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办差吧,其他事不用多管。”
真的不用吗!
您眼看着时日无多,我怎么办!
宋溪起身伸伸懒腰:“都什么点了,后厨做饭了吗,大家先吃饭吧。”
面对其他人,宋溪自然没有傲慢之感。
人是铁饭是钢,吃饭要紧!
楼下血雨腥风,宋溪慢悠悠回二楼房间吃饭。
里面饭菜已经摆好,但门口的人一把拉他进屋内,按着亲了又亲。
闻淮心情大好,看着宋溪抖威风,怎么看怎么开心。
“皇上惩罚我之前,先让微臣吃饭吧,好饿好渴,水都不敢喝啊。”宋溪也笑。
他们两人再清楚不过。
最后的黄雀到底是谁,一目了然。
现在就看着郭知府怎么跟赵家斗。
他以为斗垮赵家拿到政绩,再举报自己代皇上发号施令,就会将此事化解于无形。
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自己这还有权色交易呢。
闻淮哪舍得让他先进行权色交易,还是先吃了饭再说。
接下来几天里喜讯频传。
有宋巡察做好背锅的准备。
再有郭知府下死手整赵氏一族,下面知县也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明白归明白,能不能把县里事情料理清楚又是一回事。
主要各地乡绅土豪都有家丁还有忠心的佃农。
就连宋溪也是靠着人手抓住地主,才把水源放开。
这就看大家的本事了。
能不能将功补过,能不能做成这件事,将决定他们未来的命运。
为了自己官途,肯定要拼命啊。
好在各地百姓因宋巡察的缘故,还是听各地衙门的话,算是平白多了帮手。
赶来驿馆求水的百姓越来越少,到了四月二十七,已经没人再过来了。
“这是好事。”向秀才知道,大家不来,是因为家里的旱情缓解了些。
可驿馆人少了,谁来保护宋大人?
他已经暗暗通知同窗们,准备让大家轮换着来此地保护宋巡察。
但此时驿馆门口,之前派出去的禁卫回来了两个。
他们两人紧急办了差事,快马加鞭赶回。
宋大人这边无人守着,是真的会掉脑袋啊!
再看宋大人罕见没反驳,只小声道:“我会帮你们求情的,放心。”
啊?
求情?
皇上已经知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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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
宋溪又对向秀才道:“这事很快就会结束,你们也该提前回府学读书了。”
不要啊!
他们不想回去!
宋巡察道:“八月乡试,忘了?”
乡试!
没忘。
但是大家舍不得离开啊。
再舍不得也要走,禁卫立刻让他们回府学,自己带着的三十学生也回去。
原本冷清下来的驿馆更凄凉了。
宋溪道:“你们两个也好好休息吧,忙了这样久,肯定很累。”
“不行,大人安全要紧,我们换着休息即可。”
楼上传来冷哼:“你们也知道大人安全要紧。”
两名禁卫立刻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在皇上这些年脾气真的好了不少。
“去休息吧,宋大人安全不用担心。”
宋溪也点头:“放心,没事的。你们差事办得很好,应该得到嘉奖。”
闻淮也嗯了声,两人彻底放心,这下可以好好休息。
宋溪瞪他,闻淮又道:“差事办得确实漂亮,回去论功行赏。”!!!
没守在宋大人身边,不仅没被责罚,反而有赏!
两人反应过来,皇上认为他们足够听大人的话,所以还算满意。
当然,还是大人帮他们说情了。
等他们回去休息,宋溪走到房间道:“吓唬他们做什么。”
“没吓,只是觉得人手给少了。”闻淮道,“我的错。”
宋溪好笑道:“国子监带来的几个差役,不都是你派来的。”
闻淮挑眉:“那也不够,下次把兵符给你。”
行吧,那确实够了的。
此时的京城。
雪花般的弹劾奏章送到垂拱殿。
垂拱殿侧殿,三位阁臣正在处理奏章。
三人默契地把弹劾宋溪的文书放到一旁。
建阳府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当地士族与官员勾结,正好撞到宋巡察手上。
还撞到皇上手上。
郭知府也好,所谓的赵家族长也好,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至于这些弹劾宋溪的奏章,全都留着让皇上处理即可。
“说宋巡察嚣张跋扈,扰乱地方。”
有点离谱了,宋溪什么人,他们这些阁臣早就看在眼里。
“还说他有造反的意图。”
真不知道他造反干什么,皇上都追过去了。
“还说他在驿馆里召妓,淫乱不堪。”
这应该是有人看到什么痕迹,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向秀才那般单纯。
阁臣们更沉默了。
皇上要是不在那边,确实是天大的事。
但皇上在啊,谁能说什么。
还有,招妓?
知不知道你们在写什么东西啊!
所谓弹劾奏章,众人再也不敢看,直接送到垂拱殿正殿。
等着被皇上挨个收拾吧。
建阳府,驿馆。
皇上已经准备回京。
现在四月三十,必须回去了。
宋溪虽然不说,可他也知道不能懈怠。
再说,他还要回去处理奏章。
尤其是弹劾宋溪的那些人。
两边同时收网,好让这些人明白。
宋巡察就是能以他的名义发号施令。
这是什么天大的事?
但闻淮还是不放心:“我再留几个禁卫给你,万事安全在上。”
宋溪并不需要:“你回去路上也要用人,我这你放心吧,他们四个都回来了,差役们也回来了。”
“相信我啊。”
闻淮捏捏宋溪的脸:“不行,绝对不行。我出事文昭国还会太平,你出事就完了。”
宋溪彻底沉默。
你不要把想当暴君表现的那么明显啊!
这对吗!
第123章
齐明三年,五月初。
建阳府的情况已经传遍文昭国。
但多数人前脚知道那边出事,后脚又听到宋巡察已经在处理当地春耕和旱情问题。
先是旱情,建阳府内里水源已经全部免费放开,确保已经耕种的田地有水可用。
其中多番争斗自不必说,当地士族都喊着宋巡察欺压他们这些平头百姓,还说郭知府助纣为虐。
可两人并不理会,只做手头的差事。
春耕依旧是大问题,已经到了五月,现在能种的庄稼只有大豆。
但大片土地都是地主家的,即便留下的百姓想种,也要经过人家同意。
好在各县解决完水源,便立刻清查地主家的账目,期间大大小小打了不知多少架,最厉害的地方还起了乡兵。
拉锯之中,不少土地终于有人种了,后续肯定还有很多问题,但抢着时间种好粮食才是真的。
一直到五月中旬,这个问题也陆陆续续在解决。
赵家面对一个宋巡察就够头疼的了。
再面对倒戈,并且手段极黑的郭知府,实在一个头两个大。
不到一个月时间,多年来巧取豪夺来的田地铺子吐出去大半。
郭知府知道此事重大,直接把他往死里整,什么招数都用上了。
宋溪这边反而坐山观虎斗,把该收集的证据都收集了。
顺便还能考究下面各县县学的情况。
本地府学学生过来请教,他也能从容解答。
这些事传到文昭国其他地方,难免对宋溪有些赞叹。
但大家也知道,建阳府的事情可以了结,可后续还有会有波折。
在官场时间长的人都知道。
建阳府的问题要解决,却不该由宋溪出面。
先不说只写了封文书送到京城,后面既没有得到皇上的首肯,还说什么,开放水源就是皇上的意思。
这也太愣头青了。
此事可大可小,但就算皇上看在事情解决的份上饶过他,难免会有意见。
他们的想法跟郭知府一样。
甚至跟皇上吩咐禁卫的话也一样。
那就是做事放在后面,听上司的话才是最要紧的。
宋溪何尝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皇帝不是闻淮,他大概率也不会这般行事
忙碌一整天,宋溪回到客房休息,难免看看闻淮留下来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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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睡觉,建阳府的事马上就收尾了!
五月十六,暑气正热,最近虽然下了几场雨,但浇地远远不够,还是依靠农户们浇水。
就连街上小贩都道:“幸好开放了水源,否则今年粮价肯定会涨。”
“天气太热了,哪里都需要水。”
在众人纳凉时,一队人马急匆匆路过。
中间一人被五花大绑,直接押到衙门。
宋溪看的明白,那人正是赵家族长,他身边的赵志福也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真的抓住了,赵家族长早就躲到郊外庄子上,周围层层把守,轻易攻不进去。
郭知府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人骗出来,现在直接押到衙门。
为首的被抓,下面的事就好办了。
宋溪见此,跟刘大人对视一眼。
剩下的就简单了。
只要等到朝廷钦差过来,他们也就能离开,继续自己的巡查任务。
不止宋溪他们在等。
郭知府也在等。
他们双方都向朝廷汇报情况,那边肯定会派人过来。
但宋溪想把事情交接了,继续巡查各地乡试。
郭知府则有意把赵家的事,以及宋巡察越俎代庖的事一并讲了。
好在朝廷没有辜负他们期望。
五月十八,京城而来的钦差便到了建阳府府城。
宋溪四月十五送出消息,京城那边四月二十收到文书。
即使已经以最快速度派人过来,也已经接近一个月。
这也是他“先斩后奏”的原因之一。
真耽误到现在,再等钦差们查明真相,要回水源,地里庄稼早就旱死了。
当然,这也成为他捏在郭知府手里的把柄。
郭知府知道自己犯的错多,即使将功补过的功劳不少,也要看钦差的脸色行事。
所以直接隐下钦差到府城具体时间,早早带着心腹在城门口等候。
想要先一步接触钦差大人,把宋溪直接踩下去。
“此次钦差是谁,可有听说?”郭知府问道。
手下都答:“还不知道,事发突然,京城一直没有消息。”
郭知府皱眉,他这边也得到准确信息。
送到京城的奏章也石沉大海。
这点倒是可以解释,皇上自四月中旬就没上朝了,一直到五月上旬才从太庙回皇宫。
所以那些弹劾奏章,刚开始处理?
也不知派来的钦差会怎么做。
“来了!”
“知府大人您看!”
二三十人的队伍从京城方向过来,临到城门前才下马。
钦差等人刚刚站稳,就被郭知府等人殷勤围住。
“大人,下官是建阳府知府郭图,请问您如何称呼。”
那大人打量郭知府,开口道:“本官乃盐平府知府江巍,皇上任命本官彻查建阳府春耕以及佃户出逃一案,也是本案钦差。”
江巍,他完全不认识啊。
怎么没有从京城派人,而是调了盐平府知府?
只听江大人又道:“宋巡察何在。”
郭图立刻道:“他还在驿馆,下官立刻请他去府衙。”
“不必,我去寻他。”江巍废话不多说,直接进城。
郭图脸色大变,还是手底下一个书吏想到什么。
“这个盐平府,是最先响应官学改革的吧。”
还有人算了算时间:“宋溪考上状元之时,这位江巍江大人还未离京,他们似乎同在翰林院共事?!”
朝廷,不,皇上特意派了个这样的官员做钦差?!
郭知府冷汗津津。
手底下所有人默契跟他保持距离。
甚至已经有官员要去投靠户司右参事了。
前几日还在笑话他对宋巡察投诚的太彻底。
现在看看,人家的选择才是正确的。
江巍一路到了驿馆,宋溪还以为看错人了。
“宋状元!许久不见!”
“江大人!”宋溪好奇道,“怎么是你。”
江巍笑:“盐平府距离建阳府不算远,皇上便钦点了。”
宋溪莫名心虚,刘大人看来看去,说道:“你们两个在翰林院共事过?”
“嗯,宋溪看上状元那会,我还在翰林院做修撰。”
“是我顶头上司。”
之后江巍被派去盐平府官学做事,但宋溪提前知道那边乡试会试有问题,当地官员把控考生数量等等,还把此事同江大人讲了。
江巍知道后,特意面见皇上,问问要不要彻查此事。
得到首肯后,他便带着老婆孩子上任。
最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江巍不仅解决盐平府的问题,还成功当上那里的知府,至今已经有两年时间。
这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宋溪都是江大人的贵人。
如此情况下,皇上还派他过来,态度十分明显。
皇上才不在乎宋溪以他的口吻发号施令。
说起来,也有地方官员想要效仿宋大人,却被直接按下去。
两者对比下来,谁人不知这份待遇是宋巡查独有。
驿馆这边老友重逢。
府衙丧如考妣。
知道江巍跟宋溪的关系,还知道他们之间的渊源。
更知道两人都是贫家出身,一个科举考上状元,一个为榜眼,虽不是同一届却都是一甲进士。
郭图郭知府欲哭无泪。
明明一切都在他计算当中啊。
怎么会有皇帝允许宋溪这种先斩后奏的人存在。
皇帝还是储君时,自己是见过的,为人没有这般大度的。
他真的想不通啊!
可他苦苦盼着的钦差已经来了,还要不要状告宋溪?
自己已经准备好“罪证”了啊。
郭图还不知道,宋溪甚至看到自己弹劾他的奏章。
当天晚上,江大人同宋溪谈公事,将皇上送去的奏章给他了。
宋溪翻了一下:“不算意外。他想脱罪,必要找个人拉下水的。”
江大人嗤笑道:“他以为朝廷还跟之前一样,几件事混在一起,就能逃脱罪责。”
无非是想用别人的错掩盖自己的错。
在郭图看来,自己只是侵害百姓利益,又没有伤及皇上。
反而帮皇上揪出宋溪这个狂妄之徒,他才是侵犯到皇帝的人。
可惜了,朝廷现在不是这般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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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人叹道:“一路过来,文昭国几个地方都在清查田地,虽还有弊端,但已然不错了。”
这才是他愿意效忠的文昭国。
所以建阳府的情况,他会彻查到底,并道:“你若有过失,我也不会放过的。”
宋溪笑道:“好啊,尽管来查。”
说罢,让人把这段时间整理的文书搬过来:“这是我掌握的证据,还有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再有建阳府各县情况,以及知县们的态度。”
宋溪交给钦差队伍的,是极为完整的工作记录,以及他对此地的观察。
有了这些东西,钦差等人差事会容易太多。
而且好几方消息相互印证,记录绝对可信。
这既是方便江大人他们办差,也是自己清清白白的证明。
江巍忍不住连连点头。
好,太好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宋溪。
接下来几日里,宋溪给手底下众人彻底放了假。
建阳府差事不用再管,他们养精蓄锐,等着去下一个地方巡查即可。
不过耽搁了这么久,之前要去的地方难免泄露出去。
那也没关系。
后面六个州府,他们采取抽盲盒的形式!
第二天出发之前,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
经历这件事,手底下众人也很熟悉了,虽说队伍里又多了八个人,只说是京城送来,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宋溪等人安心休息,等着钦差点头放行。
他们可以休息了。
府衙那边乱成一团,除了户司右参事独善其身,其他人各有各的难处。
尤其是郭图郭知府,板上钉钉阶下囚。
那赵族长在牢房之中,把能说的都说了。
都到这个时候,自然能攀咬的全都咬一遍,甚至连赵志福也没落下。
但赵志福跟老家牵扯不深,故而没什么真凭实据,做不了真。
郭图的罪证却是小山一般高,已经被拘禁起来,以江大人的性格,他结果好不到哪去。
五月二十三,在朝廷钦差到来的第五日,宋溪一行人可以离开。
这也证明他在建阳府做的所有事都合规合法。
至于以皇上名义说的几句话,皇上本人都不计较,别人更不用多管。
现在别说京城官场上了。
就算整个文昭国官场都明白,宋大人说话就是管用,皇上就是信任他。
不熟悉宋溪的人一头雾水,总觉得这里有什么猫腻。
熟悉宋溪的人反而拍着胸脯打包票:“信任他是理所应当的,你要是跟他接触过,他会相信他的为人。”
这种一心为百姓着想的人,不信任他的话,肯定是你的问题!
真的吗?
你们别胡说的吧。
不管他们是不是胡说。
宋溪等人要离开建阳府了,他们二月底从京城出发,到四月中旬时,已经寻常了五个地方。
唯独这第六个府城,却耽误到五月下旬。
他们要赶紧出发,还要抽查至少六个地方啊!
在宋溪他们继续办差时。
建阳府掀起风暴。
上到知府,下到县里差役,全都清查一遍。
各县一边组织大家种大豆,一边按照宋大人的方法,计算当地百姓土地得失。
只要有凭证,又或者有村里足够口供,或者地主家有账目可查,都会推翻当年土地买卖的交易,还大家一个公道。
至于赔偿和利息,该有的全都有。
郭知府和赵族长还在互相攀咬。
知府手底下官员们为了脱罪,同样什么都说。
赵家则树倒猢狲散,已经有家奴卷带主人家财物逃跑。
这简直就是破窗效应,好的时候看似铁板一块,利益共同体。
真出事了,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这也不难理解,如果他们真的是什么忠义守信之人,就会聚在一起了。
因利而聚因利而散,是最正常不过的。
甚至有人感慨:“看着他们势力如此大,其实不过如此。”
之前反而是大家心生胆怯,未战先败了。
在钦差江大人手中,他们的罪状一桩桩清查。
从春耕为何出事,再到佃农们为何逃走,全都查的明明白白。
顺便还做了宋溪建议的,在建阳府来一次人口清查。
不仅把隐田统计出来,还要把大族隐匿的人口登记在册。
一时间,建阳府回来不少父老乡亲。
若家乡足够好,谁愿意跑到外面呢。
建阳府如此巨变,惹得其他地方官员心里颤颤巍巍。
生怕宋巡察抽查到他们这里。
他把建阳府搅翻天了,也没人管。
要是被抓住错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还未被巡查的地方,尤其是建阳府一带,长官们皆忙碌起来。
他们真的不想出事啊!
以前只清查官学账目,现在府衙账目也在查。
可惜巡察使并未出现。
过了五六日,他们方在川渝之地露面。
原来众人一路急行,不打算在建阳府附近耗费时间。
估计也是知道附近一带的州府胆战心惊,该查的都会查。
直到八月初四,宋溪等人终于在益阳府停下。
当地知府学政吓得厉害,距离今年乡试只差两日,宋巡察这个时候前来,应该不会检查学生成绩,但肯定影响学生心情。
好在宋巡查来得低调,第一时间就道:“暂时瞒着,等考试后再说,我们等开考之后,去下面查账目。”
知府学政立刻点头,这是对的,不能影响考生。
益阳府自古以来学风极盛,来此做官的大人难免入乡随俗,对学生们很是重视。
看着本地五千学生迈入乡试考场。
宋溪难免有些感慨,自己三年前,就是这么去考试的啊。
此话一出,刘大人,当地官员都看向他。
您听听您在说什么啊。
三年前迈入考场,三年后就做让官员闻风丧胆的巡察使。
很难不让人羡慕嫉妒!
宋溪只好闭嘴,乖乖带人去办差。
巡查到现在,基本也要往回赶了,路上再抽查几处,差不多就行了。
其实到现在,文昭国官场基本发现,宋巡察对学生们都算宽容,成绩好坏暂且不论,查是只是违规入学,以及朝廷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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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是否用到实处。
这让不少诟病宋溪以及皇上滥用国库银子的声音减少许多。
而且他这一行得罪不少学官,认为他对“自己人”太过严苛,有些银子用就用了,何必计较。
但益阳府知府学政,以及本地书院院长,却不是这般想的。
本地书院院长本打算拜访宋溪,那边却道:“您是长者,应该我等去拜访您的。”
等宋溪去的时候,并未着官服,只穿了儒生衣裳,提着礼物前去。
所谈之事,无非是官学情况,以及请本地院长指点。
各地官学改革虽有成效,却也不能一劳永逸,必须听取众人意见。
本地知府忍不住道:“听他在建阳府行事,还以为性格张扬。”
岂料行事这般妥帖,并不以权压人。
怪不得皇上信任他,这很合理啊!
益阳府乡试学生们出考场第一件事,就是揉揉自己耳朵。
除恶扬善,伸张正义宋大人来了?!
等会?
宋巡察又走了?!
就在他们考试期间走的?!
这怎么行,他们很想见见宋大人本人。
天下学生,谁不崇拜宋溪呢!
“那就努力考试,考到京城就好了。”
从益阳府离开,宋溪等人踏上回京途中。
期间查了几处官学账目自不用说,建阳府那边的事情也落入尾声。
江大人能力本就不错,又有宋溪提前准备的各种证据。
赶在乡试结束后,便押送郭知府赵族长等人去京城再审。
建阳府也有代知府暂时管辖,在这次大清查里还能留下来的官员,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们基本都是不与郭赵二人同流合污饱受排挤的官员。
实在没想到,还有被重用的一日。
所有人无不感激朝廷,感激皇上,感激宋巡察。
天底下就该多些这样的好官!
宋溪跟江巍几乎前后脚到京。
再看时间,已经是九月初了。
但江大人几次去宋家寻人,都找不到宋溪。
问就是宋大人被召到宫里跟皇上谈公事。
要么就是国子监那边事多,需要宋溪处理。
宋溪确实如此。
他九月初二回的京城,回家匆匆见了家人一面,立刻去吏部述职,然后面见皇上,然后就回不了家了!
要不是他还要脸,不想被同僚们多讨论,至少要留下半个月,所以推脱国子监还有差事。
面对闻淮幽怨目光,宋溪也不想啊!可经过此事,已经不止阁老们知道两人关系。
朝中不少人,尤其是跟着他巡查乡试官学的人,但凡细心些的,很难不发现端倪。
这种情况下,他继续躺在福宁殿,像什么样子。
从此君王不早朝?
闻淮也不系衣服,抱着人道:“被发现有什么问题?”
闻淮只觉得宋溪瘦了太多,身板倒是更结实了,让他爱不释手。
宋溪紧紧勾着他脖子,无奈道:“还是算了吧。”
这话让闻淮动作一顿,低头看他,见宋溪真的这般想,追问道:“为什么?”
宋溪有点不好回答,推脱道:“我出差大半年,让我休息休息再说。”
宋溪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实在不是会说谎的人。
两人一时间有些沉默。
闻淮明显挂脸,等宋溪急着出门赴江巍的约,更是冷哼一声,势必要让对方看到他在不高兴。
宋溪系上腰带,怎么感觉自己像个渣男?
但江巍找他好几次了,不能再拖着,否则真要其他同僚看笑话了!
而且有些事确实不好多讲。
主要上次讲了,就出现变故,这次想要缓缓。
宋溪从宫里出来,正好碰到皇上提审郭图郭知府。
郭图看到宋溪,眼神带着恶毒。
要说世上最恨他的人,莫过于眼前人了?
不对,还有这次查处的官学贪官污吏,还有宋家大房的人,还有去边关吃沙子的宋老爷。
自己的仇人竟然数不清。
宋溪反而满意笑了,重回京城,也没什么其他感觉。
反正都是得罪人,在哪都一样。
可他不怕得罪,谁让他会吹枕边风。
等江巍终于见到宋溪,第一时间没有问他怎么一直不在家,回京了还不好好休息,而是追问道:“我看京城水泥作坊开了好几个,好多道路都在用水泥修缮,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不跟我讲!还是不是朋友了。”
宋溪出差之前,水泥的制作方法以及好处已经展现出来。
但在京城之外的官员耳中,多是只闻其名。
毕竟能大规模生产的地方,唯有此地。
其他地方多还在筹备。
盐平府知府江巍若不是因差事来京城,怎么可能亲眼目睹水泥的好处!
可一向敬业的宋大人却罕见顿了下:“水泥推广已经在做了。”
“我想问个私事。”
“你是过来人,要是家人不喜欢你未婚‘妻’,你会怎么办,怎么说服他们?”
第124章
江巍有些茫然,还以为听错了。
宋溪已经有未婚妻了?
怎么完全没听说过啊。
“你未婚妻是哪家小姐?”
宋溪扶额,只道:“暂时还不能说。”
讲到这,江巍难免叹息。
被皇上如此看重的宋溪也会为婚事所困,真难啊。
说起这事,他确实有经验。
“当年我考上举人,家里就想让我退亲,但是肯定不能做这种事。”
总之就是,考上举人就成亲了。
但自己去读书,家里人又看不惯他娘子,之后干脆带着娘子出去读书,直到考上榜眼,又在京城住下云云。
“如果家人真的不喜欢,你就要全心全意的护着,否则她肯定会受委屈的。”
“可以的话,成亲的话搬出来住,肯定减少矛盾。”
江巍说得口干舌燥,就差把自己毕生经验传授给宋溪。
但都说到这了,宋大人还是不说对方是谁。
这也没错,婚事还未定下,确实不好暴露姑娘家的姓名。
宋溪认真记下,犹豫了下又道:“这是还有一个关键,我之前就想把他介绍给家里人,到跟前时出了事,那会还很伤心,家人看在眼里。”
“多半也是担心我,所以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120-130(第11/29页)
不会喜欢他。”
啊?
还有这么复杂的过程。
什么时候的事啊。
难道是对方言而无信?
谁那么有眼无珠,宋大人性格好长得好,京城不知多少名门闺秀都想嫁他。
甚至还有俊朗小郎君对他垂涎三尺,都不敢告诉宋溪,生怕吓着他。
这种情况下,宋溪家人不喜欢对方,倒是很正常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慢慢来吧,家人也是心疼你。”江巍最后说了句。
这倒是没错,宋溪知道母亲妹妹为了自己,也会咬牙接受闻淮。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纠结。
这世上能让宋溪纠结至此的事,也是少见了。
说到最后,宋溪道:“接下来这几天我要去拜见夫子院长,事情比较多。”
“等你离京前,我们再详谈水泥作坊的事。主要是我也刚回来,还要去工部问问情况。”
他这几日休假,休息完就去工部办差。
江巍点头:“好。建阳府的案子还在审,至少要半个月后才能出结果,也不着急。”
说是不着急,其实望眼欲穿。
这么好的东西,他是真的想要。
秋收之后就能组织他们盐平府百姓修水渠修道路修房子了。
宋溪让他安心,东西造出来就是让用的,他把配方公开也是让大家用的,迟早会推广到盐平府。
回到家中,又跟母亲妹妹说了会话。
妹妹前几天过了十八岁生辰,自己没能刚回来,但补了生辰礼。
孟娘子见女儿去看账本,悄悄拉了儿子道:“你帮娘看看这些帖子,哪些人家好些,不要什么门第,只要人品好即可。”
见宋溪诧异,孟娘子连道:“这都是上门说亲的人家,我也去了几次宴会,但拿不准对方人品。小八年纪也到了,该相看相看了。”
宋溪默默坐下来,真的认真挑选,不少人家他确实认识。
“这个不行,长得丑。”
“他家喜欢纳妾。”
“这人脾气不大行。”
挑挑拣拣下来,宋溪一个也没看上,配妹妹还是差点。
孟娘子看的好笑,不知又从哪搬来一摞:“这些呢。”
“娘,哥哥你们看什么呢。”宋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还凑过来道,“又给我说亲事呢。”
宋溪边看边笑,家里这么多名帖,肯定瞒不住妹妹:“你也看看?”
“好啊,我自己挑。”
孟娘子看了半晌,一家三口分析起京城适龄青年。
其实她还有很多名帖没拿出来,那都是给宋溪说亲的。
可三年前那会,儿子实在伤心,之后再也没提过。
这种情况下,不知道该不该讲。
等第二日宋溪去见文夫子,孟娘子特意问问女儿的意见。
宋潋叹口气道:“哥哥的事不用操心了,您专心给我找吧,最好找个入赘的。”
入赘吗?
也行。
她不舍得女儿离开家。
嫁了人哪有在家里舒服。
孟娘子想的不多,也知道女儿儿子聪明,听他们的就行。
宋溪还不知道妹妹安排好家里的事,正在去往西郊皈息寺的路上。
在他离京的半年里,这条路竟然用水泥路重新铺设了。
而且还按照他之前的想法,马车、马匹急行的、人行的做了稍稍区分。
这样既能保证人的安全,还能减少马匹马车的损伤。
原本坑坑洼洼的官道变得如此平坦,他还有点不习惯。
但附近百姓显然习惯了,像是这条路早就存在了一般。
到了皈息寺,文夫子听他说起,好笑道:“你出去办差没多久,这条路就修起来了。”
连文夫子都不能免俗,修路的时候跟苟旦他们一起围观,修好还踩上去走了走。
苟旦给夫子宋溪端来茶水,往他身边一坐:“小溪哥哥,水泥什么时候开始卖啊,大家都等着呢。”
宋溪笑:“很快了,水泥作坊已经建好,就等着大规模生产。”
“太好了,到时候我家也能用。”
宋溪见他悠哉悠哉,自己找果子吃,忍不住问道:“明年就十四了,该考童试了吧。”
小苟旦震惊,不行啊,他才十四。
他读了不过六七年的书,远远不够!
文夫子都不赞同:“他才几岁,读了六七年的书,哪够资格去考试。”
不等宋溪小苟旦再说,文夫子就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好吧,是这么回事。
两个学生老老实实听训。
苟旦又听说小溪哥哥明日要去南山拜见梁院长,再见见好友,便也想去玩。
“这个简单,明天我带你去。
今年八月初乡试,八月底放榜。
好友们成绩已经出来,他肯定要去看看,该安慰安慰,该祝贺祝贺。
对宋溪而言,乡试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会试甚至也过去很久。
但对好友们来讲,却刚刚开始。
当年一起考中秀才陆荣华,乐云哲,萧克,廖云,稍微晚一些的范浩。
他们今年四月都参加乡试资格考。
除了范浩外,其他人都拿到名额。
但真正考中举人的,却只有乐云哲以及廖云。
这个结果对宋溪来说并不意外。
他们两人的天分一直拔尖,廖云还要更胜一筹。
落榜的陆荣华萧克则各有安排。
萧克与宋溪同岁,今年皆是二十二,虽说家中受到皇上整治士族的波及,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会继续读书。
今年二十九的陆荣华准备从远帆书院退学,接手他爹娘的小买卖。
文夫子道:“也好,过去安慰安慰陆秀才。”
第二日清晨,宋溪带着苟旦去了南山,先了远帆书院,正好赶上陆荣华收拾行李。
看到宋溪过来,他难免露出惊喜,刚想喊对方名字又有点不好意思。
小苟旦道:“都是好友,别害羞啊。”
陆荣华这才点头,正好他娘子,还有五岁的孩子过来,介绍道:“这就是宋溪。”
“见过宋大人。”
“见过宋叔叔,我爹经常提起你!”
宋溪挑眉,自己都成叔叔了,说着从腰间摸了个小玩意给他,等孩子去玩了,才安慰陆荣华:“科举本就艰难,做别的也大有前途,行行出状元。”
由宋状元说这话,倒也合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120-130(第12/29页)
适。
陆荣华叹口气,不舍地看一眼书院。
但他很清楚,早点毕业操持家业才是真的,他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再让家里承担,所以他笑道:“嗯,做什么都行。”
宋溪却不是安慰他,一边帮他收拾行李一边道:“现在的科举确实太难。”
“以后慢慢分科,就会好很多。等你家孩子长大时,或许就能赶上了。”
苟旦好奇道:“怎么分科啊。”
宋溪认真答:“文理工农医,暂时这么分。”
这事不算秘密,也是国子监正在推行的。
以后每科考试都有各自的名额,希望能让天底下的人才都能找到合适的位置。
这个希望有点大,就不说出来了。
陆荣华听着,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看着年仅二十二岁的宋溪,他感觉自己能等到那么一天。
想当年初见宋溪时,还以为他参加童试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如此厉害。
他又敬仰学习好的人,只是没想到宋溪好到如此地步。
说句不好听的,陆荣华做梦都想成为宋溪许滨这样的人。
可惜也只是做梦了。
如果以后真的如宋溪所说,每人都能施展自己的才华,那就太好了。
陆荣华相信,宋溪肯定能办到。
送走陆荣华一家,已经快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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