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喜欢我。”
“求也要求回来。”
闻淮眼神近乎偏执,没人敢看他的神色,却知道他的想法。
但是宋溪还会回来吗。
谁也不知道。
极为笃定的闻淮也不知道。
可他明白一点,真到不可挽回的时候。
他确实会囚禁宋溪,一定的。
反正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分开?下辈子也不可能。
第75章
五日后,九月初六,鹿鸣宴。
宋溪穿了举人青袍,头戴圆形黑色大帽,衣袍为青色圆领大袖,腰间系着蓝丝带,在腰后带了个结。
十九岁的宋溪身高早就过了一米八,这身青袍被他穿的极有气势,又带了文人风度。
他一出现在举人宴席上,便引来无数人关注。
要说最近宴席不少。
但九月初六的鹿鸣宴与众不同。
此为官方设席宴请考官考生。
首先以解元为宾,依照名次为介、为三宾。
主考官为僎,提调官为主,其他为司正等。
这就是很正式的宴席场合了。
大白话讲,官府设宴,考官们为主人,宴请考生。
解元,是唯一的主宾。
其他人都是众宾。
故而全场焦点,自然而然在宋解元身上。
如果说揭榜之后的宋溪宋解元带着众举人行礼,还算较为简单。
鹿鸣宴上,便极为郑重了。
宋溪风度翩翩,气质温润如玉,礼仪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很是让在场师生点头。
有他在,这鹿鸣宴看着就不俗。
有人还问宋溪:“宋解元,怎么揭榜之后不见你出门,这也太低调了。”
别说同年们好奇了。
主考官们同样奇怪。
往年解元,谁不要宴请宾客,家里早就摆上酒席了。
只有宋溪不同,家中是散了喜钱,但之后就闭门不出。
听说去拜过蒙师之后,多数时间都在陪家人,也就昨日回了趟明德书院。
这般低调作风,很得今年考官们喜欢。
宋溪笑着道:“乡试辛苦,略歇了歇,好久没陪家人,故而闭门不出。”
“那以后呢?”
“我们家大后日宴席,你可一定要去。”
只听宋溪又道:“并非是我不想去,而是大后日九月初十,我就要回明德书院了。”
书院?!
宋溪婉拒所有邀约,理由非常正当。
“距离明年会试,也就半年时光。”宋溪笑道,“不管明年中与不中,总要尽力为之。”
意思就是。
乡试考完,就能休息了吗?
不行啊!
忘记明年的会试了吗!
所有新科举人,都要参加明年会试,这是朝廷规定,不参加的甚至有所处罚。
这种情况下,还是好好学吧!
鹿鸣宴上安静片刻。
宋解元!
算你狠!
怪不得你能考第一!
得知他宴席上风采的闻淮脸彻底黑了,本就削瘦的脸庞显得愈发深邃。
夏福心道,才五天时间,宋公子就恢复了吗。
他们主子还在伤心难过,气得处决不少贪官污吏,全拿那些人泄愤。
恢复的是不是太快了。
可听宴会上的场景,似乎跟往常无异,谁也看不出他经历那么大挫折。
听说想要结交的人更多了。
不会是,真的说放下就放下?
太监夏福偷偷看看主子,见他捏着手里两枚小印,上面的污泥早被殿下一点点清理干净,可见时时刻刻都在手边拿着。
但拿着有什么用。
宋公子他已经重整旗鼓,准备继续考会试了,他太爱学习了啊。
闻淮挑了桂花纹样的碧色纸笺,认真写了几个字:“送过去。”
太子想送情书到鹿鸣宴,简直轻而易举。
席面上的宋溪看到熟悉的字迹,面不改色浸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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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纸笺质量好,墨也不晕水,只得用帕子擦干收起来。
上面写着:“兰芝玉树,朗月入怀。”
让别人看到也不好。
宋溪表情不变。
自分手后,他确实难过。
事情已经发生,他也决定分手,就不会拖拖拉拉。
难过归难过,五天不出门,却并非他本意。
主要一出门,就有各色纸笺送来。
谁写的不言而喻。
宋溪看的心烦,直接闭门不出。
就算这样,闻淮的信还是被夹在各类请帖中,变着花样送到他手上。
幸好,宋溪想到文夫子那句话。
“尽量留在明德书院,你们院长有本事的。”
这句话给宋溪提了个醒。
反正在家也没事做,不如回书院读书。
也省得某人纠缠。
以梁院长洞察一切的能力,他不会坐视不管。
想当年,宋溪想要去明德书院秀才院的一个原因,就是认为去了那里,便能躲过大房诸多刁难。
不过当时没用上,因为靠他自己的成绩,足以让对方退让。
现在的书院,依旧能帮他避免一些麻烦。
当然还是以学习为主。
明年会试就在眼前了。
若考上进士,说不定能带着母亲妹妹外放。
到时候山高皇帝远,就不信闻淮的手那样长。
考公上岸,然后跑!
宋溪心里有想法,所以昨天去了书院,说自己能不能去东院读书,可以的话什么时候可以搬过去。
作为解元,明德书院怎么可能拒绝,这还是他们书院西院出来的学生。
不过裴训导也道:“这才九月上旬,休息一两个月再来也行的。”
但学生主动读书,训导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等裴训导跟东院训导商量过后,让宋溪九月初十去东院选号舍。
宋溪还专门问了,能不能带两只猫过去。
他之前隐隐听说,秀才院禁止养宠物。
但举人院对此并没限制。
东院训导笑:“想养老虎都行!”
只要你能负责安全跟食宿!
总之宋溪已经安排好自己入学的事。
只是在鹿鸣宴众人眼中,这完全就是个卷王!
虽然现在不这么称呼他。
但意思是这个意思!
这给不少沉迷大小宴会的新科举人们提了个醒。
即使不如宋溪这么勤奋,也要收收心了。
时光飞逝,如今功名得来不容易,不好半途而弃。
主考官与提调官两人心中赞叹。
有个好榜样,对学生们来说果然是极好的。
提调官又看看宋溪,难免心生喜欢。
这要是他手底下的学生该多好。
主考官知道他的想法,劝道:“千万别,把宋解元拐到你那,看梁院长能不能饶了你。”
提调官王大人无语:“我能毁人前程?”
众所周知,所有科举官员都是临时的差事,他们身上都有其他正职。
主考官三人,既在翰林院有职位,同时在六部做事。
提调官王大人也一样,他为国子监司业,从四品的官职。
所谓把宋溪拐到他那,便是拐到国子监。
在其他人看来,摆明了误人子弟。
好好的最高学府变成这般。
也是令人遗憾。
酒过三巡,宋溪眼神依旧清明,主要他能推就推,不能推浅尝而止。
才貌双全,不沾酒色。
好学生好孩子。
“不知宋溪是否婚配。”
这话说完,不少官员都看向那人。
当众提这个作甚?!
你自己忽然想起来就算了,这么一说,岂不是提醒其他人了?!
那人看看周围,赶紧闭嘴。
有这种想法也不能讲的,难道要给自己增添竞争对手?
如此好孩子,要是能当女婿,女儿肯定高兴,对家族也是助力!
人群中间的宋溪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他又收到一枚信笺。
这次完全懒得看,直接塞到袖子里。
即便宴席结束,回到家中,照样是不理的。
把一场鹿鸣宴收到的五枚信件,全都烧了个干净。
宋溪搂着大宝小宝:“睡觉。”
接下来几天里。
宋溪去书铺逛了一圈,刘掌柜还眼巴巴等着他出新的一课一练。
可惜他时间不充裕,只能再往后推了。
抽空又去见了文夫子。
文夫子不走的消息传来,周围学生家长长长舒口气。
冲着宋解元,送孩子过来启蒙的人家越来越多。
闻淮最近也来过几次,他自知理亏,但文夫子还是不见他,这就不必提了。
见夫子生活恢复正常,宋溪就放心了。
至于两人关系,那是闻淮自己的事。
反正他的孝心会尽到的。
剩下的事,便是整理大宝小宝的东西!
其实他的行李不用收拾。
不管学习用品还是日常用具,都在西院号舍里,到时候直接搬即可。
哦,还要把闻淮的东西挑出来。
这都是回书院后的事,慢慢再说。
现在,就是猫猫们的玩具跟小窝。
“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啊。”
他平日也没买多少吧。
母亲跟妹妹也没买多少吧?
可是加一起,竟然要装满两个箱子?新号舍能放得下吗?
猫猫们两岁多了,豹猫身形矫健,活力十足,在箱子上踩来踩去,大有一种主人去哪它们就跟到哪的意思。
宋溪心软了,老老实实把所有行李打包好。
不过还是要去新号舍看看情况,等那边收拾好了,再把猫猫们带过去。
九月初十。
宋溪坐着家里的马车去了明德书院。
今日休沐,书院人不多。
但他去西院号舍的路上,还是有不少秀才们打招呼。
宋解元!
谁人不知宋解元啊!
成绩好,人低调。
已然成考官口中的典范了。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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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就连皇上都听说,今年乡试解元谦逊有礼,甚至让太子学学。
太子竟满口答应下来。
京城要是有人不知道宋解元,那是不可能的!
宋溪回到熟悉的号舍,他在这住了两年多,充满不少回忆。
回忆再其次,东西是真的太多,尤其是闻淮的物件。
他考试结束后,就顾着收拾东西了?
分手真的太麻烦了!
宋溪叹口气,认命整理物件。
依旧是把闻淮送的拿出来,自己的放一边。
其实看起来比例差不多。
一部分是自己跟家人买,另一半这是闻淮的,尤其是诸多书籍,看完后没想着带回别院。
这次收拾东西,已经完全没有回忆之感,充满了收拾房间的疲惫!
好在这是书院,乐云哲他们听说宋溪回来了,立刻过来看他。
廖云和萧克都在,后者看着长大了些,笑意少了点。
宋溪也不跟他们客气:“正好你们来了,帮帮忙吧。”
他这一句话,瞬间打破三人的拘谨。
很多书生考上举人后,便不怎么跟原来的同窗来往。
毕竟秀才跟举人的区别太大。
以数量来看,便知举人的稀缺。
但区别最大的,还是“官身”二字。
直白来讲,秀才算是读书人的文凭。
举人便具备了做官资格。
放到开朝初期,新朝初立时,举人几乎个个有官做。
当然古代学历也“内卷”,如今还要等待。
以宋渊为例,他要是秀才,就算花钱也只能做书吏,做不成真正的朝廷官员。
可他考上举人,便有捐官的资格,只要愿意,县丞、教谕,甚至知县,也是可以的。
用现代话来讲。
这是真正跨越阶级的考试。
可宋溪语气平常,还是老友口吻。
大家难免偷偷松口气。
不过再想想,宋溪要是突然变了脸色,那就不是他了。
四人相识已久,聊起来生疏全无。
宋溪也解释道:“揭榜之后,我那事情太多,所以只写了信给你们。”
“想着很快就回书院,再请大家吃顿饭。”
大家当然理解。
如果是他们考上解元,不对,考上举人,只怕一两个月都见不到人影,家里内外肯定天天拉着见客。
乐云哲感慨道:“当年咱们还是一起考童试,如今你又先我一步,可叹可叹。”
宋溪好笑道:“听说你上个月月考,已经考到前五书斋了,想来三年后的乡试,就能去试试了。”
说到成绩,廖云也不错,甚至先乐云哲一步,今年六月份便去了第五书斋。
唯有萧克还留在第六书斋,而且八月月考,名次直接滑到第七斋。
萧克勉强笑笑,把话题岔开,一边帮着整理东西一边道:“我老家淮西府也揭榜了,堂哥没能考上。”
在场四人心里都有数。
萧泰文章不算特别好,唯有超常发挥才有希望。
再加上考前那事,更加心神不宁。
萧家对此有所准备,只让他年前成婚,年后在当地书院就读。
那柳影呢?
想到柳影,宋溪直接把闻淮送的东西扔到箱子里。
“柳影考上举人了,淮西府四千多考生的,只取一百四十七人,他考了三十多名。”
那很不错了啊。
萧克继续道:“柳举人想来明德书院读书,我家帮忙找人问了问,大概率是可以的。”
其实以柳举人的成绩和文章,自己过来即可。
估计担心考前的变故,被明德书院拒绝,所以请原来的雇主萧家帮忙。
萧泰或许不够成熟,但萧家跟柳举人合作愉快,自然乐意帮忙,
毕竟现在的柳影是举人,自然为萧家贵客。
“柳举人十月初出发,估计中旬前就能到咱们书院。”
到时候跟宋溪一样,都在东院读书。
一样去东院的,还是景长乐跟邓潇。
前者不用多说,景兄为京城乡试第五名,约莫会在十月底入学。
邓潇的成绩,则是当地乡试第三名。
写信过来说,大小宴席不断,偏偏都不能拒绝,估计要到年后再来。
算来算去,还是宋溪回来的最早。
宋溪心道,没办法啊。
也就在书院清静。
至少他来书院两三个时辰了,一枚信笺都没收到!
已经很棒了!
书童敲门:“宋解元,您的信件。”
宋溪瞬间无语,看一眼确实是闻淮写的,顺手扔到箱子里。
好了!
号舍清理干净了。
宋溪顺便喊住书童,请他去雇五辆马车,又给了个地址:“把这些东西送到此处。”
说罢,给了书童不少赏钱。
岂料书童说什么都不要。
不是他不要钱,而是收的够多了!
宋溪心里冷笑,面上依旧和气:“好吧,那麻烦你了。”
乐云哲道:“你收拾东西,不是搬到东院吗?怎么搬出书院?”
“这些东西用不到了,而且也不知东院号舍大小,我还要在那边养猫,担心放不下。”宋溪实话实说。
他这间号舍比一般号舍要大,有些担忧很正常。
廖云瞬间看向萧克:“你消息灵通,知道东院的情况吗?”
知道的。
萧克道:“别说你这些东西,即使多十倍,也没有关系的。”
四五倍?!
宋溪看看自己物件,东院号舍有多大啊?
萧克认真道:“你们可是举人,怎么还能是普通号舍。”
“一人一处小院,卧房客厅书房一应俱全,还能自己选邻居。”
“甚至可以请家人过去小住。”???
这合理吗?!
萧克再次强调:“你们是举人。”
所以东院的面积,远比西院大得多。
别看西院有六百多学生,东院不过一百二十多。
可占地面积,几乎是这边十倍有余。
那边的号舍,足以匹配举人的身份跟待遇。
乐云哲听的都眼红了。
他也想要!!!
恨不得现在就去读书啊!
虽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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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不缺院子,但这是明德书院的院子!
宋溪感叹道:“怪不得丁助教说,如果愿意的话,想在号舍养老虎都没问题。”
真好,他可以把大宝小宝的玩具全都带过去。
知道举人号舍的面积后。
廖云问道:“那这东西,还搬走吗?”
指的是那么多大箱子。
宋溪笑:“搬,没地方放这些杂物。”
书童私底下收了银钱,立刻帮忙跑腿,积极的让人刮目相看:“您不用管了!我今日就把这差事办成!”
宋溪想了想,若非闻淮私底下给银子,书童不会这般积极,那闻淮就不必这么早收到东西。
不错不错,钱花到点子上了。
眼看天色渐晚。
宋溪道:“我请了陆荣华,范浩,还有同一蒙师的同窗路子华小聚。”
“咱们也出发吧。”
其余三人哪有不答应的。
宋解元请客,京城谁有这殊荣!
几个人依旧在实惠酒楼碰面。
若没宋溪在,他们一群人其实并不常聚。
但彼此关系也不错,宋溪还特意介绍子华给大家认识。
路子华今年考上秀才,还青涩得很,他在远帆书院读书。
好友们聊得开怀。
水舟别院门前堆着五大车的箱子。
跟十天前,另一个别院门口的景象一模一样。
管家夏福还看到箱子里的纸笺,再看一脸求表扬的明德书院书童。
算了算了。
反正生气的不是我。
该烦恼的另有其人。
第76章
宋溪备考加上考试,其实没过多久。
但对考生本人,还有围观的秀才而言,冲击都很大。
尤其是头一回亲眼目睹乡试的秀才们,只觉得乡试一来,整个南山都变得不一样。
更别说身边人真的考上了。
只是围观,便能发现其中不同。
乡试成绩还没出时,他们在滨上楼吃饭,来搭话的人无数。
这会在实惠酒楼小聚,却无人敢打扰。
酒楼老板甚至连送几个小菜,既因宋溪是新科举人,也因为他是宋解元。
这种场景,不由自主地激励众人读书上进。
好友相聚热闹非凡。
宋溪话虽不多,却有问必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等席面散了,回到号舍,宋溪忽然发现冷冷清清的。
住了两年多的号舍,书本纸张打包好了。
日常用具都收拢起来,只等着明日挑好新号舍。
还有近一半的东西都搬出去,显得空荡荡也正常。
宋溪推开窗,发现今日十分沉默的萧克,正坐在他号舍前的小花圃内。
现在九月份,里面花木已经有些枯败,显得他格外命苦。
宋溪想到他一直退步的成绩,再想到那晚滨上楼的事。
谁能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好多人的生活,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萧克正好看过来,两人下意识对视。
萧克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条不太聪明的大型犬,眼里都写着难过。
宋溪不好装作没看到,推开门,往花圃走。
此刻周围一片静谧,已经过了亥时,多数学生准备休息,这里就他们两人。
又是一个夜晚。
两人显然同时想到当时的事。
萧克一心想着知道真相。
自己则沉浸在闻淮罗织的大网中,还傻乎乎的信他,甚至不让萧克先说话。
如果让萧克先说,大概早就能发现异常。
更不会让闻淮得意到那种程度。
以为随便糊弄一下,他便会当瞎子。
宋溪越想越气,看得萧克有点害怕,但又忍不住想靠近。
宋溪见他比自己还要愚蠢的眼睛,泄了气,但也找不到什么话题。
似乎无论怎么说都不对。
萧克反而先开口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定亲。”
宋溪慢慢扭头,看向萧克。
这要怎么回答!
说已经分手了吗!
好像有点打脸。
那天晚上,两人一会说很快定亲,一会说昭告天下。
果然,人就是不能说大话。
老话说的好,秀恩爱,分得快。
宋溪的沉默在萧克看来,便是不好多说,萧克挠挠头:“我成绩退步,确实跟这事有点关系。”
“什么关系。”宋溪幽幽道。
萧克则老实回答:“我是喜欢你。”
这话他说的平静又老实,因为意识到问题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写信给堂哥暗示时,萧泰还回他:“刚发现?”
萧克叹口气继续说:“但我姓萧,跟萧泰一样,即使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抛下所有。”
“我甚至想过咱们就算在一起了,还是会分开,因为我不如你们那么坚定。”
他怎么可能抛弃荣华富贵啊。
他从小吃过最多的苦就是读书,甚至能考上明德书院,已经不算太苦了。
而宋溪若喜欢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允许别人三心二意。
所以两人这辈子不可能有结果。
想明白这些后,萧克多半已经放下了。
可宋溪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所以萧克躲在被子里哭了很多天。
八月月考成绩那么糟糕,便不意外了。
宋溪听此,知道更不能坦白,只含糊道:“世事多变,我们这些学生,唯有读书才是真理。”
“科举,举业,是我们能做的。”
为自己也好,为家族也好。
这才是首要任务。
如果能穿越到三年前,他肯定掐着闻淮的脖子说。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真的!!!
萧克慢慢点头:“嗯,我会努力。三年后即使考不上举人,也要拿到考试资格。”
说起这个,萧克又狗狗眼了:“宋溪你一场场考试下来,真的太厉害了。我只是看着都觉得累。你却能坚持下来。”
宋溪笑了下。
他不想让大家失望,也要照顾好很多人。
不管怎么样,坚持是必要的。
两人也算聊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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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克意识到,即使没有那个人的存在,自己跟宋溪也不可能后,不放下也要放下。
或许就如宋溪所说,举业,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渐渐消失。
以后他们就是同窗,是好友。
因为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前程。
要回房间前。
萧克不好意思道:“不过,你们成亲的时候,记得请我。”
他想看看那人长什么模样,竟然能让宋溪喜欢!
这让宋溪怎么回答,面对萧克的眼神,只好道:“我要是成亲的话,肯定请你。”
成不成亲不好说,跟谁成亲也不好说。
要是成了,就请你。
萧克愉快点头,挥手道:“我要去好好学习了。”
“等你东院的号舍收拾好,记得请我们过去玩!”
宋溪笑着点头,肯定的。
夜深了,宋溪看着打包好的行李,还有空荡荡的号舍。
睡觉吧,明天去挑东院的新号舍!
宋溪累了一天,几乎躺床上就睡,丝毫没发现从后门处进来一个黑衣身影。
这人面容冷峻,相貌之优越,一看就被天老爷眷顾。
偏生又有骄矜作态,似乎天下间一切好东西,都该是他的。
他毫不客气,指腹碰碰宋溪脸颊:“准备跟谁成亲?”
这样的碰触,闻淮定然不满足,附身亲了下宋溪嘴唇:“只能跟我。”
从九月初一到现在。
整整十天时间。
宋溪不理他,只当他这个人完全不存在。
可宋溪呢,那么多好友,还跟人深夜谈心。
又说什么成亲的事。
都惹上我了,还想跟别人成亲呢。
闻淮睫毛碰到宋溪眼皮上。
沉睡中的宋溪胡乱亲了身边人,似乎告诉对方自己好困。
闻淮高兴了,趁时又吻回去。
宋溪第二天起床时,按了按嘴唇。
没有肿,也没红。
但怎么有点不对劲。
再看脖子以下,更是干干净净,唯有腰间有点红印,隐秘的让人几乎看不出。
“闻淮。”宋溪咬牙。
疯了吧。
还要不要脸。
难道明德书院也不安全?
宋溪房门被敲响,书童道:“宋解元,丁助教来了!”
宋溪赶紧整理好衣服,打开房门。
他跟丁助教不是头一回见面,不用过多客气。
之前说过,明德书院分东西两院。
东院为举人院,共有甲乙丙丁四个书斋,统归杜训导管。
每个书斋除了五经博士外,另有文辞夫子,就是教写文章的,再设助教一人。
丁助教此番过来,既是带宋溪去东院逛逛,认认路。
再有,带他选选号舍。
从举人考到进士,不少学生要在此耗费几年光景。
故而住的地方十分要紧。
丁助教十分健谈,把东院情况详细说了。
宋溪之前就来过东院,但只在梁院长办公的园子待过。
真正来到东院深处,才知道为什么要认认路。
这里绿树环阴,鸟语花香,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完全就是绿化极好的公园环境,而且更加静谧。
丁助教先带宋溪去书斋看看。
四个书斋坐落的位置不同,而且不叫什么甲乙丙丁字号书斋。
每处都有自己独特的名字。
比如问冠书斋,听说以前叫折桂书斋,但被梁院长改了,两者是同一个意思,那就是第一名,自然是甲字号了。
接着是仲亚书斋,无论仲还是亚,都是第二的意思。
后面为季甲书斋,时殿等等。
“为了方便称呼,大家就喊甲乙丙丁了。”
就连助教们也是这般称呼的。
比如丁助教,本名姓袁。
称呼他袁助教,丁助教,又或者时殿助教都可,后两者更像是职位称呼。
解释这么多,宋溪终于意识到东西二院不同之处。
如果说书斋环境只是其次。
那这各个书斋的称呼和对助教们的称呼,明显更加规范。
按照圣贤书来说,更加有礼有节。
在某种程度上,作为秀才,虽然已经跻身四民之首,就是士农工商的士大夫阶级。
但因只是起点,跟真正有官身的士大夫,还是不一样。
昨天只是听大家讨论。
今天确确实实感受到了。
不过那么多规矩里。
宋溪倒是知道梁院长为什么要把折桂书斋改为问冠书斋。
还不是要避讳某位皇亲国戚。
他那个小名,很少有人知道。
去时殿书斋的时候,发现这里不大像之前见过的书斋,更像是一处颇大的幽静院落。
“没错,除了必要的讲经堂外,五经博士和文辞夫子,都在此设有书房。”
“每三日一讲经,其他时间自由安排,若有需要,随时来找夫子解疑。”
都考到举人了。
所有学生不再是单纯的读书,更多要思考和理解。
三日一讲经,便已足以。
在丁助教带领下,宋溪拜见五经博士和文辞夫子。
他们二人皆是进士,头发花白,学富五车。
其中文辞夫子曾任知府,年老致仕后被梁院长请过来教书,听说他也是看在院长面子上才来的。
看到宋溪,两人自然好奇得很。
在五经博士书房内,博士知道他学的春秋礼记,当场提了经文内容考究。
见宋溪对答如流,才摸着胡子道:“不错,知识扎实,他俩教的还行。”
博士笑:“他们俩也是我学生。”
西院的春秋夫子跟礼记夫子,是您学生?
到了文辞夫子面前,既可以称呼大人,也可以称之夫子。
他老人家也不客气:“做篇文章我瞧瞧。”
说罢,当场出了题目。
旁边的丁助教笑眯眯磨墨。
所有入学新生,都有这套流程吗?
算不算内部小考?
水平稍微差点的,进来都要腿肚子打转吧。
但宋解元是不怕的。
他本来就才思敏捷,性格又稳,仔细思考后,写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70-80(第19/34页)
了篇工工整整的文章,双手交过去。
丁助教笑着点头。
文辞夫子果然满意。
“以后就算换了书斋,也可以来老夫这求教。”
宋溪自然大喜,连连感谢。
没错,甲乙丙丁四个书斋,虽然也有顺序。
但只要得到夫子们的认可,可以随意过去请教。
宋溪显然有这个资格了。
这怎么能让人不惊喜。
拜见完夫子,他们不过多打扰。
丁助教带着宋溪去挑号舍。
“每处小院都是三间房,院子角落设有小厨房。”
“若不想做饭,便报给书童,一日三餐送到号舍内。”
当然了,这些费用都要举人们自己出。
就连宋溪也不例外。
毕竟他们这些举人,谁都不差这些银子。
宋溪对住的地方并不挑剔,选了处距离书斋相对较近的号舍,周围绿荫环绕,还有一处活水。
但他在担心另一个问题。
安全问题。
会不会有人闯入。
比如昨晚那个不速之客。
丁助教正好说到这个:“东院允许学生邀请家人来住。”
“一月只能邀请两次,每次不能超过三日。”
“咱们东院没有后门,后花园再往后是崖壁。”
“前院唯有一个出口,就在梁院长书房附近。就是你刚刚路过那处,应该记得。”
“要是没有提前申请,助教也未批准,没人能随意进出。”
没有人能随意进出。
宋溪笑了下。
他要的就是这个。
丁助教还道:“咱们院长今日还在提,说东西二院要加强巡视,快过年时,总会有些小偷小摸的。”
宋溪听到这,哪能不明白梁院长的深意。
洞察一切的梁院长怎么可能允许这种流氓存在!
等会,院长应该不知道他们两个分开了。
宋溪连忙道:“真的要谢谢院长考虑周全,昨日我还梦到有小贼闯入。”
“都跟那小贼说了,我身无长物,也不想与他为伍,可惜那人就是不听。”
丁助教还笑他这个梦奇怪的很,不过还是传达到了。
“书童们已经在帮宋溪搬号舍了,今日就能搬进东院。”
丁助教说了那个奇怪的梦,好笑道:“宋解元文章写的好,梦也有意思。”
梁院长跟旁边的杜训导听完,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诧异。
梁院长伸手,杜训导无奈给了几两银子。
看吧。
都说了不用管,两人肯定会分的。
杜训导道:“还是要加强人手,多多巡逻。”
梁院长不理这些杂事,一心做他的“教科书”。
而杜训导仔仔细细安排巡逻队伍。
确保明德书院的安全。
更确保某位太子不能靠近。
他们要保护自己的学生!
都分开了,还来纠缠什么!
闻淮听到消息,脸黑成木炭。
第二日的明德书院,又来了个宋溪熟悉的人。
正是七月份回胶州老家考试的许滨。
他不仅考上举人,还是胶州第二名,人称许亚元。
而他也主动申请来明德书院读书。
进到明德书院东院第一时间,他便敲了宋溪号舍的院门。
许滨看着还是那般削瘦,眼窝深邃鼻梁挺拔。
他笑着对宋溪道:“宋解元,以后便是同窗了,多指教。”
第77章
今日才九月初十。
许滨就从胶州回京城了,未免也太早了。
许滨也道:“我们胶州八月二十六揭榜,参加完九月初三的鹿鸣宴,我便出发了。”
宋溪点头,对此颇有些意外。
柳影那种情况,他都要等到十月才回京读书。
多数人都想在家多待一段时间吧。
那许滨又是为何?
不过他没说,宋溪就不好多问。
宋溪连忙请许滨进来说话。
只是他的号舍还没收拾好,不是很方便待客。
还好许滨道:“我还要去见丁助教,明日下午就搬过来了。”
说着,许滨还笑:“听说你隔壁院子空着,我能住吗。”
“当然可以啊,以后就可以一起读书了。”宋溪也觉得高兴。
等柳影,邓潇,景长乐他们回来读书,大家多半要住到一块,那更热闹了。
唯一可惜的是,他明天上午要回家接大宝小宝过来,不能帮许滨搬家。
许滨笑着道:“常听你提起,却还没见过它们。”
“明天就能见到了,到时候来撸猫。”
大宝小宝养在别院里,既会逛园子,也会自己回房间,很亲人的!
说起猫猫,宋溪的话自然很多。
不过许滨却突然道:“我还以为你家里会把小猫送来,怎么还要自己接。”
倒不是想让他帮忙收拾行李,而是捕捉到另一件事。
放在乡试之前,自然有人帮宋溪安排好。
宋溪只道:“妹妹跟母亲都忙,还是我自己去接吧。”
豹猫,从小养到大的野生豹猫。
不像是宋溪母亲跟妹妹能弄到手的。
现在却在自己家中养着。
许滨不由自主笑了,心情格外地好。
果然,尽快赶回京城,赶到明德书院是对的。
在诸多不确定跟愚蠢当中。
唯有宋溪是能让人心安的存在。
只有看到他,才能让人有安全感。
两人并未多说,许滨还要去见丁助教。
宋溪则继续收拾号舍,准备迎接大宝小宝。
说是收拾也不尽然,白日已经由杂役打扫干净了。
院子卧房客厅书房,基本都收拾好。
宋溪要做的,就是在卧房软塌,还有书房里面,帮猫猫们放好猫窝,可以让它们尽快熟悉环境。
等这些做完,他就可以过上一边读书一边养猫的生活了!
只是铺设猫窝的时候,宋溪忍不住看看窗外。
但凡有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误会。
甚至方才许滨敲门,都让他误认为是闻淮来了。
闻淮身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70-80(第20/34页)
份不一般,他想去的地方,想做的事,似乎很少有人能阻止。
还好这里是明德书院,还好他有梁院长庇护。
这么想着,宋溪还是辗转反侧。
一向睡眠不错的他,心里格外复杂。
毕竟谁也不想一觉醒来,嘴唇红肿,腰间还带着指印。
“不要脸。”宋溪忍不住道,“一点脸也不要。”
也就快天亮时,宋溪睡了一两个时辰。
到了跟车夫约定的时间,赶紧起来去接大宝小宝。
还是接到书院更安全!
闻淮见不到自己,去偷猫也是有可能的,他绝对做得出来。
折腾一上午,宋溪终于把猫猫和猫玩具带到书院。
只是大宝小宝不熟悉雇来的马车,唯有宋溪抱着才能安静。
两只猫加起来四五十斤,多亏他体力不错,否则真的抱不动了。
“两只小胖子。”
宋溪说着,直接进了东院。
但路过院长书房附近时,却在门口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
甚至在马车旁边,看到熟悉的车夫。
车夫见到宋公子,立刻朝他打招呼。
闻淮的车夫。
闻淮来找院长做什么?
宋溪抱紧猫猫,快步朝号舍方向走。
身后杂役们面面相觑,搬着两个箱子也快步跟上去。
这人果然阴魂不散。
自己刚搬到东院,他怎么就找来了。
但大宝小宝却也认识马车,竟然挣扎着要去车上。
豹猫本就有活力,还被闻淮养得很胖,宋溪一手一个,显然有些控制不住。
小宝更为灵活,真的从宋溪怀里跳出,直奔马车而去!
“小宝!”宋溪无奈,对杂役们道,“你们先搬箱子到号舍,谢谢了。”
说着,他紧紧搂住大宝,朝小宝方向跑过去。
等宋溪靠近时,小宝已经进到车厢内,找到自己熟悉的角落窝在里面。
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气得宋溪想打人。
“小宝出来。”
“爹带你去新家,快。”
可惜猫猫不想理人的时候,只有耳朵会动,根本不挪窝。
宋溪见车夫偷偷跑进去报信,着急得不行,生怕闻淮忽然出现。
这种情况下遇到前男友,那也太尴尬了。
宋溪干脆心里一横,直接上了马车,把小宝捞怀里。
但看到马车内熟悉的玩具,大宝兴奋了,梗着脖子要去拿。
“大宝!听话!”
猫猫哪里知道那么多。
它们只知道这是熟悉的地方,还有熟悉的玩具!
宋溪气得咬牙,幸而车厢空间不大,硬生生重新揪住猫头:“这不是我们家的,记住了吗?”
“以后要跟爹吃糠咽菜!不准来找前爹,记住了吗?”
话音落下,车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闻淮身形高大,将门口堵得严实。
宋溪跟他四面相对,气得牙痒痒:“让开。”
闻淮伸手去摸大宝小宝:“怎么瘦了。”
宋溪看了看两只加起来快五十斤的大肥猫。
这叫瘦?
“你爹不好好养,也不给另一个爹养。”
“哦,还抛弃了三宝。”???
谁抛弃了?
宋溪瞪过去,再次道:“让开。”
“不让。”
见闻淮真的不动,宋溪索性坐下来,躲开他摸猫猫的手:“你来明德书院做什么。”
“跟你有关。”闻淮直言不讳。
“书院不让我偷偷进来。”
“问问你们院长怎么回事。”???
偷偷进来。
还说的这么光明正大。
不过这话让宋溪瞬间安心。
闻淮的意思是,他昨晚尝试但失败了?
因为昨晚睡眠不足,从而不高兴的宋溪终于有了笑模样:“真的吗,那太好了。”
闻淮挑眉:“暂时的。”
说罢又道:“你也瘦了,眼下怎么乌青。”
不提倒也罢了,提出来只有让宋溪冷笑的份。
这能怪谁?
宋溪不想跟他多讲,直接道:“让开,我要回号舍了。”
“不请我去坐坐?”
答案显而易见。
不请。
闻淮刚要再说,就听身后传来杜训导的声音。
“这位贵客,院长还在等您对弈。”
待闻淮转身的空挡,宋溪找准机会下车。
“杜训导,学生先回号舍了!”
训导松口气:“快去吧,新请的护院已经来了,有什么事及时讲。”
见宋溪抱着猫跑开,闻淮脸更黑,盯着宋溪背影看了,直到他停下脚步。
一个书生声音传来:“这就是大宝小宝?很可爱,我能抱抱吗?”
宋溪就是为他停下脚步的。
闻淮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真当他死了?
真当他是前爹?
闻淮气得眼神泛着黑雾。
但不等宋溪回答,书生传来忍痛嘶声。
“大宝小宝!你们怎么抓人!”
“许滨你伤着了?”
“它们俩平时不这样的。”
闻淮终于停住脚步,赶来杜训导一个劲阻拦:“您不好过去的!”
想想您的身份!
宋溪就算了,而许滨这种有天分的学生,以后也是您的臣子!
闻淮哪在乎这些,他停住脚步,完全是因为满意大宝小宝们的做法。
不愧是他养大的儿女,就是听话乖巧。
宋溪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要问他脸在哪呢?
孩子们都伤人了,哪里听话乖巧?!
反正闻淮终于满意了,笑着对杜训导道:“走吧,下棋。”
闻淮并未压低声音,许滨自然看过去。
宋溪道:“先回号舍吧,你的号舍收拾好了?”
“嗯,收好了。”许滨注意力被拉回来,他的号舍就在宋溪院子旁边,挨得很近。
到了号舍,宋溪没让他回去,不好意思道:“我那有伤药,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宋溪难免愧疚,连连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它俩会伤人。”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70-80(第21/34页)
“平时也不是这样的。”
“也是我的错,不应该直接摸它们。”许滨不在意这些伤口,他只盯着帮他处理伤口的宋溪。
宋溪是真的无奈啊。
今天怎么回事。
又是碰到前任,又是猫猫伤人。
坏前任,坏猫猫。
好在大宝小宝平时都有修剪指甲,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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