快,淘汰了就下去,下一个。”

    萧克就差上手扒拉了,甚至指挥廖云去把人拉开。

    接下来上场的是远帆书院选手。

    只见他深吸口气,端端正正坐到位置上。

    但拿棋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宋溪指尖,只觉得一股凌厉的杀气袭来。

    再一看,这不是自家书院的许滨吗,他怎么了?眼里长刀子了?

    别人如何想,宋溪不知道。

    他发现这些棋下的好生没意思。

    怎么人人过不了几招啊。

    要是闻淮在就好了。

    这么好的春光,这么好的景致。

    两人在此下棋,多有意思。

    正想着,又一人落败。

    宋溪连斩六人,只剩最后两名参赛书生。

    只要赢了他们,宋溪便能代表明德书院拿下头一个第一名!

    接近比赛尾声,前来围观的书生越来越多。

    宋溪一双清澈的桃花眼像是含着秋水,小脸白皙五官精致。

    手里的棋子也被衬得越发可爱。

    而他的表情不算专注,似乎只是随意下下,便能大杀四方。

    终于知道宋溪为何这般出名。

    终于见到他真人了。

    果然名不虚传!

    只见宋溪忽然坐直身子,在其中一角落下白子,嘴角带着不自觉的笑:“我赢了。”

    赢,赢了?

    围观众人看去。

    果然赢了!

    还是大胜,将对方逼得退无可退,直到黑子被吃了个干净!

    棋艺第一名!

    宋溪!

    为明德书院挣得一分!

    第57章

    宋溪被明德书院同窗围住夸赞。

    参加棋艺比赛的有三十多人,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众人甘拜下风。

    裁判夫子们看得明白。

    宋溪脑子灵活,下棋自有章法,一看就是名师指点过的。

    有些棋局就连他们都觉得耳目一新。

    对手还没注意到,已然落入宋溪布置好的陷阱里。

    等发现时,已然挣脱不开。

    这种棋艺,明显是另一种境界了。

    宋溪,是今年南山当之无愧的棋艺第一!

    他们这边正在欢呼,另外两边比赛也有了结果。

    乐器一门中,正是柳秀才得了第一。

    他自幼学古琴,十分拿得出手,帮汇德书院拿下一分。

    只是作诗上,不如明德书院邓潇更有积累,屈居第二。

    南山踏青头一日。

    三门比试中,明德书院拿了两个第一。

    已然把其他四家甩到身后。

    自家书院的人难掩骄傲。

    看看!

    他们今年还会是第一的!

    其他书院学生也不气馁,大家也都习惯了啊。

    再说就宋溪跟邓潇那般风采,他们也是心服口服的。

    比赛结束。

    夫子们早就不知踪影,大概率是去钓鱼了。

    夫子们如此,学生们也差不多。

    大好春光,不能只比试啊。

    众人又在山里玩了会,晚上又回猎户家吃烤鱼烤虾。

    鱼虾都是今天下午才抓得,吃起来鲜美无比。

    春日晚风也温和。

    一群少年青年昏昏欲睡,躺在草地上睡了好一会。

    若非猎户一家想休息,估计不知要睡到什么时候了。

    宋溪他们交了银钱,这才恋恋不舍回住处。

    宋溪邓潇柳秀才他们住在皇家行宫。

    其他人多在禅院。

    可萧堂兄看看天,忍不住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住在山上。”

    “要不回去略睡一会,咱们早早去看日出?”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众人响应。

    看日出!

    好啊!

    宋溪乐云哲廖云他们立刻答应。

    陆荣华许滨也一样。

    唯有年纪大一些的邓潇无语:“你们年轻人,是不是太有活力了。“”

    话是这么说,但邓潇不过二十四,看个日出的精力还是有的。

    众人约定好,这会回去再睡一会,等到丑时就起。

    就是三点多就起来。

    别问为什么这么早,那不是预留点时间,生怕自己起来晚了。

    宋溪还没看过日出呢,自然格外高兴。

    回到行宫第一件事,便跟此处小厮交代,让更夫到时间了记得喊他。

    再加上今日又是爬山又是比试。

    晚上亥时,就是晚上九点多,已然进入梦乡。

    派来送信的人想了一会,到底还是没去打扰宋小公子,只留下主子书信,便去别院回消息了。

    闻淮知道宋溪今日事多,故而晚上才送信过去。

    没想到他竟早早睡了。

    按照平时的安排,他此刻该在读书才是。

    得知是为明早看日出做准备,闻淮又好气又好笑。\/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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