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闻淮自己出事,而是天下人跟着一起遭殃。
昨日母亲一句先处着看,以后如何再说。
难免让他辗转反侧。
两人之间大约不会出什么问题,只能是外面的人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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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宋溪既考虑现在,也考虑将来,更不愿意让自己身边人受到伤害,若伤害来自己,那就更不可以了。
闻淮不知道宋溪在想什么,他一边答着孟娘子问题,一边看向宋溪,见他屡屡走神,便没了答话的意思,以他的能力,几句便结束聊天。
吃过晚饭,闻淮便要打道回府,再看宋溪还在走神,闻淮故意靠近道:“我要回去了。”
“我跟你一起。”
此话一出,孟素香宋潋都看过来。
闻淮反而挑眉,不管别人怎么看,直接搂住宋溪的腰:“好,现在就走。”
宋溪震惊,先把人推开,同母亲道:“我还有些公事要同他聊。”
孟素香欲言又止,宋潋则咬牙道:“哥,明天大年三十,你确定吗?”
最后是孟娘子道:“让桂舟住下吧,前院不是还有空房。”
是哦,明天大年三十。
但让两人住同一处院子,是绝不可能的了。
闻淮倒不介意这个,他只觉得宋溪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便无所谓住哪。
但是等其他人都睡下,他依旧偷偷去敲宋溪的门。
夜已经深了,宋溪并未在卧室,而是在书房,听到有人敲门,直接道:“自己进来。”
宋溪门虚掩着,明显知道某人会来,
某人心情大好,进门就把房门关好,凑过去看他写字。
宋溪在写的,正是明年修缮水利的计划,明年上半年大部分精力都要用在这上面。
闻淮道:“你要讨论的就是这事?”
这有什么难的,国库早就留出这部分的预算,他们都知道的,户部也准备好了。
“还是说,你只是想跟我回宫?”
宋溪握住他的手道:“害怕长辈的话再次成真。”
闻淮瞬间想到梁院长当时的话,再想到宋溪母亲的态度,确实让人心慌。
宋溪立刻道:“我不是在说你我,是在说朝堂。”
新皇登基差不多三年时间。
这三年里,闻淮杀的人太多,他得罪的人太多。
前段时间的反扑,就是太多人有危机感,所以不顾一切要把他拉下去。
虽然靠着闻淮铁腕压制住,但难免还有下一次。
他们不能当只破坏不建设的人。
闻淮明白他的意思:“接下来便是建设了。”
水利只是其中一项。
接下来的农耕,商贸,治安,甚至地方军治理,都是应该做的。
宋溪之前说的梦想并未忘记,甚至要时时刻刻提醒。
不过幸而有这三年的铁腕,他们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事了。
宋溪道:“既然你我两个没问题,就不能让外部影响我们。”
“这既是文昭国国富民强的事,也是我们两个能不能安稳度日的事。”
这两者不能进行比较,但两者都很重要。
原来宋溪走神的时候,是在想这些。
并不是不在意他说的话,宋溪在考虑以后。
闻淮嘴角翘起:“慢慢来,我们两个肯定可以的。”
如果说,宋溪之前就要完成自己的理想,现在在理想之余又多了个自己。
对闻淮来讲,怎么可能不惊喜。
闻淮猛地亲他一下:“肯定可以的。”
宋溪哼笑,他当然知道啊。
能做多少是多少吧。
他既然有这个机会,就不能浪费了。
宋溪还搂着他道:“要是路修好,马车能提速,咱们两个还能出去游山玩水,你说对不对。”
“最好一天之内往从京城往返江浙!”
一天之内?
做梦呢。
闻淮怎么可能信这个,宋溪也只是笑,故意道:“说不定我去云南办差,当天给你写信,你立刻就能收到。”
又开始做梦了。
闻淮摸着宋溪的腰:“没错,到时候我插着翅膀去见你。”
“也行。”
这也行?
到底什么不行啊?
闻淮在宋溪脖子上啃咬,细密热意的吻将两人的肌肤血液充盈起来,像是撩起一片火原:“这样行吗。”
宋溪本就漂亮的五官此时愈发艳丽,声音都带着颤抖,紧紧搂着闻淮,咬在对方肩膀:“行的,行的。”
他被亲的迷迷糊糊,自然是什么都行的,闻淮吻技早就驾轻就熟,带着独有的侵略性压上来,让人头晕目眩。
第二日一早,闻淮依旧从宋溪房里出来。
孟娘子和宋潋只当不知道,再看哥哥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她们更舍不得说什么。
大年三十早上,宋溪宋潋两人去贴对联,那边凌可为也登门了。
凌可为为国子监学生,自然不认识闻淮,只当是宋家亲戚长辈,认认真真行礼,殊不知两人在宋家是同一生态位。
甚至凌可为更得认可一些?
宋溪他们出来单住之后,宅子里气氛一向融洽,上上下下都穿了新衣。
等春联贴完,家里主人孟素香笑盈盈给大家发红包,上到宋溪宋潋,下到小厮丫鬟人人有份。
到闻淮和凌可为这,孟娘子到底还是准备了。
这两人,一个没有家人,一个在外地过年,孟素香到底还是心软。
闻淮看了看红包,也大手一挥让夏福散银子,整个宋家愈发热闹,就连今日饭菜都要丰盛不少。
众人欢欢喜喜过了今年最后一天。
只等新的一年到来。
但新年开始,巷口街角不少卖新年历的,却发现一件事。
“皇上有令,从今年起,改年号为水德元年!”
水德这个年号,在之前就提过。
说是用齐明与水德并用。
只是大家更习惯前者,对后者提起得不多。
到了今年,皇上大手一挥,直接改了。
从今日开始,便是水德元年。
宋家众人看着年历,还道:“好好的,怎么要改年号。”
凌可为读过史书,解释道:“这全看皇上心意,想改就改了。”
行吧,谁让人家是皇帝。
众人却没看到宋溪与闻公子互相对视。
闻公子笑了下,只当没看到宋溪眼神,挨着宋溪耳朵道:“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皇上想改就改了。”
反正这个年号,懂的人都懂,不懂的人也懒得多讲!
新的一年热热闹闹开始。
前去宫里拜年的文武官员们,明显发现皇上心情不错,更道:“初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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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奉天殿外与民同乐的,诸位也可以前去一观。”
皇上派了宫中乐师舞姬前去表演,京城百姓自然愿意去凑热闹。
除此之外,又拿出宫中绫罗绸缎酒水美食,赏给朝中大员。
宋溪就坐在旁边,跟拜年的大臣们同乐。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今年似乎要变得不一样了。
悬在文昭国官员头顶的肃杀之气渐渐消散,清朗之气扑面而来。
无论从哪个方面说,这都是极好的。
至于年号这种事,会有意见的人不知道其原因,知道其原因的不敢有意见。
尤其是皇上看着如此宽厚仁慈与民同乐的时候,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
京城欢快的气息从初一到十五才渐渐消散。
官员们冬假回来,跟往去年战战兢兢相比,明显放松不少。
但很快各部就不能放松了。
礼部国子监操办今年四月会试,正式提上日程。
已经有外地举子陆陆续续来到京城。
工部户部在水利建设方面争执颇多,无非是预算问题,好在还算有成效。
至少贺云虎所在的垣河府已经开工,正在实地测量阶段。
吏部还在做年前未完成的差事。
各地考核需要一一查验,皇上随时都会询问。
刑部也没好到哪去。
去年各地士族官员的案件极多,到现在还在复审,不少人等着最终判罚。
到了兵部这里,皇上下令各地守备军彻查士兵名册,清查库房兵器情况。
就在大家以为要严苛对待时,皇上竟然给了个期限,让他们先自查。
对比去年的态度,明显好上不少。
一年刚刚开始,朝廷上下几乎忙翻天。
封建王朝就这样,皇上怠政,下面人必然跟着懒惰,皇上勤奋,下面就算做个样子,也要好好办差。
在宋溪这,水利,会试两件事都够他忙的。
临到二月时,梁院长的给他写信,请他三月时去南山鼓舞学子士气,算是做个榜样。
宋溪肯定要抽空过去。
可国子监的裴司业道:“南山学子气势需要鼓舞,国子监学生也需要啊。”
裴夫子开口,宋溪哪能不答应。
朝廷这番气象,百姓们都能感受的到。
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好不容易开春了,春耕之后,就要做一件事。
盖房子!
京郊一带似乎不约而同的在做同一件事。
他们都要盖房子!
其热情甚至让地方官员们特意派人查问情况。
天子脚下,真的不敢出事,忘了去年皇上杀了多少人吗。
而询问的结果让人沉默。
事情竟然要追溯到齐明元年。
当时皇上为了支持宋大人改革国子监整顿天下官学,故而高价卖桃枝给京城一带勋贵世家。
在这事里,查出不少低价土地交易,按照当时的约定,佃户们依旧在他们的田地上耕作,种满五年就土地可以回到农户手中。
现在虽然未满五年,但这几年里税收相对合理,又没有地主朝廷征收苛捐杂税。这些佃户在耕种之余,也不用给地主家做不要钱的活计。
无论是种地,还是种地之余在京城内外打些零工,都给他们带来额外收益。
这些本就勤俭持家的佃户,多多少少都攒了银钱。
恰逢水泥便宜,肯定要盖房子啊。
当地官员看着这份结果,老官员心里五味杂陈,新官员忍不住感慨:“田税合理,再加上不额外征调佃户劳动力,他们就能攒出盖房子的钱。”
谁说不是呢。
很多人都忽略了地主对佃农劳动力的占用,种了他家的地,还要免费帮他家干活,这更是佃户们辛苦,以及土地兼并后日子过不去的原因之一。
而朝廷只要管好这些人,甚至不用额外帮扶他们,这些佃户自己就能把日子过好。
怪不得都说要让百姓休养生息,想来这就是了,给人家土地,人家就能过得很好。
西城户司官员突然道:“大家都盖房子,建筑材料岂不是要涨价?”
“这可不行啊,要平抑物价,不能让奸商趁火打劫。”长官也反应过来。
下属们连忙夸长官为百姓着想。
可实际上他想的是,若真出了事,皇上跟宋大人绝对饶不了他啊,还是老老实实办差吧!
在京郊一带百姓修房子的时候。
贺云虎早已去了垣河府
他送回来的消息不算好,说这一带的河堤年久失修,实在脆弱,近些年也就是运气好,没有涨水的时候,遇到雨水稍微大些,基本就要完蛋。
好消息的是,附近两个大型水泥作坊已经建成运行,作坊主人也愿意配合,优先给垣河府供货。
总之一句话!
宋溪!打钱!
宋溪看到年久失修这四个字的时候,就知道不妙,果然整体预算增加不少。
想到还要去户部要钱,即便是他也很头疼啊。
说起来从他当官之后,跟户部关系一直很冷淡了。
原因自不必说,他有些太能花钱了?
不管了,反正国库这笔钱都是闻淮“挣”的。
河堤真的不能不修!
吵吵嚷嚷中,预算终于批下来,户部派了专门的督查官员去往垣河府,算是把钱给到位。
终于在三月之前可以开工。
这事刚刚做完,宋溪又去南山鼓励学子。
在他好友当中,乐云哲廖云柳影邓潇今年都要参加考试,后面两人是第二次考会试了,心里还算安稳。
但乐云哲廖云却十分紧张。
尤其是廖云,他听说兵部整顿地方最是积极,恨不得现在就去出分力,最好能让他调兵遣将,剿山匪整顿边军,都是他最想做的事啊!
“那就考上进士。”宋溪认真道,“朝中正缺人。”
能不缺吗,去年弄下来那么多。
而且朝中事务繁多,真的需要人才。
宋溪说的简单,却真的能给广大学子带来激励。
朝中欣欣向荣,甚至有百废待兴的趋势。
他们毕生之所学,不就是为了报效朝廷报效百姓吗。
如果说南山学子有这种想法不奇怪。
那拿着朝廷补贴的国子监学生,则更加积极。
从进入国子监时,他们衣食住行都是朝廷发放,稍微节省点的学生甚至能补贴家里。
而他们要做的,唯有读书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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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这跟他们之前的生活几乎天差地别。
尤其是贫苦出身的女学生,说是换了一方天地也不夸张。
这些文昭国最顶尖的聪明人,也得到应有的照顾。
从齐明二年三年,到如今的水德元年。
所有人怎么可能不感激国子监不感激朝廷,更要感激他们宋祭酒。
都说朝廷养士,这才是真正的养士吧。
国子监这几年时间,陆陆续续又来不少学生,人数接近六千。
来的时候只是白丁,如今近四千秀才,一千三百多举人。
其中一千多举人,基本都是去年刚刚考过乡试的。
即便如此,他们对今年会试也充满信心。
可别忘了,这些人是当年全国各地最优秀的那批少男少女。
天才的世界,确实跟普通人不一样。
而这些天才心中最崇拜的人,依旧是自家国子监祭酒。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为宋大人出一份力,为宋大人的改革添砖加瓦!
所以去考会试吧!
不是为了考中进士,他们是要在各行各业,都做好最好!
不少隐居致仕的名家大儒都忍不住道:“有国子监六千天才,何愁文昭国不强盛。”
毕竟这些天才不仅聪明,还得到极好的培养,甚至有良好的品行。
如果放眼全国,这样的人才还有许多。
这都是宋溪当年力排众议,皇上杀人全家也要推行的改革。
两三年后再看,果然大不一样。
这甚至还不是人才爆发期,过个五年十年再看,天下英才真的要如过江之鲫了。
别人夸归夸,宋溪还是要做事的。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要跟礼部沟通,发现之前跟他关系不错,同去下面巡查的礼部刘大人频频躲着他,似乎是不见他?
还好有熟悉的书吏解释道:“宋大人,您还记得刘大人的儿子吗?”
宋溪有些印象,就是那个不喜欢读书,但喜欢炼丹,就爱炼制五颜六色的东西。
当时刘大人愁得不行,宋溪写了个肥料配方给他,让他儿子试试做氮肥,就是从硝土里面提炼硝石。
这都是去年的事了,现在怎么了。
“他儿子炼制出来了!还按照您的配方,做出不少肥料!听说效果很是不错。”
这是好事啊!
宋溪也就是太忙,否则肯定会腾出手去做的。
问题是,他儿子做出来之后,就彻底不读书了,还跟一群商贾准备批量生产这种肥料。
本来想在京郊做,但刘大人极力反对,他儿子直接卷铺盖走人,去湖广建作坊去了!
书吏还道:“刘大人祖上就是商贾,他小时候还被嘲讽过,所以做买卖极为厌恶,到他这才摆脱商贾之名,没想到又回去了。”
竟然还有这回事。
想来刘大人让儿子做肥料,也只是想用这个机会把儿子推荐给宋大人做属下。
岂料东西是做成了,但刘大人的儿子根本不想做官,只想做买卖!
当然,那刘大人儿子还给宋大人留了肥料详细配方,以及放话说,等肥料作坊盈利,他就捐出一部分。
这些话刘大人应该同宋溪讲的,但一看到他,就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一辈子,儿子又回去做买卖,他就有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宋溪理解之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毕竟如今士农工商的地位暂时动不得。
有钱本来就容易欺压普通人,若地位再提上来,工匠农户日子更不好过。
除非律法严明且健全时,方能稍稍放开。
这么一想,要做的事真的太多了。
宋溪感觉自己的时间根本不够用,唯有在福宁殿时才能稍稍放松片刻。
闻淮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只要想办差,那就有办不完的事。
两人四目相视,纷纷叹气。
闻淮忍不住道:“我爹真不是东西。”
凭什么留个隐患极多的文昭国。
就不能留个健健康康的国家,让他跟宋溪天天游山玩水当个败家子。
宋溪听着直笑,倒是放松不少。
说起来,他爹最近好像要被流放,他大哥也跟着一起。
希望他们两个能平安到地方吧。
宋夫人准备他们一起过去,主要是放心不下她儿子。
只是这一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孟娘子跟宋夫人不对付,但也劝了几句,说她留在京城,日子不会难过。
可宋夫人决心如此,谁都没办法,娘家甚至劝她改嫁,依旧是劝不动的。
只是没想到,最高兴的反而是宋渊,他觉得这就是一家三口团聚了。
宋溪理解不了,他们能够平安到边关,也算赎罪了吧。
说话间,水德元年的会试成绩公布。
不出众人意料。
今年中榜的三百进士里。
明德书院学生占了二十九人。
而国子监学生,竟然占了四十七人!
这四十七人无一例外,皆是去年新进举人。
“这就是天才吗?!”
“有点夸张了吧。”
“不夸张的,想想他们祭酒,天才世界跟我们不一样,再说他们还是天才中的天才。”
“里面甚至有几个女子。”
“我怎么听说,他们很多人读书没多久啊。”
“有的原本在放牛,有的在待嫁,有的在账房当伙计。”
这些天南海北搜罗来的天才。
被宋溪闻淮两人花时间花精力养着的天才,果然没有让人失望。
都说了,兴盛学校,优待学生,朝廷养士是对的!
只有读书的人足够多,才能找到足够的人才,否则基数那么小,哪有那么多有识之士啊。
宋溪很想去户部尚书面前炫耀一下。
然后求求他再给水利拨点钱吧,那也是功在千秋的差事啊!
真的求求了!
第134章
自会试放榜后,户部尚书几乎躲着宋溪走。
作为朝中老臣子,他在先皇手底下就是户部尚书,如今还是。
朝廷几番动荡他都能屹立不倒,可见他的本事与能力。
说起来,这位尚书大人还帮宋溪改过文章。
只不过那会彼此并不认识。
钱尚书躲着宋溪,自然是怕他继续“要钱”。
就像当年整顿官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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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他当时的意见是,可以拨钱,但没钱。
也是当时最实际的问题,并非推托之词。
不过皇上“想”办法弄到那些银子,是钱尚书没预料到的。
那现在呢?
水利原本已经拨了钱,之后又追加一笔。
可情况比想象中糟糕得的多,所以还需要一笔银子。
贺云虎再三保证,这是最后一笔款项,真的不要了。
皇上以及户部,甚至宋溪的人都调查过,原本预算不够的原因有两点。
一个确实是贺云虎说的情况,上下游的堤坝问题都很多。
第二个原因,则是贺云虎自己的小巧思,他见第二笔拨款答应的很快,又起了多修一条储水渠的念头。
说是有了这条储水渠,雨多了可以储蓄,干旱了可以反水,总之极方便灌溉田地。
而且贺云虎也调查过,说这地方前些年雨水不丰,对储水需求很大。
总之洋洋洒洒,说了这条水渠的好处。
甚至还说,周围村民都支持兴建水渠,甚至可以无偿做事,毕竟这条水渠就在自家田地附近,就算没有灾害,也方便灌溉啊。
贺云虎是有巧思了,宋溪这边除了头疼没有别的想法。
也就是贺云虎对着天发誓,确认不会再多出一笔银子。
宋溪才硬着头皮去户部批预算。
这种情况下,钱尚书肯定不会搭理。
钱尚书老神在在:“若有各个款项批钱,哪个要求不合理?”
“就说兵部,整修军队,填充武器库房,这要求不合理吗?”
“刑部,为了清理积压多年的案件,人手严重不足,需要拨钱增加书吏杂役,这要求不合理?”
“还有市舶司,边市等等。”
“这些要求就不合理了?”
他们户部不能听一个便答应一个,除非国库有源源不断的银子,但这是有吗?
靠着抄家填进来的银子,也不经这样花啊。
“不见不见,就说我不在。”
别说宋溪找他,皇上找他,那都不见。
钱尚书的理由有理有据,而且绝对不能开这个先例。
宋溪自知理亏,肯定也不会同意闻淮强压。
问题在于,钱怎么来啊。
闻淮直接道:“你让贺云虎自己想办法,不能什么都让你帮忙。”
宋溪还在犹豫,却听闻淮继续道:“想修水渠,本就应该提前设计好,哪有半途要钱的,还不是看你心软。”
“不对,还不是看你一心为百姓着想。”
“既如此,就告诉贺云虎,想修就修,工部同意了,但钱的事,自己想法子。”
“放心,若这些事做不来,那就按原计划即可,下次再办差,他就老实了。”闻淮才不管那么多,直接帮宋溪写了文书,让他回了贺云虎。
宋溪已经努力过,此事办不成是你自己的问题,少在这半路杀出来,让别人帮你背锅。
文书是寄出去了。
但宋溪难免叹气,幽幽道:“你有点太穷了。”
闻淮不敢置信扭头,他?穷?
财富对他来说,还有意义吗。
宋溪翻起旧账:“文昭国税收最好的时,折银近三千万两,你祖父时期也有过两千六百万两。”
“到你这,去年一千六百万,这对吗?”
闻淮坐直了,狡辩道:“我父皇在时,最低能到六百万两。”
“再说,不是还有额外收益,朕难道不厉害?”
是吗?
宋溪点他胸口:“不厉害,钱不够花,你想想办法啊。可持续性的,不能竭泽而渔的那种。”
两人齐齐叹气,都说治国大国如烹小鲜,他们两个还是先攒点薪火吧。
知道宋溪不问自己要钱后,钱尚书才正常出现在众人面前。
做官做到这种水平,确实很厉害了。
钱尚书还在观察宋溪态度,见他一如往常,心里难免高看几分。
就事论事,这看起来简单,实际上极难做到。
跟这样的同僚一起做事,明显省心不少。
说话间,今年的殿试也结束了。
三百名新科进士,已然走完大部分流程。
最后一件事,便是由礼部带着众人前往国子监祭祀。
想当年宋溪他们也有这个流程。
只是当时的国子监什么模样,大家都明白。
大部分学生,乃至于当时的宋溪都对此行不算重视。
众人见过国子监的风貌后,才知不是此地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但今时不同往日,国子监早就大变样了。
今年三百进士里,就有四十七人出自此地,加上此地学生的天才名声,难免让人心生向往。
当然最想见的,还是国子监祭酒!
现在天下学子,哪有不敬佩宋大人的。
无论是努力读书的,还是想官途坦荡的,都会以宋溪为榜样。
这种情况下,无论宋溪再忙,肯定也会出现。
今年二十三岁的他,身量已经是青年人,面容堪称仙姿佚貌,漂亮的眼睛里却满是温和,任谁被看到,都会屏住呼吸。
之前就知道宋大人好看,没想到见到真人,才知道好看到这种地步。
宋溪看着今年的状元,笑着道:“由你主持今年的释菜礼。”
之前说过,就是素祭,在国子监举行正合适。
今年的状元比宋溪大上二十岁,他所写文章策论,全都以实用为主。
之前还被夫子说过,用词太过平和,毫无文采可言。
所以点他为状元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诧异。
但看他的策论,才知道他是有真才实学的读书人,对很多政务都极为务实。
这就是今年礼部与国子监商议出来的结果。
要说漂亮文章,既要看天赋,也要看学习。
但务实的文章,却在天赋学习之外,又多了一层实践。
也就是很多人常说的知行合一。
在读书之余,也不能脱离实际。
于是今年选出的进士,皆是有人生阅历,文章风格踏实肯干的。
放在上一届会试,或许有出头之路。
但若放在早些年,那就完蛋了,谁理他们啊。
文昭国需要才华斐然的年轻人,同样也需要沉稳持重诸如户部钱尚书,以及今科状元这类官员。
大家相辅相成,才能建设好文昭国,才能让更多百姓过上好日子。
作为今年的状元,他肯定察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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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的用意,对此唯有高兴。
至于身后的诸多进士,尤其是今年出自国子监的探花,直接昂首挺胸。
看到前面的宋大人没!
这就是他们国子监祭酒!
周围人无语,能不能别炫耀了啊。
有这样的校长很自豪吗?
大家看看宋大人,好像确实很自豪!
他们要是有这样的祭酒,肯定会天天提起来。
释菜礼结束。
宋溪带着众人去往国子监的碑林。
这里留着无数文人墨客的笔迹,皆是千百年读书人的所思所想。
前人留过,宋溪留过,以后的新科进士们同样会留下自己痕迹。
不少人看到宋大人三年前写下来的话。
“南风之熏兮,可以解吾民治愠兮。”
南风温暖,可以让百姓们日子更好。
他真的在履行自己的诺言。
那他们呢?
他们要留下什么样的话。
新科进士里,一个垣河府出身的周进士就在思考,他最后只匆匆留下知行合一四个字。
周进士本能觉得应当这样写,但今年二十七的他,以前只在读书,家境落败后正好又考上举人,所以对这话理解不深。
在众人都围着宋祭酒的时候,他是罕见没有凑上去的新科进士。
宋大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事,问到大家什么时候回乡的时候,也略略问了他。
得知周进士是垣河府人士,宋溪笑:“垣河府好,那边正在修堤坝。”
他好像听说了,但不是很清楚。
不过宋大人没有多追问,只说接下来观政的重要性,以及回乡路上小心云云。
宋大人身量稍高,整个人挺拔漂亮,说话也很和气,但气质却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毕竟他的光环太多了。
反正周进士不敢靠近,即使他还比宋大人年长几岁。
从国子监出来后,周进士看了看此地,确实让人心生向往,不过他现在要赶紧回乡,跟家人团聚,再把妻女接到京城。
观政确实很重要,他家沾亲带故的官场亲戚基本都没了,以后只能靠自己。
回到客栈,周进士同小厮两人赶紧收拾行李,早早踏上回乡之路。
周家小厮还吐槽道:“国子监事情真多,还有什么祭酒,怎么人人都在夸他,要不是他们咱们家能在这样吗。”
周进士看看左右立刻道:“你忘了前段时间的事了?!”
刚来京城的时候,周家小厮当众说了这话,客栈里的伙计直接甩了脸子。
就算掌柜的为此道歉,但事后没罚那伙计,不仅如此,他们两个总觉得客栈从上到下甚至连顾客都对他们不好。
周进士一直在考试还好些,小厮感受最深,他就算去倒水都会被刁难。
想来想去,就是因为他骂了宋溪。
但周家那么多田地被收回去,还不是因为宋溪啊。
幸好少爷考上举人,不然情况只会更糟糕。
垣河府白渭县周家,原本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富户,周进士娶的娘子,她家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按理说这样的两家人,日子应该过得极好。
事实确实如此,周进士五岁开始读书,今年二十七岁,每日只用读书即可,其他事情不用操心。
直到去年各地清查地主家的田地,严查灾荒年间低价收购的各种土地房屋。
总之价格不合理,不符合市价的交易统统不做算。
白渭县周家就是重点查处的对象之一。
周家本来想找在官场上做官的亲戚帮忙说情,岂料信件寄过去又被打回来。
对方因收受贿赂帮人摆平官司,已经入狱了。
找了一大圈之后,唯有不算相熟的人劝周家和周进士岳家:“不要挣扎了,把当年的田地还给人家,最好再赔些钱,不然会有大麻烦。”
周家挣扎之时,就听到隔壁县其他人家的事。
那家说这些田地都是自己买来的,凭什么推翻交易?
当地县令从头跟他们翻律法,又把当年田地价格拿出来。
一亩上好的水田,正常交易要在十二两上下,但那年刘老汉家孩子生病,四两就买走了。
这还不叫低卖贱卖?!
县令又开始翻旧账,让那家赔偿刘家做工挑水的杂役费,总之算下来赔偿一大笔银子。
如果手底下佃户各个都这么做,那他们就真完了。
为了减少损失,还是自己跟佃户商议好为妙。
“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地低价卖地,也是两家都愿意的。”
“京城宋溪宋大人说,趁火打劫也叫都愿意的话,那谁都可以恃强凌弱了。”
白渭县周家,就是那时候再次记住宋溪的名字。
以前全家都拿他当周进士的榜样,现在简直恨之入骨。
周家和周进士岳家全都元气大伤,他们县县令也是盯着他们散财,一定要把这些年损失补偿给村里农户。
农户们有多欢天喜地,他们就有多恶心。
连周家小厮也恨上宋溪,在京城时忍不住口出狂言。
周进士虽不说话,但默认小厮说完,明显是认同的。
可他读书识字,又知道宋大人这么做没错,整个人极为撕扯。
据他所知,像他这种情况的考生不在少数,不少人都因宋溪家里败落,但真正能考上的,似乎为数不多。
不管了,还是赶紧回乡吧。
家里总算又多了个好消息。
从垣河府白渭县到京城,要走十六天的陆路。
来的时候便痛苦万分,要是有水泥路还好,马车没那么颠簸,要是走官道年久未修,就遭大罪了。
周进士考虑过回程走水路,但他又想赶紧回家,这样可以快点回京观政,还是走陆路快些。
不过让他和小厮惊喜的是,短短两个月里,竟然多了不少水泥做的官道。
原本十六天的路程,硬生生缩短到两日。
路上同行人说起,就忍不住道:“这也是依赖宋大人,那么好的配方说公开就公开。”
“对啊,不仅教你怎么做水泥,还教你怎么开作坊,放在别人手中,都是足以发财的秘方啊。”
“宋大人好像还在做肥料的配方,估计也要公开。”
“那更好了啊。”
周进士和周家小厮愈发沉默,偏偏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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