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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日时间,怎么就玩疯了。
算了。
明日人就回来了。
闻淮捏住大宝小宝,眼神有点危险:“你们家长有点不乖。”
三月初二。
天空繁星夺目。
早上三点多,宋溪勉强挣扎起身,随意换了身衣服,也懒得搞什么配饰,便推开房门直接洗漱完事。
柳秀才也没好到哪去,两人结伴去拉邓潇起床。
但去之前柳秀才悄悄对宋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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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句谢谢。
若非宋溪接受他,其他人纵然面上不说,但都会自觉回避,不屑跟他来往。
反正在远帆书院是这样的,没想到出了门,反而更轻松些。
所以他必须跟宋溪道谢。
宋溪笑着摇摇头,让他安心即可。
这又不是他的错,自己或许不会这样做。
但柳秀才能走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别人不必多言。
到了邓潇房间,邓师兄果然还没起呢,被硬生生拖起来的。
等他们三个哈欠连连去约定好的地方。
其他人更是困得不行。
也就许滨穿戴整齐,看着神采还好。
其他人怎么看怎么困倦。
乐云哲廖云等人揉着脸,那边萧堂兄已经挂在柳秀才身上。
困啊!
到底谁说的要看日出的!
话是这样讲,大家起都起了,还是去了说好的崖边。
来看日出的不止他们几人,但他们来的却是最早的,占了最好的位置。
卯时初,天上一轮红日缓缓升起。
满天的霞光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随后发出一声声惊叹。
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
晨雾渐渐拨开,宋溪的眼中仅剩那轮红日,朝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怪不得人们争相来看。
这样的朝阳,这样的蓬勃生机,天然给人带来希望。
彷佛天地豁然开朗。
再大再小的困难,在这轮每天升起的红日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宋溪聚精会神看着。
少年心事当擎云,谁念幽寒坐呜呃。
随着太阳升起,春日暖阳再次回归大地。
新的一天来了!
南山少年们闹哄哄来看日出,闹哄哄挤到禅院吃早饭。
又赶去踢球投壶放风筝。
等到中午时,邓潇已经开始打哈欠了。
“我不行了,我要赶紧睡一会,下午还有书法比试。”邓潇说完看向宋溪。
你下午不是有骑射比试吗?
不去休息吗?
宋溪一脸无辜。
晚上八九点睡到早上三点多,已经足够了啊。
哪有那么多觉睡!
再看看其他人,邓潇无语离开。
服了你们年轻人。
再过几年,看你们还能不能继续熬!
邓潇等人回去补眠。
宋溪跟廖云则牵了三宝出来。
负责照顾马匹的伙计还道:“真是匹好马,就是脾气不好。”
稍微照顾的差点,这马就发脾气。
三宝平时都养在别院,条件自然好。
这会见到宋溪,难免觉得委屈。
一马一人说了会话,再跑几圈,终于把三宝情绪安抚好了。
宋溪难得道:“怎么跟某人一样。”
某人指的是谁,自不必说。
马儿跑起来,宋溪和廖云准备去马场看看。
骑射为南山最后一场比试。
到时候三十二名参赛选手分两组比试,骑马射箭,谁射的准谁进行下一轮比试。
比到最后还有移动靶,最终决出第一名。
这样的比试拿到军中,或许差得远。
但此处都是书生,能比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廖云本想给宋溪做指导。
可见他上马搭弓,廖云眼神瞬间变了。
三宝是匹极难得的好马,这已经不必多说。
但这弓他还是头一回见,上面的纹路显然不同寻常。
这就罢了。
好马好弓都能买得到。
关键他上马的动作,还有射箭的姿势。
分明是军中独有的技法。
甚至是禁卫军的习惯?
廖云看了看周围,见大家都没反应。
就连出身不错的乐云哲,萧克等人全都看不出来。
也是,若非他家亲戚在禁卫军当差,他也是看不出来其中细微差别的。
宋溪这身本事,是谁教的?
难道他偷偷拜了什么名师?
廖云想着,忍不住给宋溪鼓掌。
好样的!
不仅学习好,还在骑射上努力。
不愧是宋溪!
旁边的许滨明显看出廖云神色变化。
可这人呆的很,连柳秀才跟萧堂哥的关系都看不出,没看到很多人对柳秀才多了鄙夷吗。
都这样了,他也看不出来,不指望他猜到其他。
但许滨很好奇。
廖云到底看出什么。
他难得开口跟其他人搭话:“宋溪骑射本领不俗。”
聊到武艺本事,换做其他时候,廖云肯定有问必答。
但此刻却闭嘴了。
禁卫军不同寻常,也不知是亲戚的哪位同僚出来接私活。
若说出来,难免牵连太多。
还是不能讲的。
廖云只点头:“确实很好,照我看,他还能拿第一!”
许滨有些遗憾。
他本以为能套出话,好知道宋溪身边那人的身份。
等宋溪骑马回来,许滨立刻结束对话。
接下来。
就等着骑射比赛了!
宋溪他们先去看了邓潇比试书法。
说起来,许滨的一手极为优秀的馆阁体,其实也很不错。
但他跟廖云同样,只能报名一项比试,故而无缘参赛。
宋溪道:“再学一年,以你的书法,至少能拿到前三。”
宋溪就事论事,许滨听了却笑,随即又道:“明年是乡试年,大家多半不会这般轻松。”
这倒也是。
对他们而言,乡试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有希望中榜的秀才们。
许滨主动道:“我这有一本练习书法的心得,回头你拿去看看。”
书法这事一直是宋溪的问题之一。
但前段时间太忙了,确实没时间静心学习。
被许滨提醒,他立刻道:“好,谢谢你。”
“不客气,咱们要考举人,练好馆阁体极为重要。”
宋溪连连点头,许滨说的很对了。
再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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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试书法的书生们,每个人泼墨挥毫,看的宋溪难免羡慕。
他也要把字练好!
一定的!
“第一名,明德书院景长乐!”
邓潇只得了第二,把他气得愣在原地,再去看好友景长乐的书法,无奈道:“你怎么回事,偷偷进步?”
景长乐才不理他。
反正自己是第一!
现在已经进行五场比试。
他们一共为明德书院拿了四个第一!
最后的骑射比试,就看宋溪的了!
若能再赢一场。
那就是六场比试里,拿了五个第一!
多厉害啊!
而且这是骑射!
若能赢了,那面子上更有光彩!
为什么?
“因为读书人多疏于锻炼。”
“就咱们这些秀才们的骑射水平,很容易被人笑掉大牙。”
“谁家书院要是拿了这个第一,这才说明掌握了君子六艺!”
这大概就是缺什么争什么?
比文的。
南山几家书院都不差。
尤其是明德书院。
比武的。
总是会露怯的。
去年前年那会,其他四家书院专门培养骑射好的书生,硬是要从明德书院手里抢一个回来。
之前还真让他们得逞了。
至于今年嘛,谁也不好说。
第一书斋的邓潇景长乐师兄们还是道:“不要有压力。咱们已经拿了四个头名,明德书院已经稳坐第一了!”
“对!就算拿了个倒数,咱们也还是第一!”
这话说的十分气人。
就连许滨萧堂兄他们这些书院荣誉感不强的学生,都忍不住反驳:“不用太张狂。”
“明年不好说了。”
“明德书院了不起吗?”
就是了不起!
萧克朝堂兄做鬼脸,定要给宋溪加油的!
宋溪那边已经换了骑射装,一身翠竹般的清爽衣衫,跟春日景色相得益彰。
少年郎骑着骏马,手持华丽弓箭,却压不住他风采张扬。
等马儿跑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宋溪。
这就是宋溪。
只见他神情专注,一手持弓,一手射箭,肩膀笔直,手腕发力。
身下的骏马纹丝不动。
“正中靶心!”
裁判夫子喝彩道:“第一箭,靶心!”
谁说他们读书人疏于锻炼了?
看看人家宋溪!
其他参赛选手各有优劣。
但宋溪这个正中靶心,实在让全场沸腾!
漂亮少年的一举一动。
总是众人焦点。
有些人生来就是要被万众瞩目的。
宋溪就是这样!
他这块明玉,正在散发他该有的锋芒。
第二轮比试开始!
宋溪背着弓,骑马慢慢走着,距离靶子更远了些,仿佛整个校场都是他的舞台。
搭弓射箭,英姿勃发。
“靶心!”
“再中靶心!”
第二轮要求高了些,留在场上的书生不到十人。
第三轮,也就是最后一轮。
移动靶。
需要所有参赛选手骑马疾驰而过,千钧一发之际射出羽箭。
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场考验。
需要人跟马儿的配合,需要参赛人心稳手稳。
比到现在,即便脱靶了也没人会笑话。
这又不是他们读书人的强项!
能比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宋溪神情专注。
丝毫看不出这是个昨天爬完山,今早还去看日出,然后疯玩到现在的人。
他体力依旧充沛,精力依然饱满。
少年意气写在脸上,刻在眼神中。
宋溪摸摸马儿:“三宝,加油。”
三宝得意地抬抬马蹄。
它也能感受到主人被万众瞩目,跟主人一样享受众人欢呼。
他们一人一马的舞台,肯定不会出错。
此时所有在山上的书生夫子都过来瞧热闹。
最后一场比试,最后一轮比赛。
就在这羽箭之上。
只见少年人纵马飞跃,发间的绸带迎风飘过。
一支羽箭破风穿过,那少年人的马儿还在前行,似乎并不在意这支箭的去向。
射出去的箭不管在何方,他都志在必得。
“三中靶心!”
“三中!”
其他人或气喘吁吁,或遗憾垂头,或惊讶看向那少年。
宋溪只骑着马回头,朝众人挥手。
“南山骑射第一名!”
“明德书院,宋溪!”
第58章
六场比试,五场第一。
其中两个第一都是宋溪一人所得。
以绝对优势帮书院拿下荣誉。
不愧是明德书院,不愧是明德书院的学生。
宋溪骑在马上,在云益二十五年春日,让南山所有学生认识他。
本就名声渐显的他,在今年春天,成了明动南山,甚至名动京城的少年天才。
比试结束,想来结交的书生络绎不绝。
皆是五家书院有名望的学生。
这家少爷那家公子,朝中权贵子弟无数。
不管是冲着什么来的,但在宋溪面前,难免紧张片刻。
宋溪啊宋溪。
名不虚传。
棋艺好,骑射也好,风度翩翩少年人,谁不心向往之。
萧克跟许滨也拦不住了。
乐云哲看看他们,笑道:“迟早有这么一天的。”
廖云跟陆荣华点头。
有些人的光彩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萧克许滨黑着脸,两人难免有想法相同的时候。
那边柳秀才拉了拉萧堂兄,让他不要点破萧克的心思。
否则以后朋友都做不成了。
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也好。
至少不会有分开的时候。
萧堂兄忽然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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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宋溪名气不显被夫子欺负的时候遇到,或许还有机会。”
柳秀才没说话。
但现在不会有了,宋溪不该有那样的路。
他有能力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宋溪认识不少书生,基本都是秀才,也偶有举人。
有的约着对弈,有的约着打猎。
还有的知道他文章好,想要一起探讨文章。
南山这边的学生来自全国各地,水平都不算差。
跟大家交流也能增长见闻学识,宋溪也不会拒绝。
今日是踏青最后一日了。
明天就要照常读书上课。
所有人都舍不得散了。
商议过后,乐云哲提议道:“好久没去滨上楼了,要不晚上去那里吃顿好的,明日读书也有动力。”
滨上楼,一直是南山附近最贵的酒楼。
以乐云哲萧家牵头,再加上邓潇也要请客。
众人从下山后,直奔滨上楼而去。
自去年在滨上楼遇到远帆书院殷锐那些纨绔后。
宋溪基本没怎么去过。
但里面饭菜点心还是熟悉的,就连伙计也是认识他。
宋溪躲着众人,开口道:“同窗小聚,不要记闻公子账上。”
倒不是宋溪小气,也不是闻淮付不起。
但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现在人多,难免有人多想。
伙计明白,随后把宋小公子在此的消息报给别院。
这也是闻公子吩咐的,他必要听命的。
这两日南山一带的酒楼都很热闹。
尤其是今天,五家书院学生,都想趁最后的时间好好聚一聚。
听说宋溪在隔壁房间,自然要去见见。
闻淮来的时候,耳朵里都是关于宋溪的消息。
“宋溪也在这?我们去见见吧。”
“等会再去,他那人正多啊。胸无墨水的人,都不敢靠近的。”
“看到他今日比骑射了吗?太帅了,我年轻的时候也想长那样。”
“不说身姿相貌,只说那股少年气,哎要能结交这样的好友,我心愿足了。”
“你怎么不说话。”
“对啊,这么沉默。”
“等会,你不会是想?”
“你们说,我有机会吗。”
“没有!”
众人异口同声。
虽说好男风没什么,但人家宋溪跟你是一路人吗你就想追。
闻淮脸黑了片刻。
又听众人提起宋溪昨日比棋艺。
说他悠闲自得,却又能把对手杀得片甲不留。
那般果断利落,至今让人难忘。
一文一武,足够让所有人心动。
还有人在讲宋溪今早去看日出,美得像一幅画。
他都没看到。
闻淮的心里愈发不爽。
他的人,他却什么也看不到。
“闻公子,闻公子,您今日还上三楼吗。”伙计连声道。
闻淮站在楼下不挪步,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
这里也有些王公大臣家的子弟,难免有人认出。
闻淮不说话,见楼上有扇门打开,径直往楼上走。
路过二楼时,宋溪正在门口送新认识的朋友。
对方一脸不舍,连连道:“我明日去找你请教文章,别忘了。”
宋溪刚要说话,就发现一道视线直直盯着他。
宋溪又笑:“客气了,谈不上请教,互相学习。”
那人恋恋不舍离开,宋溪又看向闻淮。
周围人来人往,已经又有人凑到他跟前。
在闻淮眼中,都是赶不走的苍蝇。
按理说他该往前走,但此刻却不想动了。
宋溪该有点自觉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该知道要如何做。
闻淮深深看他一眼,慢悠悠往三楼走,正是他们之前常去的房间。
完了。
宋溪哪能看不出来。
闻淮这是在生气。
但也不至于吧。
回到与同窗们的房间,许滨还在商议两人何时一起练字,发现的宋溪送一趟客,颇有些心不在焉。
“太累了吗。”许滨帮他倒茶,“还是人太多了。”
萧克也道:“太烦人了,还是回明德书院好。”
许滨不说话,明显不赞同这句话。
宋溪倒不是累,兴奋劲还没过呢。
主要男朋友生气了,要想办法哄哄。
而且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这两天玩得开心,有无数事情想分享。
这般想着,宋溪就坐不住了。
“我去更衣。”宋溪找了个借口,直接离开房间。
但周围人多,又有不少人认识他,直接上三楼肯定会被发现的。
伙计适时出现,低声道:“小公子随我来。”
说罢,宋溪跟着他先下一楼,又走后院,从后院花园一处角楼上去。
“这是新建的楼梯?”
伙计连忙道:“是,最近才建成的,以后宋小少爷来此,直接从角门进花园即可。”
不止建了新楼梯,还重修了角门跟园子的道路。
再来滨上楼,肯定不会被人看到。
宋溪走上三楼,里面的人已经在吃酒了,见有人来了,只当没看到。
宋溪关上房门,小跑到闻淮身边,直接坐他怀里,搂住对方脖子,炫耀道:“我这两日拿了两个第一。”
说着,从袖子掏出两块铁制镀金的牌子。
皆是第一的证明。
闻淮撇了一眼。
什么破东西,也敢拿他跟前。
宋溪先介绍棋艺第一,说自己怎么跟对手对弈,怎么拿下头名。
再说骑射时三宝有多乖,自己准头多好。
说到最后,被闻淮嘴对嘴喂了酒,随即当无事发生。
宋溪舔舔嘴唇,只当润喉了,再把两块牌子放到闻淮胸口:“送你。”
闻淮轻笑:“我只值这些破烂?”
破烂?
宋溪诧异,心里有些不舒服。
哪里是破烂。
闻淮倒是拿起两块牌子。
说的热闹。
自己却瞧不到。
好似雾里看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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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听别人讲述。
明明花是自己的,甚至是自己养过的。
本来知道他跟人大早上看日出便有些不爽。
主动来找他,又听到所有人都在讲宋溪的风采。
所有人都能跟他搭讪攀关系。
甚至还能当众约他见面。
自己这个养花人,反而只能站在一旁。
即便这朵花天生地养也能开得灿烂。
即使是自己强行要养,那也有他的苦劳。
凭什么他要做个隐形人。
相比那些庸才的主动靠近。
让闻淮更不爽的是,自己连当众靠近都做不到。
除非,除非把两人关系公开。
闻淮眼里闪过幽深,捏住宋溪下巴。
公开就好。
反正对自己没有影响。
宋溪既然做了,必然也做好准备。
他要是知道自己攀附之人真正身份,只会更高兴。
闻淮想要开口。
让宋溪做好面对非议的准备。
也会让人放心,绝对利大于弊。
可他怀里的人已经先一步离开。
两人久久不说话。
闻淮是想说些屁话。
宋溪则在等他道歉。
“你再说一遍。”宋溪坐到一旁,手里捏着两块牌子,上面的镀金微微有些褪色,染的他手指都有些金黄灿烂。
“闻淮,你方才说了什么。”
闻淮早就忘了刚刚脱口而出的话。
他心里准备进行另一个话题。
但见宋溪一脸严肃,还是道:“怎么了。”
宋溪抿了抿嘴,这下是真不高兴了,直接道:“你说这是破烂?”
闻淮听此,笑着解释:“指的是牌子,五家书院挺有钱的,怎么拿这东西糊弄你们。
“溪溪真的很厉害,是牌子配不上你。”
说着,就要把东西收到怀里。
可宋溪却不给了,他知道闻淮的性格。
也知道他这些话既是不爽自己身边人太多,也是真的看不上镀金的铁质物件。
但这些话还是让人不高兴。
宋溪把牌子收起来,认真道:“给我道歉。”
什么?
闻淮眼神写满疑惑。
他解释清楚了,还需要道歉?
“对,需要道歉。”宋溪直白道,“这是我努力的证明,也是我这段时间的荣耀。”
“既然承载了那么多,就不该被说成破烂。”
“这是对我的不尊重。”
闻淮看向宋溪的眼睛。
他本能抗拒道歉,嘴里却脱口而出:“对不起。”
宋溪摇头:“不诚恳,没有认错。”
闻淮皱眉,被宋溪捂住嘴,一字一句教导。
“你应该说,我错了,我不应该因为心情不好迁怒,不应该看不起别人的努力。”
“不应该有话不好好说。”
“不应该这般傲慢。”
宋溪直视对方的眼睛。
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
闻淮喜欢他吧。
肯定喜欢的,甚至很喜欢很喜欢。
但有时候,就会做些让人难过的事。
宋溪眨眨眼,有些东西似乎就要黯淡下来。
闻淮没有意识到问题,但看见宋溪的眼神,赶在眼睛里的东西彻底落下前,下意识重复他的话。
“我错了。”
“我不该因为心情不好迁怒奖牌。”
闻淮咽了咽口水,拉着宋溪的手:“我是难过。”
宋溪疑惑,就听闻淮道:“要是能光明正大在一起,那便好了。”
这话说出,闻淮还想继续讲自己的计划。
宋溪眼神已经亮了,满眼都写着你懂我!
咱们想到一块去了!
“你知道吗,这两天我也是这般想的。”
“要是能一起爬山,一起看日出就好了。”
宋溪没想到,男朋友烦躁的事情竟跟他一样。
其实滨上楼的楼梯就证明了这一点。
闻淮嘴角勾起。
他就知道,有些事情可以公开的。
宋溪不会抗拒。
“但现在不行。”宋溪认真道,“等我考上举人吧。”
“有功名傍身,一切都会好的。”
“到时候你我损失,都会降到最低。”
“不会太久的。”
闻淮听到考上举人,眉头又皱了皱。
他的意思是,现在就公开。
可宋溪说的没错。
等他考上举人,非议他的人,会大大减少。
闻淮亲了亲宋溪脖子,最后道:“好,等你考上举人。”
那就再等等,只当为了怀里的人。
这段时间,前山不能去,滨上楼不能去,就连去皈息寺也要躲着人。
对于谈恋爱的小情侣来说太难受了。
谁不想谈正大光明的恋爱啊。
两人自以为找到解决方法,心情都好了不少。
闻淮听宋溪说踏青的时候也想着他,拿着手帕帮宋溪擦手指上的金箔,笑着讨要两块牌子。
但宋溪说不给是真不给了:“只那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宋溪把牌子收回袖子里:“不可能给出第二次。”
闻淮遗憾之余,又好笑道:“小气鬼。”
“不是小气,这是原则问题。”宋溪还是道,“你不尊重的我的努力,那就不该是你的。”
这话虽然没错,可闻淮还是觉得不至于。
他都道歉了。
但不管怎么缠磨,宋溪决意不给,只亲亲他道:“我要走了,离开的有点久。”
说罢,闻淮又把人抱住亲了许久:“早点考上举人吧。”
他不想两人装作不认识,也不想在宋溪意气风的时候不在场。
听别人讲他有多好,太没意思了。
不如自己亲自去看。
等宋溪考上举人。
他会去看的。
第59章
云益二十五年,三月初三。
南山各个书院学生终于坐回书斋。
放了两日春假,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
只看宋溪收到多少邀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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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什么诗会茶会垂钓骑射。
他收了一堆这样的帖子。
但无一例外,全都被婉拒了。
刚开始还有人说,宋溪是不是太傲慢。
看到他的回信,却瞬间理解。
先不说这个月月底,明德书院有季考。
就说他五经选了春秋礼记这两本,故而必须振作精神,抓紧读书,这瞬间让书生们理解了。
“宋溪竟然选的春秋礼记这两本,疯了吧。”
“即便有天分,也不该这般托大。”
“便是夫子也不好请的吧。”
“明德书院怕什么,人家有最好的春秋礼记夫子。”
“那也太难了,怪不得他不出来,明年就有乡试,肯定要抓紧学习的。”
几个学院学生,终于冷静下来。
别说了,学吧。
哪有工夫天天玩。
想想明年的乡试!
距离乡试,还有一年五个月了!
宋溪跟闻淮说开之后,心里反而放松了些。
知道对方也有公开的意思,这就很好了。
还是那句话,不管结果如何,他至少努力过。
科举也是一样。
不管为了家人,还是为了闻淮。
他都会努力的!
所以那么多邀约里,唯有许滨的还保留。
原因无他,许滨的字确实极好。
标标准准的馆阁体,真是科举最爱的那种。
他老家为胶州大族,于馆阁体一道上有些传承,别人也不轻易教的。
宋溪的天赋已经出了名的。
本就有天赋,还这般用功,同窗看了难免心里紧张。
不怕对手有天分,也不怕对手用功。
就怕你这种!
话是这样讲,但本来应该沉浸在春游还未收心的学生们,很快步入正轨。
春日年年有,不能荒废时光啊。
唯一有些尴尬的是。
春秋礼记两位夫子对宋溪太客气了些。
问题还是出在王翰毅身上。
倒不是两位夫子把王翰毅的死跟宋溪联系到一起。
只因当初觉得宋溪不尊师长,便对他另眼相看。
毕竟事情刚发生,他们本能站队夫子这一边。
后来那王翰毅越来越过分时,连两人都看不过眼,还帮忙说了几句。
但不管怎么样,对宋溪的伤害那也是有的。
相处起来总是不尴不尬。
好在时间一长,两位夫子发现,宋溪既不会因为之前的事难过,也不会迁怒旁人。
他做的,就是认真读书。
春秋礼记两经有多难,大家都知道。
其中礼记夫子道:“礼记之难,人人皆知,原因有其三。”
“其一典籍浩繁,删减增添都多,许多篇章不和不公,暂时没个论调。”
“其二诸家皆尝试注释,各有其表各有论述,既学礼记,便需博览群书。”
“其三,科举取士,礼尤其重也,老师却小。”
总结下来就是。
礼记版本太多了,各朝各代都在删减。
很多大家都在解读此书,相信哪个,以哪个版本为重,这也不好说。
偏偏礼又很重要,老师还少。
一来二去,礼记科举之难就不必再说了。
但他们这位余姚来的夫子,却有些不同。
他们家族专治《礼记》,为家传经学。
故而对各种版本礼记注释手到拈来。
这也是院长专门请他来教书的原因。
可这种专门治一经,并做谋生手段的做法,另一部分人不齿。
认为如此读书太过功利。
故而对此类经师并不尊重。
王翰毅也算是此类代表。
他专研八股,也是拿此当手艺的。
明德书院的学生自然不会这样,宋溪也不是这种人。
但礼记夫子本身对此比较敏感,所以听说有人不敬夫子,反应难免大了些。
夫子说完,自己都叹口气,不过他还未多讲,学生宋溪就道:“看来学生运气好,能遇到您跟春秋夫子。”
此话一出,礼记夫子就明白,自己不用多说了。
宋溪这孩子,着实让人喜欢。
既如此,那他一定倾囊相授。
有这样的学生,也是当夫子的运气。
礼记夫子心情好,又提了自己堂弟,也就是春秋夫子。
其实他们家只治《礼记》。
堂弟的《春秋》是专门去江西安成学的。
那里有专门教春秋的夫子,这才给家里带回春秋学说。
而春秋的难点在于,这本为史书,经文较少。
很多篇章,诸如“崩、薨、卒、葬”都不适合做题目。
所以出题范围较小,题型仅有三种。
经文少,题型少,那可出的题目就更少了。
想要做文章,单题目都要好好思量,故而入闱不选。
难点说了,优点自然也有。
那就是因为限制多,要读的书多。
所以考官出题,都有规律可循。
常年研究两本经书的夫子,对此也颇有钻研。
而他们两位也会是宋溪接下来的经师。
不管他去哪个书斋读书,除非去了东院举人院。
以后都是他们两人教导。
像八股夫子又称文辞夫子,换来换去反而更好,可以找出更多问题。
经师从此就不变了。
经过王翰毅的事后,他们三人终于说开。
两位夫子也不打算透露王夫子已故的消息,省得让学生烦心。
宋溪正正经经拜了师,以后头一日读礼记,第二日春秋,每日轮换着来。
当然,在两位夫子手底下读书的也不止他一个。
第一书斋的邓潇也治礼记,还有一位师兄景长乐治春秋。
再有其他同窗不必说了。
但凡前五书斋学生,尤其第一书斋学生,都想在明年乡试秋闱上搏一搏,没有人会浪费光阴。
所有人全神贯注读书,势必要在明年乡试拿到好成绩。
除了五经课程外,宋溪每天锻炼练字。
上午学春秋礼记,下午温四书,学算数农耕。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50-60(第24/30页)
晚上做一日课业,再读借阅的其他书籍,最后温四书五经。
一天下来,所有时间都安排得极满。
原本跟许滨约好学字,则被闻淮“截胡”。
馆阁体而已。
他又不是不会,何必跟别人学。
闻淮听到所谓传承,更笑道:“原来是胶州许家。”
他家于馆阁体上确实有些本事。
那许滨的祖父还专门写过一本馆阁心得献给皇室,他倒是看过,但不至于当个宝。
闻淮干脆道:“我虽学得不精,但好歹其他字有底子。”
“不如推了那边,咱们一起研究。”
一面是普通朋友。
一面是男朋友,宋溪的选择不言而喻。
反正都推了那么多邀约,再多一个也没什么!
许滨那边并未多说,只是看着宋溪送来一套热门八股文皱眉。
这书自然就是今年刊印的失传藏书。
多数人至今还买不到,但他却能送来一套给许滨跟陆荣华借阅。
宋溪以此作为感谢,并告诉他学字另有安排。
宋溪肯定不会多想,晚上抽出时间跟闻淮一起练字。
不时也去滨上楼碰面。
两人自上次在此地“说开”,关系自然越发亲昵。
都在为宋溪考上举人努力。
一想到两人心意相通。
宋溪闻淮两人难免高兴。
至于那第一的铁牌,闻淮又要了几次,但都失败告终。
好笑的是。
太子行事一向低调狠辣。
自去年整治会试,都以为他如此严苛是为了打压政敌。
甚至闻淮自己都跟宋溪这样讲的。
但年前从文库内翻出民间失传藏书,又借冬祭之名现世。
年后无论刊印还是赠书南山。
都给他赢得不少美名。
朝中儒学臣子不在少数,见储君如此重科举惠士子,难免激动。
又听闻他在练馆阁体,难免要上来献殷勤。
闻淮最烦这些道貌岸然的人。
满口仁义道德。
做的事却跟圣贤书完全相背。
若能表里如一,倒是能高看几眼。
可惜了,他也是那种表里不如一的人。
见这些人逢迎,倒也不介意让自己名声更好些。
反正坐立难安的又不是自己。
果不其然,不到半个月,那些喊着东宫势力过大的人再次出现。
闻淮心情不错,跟他们过了几招。
等回到新别院,再看宋溪已经在了,直接把人按在软塌上亲。
宋溪不明所以,倒也不介意白日宣淫。
两人差点错过晚饭,闻淮又亲到他背上,手指在宋溪嫩滑的脖子上滑动,笑道:“福星。”
什么福星?
宋溪扭头看他,却发现闻淮兴致又来了,闻淮侧身进入,两人眼神盯着对方的表情。
温柔爱意又带了些势在必得的亲昵。
今日练字是肯定练不成了。
宋溪睡得极沉,第二日早上才回书院。
好在课业闻淮帮忙做了,否则就要告诉夫子,自己作业落在家里了?
不行啊,这种借口太拙劣了!
时光匆匆。
三月二十九。
今年头一次季考来了。
放冬假,过春节,是该真正考验大家的水平。
考试之前,邓潇,景长乐还跟宋溪打招呼:“加油,应该要做同窗了。”
作为第一书斋一二名都这样讲。
这话多半没错。
宋溪文章之好,已经不必多讲。
上次他那十六篇文章,篇篇佳作。
自那日后,每日课业制义也有好文章。
二月月底考试的时候,宋溪考试排名已经第二书斋了。
又过一月,依照邓潇来看,他们大概率能做同窗。
对于宋溪的进步,他们都快习惯了。
不过能在之前那种环境下进步,而非被打压的喘不过气,这就是宋溪应得的。
话是这么说,但考试结果如何,还是要看宋溪的发挥。
考试内容依旧为九道题。
四书五经各一道。
后五书斋的学生,因为理解的不深,不用写自己的看法。
故而九道题尽量都要答。
前五书斋学生,四书义题全为必答题。
五经五道题目,选其二作答即可。
文章为八股式,四书义题不少于三百字,五经义不少于五百字。
上午考试,下午出成绩,依照季考成绩换书斋。
即便宋溪他们这批学生,也已经很熟悉季考的节奏。
到了下午放学。
乐云哲跟廖云已经换到第七书斋。
萧克暂缓一步,也到第八斋了。
原本尾斋的学生也陆陆续续考到前头。
他们当中很多都是自己地方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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