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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谎言,说上一辈子。
应该就不是谎话了。
闻淮这次没有莫名自信。
只是在宽慰自己。
心里的疼一丝一缕的慢慢延伸。
他像是一个囚牢的死刑犯。
永远不知道哪日是最后的日期,也不知道判官宋溪何时发号施令。
但是他跟所有亡命之徒一样。
尽量把行刑日往后拖延。
第二日天亮。
清晨起来的文夫子看到闻淮,莫名其妙道:“你不是刚刚回京,怎么来了皈息寺。”
这不年不节的,来给母亲上香吗。
闻淮抬头看看夫子,明显有些愧疚。
不细想就罢了。
细想之后,他要是听夫子的话,也不会像现在这般。
见闻淮明显一夜未睡。
文夫子道:“难道是下面灾情严重?”
但闻淮不像是担心灾情的人,也不太在乎出了天大的事。
对于他们这些皇家人来说,只要手里权力稳固,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文夫子不能理解,但了解闻淮。
闻淮似乎抓到什么东西,一时之间又想不到,只道:“做了件错事。”
文夫子坐下来听他讲,闻淮却又不打算说了,又看到桌子上有宋溪的笔迹,下意识道:“宋溪给您写信了。”
“对,今日已经七月初一,他下个月初六就要乡试。”文夫子道,“你跟国子监礼部走得很近,难道不知道?”
文夫子又皱眉:“别是还惦记宋溪吧?!”
这可不行。
宋溪是多好的学生,聪明上进乐观。
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学生了。
“他马上乡试,任何事都不允许打扰他。”
“而且他前途无量,这样举业德业并重的好孩子,以后也会是朝中的好臣子。”
“等你将来。”
“肯定用的到他。”
皇上生病的事不算秘密。
文夫子简直是在给闻淮画大饼,别把人家当男宠,别有什么歪心思。
他以后是你的朝臣!
闻淮没回答,反而问道:“我对他的想法,那般明显?”
文夫子快把白眼翻天上了。
当初在私塾的时候,若无兴趣,他压根不多说一句话。
更不会时不时关注。
换了其他人,他还能记得谁是谁?
闻淮仰天长叹:“我好蠢。”
你是目下无尘。
文夫子没说话。
但时候有傲慢到极致,便确实是蠢了。
文夫子生怕他动歪心思,而且闻淮确实做得出来,还想再劝,却听对方道:“放心,他既喜欢读书,便不会有人打扰他的求学之路。”
这话有些怪异。
但文夫子想了想太子近来对科举的重视,以为他终于做些好事,当下放心不少。
从皈息寺出来。
闻淮先回了之前的别院,里面一干人等全被换掉。
接着是已经给了宋溪的水舟别院,同样换掉一批小厮丫鬟。
就连常用的几个车夫,全都调走,换了不少生面孔。
再跟他们交代,宋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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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唯一的主子。
他的称呼也不再是小宋少爷,是正儿八经的宋公子。
总之把一切误会宋溪身份的人彻底换掉。
这些人听话知音,全都明白太子意思。
宋溪是殿下身边第一个人。
如今看来,竟然也像唯一了。
不管之前如何,现在的宋溪,就是殿下的爱人。
可闻淮怕的就是这个不管之前如何。
之前根本不存在。
在宋溪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平等自然。
只是互相喜欢,互相倾慕。
而他的视角,却是极为不堪。
等着这些事处理完,已经过去整整三日。
闻淮终于有功夫搭理关在密牢里的宋渊。
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向宋溪大哥。
放在之前,以为宋溪虽跟家里不和,但跟许多家族一样,不管内里怎么斗,利益却一致。
现在终于知道。
他真的没有一点攀附人的想法,只想靠自己的努力读书科举。
把宋溪送给所谓的小侯爷,就是眼前人所为。
现在还在误会宋溪,以为他是萧克的男宠。
有眼无珠。
眼睛瞎了就可以扔了。
闻淮也不知道自己在骂谁。
他被自己气笑了。
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在被关了整整三天,只喝了几口水的宋渊看来,无异于恶鬼降临。
宋渊永远忘不了在西池酒楼那日。
他以为把宋溪送到小侯爷的床上,自己就能前途无量。
即便考不上的进士,也能依靠小侯爷他爹的身份,候补个官员做做。
但结果如何,已经不必多讲。
本来就因连考九日生病的他,被人直接踹到心口。
从此落下病根。
好不容易求来的太医,也只让他的症状缓解些。
这才能重新议亲,还能回明德书院读书。
但他自己知道。
回去读书,也是考不上的。
甚至上次会试,以及几年前去到明德书院,他就知道自己考不上。
天才如过江之鲫。
太多了。
实在太多了。
靠着王夫子教的八股文章,他考上举人,已经是侥幸。
两三年前的会试还突遭变故,被人称之最水的一届。
这种情况下他都考不上,不要说以后了。
他回书院,只是给自己议亲增加些筹码罢了。
但意外地发现宋溪跟人的奸情。
着实是意外之喜。
他要的确实不止是钱。
是要捐官。
如果能把弟弟卖掉换个官做,他会毫不犹豫答应。
宋渊甚至觉得好笑。
宋溪既然愿意卖屁股,怎么不卖给小侯爷。
那样他在两三年前就有官做了。
可让他意外的是。
宋溪的相好不是萧家萧克。
而是这个把他踹伤,又按住小侯爷的神秘人。
如此看来,竟然更加合理。
那一晚就是他把宋溪带走的。
他才是宋溪真正的相好!
再看他的表情神态。
就算宋渊是个瞎子,也明白这种人不是他能招惹的,更不是他能威胁的。
胁迫萧克那种初出茅户的即可。
这种人,他真的不敢惹。
宋溪这些年,就是被他护起来。
宋渊被人按住,却自己挣扎着磕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跟宋溪的关系。”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放过我,看在我是宋溪家人份上。”
“以后宋溪就是您的,宋家绝对不过问一句。”
“他这般相貌,就该是您的男宠。”
不说倒罢了。
闻淮现在听不得男宠这两个字。
许多不算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可他还有自己的计划。
闻淮直言道:“谁说他是男宠。”
别说宋渊了。
就连身边暗卫都有些诧异。
“我们两个两情相好,以后是要成婚的。”
成婚?!
疯了吧。
宋渊看得出来此人非富则贵。
暗卫更知道殿下身份。
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
今日这消息传出去。
头一个被气死的,肯定是皇帝啊。
甚至有可能动摇太子的地位。
一个要娶男子的太子。
怎么可能是合格的继承人。
闻淮显然是不在乎的。
而暗卫们身家性命都在东宫,不会往外多说半个字。
宋渊先一步喊道:“开什么玩笑?!”
“宋溪他会愿意?!他以后也要成家的!”
他不会的。
闻淮想到宋溪说过,他想公开关系,他甚至提前跟自己小娘说了自己的存在。
这一切都表明。
宋溪早就做好准备。
闻淮心口又疼了下,脸色已经不能再看。
反而是他,稀里糊涂的享受这份真挚到清澈的爱意。
他是人吗。
闻淮没有说话,宋渊那边继续道:“两个男子做相好就算了,怎么可能成亲!?”
宋渊说着说着,嫉妒之意又表露无疑。
若眼前这位贵人说的是真的。
宋溪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被两情相悦的人救下。
跟对方情投意合,还不是图一时欢愉。
想的是长长久久,甚至要成亲。
宋溪凭什么拥有这些。
凭什么毫不费力的有这种感情?!
此时的对象已经无关男女。
只关乎他们运气好到能找到真心相对的人!
有相貌,有天分,还有感情。
宋溪就该去死的!
为什么不淹死在池塘里!
宋渊觉得,自从宋溪从池塘里捞出来之后,便一直在挡他的路!
他的癫狂终于让闻淮舒服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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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自己跟宋溪的感情就是这般。
但该死的另有其人。
闻淮淡淡道:“池塘,你是说王翰毅吗。”
王翰毅。
王夫子。
去年死在老家附近的池塘里。
坟墓都是淤泥填的。
是他。
宋渊的终于闭嘴,巨大的恐惧把他完全笼罩。
王夫子老家距离京城一千多里。
可眼前人还是把事情办得找不出破绽。
既然能杀死一个王翰毅,显然不在乎再多一条人命。
不对。
他不能死。
他肯定不能死。
而且他只是宋溪兄长。
就算死了,也不影响宋溪继续科举。
对方为了灭口,杀他肯定毫无顾及。
宋渊不停磕头:“别杀我,求求您别杀我。”
“我,我是明德书院的人,我失踪三天,院长肯定不会罢休的。”
“咱们在书院门口争执那么久,肯定会有人去问宋溪发生了什么。”
“梁院长不会坐视不管的!”
他极为不满的明德书院,却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梁院长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
闻淮懒得搭理,真要弄死这人,老头也拿他没办法。
可他不能让宋溪陷入非议。
他们刚刚在山门前有争执,后脚家里大哥就没了,不管其他人说什么,他都不舍得。
“或许吧。”闻淮道,“但我总要让你闭嘴的好。”
“你说呢。”
宋渊终于看到一线生机:“我不会说的,肯定不会说,他能跟您在一起,是他的福气。”
“不对,是你们情投意合。”
“我绝对不会说半个字。”
“就看在他下个月就要乡试的份上好吗。”
“而且我死了,我爹肯定不允许他跟男人成亲,留下我,更有利你们以后的事。”
生死攸关。
宋渊几乎找遍所有理由。
所以被放出来的时候,宋渊整个人是恍惚的。
而他的小厮也傻眼了。
“我们还活着。”小厮看了看大少爷,两人眼中都写满劫后余生。
“家里跟书院,肯定乱成一团了。”宋渊道,“先回家。”
可宋夫人见他回来,还有些奇怪:“今日七月初五,不应该在上课吗?”
上课?
书院不知道他这三天时间,既不在书房,也没回家吗?
小厮鲁米赶紧道:“是要上课,回来取些药,刘太医开的药吃完了。”
“你自己回来就好,何必让大少爷跑一趟。”宋夫人很是不满,再看儿子脸色苍白,慌张要再请大夫。
还是小厮鲁米道:“小的去请刘太医吧,还是他看的最好,小的求求他,应该会来的。”
宋渊已经站不稳了,自然是小厮说什么是什么。
压根没发现鲁米手掌颤抖,再次过来刘太医脸色有点僵硬。
现在这两人,已经受另一人委托,势必要让宋渊死不了,但也活不长。
这几日的事宋渊只字不提。
明德书院都要卖宋溪相好的面子,他又能怎么办。
只得休养两日后,在未婚妻家派来探望后,连忙返回书院。
他不想去书院,但再在家待下去。
那门还算不错的婚事,估计又要有变故。
想到婚事。
宋渊面对宋溪来东院探病时,咬牙道:“弟弟之前拒婚我未婚妻家,原来另有原因。”
宋溪不知道闻淮对他做了什么,只知道那小厮鲁米已然是自己人。
再看宋渊的模样,他向来欺软怕硬,确实不敢往外多讲。
都说了,闻淮办事很让人放心。
但宋渊下一句话,让他顿住脚步。
“原来七弟不想娶妻,是自己要嫁人。”
“怎么不早说。”
嫁人?
这是哪里的话?
宋溪表面看不出什么,只哦声:“所以呢。”
“所以你跟你的相好成亲时候,可一定要昭告天下。”
“让人知道你们两个男人还计划着成亲!”
宋溪听完这话,低着头许久不语,抬头时嘴角根本压不住:“好吧,那借你吉言了。”
哎。
明日就是第二次模拟考了。
怎么还让他听到这种好消息。
跟闻淮成亲吗?
确实是个好想法。
宋溪知道宋渊翻不出风浪,径直离开东院。
到没人的地方,才忍不住笑出声。
也不知道闻淮这会在做什么。
闻淮本人,其实也在东院。
正在梁院长书房内。
院长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太子肆无忌惮到这种地步。
直接在书院门口,就把自己的学生绑走。
还整整关了三日,只让人送消息过来,说人不会有事。
“太子殿下,你跟宋溪两人,是否有些太过了。”
说自己就算了。
怎么还带上宋溪。
“是宋渊的问题。”闻淮特意过来,就是要解释此事。
可梁院长已经气疯了:“我看是你的问题,你生性傲慢,天生看不起人。”
“是不是把宋溪也带坏了!?”
“他如何做得这种以权压人的事?!”
“如果是这样,他纵然为不出世的天才,也不能做明德书院学生。”
“反正东宫大有天地,任由你们折腾。”
难怪梁院长生气。
当年在国子监,他一心整顿天下士子风气,但屡屡受阻。
好不容易在明德书院小有成果。
似乎又有人想利用权势横行霸道。
还带坏了他十分欣赏的学生宋溪。
而且有王翰毅先例在前。
若再死一个学生,他这书院也不必办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
想让闻淮给出解释,故意骂他一顿,也是真的。
闻淮直接道:“是宋渊得知我们的关系,并以此做要挟。”
“让我帮忙捐官。”
“若不替他捐官,就要毁掉宋溪名声,我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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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已为之,而且并未伤人,宋溪不愿意看到这种事。”
捐官,说的好听。
其实就是拿钱买官。
梁院长思索片刻,无奈闭上眼。
他想过宋渊宋溪兄弟间不和。
当初的王翰毅如何对宋溪,就不信他大哥不知情。
现在宋渊自认为乡试无望,便想些歪门邪道,竟也不意外。
只是不该用亲弟弟的名声做要挟。
明显是要把亲人卖了,来换自己的前程。
难怪太子不高兴。
没有像处理王翰毅一样处理掉宋渊。
大约也是看在宋溪面子上。
还好。
宋溪还是个好孩子。
他这样的学生真的不多了。
闻淮见院长终于冷静下来,说出自己的想法:“依我之见,无论什么事,都不能打扰宋溪接下来的考试。”
“无论是明日二试,还是下个月正式乡试。”
“一切,都以宋溪科举为主。”
“院长,您认为呢。”
院长能怎么认为。
他甚至还觉得太子终于说了点人话。
宋溪苦读多年,无论在家族中的处境,还是跟闻淮的关系,唯有努力科举,才有出头之日。
宋渊失踪的事就此翻篇。
一则他还平安,二则事情闹大,太子更不会有顾忌。能亲自来解释,都是为了自己身边人。
闻淮见事情了结,便告辞离开。
等他走后,梁院长对太子多了审视。
太子从小聪慧,也算是他们这些老臣子看着长大。
皇后还在宫中时,殿下便颇为跋扈。
出宫后,性格乖张之余,又学会隐藏。
等他坐稳太子之位,铲出所有异己后,梁院长等人怎么看不出皇家人的本质。
可现在看来,院长对宋溪多了几分担忧。
太子不上心倒罢了,以后好聚好散。
若上心了,对宋溪才是难题。
梁院长稍稍叹口气。
别想了。
还是那句话,最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乡试。
还有宋渊那里,他要多加留意。
若他真起了捐官的念头,便不适合留在明德书院。
当初招他来,是看他文章有可取之处,为人也算用功。
没想到越学越怯弱,无论夫子怎么安慰都不行。
既如此,还是早寻其他出路的好。
从梁院长书房离开,天已经黑了。
手下报告眼线鲁米传来的消息,确定宋渊已经无力再做什么,而且把该说的话,已经说给宋溪听了。
闻淮微微点头。
原本要直接离开明德书院,闻淮却脚步一顿,从东院往西院走去。
虽说路不怎么熟悉,但还是找到宋溪所在号舍。
此时已经是戌时末,差不多晚上八九点。
宋溪号舍内依旧灯火通明。
还未靠近,便能听到里面读书声音。
七月份的夜晚,天气还有些热,房内窗户开着。
闻淮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认真习字的宋溪,还有他身边的诸多好友。
虽说认不全,但大概知道都是谁。
他没有贸然上去,而是走到角落,等众人一一散了再说。
时间一点点过去。
邓潇景长乐先离开,随后是乐云哲廖云。
最后才是萧克。
萧克留到最后,把早就说过的话再说一遍:“明日二试,肯定更难,不要紧张啊。”
宋溪笑,他这会不紧张,还有点高兴。
萧克也问:“你大哥回来,怎么那么高兴啊。”
他跟大哥关系不是一般吗。
从东院回来,却压不住笑意。
宋溪按了按嘴角,笑道:“想到马上乡试,就高兴。”???
这对吗?!
谁家考试之前这么高兴啊。
萧克却一时看呆了。
宋溪向来是好看的,任何人都很清楚。
但像这样眉眼含情,眼波流转,还是头一回见。
他像是想到什么极为甜蜜的事情。
萧克心弦一动,下意识想上前亲近,却被宋溪微微躲开。
两人都有些愣住。
宋溪眨眨眼,忽然想到宋渊的误会。
虽说那误会听起来可笑。
但难免有些问题,宋溪再次后退一步,轻咳道:“天已经晚了,我准备休息,等着明天考试。”
这便是逐客令,萧克不可能听不出来。
但却是宋溪头一次这么明确赶人离开。
让他一时间有些难过。
萧克拿着书箱出门,还有些不知所措,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了。
等他彻底离开。
闻淮的脸已经黑的不能看了。
旁观者清,现在的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发生什么。
再想到萧家前科,还有萧堂哥的恶劣。
更气不打一出来。
这自然不是宋溪的错,都怪苍蝇们太恶心。
宋溪送走萧克,稍微收拾下书房,看到萧克落下的课业,帮忙放到一旁。
他心里隐隐有了发现,看来以后还是要尽量避开些。
这是对男朋友的负责。
不能因为他不知道,就跟人走得太近。
刚把东西放好,就听到房门被再次敲响。
都到这会了,好像会主动敲他门的,只会是萧克?
他以前是个傻子吗,怎么可以没发现
宋溪难得对闻淮起了愧疚。
等打开门一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闻淮?!
宋溪甚至揉揉眼睛,迅速把人拉进房门,甚至关上窗户。
“你怎么来了?!”宋溪抱住闻淮胳膊,脸上又是惊喜又是高兴,甚至有点点愧疚。
闻淮见他表情,哪还会说什么。
都是意图接近宋溪之人的错,跟他的宝宝有什么关系。
闻淮只当没看到刚刚发生什么,笑着捧住宋溪的脸:“想你了。”
小情侣之间说这些简单的话,也会让人高兴。
何况宋溪在宋渊那还听到一个意外之喜。
宋溪笑的眼睛亮闪闪的,一时也说不出话。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60-65(第20/20页)
不由自主亲上去的,两人唇齿相依,舌尖纠缠在一起。
这个吻缠绵又温柔,还带了无限怜惜。
闻淮抱得更紧,过了好一会才说了宋渊的事。
总之是让宋溪的放心,书院那边也处理好了,院长不会追究,宋渊本人也会只字不提。
宋溪相信他,不过有些好奇他怎么说服院长的。
但想到之前闻淮从不说自己的身份,也不愿透露家世,索性不再追问。
可这回闻淮却抱着他,轻声道:“梁院长做过我几日老师,虽然没来得及教什么,但也算恩师了。”
“所以会卖这个面子。”
梁院长?!
他可是状元啊,没听说过他亲自教导谁。
闻淮道:“国子监曾设皇家子弟读书的书斋,当时去教过几日。”
但没教几日,就被气的请辞了。
这种事情,若非亲身经历的人,基本不会知道这般详细。
宋溪震惊地看着他。
闻淮轻咳:“那书斋里确实有我。”
“所以你们把梁院长气跑了。”
本就在国子监做的不顺心,又被皇亲国戚们一气,干脆开自己的书院好了。
再想想闻淮的性格。
刚认识他时,或许觉得他冷漠之余还算礼貌。
但真接触,才知道他这个人是真的冷漠,只是装的有些君子风度,但也仅限于此了。
只有对自己人,才会多些耐心。
闻淮笑:“是啊,把梁院长气跑了,所以我认为的蒙师,就是文夫子。”
这还是闻淮头一次讲这么多自己的事。
又是皇亲国戚的身份。
又是为何认识文夫子。
宋溪只盯着他看,闻淮低头亲他不自觉张开唇瓣。
“好喜欢你。”
“好喜欢宋溪。”
人只有快失去的时候。
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喜欢。
可他真的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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