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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130-140(第1/25页)

    第131章

    “见!”

    “必须见!”

    “今天吗?”

    闻淮意识到宋溪在说什么,哪管什么礼服的事,他肯定见啊!

    闻淮找了个反光的瓶子看了看:“应该不丑。”

    宋溪好气又好笑,两人一时间沉默,似乎都想到三年前的事。

    “对不起。”闻淮说的顺嘴又诚心诚意,“那时候是我的错。”

    越了解宋溪,闻淮就越要道歉。

    甚至不再是为了宋溪原谅他,而是无论如何都要道歉。

    宋溪又捂住他的嘴:“别说了,真的过去了。”

    “我从不说谎的。”

    闻淮眼神微动。

    嗯,所以他心里充满不安和歉意。

    但没关系了!

    他要见婆婆了。

    宋溪能让他去见,就说明两人关系真正稳定下来。

    甚至跟冬祭相比,还是见婆婆更重要。

    闻淮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个打算的?”

    他什么时候值得被原谅的。

    宋溪也说不好,或许根本没有具体时间,此刻闻淮问了,他思考片刻后:“跟你无关,是我有了可以反抗你的能力,才能考虑接不接纳你。”

    要是没有这个能力,即使闻淮把自己的心剖开,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是他愿意伤害自己,不代表宋溪有能力反抗。

    闻淮盯着宋溪,只觉得眼前人坦荡又可爱,真诚又无畏。

    但不管闻淮怎么夸他,宋溪今日都要回家啊。

    最近实在太忙,别说闻淮了,家里也没回过几次。

    闻淮没办法,只得送人回家,宋溪看看外面还下着雪:“别送了,太冷了。”

    说罢,又道:“我不可能留你在家里住。”

    今晚他就想试探一下,看看如何告诉母亲妹妹这件事,闻淮肯定不能在场啊。

    闻淮却已经穿好披风,故意震惊道:“我分明只是想送送你,谁要住你家了?”

    那还要回来,多麻烦。

    “不会谈恋爱。”闻淮断言道,“我要路上亲你,不懂吗。”

    好好好,非常理直气壮了。

    闻淮换了辆更大的马车,两人身形都比一般人要高,这辆车刚好合适。

    路上两人也亲了,并说明计划。

    “最近先透露消息,等冬祭回来,也就是你生辰的时候正式见面。”

    看在闻淮生辰的份上,母亲妹妹应该脸色应该不会太难看?

    不过关于闻淮身份,暂时还是不能讲。

    宋溪都不肯穿与他一样的礼服去冬祭,更不可能提前暴露身份。

    这样对朝堂对他家都好。

    说起这个,宋溪难得想起还在监牢里的宋老爷和宋渊。

    查明真相后,两人身上罪责也不算重,毕竟是太蠢被人陷害,贪污的银钱也还了大半,剩下的都由宋夫人变卖家产去还。

    估计等到年后就能放出来,但官肯定是没得做了。

    后面的事再说,反正现在眼不见为净。

    马车停在集英巷口,闻淮依旧不肯撒手硬是要亲。

    宋溪刚推了他一下,就听外面有个熟悉的声音。

    接着就连闻淮也比口型:“你妹妹?”

    马车悄无声息停着,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

    巷子口两个人正在吵架,或者说宋潋单方面嘲讽。

    “懦夫。”宋潋冷笑道,“怎么?我家落难的时候,你敢偷偷上门求着入赘,现在我哥加官进爵了,反而不敢了?”

    宋溪闻淮两人饶有兴致偷听。

    原来他卸任的时候,还有这种事。

    闻淮偷偷道:“当时确实有人去你家,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学生。”

    手下一一查验过,多是南山以及国子监学生,担心宋大人的安全。

    而且只是传递书信进去,所以没有多阻拦。

    没想到还有个漏网之鱼。

    另一人终于开口,语气显然很焦急:“我也想入赘啊,轮得到我吗?”

    “你家门庭如此热闹,我能行吗?”

    最后一句颇有些少男少女试探的意思。

    宋溪却听出这人是谁了。

    国子监学生凌可为,今年不过十九,算是他们这一批里天赋不错的学生。

    他的学生?

    在追自己妹妹?

    对了,他们之间还有些渊源。

    凌可为刚来京城的时候,对国子监很是不满,还在妹妹的书铺里吐槽过,正好被妹妹听到。

    之后知道国子监的情况,一直追着道歉。

    这下冷笑的变成宋溪了。

    闻淮却劝:“你妹妹不吃亏。”

    明显很凶的。

    宋溪哪管这些,直接从马车上下来,闻淮都没能拦住,并且也没走,继续偷听。

    宋溪刚下车,小情侣就看过来了,两人俱是一惊。

    “哥哥!”

    “宋祭酒,拜见祭酒大人。”

    宋溪嗯了句,看了凌可为几眼,对妹妹道:“回家。”

    “哥我。”

    宋溪没让她说完,直接拉着人离开。

    留下凌可为极为不安。

    就这?

    闻淮耸耸肩,示意车夫回宫,就连车夫也没看过瘾。

    不过这小子,眼光倒好,而且之前那种情况反而求着结亲,是个汉子。

    回到家中,宋溪宋潋两人大眼对小眼。

    就跟车夫想的一样,若凌可为真的在宋家危难,并且所有人不愿议亲时主动上门,其实不失为良婿,再说主要是妹妹喜欢,这比什么都重要。

    但这个态度不能提前表现出来,否则显得太轻松了。

    兄妹两个沉默坐下吃饭,孟素香看着他们两个,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了。”

    宋溪肯定不答,宋潋终于撑不住了,立刻道:“哥他人不错的,也没有那么懦夫。”

    孟素香一头雾水。

    宋潋这才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话全说完。

    事情跟宋溪猜的差不多。

    就是凌可为在书铺里大放厥词,之后又追着道歉,两人一来二去便熟悉了,认识也有一年多了。

    在宋潋议亲时,凌可为先是给家里写信,问问他能不能入赘,被大骂一顿之后锲而不舍地写。

    家里终于接受这个事实,正好遇到宋家出事。

    一般人肯定撒腿就跑,比如之前议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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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

    但凌可为却头铁还是要入赘,并写信说愿意跟宋家同甘共苦,还说等他考上进士,也能帮宋家翻身云云。

    之后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凌可为看着宋家家门再次被人踏破,反而有些退却。

    因为他的家世背景,甚至功名都不高。

    “今年乡试,他只过了家乡资格考,并未过乡试,所以现在还是秀才。”

    说到这,宋溪终于接话,作为国子监祭酒,他道:“凌可为虽聪明,但底子太薄,能过乡试资格考已经不错了。”

    啊?!

    宋潋一脸诧异,哥哥不反对啊!

    也是,她哥向来很好的!

    宋溪心道,我也是在为自己做铺垫。

    听着儿女们说了那么多,母亲孟素香差点翻白眼,直接问道:“他家几口人,籍贯哪里,父母在不在,兄弟姊妹几个,家资如何?说入赘是真的入赘吗?”

    宋溪宋潋顿时傻眼。

    不过宋潋还真知道,老老实实答了。

    知道对方家底不厚,兄弟好几个的时候,孟娘子又问对方性格人品。

    总之把凌可为家世问了个底朝天。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议亲!

    宋溪埋头吃饭,心里把闻淮的资料整理了下。

    在母亲和妹妹说完后,要先见见凌可为后,宋溪下意识抬头。

    “腊月初八吧,正好国子监放假,你哥哥也在家,还未去冬祭。”孟娘子道,“到时候看看他相貌人品,是不是个可托付的。”

    宋溪静静听着,原本正为妹妹高兴,忽然想到什么。

    若闻淮知道人家这么快就要见家长,岂不是要闹翻天。

    毕竟他们这边还没着落呢。

    宋溪不是个拖拉的人,等妹妹的事彻底约定好,他轻咳道:“其实,我也有话说。”

    饭桌上,母亲妹妹齐齐看向他。

    宋潋最是震惊,不是吧?!

    宋溪深吸口气:“娘,你记得三年前我提过的那个人吗?”

    孟素香当然记得,那个小女子伤儿子颇深,怎么?!

    “我们两个又和好了。”宋溪挠头,“等他生辰时,我能不能带他回来?”

    宋潋吓得筷子都掉了。

    她突然觉得,只要哥哥的对象带回来,她就算随便跟一个路人成亲,母亲都不会有意见。

    孟素香确实皱眉,委婉道:“要不再等等,反正你年纪还小。”

    再等等说不定就分手了。

    三年前儿子刚考上举人,原本满心欢喜要把人介绍给自己,还说要定亲。

    一夜之间全都变了,即使对方有钱有势也不行啊。

    孟素香舍不得儿子再受委屈。

    “小溪现在不差谁什么,没必要再吃回头草,”孟娘子喜怒皆流于表面,不满道,“天下间女子那么多,何必再找她。”

    宋溪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再看妹妹不说话,就知道她的态度跟母亲一致。

    妹妹反对的理由甚至还多一条。

    宋溪默默听完,认真道:“人是会变的,他真的不太一样了。”

    孟素香更不想说话了,咬牙道:“那他家里做什么的?几口人,爹娘不在了,兄弟姊妹呢?”

    “也是办差的,家里只他一个,没有兄弟姊妹。”

    没有爹娘,还没有兄弟姊妹?!

    这是什么天煞孤星的命格。

    孟娘子没说出来,毕竟要给姑娘留颜面,可表情已经暴露一切。

    “他生辰在腊月二十九。”

    “那日带他回来,您看行不行。”

    宋溪扯了个笑看向妹妹。

    宋潋还是不说话。

    行吧,闻淮确实不招人待见。

    可他真的要愿意带他见自己家人,至少现在真的很愿意了。

    宋溪态度坚决,饭桌上孟素香宋潋两人察觉到什么。

    还是孟娘子先叹口气:“行吧,那就腊月初八见凌可为。”

    “腊月二十九见你那位。”

    “对了,他叫什么?姓什么总能说吧。”

    “姓闻。”宋溪道,“他姓闻。”

    宋潋彻底放弃,闭嘴就是她对哥哥最好的保护。

    但看着哥哥的认真,她的心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哥哥选的人,不会有错的。

    她一如既往的支持自己哥哥。

    “娘,咱们要相信哥哥,对不对。”

    “不管他带回来的人是谁,我们都会接纳他。”

    不为那个人,只为她们的亲人,她要永远支持自己的哥哥!

    第132章

    定下见面的时间后,孟娘子忙碌起来,她也没想到一个月之间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都有眉目。

    宋溪则把更多精力放在公务上。

    冬祭在即,也就是年终总结在即,手头很多差事都要做个了结。

    抽出时间,宋溪还去见了贺云虎,这位治水天才齐明二年八九月份过来,到如今齐明三年腊月,已然一年多了。

    贺云虎这段时间里,除了常规上课之外,根据最新地图以及周围地貌,加上他游遍大半文昭国的经验,设计合适的堤坝,旁边还有理科工科夫子学生做辅助。

    这期间费用不用操心,人手也足足够用。

    还没等他开口,说不能纸上谈兵,还要去实地勘验。

    那边就传来宋祭酒已然是工部水部司主事。

    贺云虎自觉收拾行囊,他知道到他出山的时候了。

    他也不打算年后再出发,准备年前先回趟老家,陪爹娘过个年,初五之后就去垣河府,经过他的研究,这里的堤坝最为关紧,每次有些洪涝,受灾会极其严重。

    贺云虎道:“我也不跟你客气,既然你都在水部司了,那咱们就从这里开始,依我看,这里位处关键,在这里修个堤坝,能守住下面几个州府的河道。”

    水利天才都这么说了,宋溪肯定答应,他也直接道:“好,你回乡之前先点好人手,等年后我派过去。”

    “年前就给垣河府当地知府以及当地工司主事去信,让他们全力协助你。”

    宋溪还看了看地图:“这有两家大型水泥作坊正在建设,想来正好能派上用场,我也去给他们去信,让他们尽量协助此项工程。”

    拨钱拨人拨物资,这都没的说。

    宋溪最后道:“巡查司会随时下去查账,可别乱来。”

    贺云虎挑眉,他当然知道这话不是说给自己听,但却是说给整件事讲的。

    贺云虎笑:“谁敢贪钱啊,皇上的刀可不长眼。如今的拨款都是他从尸山血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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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的。”

    这话确实没错,但听着怎么那么凶啊。

    闻淮不是这样的人。

    宋溪只好道:“得来的确实不容易。”

    不过各地清查完田地人口,国库压力就会小很多。

    贺云虎还心心念念赶紧去做事呢,根本没听出宋大人在维护皇帝。

    等差事交代清楚,贺云虎长叹一声:“太好了,事情顺利的有点不敢想象。”

    贺云虎也是一身才华本事,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混过去了,没想到还能为文昭国做些事。

    对他而言,这是莫大的幸运。

    所以看着差事顺利推进,总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会不会还有倒霉的事在等着他?

    好在看看宋溪,贺云虎心里又安稳不少,仿佛他就是这些差事的定海神针一般。

    无论有什么难关都能挺过来。

    但贺云虎还有话说:“文昭国各地水利都是多年没有修缮维护了,我会尽全力去做,你也是。”

    水利的重要不必多讲,水源就像人体的血管,堵了不好,流的太快也不好,总之是个不能懈怠的差事。

    贺云虎可以保证自己,甚至保证自己教出来的学生会全力以赴。

    那京城这边,就交给宋溪了。

    宋溪知道他的想法,点头道:“放心,若有什么问题,及时给我写信。”

    有这句话就够了!

    贺云虎大笑,畅快!真的畅快!

    当初来国子监是对的,相信宋溪也是对的!

    文昭国的水利?

    他来了!

    贺云虎说来就来,说走很快就走了。

    赶紧回家见爹娘,然后去修水利!他已经做好多年不归家的准备。

    宋溪给他提供多少资源,他就修多少水利!

    绝对不辜负宋大人!

    贺云虎斗志昂扬出发,不少学生夫子送他离开,心里还有隐隐的羡慕。

    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还是为文昭国做事,真的很幸运。

    宋溪把垣河府修河堤的文书从工部递上去,在工部短暂停留了会。

    之前负责水泥作坊的官员拉着他道:“之前那些官员们对作坊不上心,临到年关了问我要人,真是会找麻烦啊。”

    说是抱怨,其实颇有些炫耀的意思。

    之前水泥作坊的事停滞,还有政敌笑话他,觉得他抱错大腿了。

    现在看看,到底是谁抱错大腿!

    除了工部忙碌外,今年的吏部同样脚不沾地。

    主要是皇上要加强对各级官员考核。

    把之前的对于京城官员,地方官员的考课重新归纳梳理。

    像县令这类官员,以四善三最法。

    四善为德义有闻、清谨明著、公平可称、恪勤匪懈。

    三最诉讼无冤,催科不饶,抚恤贫困、水利农桑等等。

    州府官员更有七事考等等。

    京官也有对应的考课。

    通俗来讲,就是改掉先皇怠政的问题,将各级官员政绩都抓起来。

    一年到头了,看看当地农桑诉讼水利,以及人品等等。

    不再是笼统的考究,而是每一项都有相应的指标。

    这虽不是闻淮独创,但若对下面官员没有掌控力,也是推行不下去的。

    并且有功就赏,像比较突出的盐平府知府,就会节节攀升,另有皇上的赏赐。

    这对吏部来说,就跟当年的礼部一样,虽然累的累了点,但明显被重视起来。

    各地吏司也跟着行动,一层层的考核接踵而来。

    别说什么折腾人,就是以前“好”日子过太多了,所以各地才有那么多冤假诉讼,才有那么多田地低买贱卖的情况。

    实权皇帝愿意花大力气整顿官场风气,堪称立竿见影。

    跟宋溪一直有书信往来的景长乐等人,直接在信里说明此事。

    “衙门内几个酒囊饭袋考核得了下下等。”

    “认真做事的官员终于被提拔了。”

    “看来皇上来真的,真好啊。”

    宋溪看完就想说,看吧闻淮脾气哪有那么多差!

    说话间便到腊八。

    孟素香早早就让人打扫宅院,确保大家礼数周全,还邀了隔壁小娘作陪,一定要好好把关。

    宋潋看见后,还偷偷对哥哥说:“放心,等你带人过来时,我不让外人在场。”

    肯定不能在场的,否则全京城都要知道他带个男人回家!

    当然了,凌可为来宋家的目的,必不能说是相看,要说是拜见夫子。

    宋溪作为国子监祭酒,自然算是夫子。

    所以凌可为带着无数礼物过,先是向宋夫子行礼,然后一一见礼。

    凌可为今年十九,生得也是相貌堂堂,或许是读书晚的缘故,身上没有一般儒生的一板一眼,举止颇为活泛,或许因为这个,他对入赘一点抵触也没有。

    坐下来喝茶时,凌可为也说了自己身世。

    他出身盐平府下面的一个县,家里兄弟姊妹多,守着不到一亩的薄田,肯定不够家里吃饭,所以又额外租了本村地主家的地。

    总之有一顿没一顿的过着。

    但他天生的聪明,并没有施展的地方。

    “我爹娘说,我家大哥小时候也这样,不过长大后就跟普通人一样了。”

    本以为凌可为就是下一个凌家大哥。

    但他幸运的是,十五六岁时,盐平府各地官学改制,要招收聪明学生,不论男女都可。

    凌可为便被招到县学读书,不读就罢了,一读便有些挡不住的聪明气。

    认真读了一年的书,十七岁时便考中秀才,虽然排名并不高,但依然是天分使然。

    凌可为甚至觉得,那日他从沉默的大哥眼中看出羡慕。

    若县学早点如此,他们知府早点过来,或许大哥也能读书。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思考这些事情的事情了。

    因为京城国子监招人。

    “接下来的事,您都知道了。”凌可为认真讲着,偷偷看看宋祭酒。

    他竟然能跟祭酒坐在一起说话!

    还说了这么多!

    其实他真正获得小潋原谅,就是表达了对祭酒大人的崇拜!

    宋潋见他是真心的,当下就道:“还算识相。”

    而孟素香听着这些经历,也感叹这孩子的不容易。

    又知道他上面有四个哥哥三个姐姐,就明白入赘问题不大。

    凌可为家里情况几乎被问了个底朝天。

    家境在求亲的各家里算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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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人品不错,学问也可以,重要的是女儿喜欢,在宋家有难的时候也没放弃。

    宋溪只在一旁听着,看似没有意见,其实早就把凌可为家里调查清楚。

    他手上的信息跟对方说的别无二致,既没有美化也没有添油加醋,这就很好了。

    等孟素香终于松口,说可以吃饭的时候,凌可为那口气终于卸下。

    这是过了第一关吧?!

    太好了!

    宋潋紧紧拽住哥哥袖子,表情说明一切。

    宋溪轻咳:“淡定。”

    “肯定淡定。”宋潋小声道,“哥,接下来看你的了!”

    我?

    我只能说,幸好我们母亲身体不错,否则他的事更麻烦。

    腊八短暂休息一日,宋大人继续办差。

    国子监工部礼部连轴转。

    就连冬祭期间,宋溪闻淮两人也忙得厉害。

    “像是自找的。”闻淮忍不住吐槽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多差事。”

    以前装作不知道的时候,也是得过且过啊。

    这种时候肯定要抱住媳妇儿才能缓解片刻。

    但没过多久,宋溪在他怀里呼吸均匀睡着了。

    “你也是自找的。”闻淮小声道,“咱们当个昏君夫夫多好。”

    话是这样说,闻淮眼里只心疼。

    冬祭结束,对于朝臣来说今年也算过去了。

    今年朝廷发生了太多事,也换上来不少人。

    总体来看着实比之前,或者说比先皇时期好了太多。

    或许文昭国的运道真的来了

    听说就连梁院长都愿意好好休息,没有那般忧心忡忡了。

    冬祭回来后,宋溪先去探望文夫子又去探望梁院长等人。

    梁院长还好,无非说些教学生的事,他还在编撰教材,甚至出了本如何编教材的指南。

    对朝廷如今的风气,他也大加赞赏,看向宋溪的眼神愈发柔和,估计梁院长也不想到,宋溪能做到这种地步,对他来说才是做梦一般。

    文夫子那边则有点难以启齿。

    文夫子今年还不到六十,身体尚且康健,骂起学生也是声如洪钟。

    闻淮安排御医看顾梁院长,自然也没落下这里。

    即便如此,宋溪闻淮过来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得知宋溪要带闻淮去见母亲,文夫子茶水差点洒了。

    “当真?”

    “不再想想?”

    见母亲这种事,是很郑重的。

    闻淮立刻道:“文夫子,宋溪答应的事还能有假。”

    文夫子冷笑,他都懒得多说。

    但想到朝中风气,民间风气,官员风气,似乎都在有所改善。

    要是闻淮没有歪心思就好了!

    这还真是君臣佳话。

    现在要成宋溪身上污点了!

    可文夫子都不得不承认,宋溪想做的事,唯有闻淮能办到。

    如今两人,一个跟官员“斗法”,一个专心办差,用琴瑟和鸣来讲都很合适。

    文夫子近些年也已经接受此事,眼神看过自己这两个学生,又叹口气:“算了,你们喜欢就好。”

    作为夫子,应该相信他们两个。

    宋溪轻轻嗯了声。

    夫子去教学生,宋溪闻淮两人在附近转了转。

    宋溪之前那间屋子被腾出来,闻淮撇嘴道:“这里学生越来越多,没办法。”

    也不是没办法,是宋溪不喜欢,还是腾出给学生提供方便,更合他的心意。

    闻淮拉着他躲到林子里,认真亲了又亲,像是心里终于安稳了,也像是确认什么。

    回家之前,两人还去正殿给闻淮母亲上香。

    说起来皈息寺香火日渐鼎盛,放在之前多半会被闻淮派人驱赶,不想惹母亲清静。

    现在也专门腾出一殿,提供给香客祈福。

    多是来求学问前程的,毕竟宋溪以前在这读书,很多人都知道。

    附近村人知道,还准备在皈息寺附近修条水泥路,也是为了感谢宋大人。

    闻淮见此,才不过多阻拦。

    要说皈息寺在此近二十年的时间,自母亲安葬以来,也是他在出钱出力维护。

    这还是头一回得到周围百姓的捐助。

    闻淮如此聪明,自然知道其中缘由

    天已经黑了,这次再送宋溪回家,两人大眼瞪小眼。

    “明天见?”

    闻淮点头:“明天见。”

    两人谁都没动,明显有些紧张。

    明日便是腊月二十九,闻淮生辰,并且见家长的日子了。

    宋溪往闻淮身边又坐了坐:“我们都不紧张。”

    “实在不行,把四宝带过来的。”

    “也不成,我娘肯定更生气。”

    这次换闻淮堵住宋溪的嘴,轻轻亲吻安抚道:“没事的,我们都爱你。”

    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家人什么反应都无所谓。

    你的家人爱你,不会特别反对我。

    “我们都很爱你。”闻淮再次道,“不管你做什么,都爱你。”

    闻淮反复强调一件事,不管宋溪做什么选择,大家都爱他。

    也不是要做看似正确的事,一切才会的顺风顺水,人可以与其他人不一样,人也可以选择别人不理解的路。

    宋溪向来是努力的,既努力读书,也努力办差,更不想让很多人失望。

    诸如贺云虎,梁院长,文夫子,甚至家人。

    他努力的同时,也习惯性掌控所有能有把握的东西。

    可他是宋溪啊,即使他没那么厉害,大家也爱他。

    “相比能力而言,大家爱的是你这个人。”闻淮再次道,“我也有能力,却不如你。”

    “因为爱你,都很爱你。”

    宋溪揪住闻淮背上的衣服,难得有些茫然,他这才意识到真正紧张的人是自己。

    闻淮更多的是兴奋和跃跃欲试,因为他本质上认为没有做不到的事。

    自己很紧张。

    害怕母亲不理解,害怕母亲难过。

    害怕好不容易有的亲情不一样了。

    可正如闻淮所说,大家都爱他,很爱他。

    宋溪平复回心情,恋恋不舍下马车,还道:“明天不要来得太早。”

    闻淮点头,下车擦擦宋溪眼泪,又亲上去:“别担心了,孟娘子心胸豁达,可以理解的。”

    宋溪往他怀里钻,揪住衣服去亲他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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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未亲上,就听孟娘子声音颤抖道:“小溪?!”

    “闻桂舟?!”

    孟娘子挎着篮子,显然刚从外面回来,她显然还在消化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

    “宋溪你是要骗另一个女子吗?!”

    没有啊!

    他冤枉!

    宋溪还在闻淮怀里,赶紧道:“我们回家再说吧。”

    他们这边动静颇大,甚至有过路人看过来。

    孟素香这才反应过来,眼神带着明显的不知所措。

    回到家中,宋潋原本要迎母亲和哥哥,又看后面跟着那位闻公子。

    宋溪朝妹妹尴尬笑笑。

    啊?

    被提前发现了?!

    孟素香出门就是要买明日招待客人的熏香,想着就几步路便自己去了,岂料碰到儿子跟他好友亲昵?

    孟娘子并非不经人事的,哪能看不明白。

    甚至回到家中稍稍冷静下来,便道:“我说呢。”

    “这几年逢年过节他都在,你那年乡试他也去接你。”

    “你乡试那年才十九,他几岁?”

    宋溪闻淮两人老老实实挨骂。

    孟娘子已经回忆起太多细节,时不时来家中做客就算了,还每每睡在儿子院子里。

    更可恶的是什么大宝小宝三宝?

    四宝甚至是个孩子。

    孟娘子感到一阵头疼,幸好她年轻,若是梁院长那种身子骨,估计要气背过去。

    “乡试,你乡试那年说的人,也是他?!”

    “害的你那么难过,也是他!?”

    孟娘子越说越气,觉得眼前的闻桂舟越来越可恨。

    她孩子才多大?!

    宋溪宋潋连忙上去劝。

    “娘,您先别生气,该问的要问啊,您怎么问凌可为的,都可以问他!”

    宋溪欲言又止,真不能问,说不了太详细的。

    宋溪接话道:“娘,我跟闻淮在一起好几年了,彼此熟悉也彼此喜欢,其实从四宝就能看出来,我们对以后也有规划。”

    孟素香只觉得头疼,但忽然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就说这个人来的太频繁了。

    现在看来,哪里都不正常。

    可孟娘子最在意的,还是三年前的事,她或许不够聪明,但却抓住重点,努力让自己平心静气。

    “既如此,三年前怎么回事。”

    “为什么前一天还好好的,我们做好登门拜访的准备,第二天就变了?”

    “小溪的性子我们最了解,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般,肯定是你做了什么。”

    “三年前到底怎么回事。”

    这人一看就权势颇大,我的小溪肯定吃了很多苦。

    宋溪听着母亲控诉,再看妹妹愤愤不平的眼神,明显也没过这个坎。

    宋溪眼睛突然红了,他不怎么哭的,很少把眼泪表现的这般明显,可此时却实在忍不住。

    孟娘子把他搂在怀中:“娘让你承受太多了,你肯定吃了很多苦头,肯定还被刁难过。”

    那会她们知道小溪伤心,却不知对方是这等权势就算了,还是个男人。

    当时宋溪不过十九,伤心之余肯定还有害怕。

    可她们都不知道,让他自己消化这件事。

    想到这,孟娘子的眼泪便止不住。

    既是心疼三年前的经历,也是心疼孩子前段时间被那么多陷害。

    总之都是心疼。

    对方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小溪。

    闻淮静静看着,此刻不适合他开口说话。

    被孟娘子和孟小妹如此排斥,他倒不生气,反而笑了下。

    他就说了,大家都爱宋溪的。

    接不接受他都无所谓,他又不在乎。

    大家在乎宋溪即可。

    等众人心情平复,闻淮才道:“孟娘子,我闻淮发誓,我此生拥有的一切,都会分给宋溪。”

    “与生俱来的权势富贵地位,都是宋溪的。”

    “而且总有一天,这份感情还能见得了光,我会跟宋溪一起,完成他的理想。”

    “这点绝不会更改。”

    孟娘子还是不说话,她看向眼睛红通通的儿子:“反正成不了亲,先这样吧。”???

    宋潋?

    宋溪闻淮???

    孟娘子认真道:“小八的事要仔细考虑,是因为他们这几年会成亲,会有一纸婚约,在朝廷登记在册。”

    “你们先这样处着,谁知道以后如何。”

    别看孟娘子和梁院长两人素不相识,甚至一个大字不识,一个学富五车。

    但此刻却有同一种态度,先晾着再说。

    这下闻淮是真慌了。

    不行啊。

    梁院长那会的态度,甚至真的印证了。

    现在呢?!

    现在看他表现?

    宋溪也有点慌,下意识握住闻淮的手,小情侣四目相视,显得有点楚楚可怜。

    孟娘子宋潋同时扶额。

    有时候先晾着,不是觉得他们会分手。

    而是实在没招了啊。

    能怎么办,爱谈谈吧。

    谁都看得出来两人分不开啊。

    第133章

    虽说提前见了家长,但第二日生辰该过还是要过。

    孟娘子还认真问了闻淮家里情况,虽然知道他父母双亡,也无兄弟姊妹。

    但得知家族只一个亲叔叔一个亲姑姑,而且还跟他父亲不是同母所出时,半天来了句:“你家情况竟如此复杂。”

    能不复杂吗。

    不过皇室那帮人老实得很,基本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闻淮手段强硬不是一两日了。

    登基之后对京城以及各地士族同样磨刀霍霍,谁也不敢再翻风浪。

    但心里的怨气肯定存在,说一句复杂,一点也不为过。

    宋溪不愿直接公开,也有这部分原因。

    对他而言还好些,但对闻淮,却是莫大的打击。

    之前做的那些事虽然正确,却难免伤到根基。

    接下来必然要稳固朝廷局势才可,朝局震动,全天下都难以幸免,到时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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