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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深。

    宋溪认认真真消毒擦药,许滨好笑道:“没有那么严重,过个两三日就能好。”

    宋溪摇头:“是它们的错,我会负责的。”

    许滨听此,只有笑的份。

    些许小伤,便能换来这些,很值得了。

    而大宝小宝懒洋洋趴在一旁,显然当做无事发生。

    宋溪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大宝还是把车里的玩具叼回来了,顿时无奈得很。

    真服了你们两个。

    谁养的像谁。

    送走许滨,两只猫猫又主动凑过来,显得极为亲昵,简直把亲疏分明写到骨子里。

    好吧,能怎么办,唯有原谅了。

    宋溪教训道:“以后不许咬人,听到了吗。”

    “这里是书院,不是家中。”

    也不是别院。

    好在大宝小宝适应的很快,巡视了三个房间外加院子,已然是此地主人。

    这让宋溪放心了。

    同时放心的,还有号舍的安全。

    想来闻淮确实进不来,这才去找院长。

    他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这么想着,宋溪难免困倦起来。

    昨天睡得太少,这会难免想要补眠。

    见主人睡了,大宝小宝轻手轻脚,窝在宋溪身边一起入睡。

    等宋溪被杂役喊醒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许滨也找过来了,说是要不要一起用饭。

    宋溪揉揉眼,又摸摸猫猫脑袋,对杂役道:“好,饭摆在院子里吧。”

    他刚睡醒,眼角还带着水渍,一双桃花眼更加漂亮。

    许滨脚步顿了下,又走上前:“打扰你休息了。”

    宋溪摇头:“没有,是该醒了,否则晚上该睡不着了。”

    见宋溪还有点困,许滨让杂役去取他带来杏花露,类似于杏花杏仁做的淡奶酒。

    “是我母亲的手艺,尝过的人无不喜欢的。”

    宋溪好奇尝了尝,果然味道极好,虽然有些酒味,但只做调剂,反而杏花杏仁香味更加突出,他忍不住多吃几杯。

    山鯲~息~督~迦

    许滨见宋溪喜欢,用过饭后,又让人把整坛带过来。

    “这怎么能行,此为你母亲所做,若不归家,吃一杯少一杯的。”宋溪连忙推辞。

    “没事的,我看着也难过。”

    难过?

    杂役们收拾碗筷退下,宋溪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许滨自己斟了杯酒,又给宋溪倒了一杯。

    “你心思如发,肯定奇怪,我为何这么早来京读书。”

    其实不细心的人也能发现。

    像柳影十月初过来,已经很早了。

    京城的景长乐都要等到十月底再说。

    邓潇更要年后才来。

    自己?

    自己别提了,还不是因为某个人。

    所以,许滨的原因是什么。

    既然他要说,宋溪肯定认真听。

    只是宋溪没想到,许滨早早回来,竟然是这个原因。

    之前说过,许滨父亲为胶州大族许家继承人。

    他虽为庶子,但父亲在世的时候,该有的都有。

    父亲祖父接连去世,叔父做了家主,便纳了他生母为外室。

    许滨读书束脩也是从这里出的。

    云益二十四年秋冬那会,就是两年前,许滨的母亲诞下一名女婴。

    是许滨同母异父的妹妹。

    许滨刻苦读书,努力求学。

    便是想救出母亲和妹妹,让她们摆脱困境。

    这些事宋溪早就知道,自己读书也是为母亲妹妹。

    所以之前两人聊起来,颇有些共同话题。

    但没想到许滨今年七月回乡备考,竟意外发现,他母亲已经不是外室。

    刚发现许滨母亲有孕,许家叔父便把她接回家中,一番操作成了正经妾室。

    诞下的孩子,也就是许滨的妹妹成功记入族谱,是两人正儿八经的孩子。

    叔父跟许滨母亲对妹妹爱如珍宝。

    今年不过两岁,已然有了自己的绣楼和铺子。

    加之上面哥哥姐姐年岁都大,对这个小妹妹只当晚辈看待,没什么恶感。

    妹妹被养得落落大方,人见人爱。

    说到这时,许滨笑了下:“母亲为了妹妹,也会留在叔父家。”

    说到这,似乎一切都很好。

    除了许滨。

    如果老家那边一团和气,他的努力算什么。

    原来只有他一心想脱离那个家,一心以为那般处境像是火坑。

    母亲,妹妹,都想留下。

    甚至许滨母亲也对他道:“刚开始是有些不情愿的,但你叔父真的没有害你爹。”

    “我经常看他偷偷去祠堂哭,说是自己没学过管家,没学过理事,真的做不来。”

    “对了,你叔父还说,他不清楚你是因为束脩的事才不去明德书院,若知道的话,肯定拿出来。”

    事实也确实拿出来了,但许滨并不接受。

    但这事就不必同宋溪讲了。

    他只要知道自己很可怜就对了。

    果然,宋溪理解他的可怜。

    宋溪确实理解,同时也理解许滨母亲的选择,只能说的世事无常。

    可这样一来,许滨似乎就成了家里格外突出的那个人。

    看着父亲去世,叔父上位,母亲生下妹妹心满意足。

    甚至连妹妹的性格都很好。

    在他考上举人后欢呼雀跃,虽然妹妹不懂什么是举人,但很单纯的为哥哥感到高兴。

    所以许滨参加完当地的鹿鸣宴,便急匆匆回京了。

    理由也简单,要备考明年会试。

    母亲虽有不舍,却也只能放人。

    叔父还塞了不少银钱,妹妹泪眼婆娑抱住哥哥。

    这一切都让许滨感觉荒唐。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啊?

    好像他爹不存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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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好像他那些努力只是为了自己。

    凭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走出来了。

    甚至父亲原配妻子都在议亲。

    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记得父亲。

    记得当初日子有多难。

    许滨握紧拳头。

    一群蠢人,一群充满不确定,对感情一点也不真挚的人。

    好像只要有更好的生活,什么都可以抛弃。

    他即使考上举人,也回不到以前的日子。

    母亲不是自己的母亲了,许家也不是他的家。

    其实许滨回家之前就有预料。

    可他就是要拿些事骗骗宋溪,告诉他,他们两个有着相同的处境。

    宋溪确实信了,宋溪也确实在坚守一切,坚持照顾家人,坚持成为母亲的依靠。

    等许滨看到家里“其乐融融”的一切。

    更加确定,这世上只有宋溪能理解,能坚持成为家人,成为身边人的依靠。

    永远,永远也不会背叛身边人。

    许滨本来只想博取宋溪同情,但说到最后,拳头攥紧,原本被猫抓过的伤口再次撕裂。

    宋溪叹口气,帮他倒杯杏花饮。

    怪不得他说看这坛酒难过。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他也会失落吧。

    但是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

    以前觉得叔父是恶人,觉得母亲很委屈。

    所以要帮母亲摆脱环境。

    现在明白有些事是误会,母亲的日子也越来越好,其实应该庆幸。

    不幸福的人是自己,总比家人受苦要强吧。

    可这些话说出来,便是站着说不腰疼。

    宋溪只能尽力安慰许滨:“其实我也没做到我承诺的事。”

    本来说好的,他考上乡试,就能把母亲接到附近的院子住。

    虽不能彻底分家,但可以再买处宅子。

    可恶的是,闻淮买的两处宅子,正好在宋家宅子一东一南,是扩建房子最好的选择。

    其他方向可选的空间不多,而且其他人家都是住惯了的,没有买卖的打算。

    所以搬家的事一直拖到现在。

    具体的不能多讲,宋溪只道:“附近宅子都不合适,价格也极高,只能再挑挑。”

    宋溪叹口气。

    许滨看着他,眼神透着奇异的光。

    宋溪确实是个好人,太好了。

    能被他保护的人,真幸运。

    他都有点嫉妒宋溪母亲跟妹妹了。

    许滨伸出手,指尖想要碰触宋溪的头发。

    宋溪正在倒酒,只听卧房内啪的一声脆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的掉到地上了?

    宋溪赶紧去看:“大宝小宝,是不是你们?!”

    两个惹祸精啊!

    他就是害怕猫猫们挠人,这才把它们放卧房的!

    许滨瞬间收回手,坐着愣了愣。

    那边宋溪已经打开卧房的门,随即又关上。

    许滨道:“怎么了?”

    宋溪咬牙:“卧房太乱了。”

    许滨只当是被猫弄的,皱眉道:“这样养着,似乎不是个事。”

    抓伤他就算了,要是惹得宋溪不舒服怎么办。

    宋溪没回答,只无奈道:“我先收拾房间吧。”

    听此,许滨便知自己要告辞了,起身道:“好,明日再见。”

    “嗯,明天见。”宋溪随口答道。

    送许滨出了院子,宋溪直接关上门,气冲冲回了房间。

    卧房里的男人正抱着猫坐在桌子旁。

    方才茶盏的碎瓷片已然被清理干净,换上他带来的天青色茶具。

    这套茶具大宝小宝熟悉得很,甚至能认准哪只是它们用过。

    摔杯子的哪里是猫。

    分明是闻淮!

    “你怎么还没走。”宋溪是真的生气了,吓得大宝小宝赶紧躲起来。

    闻淮拍了拍身上猫毛,一步步逼近宋溪,把他按在门上,语气听不出丝毫情绪。

    “离那个人远一点。”

    “不对,离所有觊觎你的人远一点。”?

    头一个就是你。

    “除了我。”

    宋溪想要把人推开,但早就气急的闻淮哪肯放手,按着宋溪狠狠亲吻。

    虽然前天才偷偷亲过。

    但闻淮哪能满足,亲熟睡的宋溪一点意思也没有。

    只有让宋溪看到自己,眼里都是自己,这样的吻才让人安心。

    所以他要留下痕迹,恨不得把宋溪全身都印上自己的痕迹。

    可他好像做不到了。

    至少现在做不到。

    宋溪拼命挣扎,闻淮被咬了一嘴血,依旧不放手,甚至因为这些鲜血兴奋起来,手掌不自觉解衣带。

    宋溪察觉到他的动作,直接一拳砸到闻淮脸上。

    现在的宋溪,不是那个会低血糖的宋溪。

    他的骑射极好,体力也不错。

    这一拳的力度,直接让闻淮脸颊红肿起来。

    头一次打人的宋溪强装镇定,终于把人推开。冷声道:“滚。”

    闻淮摸摸脸,从宋溪房间找出伤药,开口道:“帮我涂药,我就滚。”

    见宋溪不动,闻淮冷笑:“怎么?帮野男人涂药,不帮我涂?”

    天知道他在下棋时听到手下人汇报,气得有多厉害。

    大宝小宝抓伤就抓伤了。

    能被它们抓伤,是别人的福分,应该跪谢皇恩才对。

    还让宋溪给他上药,怎么不去死。

    梁院长还冷嘲热讽,说他棋艺退步,已然满盘皆输。

    等他好不容易摆脱老头,从窗户进到宋溪卧房。

    又看到宋溪被人觊觎。

    恨。

    心里唯有恨。

    宋溪不恨,他非常平静:“看来明德书院确实安全。”

    “你是进不来的。”

    否则不会这么着急。

    今日能来,也是靠着跟梁院长下棋。

    这会说不定还是偷偷溜过来。

    宋溪才不帮他涂药,开口道:“院长很快就会找过来。”

    “你快走吧。”

    这幅平静的表情,把闻淮心底里的火一点点熄灭。

    闻淮眉头动了动,起身准备离开。

    可他还是转身,直视宋溪的眼睛,语气稀松平常:“离觊觎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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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一点。”

    “否则有一个杀一个。”

    “你说的对,此地我进不来。”

    “不过没关系,宁可错杀,不会放过。”

    宋溪并不回答,眼睛垂着,忽然笑了:“你杀了所有人,我也不会跟你和好。”

    “随便你。”

    “闻淮,别让我后悔跟你谈恋爱,可以吗。”

    卧房内一片安静。

    大宝小宝试图过来活跃气氛,一个去找宋溪,一个去找闻淮。

    闻淮蹲下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摸猫的手有点颤抖。

    “爹爹先走了,好好吃饭,遇到其他人靠近,记得挠他们。”

    宋溪直接被气笑了。

    神经啊?

    在教些什么东西?!

    第78章

    不知是不是下午睡的时间长了,到了晚上,宋溪横竖睡不着,干脆穿好衣服去院子里坐坐。

    这两个月发生事太多了。

    就连他都有点心烦。

    乡试不说了,反正已经过去,自己已经举人身份。

    足以给家人庇护。

    宋家诸人也变了脸色,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跟好友们的关系也不错,新的夫子人也很好。

    可他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等冷静下来后,发现这份不安确实跟闻淮有关。

    倒不是感情问题。

    而是身份问题,或者说权力问题。

    闻淮是皇亲国戚这件事,他在乡试之前已经知道了。

    手中权势之大,既能让当初的小侯爷避让,甚至能让殷锐的王府侧妃姐姐退缩。

    所以他的身份,肯定既尊贵又有权力。

    再看闻淮多替太子办事,那太子地位稳固,他便有从龙之功。

    或者,闻淮是太子?

    这不大可能吧,若是这般,他的母亲不该在皈息寺?

    宋溪下意识回避这个问题。

    是皇亲国戚就够难缠的了。

    要是太子的话,他还过不过了。

    到时候即便考上的进士,想要外放出去,也要看人家脸色。

    当然了,即便以闻淮现在展示的身份,想要左右官职,应该也简单。

    就像殷锐说的那般。

    宋老爷的升官,便跟自己有关。

    宋溪无奈叹气,在新放的躺椅上仰天长叹。

    大宝小宝睡得迷迷糊糊,却跟过来趴在宋溪身上,又睡过去。

    “你们倒是能睡着。”

    可我被你们前爹弄的心神不宁。

    谁能想到头一次谈恋爱,就遇到这种难缠的。

    好好分手不行吗?

    事到如今,猜测闻淮的身份已经没有旁的用处,只能徒增烦恼罢了。

    反正最近这段时间,他会尽量待在书院。

    等时间久了,闻淮就烦了?

    宋溪摸着猫猫。

    希望如此吧。

    宋溪胡思乱想一会,吐槽自己:“还没考上进士呢,就开始考虑就业了。”

    万一他在明德书院住上十几年呢。

    这似乎也不错?

    举人身份足够了,回头送妹妹出嫁,给母亲养老,他就在明德书院一直住下去。

    举业不成的话,直接当西院夫子!

    当夫子当助教,似乎都可以?

    这前途怎么越来越宽广。

    不错不错。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到时候再说!

    当然,现在还是要全力以赴。

    有了进士功名。

    某人也不会太过分?

    这么一想,简直进退有度!

    进一步当进士,退一步当夫子!

    前途极为光明!

    宋溪再次把自己逗乐。

    开解完自己,宋溪终于有了困意,抱着猫猫们进房间睡觉了。

    说起来,这种情况很久没发生了。

    竟因为闻淮,让他不得不使出上辈子的绝招。

    第二日,宋溪神清气爽。

    果然,还是这一招有用!

    甚至可以无视闻淮送来的信笺,即便送过来他也懒得看,直接塞到箱子里,凑满一箱就给烧了!

    接下来十几天里,宋溪没有离开东院半步。

    闻淮也从未出现。

    除了每日信笺不断外,倒是没什么特殊的。

    果然,还要是明德书院,真的把他拦下来了。

    宋溪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了很多,也算彻底恢复精神,早就捡起书本开始复习。

    就算是分手,也不能耽误学习!

    许滨暗暗观察宋溪,见他神色如常,心里又佩服了些。

    听说萧泰柳影两人闹的难看。

    他这边反而还好。

    宋溪果然拿得起放得下。

    只是宋溪面对许滨时,难免有些顾忌,多数时间还是避嫌的。

    即便闻淮人进不来,此地的书童杂役也换了新的。

    但以他的财力,只要他愿意,买通身边人是迟早的事。

    还是不要让许滨惹上麻烦才是,他过得已经够苦的了。

    幸而,柳影的提前到来,打破这个僵局。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十月初出发的。

    可萧泰实在烦人,他也不想纠缠下去,干脆提前来京城了。

    柳影跟宋溪关系不错,自然也选了宋溪附近的院子。

    三人同进同出,少了许多尴尬。

    柳影知道宋溪不会对他另眼相看。

    没想到许滨也是不多说话的人,终于长舒口气。

    看来提前来明德书院,是极好的选择。

    宋溪想想他们三个人。

    别看乡试成绩不错,但个个都有自己的事,故而提前入学?

    行吧,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同病相怜?

    这话不能让外人听到,否则肯定要骂他的。

    柳影对自己和萧泰的事没有多讲。

    只有私底下面对宋溪时,才有些苦涩道:“这么多年,没有感情肯定是假的。”

    “但日子还要过去,我不可能回头,以后我也有自己的家。”

    当然了,也要对方不嫌弃他才行。

    柳影很期待有个和睦友爱的小家。

    宋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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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不做评判。

    他呢?

    他好像很难了。

    除非换个帅哥?

    还要等闻淮释怀之后,自己再去找。

    反正脸要好,身材要好,性格也要好!

    宋溪摇摇头,想什么呢,还不如想想马上就要正式上课了!

    云益二十六年,十月初一。

    便是他们三人正式上课的日子!

    柳影正好赶上了,再晚几天,就要等到十一月初一。

    按照安排,初一上午为文辞夫子的课,下午是五经之一的《春秋》。

    上午是所有人学生必修课,下午算是选修,但凡治春秋的学生,都要去上课。

    等于说,宋溪东院开学头一日,便是一整天的课了。

    宋溪已经准备好了!

    但早上一出院门,许滨就在他院门口等着。

    宋溪奇怪道:“怎么不敲门?”

    许滨则答:“时间太早。”

    确实还早,但柳影也提前起来了。

    他们三人,也算出了名的勤奋?

    所以等他们到时殿书斋时,书斋人数寥寥无几。

    这里就要说一下东院学生人数了。

    一般来说,此地举人在一百二十上下,每个书斋人数,都在三十左右。

    宋溪所在的时殿书斋,加上新来的三人,正好三十三个学生。

    他们到的时候,此地唯有两个年轻学生,看着不过二十六七的样子。

    不过对比十九岁的宋溪,二十一岁的许滨,二十五岁的柳影来讲,还是要称呼一句师兄。

    师兄们看看他们三人。

    个个都是鼎鼎大名啊。

    宋溪不用讲,已然是明德书院的骄傲,人称宋解元,年纪还小。

    许滨为胶州第二,那地方的读书人也很厉害的。

    这个柳影出身淮西府,读书风气盛行,能厮杀出来也不易。不过他出名的原因,大家心里都明白的。

    见他们三人想要坐到后排靠右的位置,其中一位刘师兄立刻指了指自己身后:“别啊!”

    “坐左边。”

    左边?

    为何?

    见宋溪他们奇怪,刘师兄让他们上前,压低声音道:“四个书斋情况不同,你们知道吧?”

    知道的,按照学问高低排序。

    四个书斋有派系,书斋内部也有排序,这些并不稀奇。

    但跟西院不同的是。

    这垫底的时殿书斋,分化的更为严重。

    时殿书斋三十多人里,基本可以分为两类。

    一类坐到左边的,基本都是年轻有潜力的举人。

    他们跟第二第三书斋的学生水平差不了都少。

    但是,跟时殿书斋坐在右边的举人,拉开不可言说的距离。

    宋溪认真听刘师兄讲着。

    翻译一下便是。

    坐在右边的学生,基本都是年纪颇大,虽是举人,但会试机会渺茫的人。

    其中原因也有很多。

    年纪甚至也不是主要原因,就是天资不够,或者心态出了问题,颇有些自暴自弃之感。

    整个东院,唯有时殿书斋存在这样的学生,数量也不多。

    加上宋渊,总共七个人。

    他们七个人向来独来独往,彼此之间也不怎么说话。

    唯一的共同点,便是坐到右边,每个月规定的课业,总是做的一塌糊涂。

    柳影听着,忍不住道:“不应该啊,能被招进来的举人,应该都有水平才是。”

    刘师兄不怎么想回答柳影的问题,故而没理。

    这让柳影瞬间尴尬。

    宋溪道:“柳影说的对,我还是相信咱们夫子选人的能力。”

    见他说话,刘师兄才道:“柳影说的确实对,可架不住心态会出问题啊。”

    说完,看了看宋溪,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讲。

    宋溪见此,瞬间明白过来。

    他的好大哥宋渊,也在右边队伍里。

    原因简单,他入学之后备受打击,心态早就失衡。

    再加上被闻淮踹的一次,变得病恹恹,估计成绩极差。

    这么想来,五经博士跟文辞夫子当场考究他学问,自然也考究了其他学生。

    从那开始,夫子们就知道学生水平。

    心态好点就算了,可以正视自己。

    心态不好,岂不是完了。

    宋渊就是后者。

    宋溪有点头疼。

    他跟宋渊的不和,因为王举人的事,几乎摆在明面上,只是没在外人面前撕破脸罢了。

    本想着就算来了时殿书斋,做个点头之交表面和气即可。

    但现在看来,估计有点难。

    时殿书斋陆陆续续有人进来,看到宋溪三人表情有些不同。

    坐在左边的举人,态度皆是不错。

    坐到右边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不少人还想看看,他们要做到哪。

    许滨道:“左边正好有三个空位。”

    宋溪柳影皆点头。

    他们都是既勤奋又努力的人,不能跟着摆烂啊!

    可宋溪许滨就罢了。

    这两人大家挑不出错。

    柳影坐到左边后,右边便有个老头嗤笑:“柳姨娘迟早要坐过来!”

    此言一出,右边几人哈哈大笑。

    宋渊正好进来,他果然坐在右边。

    柳影被气得来脸颊通红。

    还是那句话。

    出了东院,即使到明德书院西院,也没人敢这么羞辱柳举人。

    但这里都是举人,大家都有官身。

    流氓恶心的人,只会更恶心。

    宋溪脸色也变了变,他差一点,就被闻淮带到这种境地。

    听着众人喊柳姨娘,先开口的竟然是看着漠不关心的许滨。

    “明年会试,你还能参加吗。”许滨淡淡道,“别连累家里子孙要守孝,也不能参加会试。”

    意思就是,你太老了,老的都快死了!死了也要连累家里人!

    宋溪笑了下,接着道:“其实建议早点走,走的晚了。还会耽误子弟们三年后的乡试。”

    “不要给家人添麻烦。”

    放在外面,谁敢对举人说死说活的。

    但此刻没事!

    这里都是举人!

    破口大骂都没问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70-80(第25/34页)

    题!

    学历真的不过滤人渣,也不考究素质!

    柳影心存感激,让自己平复心情:“别落我手里,我睚眦必报。”

    他今年才二十五,考上进士的可行性大多了。

    死老头别落他手里!

    右边七个嬉笑的举人瞬间闭嘴。

    他们这般无赖,就是因为科举无望,看着这些年轻人又酸又恨。

    因为大家都知道。

    就宋溪三人的水平,以及年前年后新来的举人,都可以轻松碾压他们。

    他们这些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溪许滨甚至柳影去到更好的书斋。

    等待他们七个人的,要么继续赖在这,要么滚出去,给后来者腾位置。

    不少人偷偷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宋渊。

    再看一下眼意气风发才貌双全的宋溪。

    亲兄弟。

    宋渊还是嫡长子,却远不如他的庶弟。

    而且两人只生硬地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还是前者主动的,可怜啊。

    那没办法。

    谁让宋溪太过优秀,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

    作为他哥,还是关系不好的大哥,只能做对比了。

    他们要是宋渊,肯定要巴结上弟弟,时刻以弟弟为荣啊。

    不过宋渊要是有这种胸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此刻的宋渊心里火烧火燎,一口郁闷之气几乎要吐出来。

    可他要忍住。

    宋溪身后的人太厉害了,自己真的不是对手。

    再忍忍,忍到年后成亲,他就能退学做官了。

    可他恨不得宋溪去死。

    一定要去死!

    宋溪翻开书本,没什么旁的表情。

    自己跟柳影,各有各的尴尬。

    他的尴尬甚至算是双份。

    他头一次直面那个问题。

    如果真的跟闻淮公开。

    而闻淮还认为他们的开始,是他主动做男宠,到底是什么后果。

    可他真委屈。

    那真的不是他的选择。

    冲着这件事,他便不能原谅。

    等文辞夫子过来,时殿书斋才恢复安静。

    左边的举人也好,右边的举人也罢。

    只能好好读书。

    这才是他们来此的目的。

    更别说,明年四月会试,说来就来了。

    一天课程结束。

    宋溪等人受益匪浅。

    原来进士做夫子,是这种感觉?

    怪不得人人都要来此读书。

    宋溪还好,他习惯明德书院的教学水平,也习惯梁院长亲自编写的教材。

    可许滨跟柳秀才大开眼界,拿着书本爱不释手。

    无一例外,都对梁院长充满敬意。

    知道宋溪见过院长本人,甚至跟院长下过棋,当即便有许多问题。

    宋溪耐心答了。

    他心底也是敬佩梁院长的。

    若不是搬到东院,日子不会这般清静。

    梁院长简直就是他们的庇护伞!

    不过总不出书院,总是让人奇怪的。

    而且东院课程没那么紧张,不少有家室的本地举人,甚至只有上课的时候才会过来。

    书院对此不做限制。

    所以宋溪这种近一二十天不出门,总有点奇怪?

    即便东院面积不小,也该逛烦了啊。

    宋溪确实逛烦了,明德书院东院花花草草都要熟悉了!

    许滨跟柳影都算能耐得住性子的人,他们俩都出去好几趟。

    但每次喊宋溪,都被婉拒了。

    别说乐云哲,还有陆荣华他们。

    就算是丁助教都多问一句。

    可是相比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痕迹,他还对此无能为力,待在书院明显更好。

    十月十九下课,杜训导悄悄找了宋溪过去,心疼道:“院长说最近可以出门的,放心吧。”

    整个明德书院里,唯有梁院长跟杜训导知道宋溪跟那位的事。

    所以派训导亲自来说。

    宋溪还是很不好意思。

    杜训导则道:“也同柳影说一句,越是这种情况,越要奋进。”

    “过往如何,不是他能选择的。”

    这些话对宋溪,对柳影,都是很大的鼓励。

    是啊。

    那些事又不是他们选的。

    但宋溪还是又问一句:“梁院长真的说,我可以出门了?”

    可闻淮每日信笺依旧啊。

    像个鬼一样缠着他。

    对此梁院长也无奈,闻淮有千百种方法送信过来。

    可这件事,梁院长跟杜训导都能保证:“放心吧,他最近家里很忙,抽不开身。”

    此言一出,宋溪下意识想到那件事。

    是不是闻淮他爹?

    揭榜之前,闻淮说过,他爹好像要没了,就是年前的事。

    没想到能自由活动的原因,竟然是这个。

    宋溪叹口气,没有直接回自己号舍,而是去找柳影谈心。

    他把杜训导的话转达给柳举人:“你可是举人,还这么年轻,那事不是你的错。”

    柳影眼圈红了。

    都是读圣贤书的人。

    他怎么可能不在乎,但只能强装镇定。

    还好,还好他身边有朋友,还有很好的夫子训导。

    宋溪趁机道:“我现在写信,请好友们出去吃饭吧?”

    “你同意下山了?!”柳影瞬间止住眼泪,“怎么想通了?”

    不是我想通了,是有人忙着办丧事呢。

    等会。

    宋溪忽然想到一件事。

    就算京城皇亲国戚很多,但谁家长辈去世或者病重,总有消息传出来吧。

    要不然请人打听打听?

    知道闻淮的身份,也好提前应对。

    正好,趁着跟好友小聚,请大家帮帮忙。

    宋溪信件送出去。

    远帆书院,汇德书院,还有隔壁西院,大家第一反应是。

    怎么了!

    宋溪不学习了吗?

    竟然同意出来了!

    陆荣华他们也好,乐云哲也好。

    没人怀疑是宋溪不想搭理他们,只认为他一心苦读。

    毕竟宋溪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70-80(第26/34页)

    人品还用多讲?

    唯一不大高兴的,大概是许滨。

    他其实认为这样的日子很好。

    时时刻刻都知道宋溪在哪,宋溪在做什么,永远近在咫尺。

    但偶尔出去一次,也行?

    反正自己也在。

    跟宋溪相处的时间越久,许滨越知道他的好。

    这还只是当普通朋友,若能当挚友,不知又是什么感觉。

    许滨已经确信,宋溪跟那个人已经分开。

    分得非常彻底。

    甚至不出门,也是在躲着那人。

    想到这,许滨的嘴角便不住上扬。

    席面上,宋溪提出,请大家偷偷打听打听,京城哪家皇亲国戚家有人去世,让许滨意识到什么。

    那个神秘人,竟然是皇家的?

    柳影奇怪道:“问这个做什么?”

    陆荣华、范浩、路子华、萧堂弟、廖云更不明白了。

    倒是萧家萧克跟乐云哲对视一眼。

    乐云哲关好房门,低声道:“潺甫,你问这个做什么。”

    现在大家不好直呼叫宋溪名字,也不好叫宋举人宋解元太生份。

    于是大家喊他的字潺甫。

    现在的宋溪每次被这么叫,心里都咯噔一下,可又不好纠正大家,只道:“就是听到一些风声,不算真切。”

    萧克点头:“是有些风声。”

    他指了指皇宫方向:“有大事发生。”

    皇宫?!

    宋溪震惊。

    闻淮不会真的是太子吧?

    那他还有跑路的机会吗?!

    “皇上没了?!”

    别说宋溪了,许滨也震惊到极点。

    宋溪的那个人,地位如此之高?!

    皇上只有一个儿子吧?

    乐云哲赶紧让他们俩闭嘴:“不是,是宫中有变。”

    “说是反对太子的残党卷土重来,太子身边死了不少人。”

    “闹的特别厉害,现在还没平息呢。”

    死了不少人。

    闻淮?不就是太子身边人。

    不对,他命硬得很,昨天还送信笺呢。

    宋溪深吸口气。

    不会的。

    闻淮那种人,看着就是骄奢淫逸过一辈子的好命鬼。

    不对,好命人好命人。

    当天晚上,宋溪并未收到信笺。

    第二天,第三天。

    直到景长乐等人都回来读书,信笺依旧没有收到。

    半个月了。

    宋溪路过水舟别院,眼神垂着。

    就在他忍不住让车夫停下的时候,马车忽然被拦住。

    有人往里面扔了张信笺,便急匆匆离开。

    信笺写着:“宝宝同梁院长讲一声,不要把我当贼一样防备。”

    神经啊。

    宋溪咬牙,把信件撕了个粉碎。

    还以为多有本事呢!

    还不是被院长拦下了!

    萧克乐云哲那边又打听出来不少有用信息。

    最近一二十天里,皇家似乎在内斗。

    死了好几个“王爷”“侯爷”,说是病死的,也有人说是太子逼死的。

    反正这些曾经支持太子的人,不知为何要针对他,又或者是想给太子下马威。

    宋溪数了一圈,发现自己还是不知道闻淮他爹是哪个。

    根本无法确定他的身份。

    或许,真的只有考上进士,才能知道真相,才知道怎么应对?

    宋溪拿着书本。

    那就学吧,他最爱学习了!

    一切问题,在学习面前,都不是问题的。

    第79章

    云益二十六年,十一月。

    对于南山几个书院来说,基本只有两件事。

    学习。

    偷偷讨论皇家秘辛。

    说是偷偷,但讨论的人多了,就不算偷偷了。

    明德书院也不例外。

    但东院举人院反而更谨慎。

    唯有在自己院子的时候,才能跟好友们多说两句。

    比如宋溪这里。

    除了许滨和柳影外,乐云哲廖云萧克依旧是常客。

    反正东院可以邀请好友家人,宋溪他们加起来可以邀请九次呢。

    不怪他们三是常客。

    这也跟宋溪不愿意出门有关。

    自从上次“路过”水舟别院,宋溪想让马车停下后,他是真的不出门了,更庆幸没被闻淮看出来。

    不然对方肯定更加发疯,说不定又得意起来。

    留在极为安全的东院,便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干脆请好友们过来,其他书院的也能请!

    好在大家足够包容,没有多说什么,只当宋溪是为了读书学习。

    用很多家长的话来说:“学学人家宋溪。你也能考上举人的!”

    “解元?解元别想了,但肯定能考上功名!”

    对于这个“误解”,宋溪哪能解释,唯有用努力来证明是真的?

    学习自不用讲,就连萧克也备加努力,上月的月考,终于进了第六书斋。

    估计等到年末考试,便能去前五了。

    其他人各有各的安排。

    学到现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学习计划。

    所以除了讨论文章外,他们也不能免俗地说起皇家秘辛。

    “现在已经病逝五六个勋贵了。”

    “东宫那边也不太平,好像是前段时间杀了不少贪官污吏,动了他叔伯们的家底。”

    “再加上这些年得罪不少人,皇上也觉得不满,让有些人找到机会。”

    反正京城风雨欲来,或者已经在风雨中?

    他们这些人不知道?

    廖云忽然来了句:“不要影响明年会试才是真的。”

    “应该不会。”乐云哲道,“我随父亲见过太子殿下,他极有手腕,说不定只是利用这件事,为以后登基扫清障碍。”

    见过太子?

    宋溪问道:“太子长什么样,人怎么样。”

    说完找补了句:“我们大概率都是他的臣子,不知好不好相处。”

    “非常不好相处。”乐云哲心有余悸,没有评价太子相貌。

    不仅因为那时候不敢抬头,而且为尊者讳,哪能对殿下评头论足。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70-80(第27/34页)

    说这些话已经大逆不道了,乐云哲继续:“我爹说,但凡太子认定的事,极少有人能改变他主意,就连他手底下信任的官员,多数也是这个风格。”

    “而且颇有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思。”

    “也就这些年对读书人好一点,算是挽回一点名声。”

    宋溪点点头,不再多问。

    反正朝中的事,跟他们这些预备官员,关系还不是很大。

    他家唯一能参与这些讨论的,只有他爹宋老爷?

    可宋老爷升官也不是全靠他自己。

    这些闲言碎语只是八卦。

    跟南山学生们,确实关系不大,只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宋溪在书院坐定。

    每日锻炼,也是在东院内跑一圈,还好这里地方够大,运动量足够了。

    大宝小宝还跟着他跑,已经是东院一景了。

    其他时间多数都在治学,为明年会试做准备。

    反正不止时殿书斋助教夫子欣赏他的心态。

    就连其他三个书斋夫子们,偶尔遇到宋溪,也会考究问题,给与指点。

    甚至直接道:“若有疑问,可以来问老夫。”

    四个书斋的夫子,全都是进士,水平之高,很多人难以想象的。

    听说以他们的学问,入阁都是有可能的。

    甲字号书斋,就是问冠书斋的夫子,他们的老友确实是内阁学士,偶尔还会请好友们来此做客。

    故而得到他们赞赏,难免让同窗们艳羡。

    最直观的表现便是,以前大家还拿宋渊跟宋溪做比较。

    现在同窗们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在大家眼里。

    宋溪迟早要去问冠书斋,大概率就是年后的事。

    他大哥宋渊呢?

    能不能留在书院都是两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听说,宋渊已经在捐官了。

    一旦捐官,肯定要被退学。

    所以,一个要去最好的书斋,等着考进士。

    另一个要去捐官,两者差别太大。

    虽然捐官的事被宋渊极力否认,他说自己还是要参加明年会试的。

    可书院这边难免知道点风声。

    两人差距太大,也就没了对比的意义。

    唯一能拿来攻击宋溪的,唯有他跟柳影走得近。

    但这事到底跟他无关,顶多背后讲几句。

    宋溪每日锻炼读书养猫。

    除了偶尔想三宝之外,倒也没什么。

    更多时间还是在做课业。

    东院这边的考试跟西院不同。

    举人们的排名不用通过考试,只按照平日课业的来排名。

    课业内容。

    便是每月四书义六篇、五经义八篇、其他、诰、表等各三。

    每月都是如此,只要在本月二十五之前交上去即可。

    考过试的都知道。

    有时候闭卷考试其实还好。

    这种“开卷”考试,其实更可怕。

    都让你们开卷考试了,如果写的文章还不好,那是不是要找找自身问题?

    这里的夫子可不是惯着学生。

    年纪稍小的,比如宋溪,也十九岁了。

    年纪大的,则有五六十。

    谁还哄着你们做课业?有什么问题没有当面指出,已经是进士夫子们有涵养了。

    所以文章写的不好,夫子们会给出极为犀利的批评。

    扛不住?

    那以后当官了,还怎么面对同僚们的弹劾?

    就算是宋溪,每篇课业都要精挑细琢。

    偶尔有哪篇偷懒,两位夫子不会吝啬恶评。

    这种氛围下,宋溪的进步几乎肉眼可见。

    像许滨跟柳影,也是吃苦过来的,同样适应此地环境。

    在他们眼中,研究学问,精进文章,是唯一的要紧事。

    时间来到腊月。

    在乐云哲再次邀请下,宋溪还是不打算出门。

    除了回家看母亲妹妹外,他是不踏出书院一步的。

    主要是,这都到腊月了。

    闻淮腊月中旬左右,会去北郊冬祭。

    这是每年必备流程,少则七八日,多则十天半月的。

    他要是腊月出门,肯定会被逮着机会。

    不如等腊月十六,也就是书院放假,闻淮也在冬祭抽不开身的时候再说。

    让乐云哲没想到的是,柳影犹豫几番,也不出门了。

    萧克指了指自己,意思很明显。

    柳影不想跟萧家有往来。

    主要萧泰成亲了也不安生,太烦人了。

    他们两个不出现,就连许滨也不去了。

    对于这点,陆荣华反而看的很明白。

    他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

    在这群里人,许滨只看得上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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