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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鲜少来往,但将帅惜才,他并不轻视对方,却也谈不上热络。昔日花果山一战,他甚至为其求过情,此刻相见却眉眼稍淡。

    他分得清谁最该死,眼下冷淡,是知晓对方受不敢露面的李靖所托。

    “三太子,李天王传…”不敢说传话,巨灵神喉头滚动,换了措辞,“李天王有一事托末将转告。他已知您与佛祖有约,将护持取经人西行,想…想以此摆脱天庭,皈依佛门。”

    “说下去。”哪吒不置可否。

    李靖近日如坐针毡。

    佛祖赐他宝塔,却又暗授哪吒脱塔之术,一具凡躯被哪吒用得与仙身近无区别。他寝食难安,思来想去,只得命巨灵神前来“提醒”,实为警告。

    “……凡躯终究是凡躯,您已成圣,何必屈尊至此?听说,这月余,您还与凡间一妖王交往甚密。”

    “据线报,她与那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相识,西行在即,以他们的交情,难保她不会掺和其中。”

    “您既然要护持取经人,那她……”

    李靖见哪吒并无诛杀那妖王之意,心下生疑,亦觉有机可乘。他想敲打,命巨灵神可要盯紧了哪吒的神色。

    可他忘了,哪吒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稚嫩的凡人少年。

    声威震慑三界的三太子,喜怒不形于色,只哂笑一声:“线报?”

    云皎去见孙悟空极为小心,拢共才去过三回,其余时间只以玉牌相传。

    她远比外表谨慎,况且他一直在她身旁,她能被谁察觉踪迹,他最清楚。

    ——绝不该被李靖所知。

    “李靖如今倒是生了胆子,敢去佛祖面前探问。”

    哪吒是与佛祖做了约定。

    与李靖共处天庭实在够久了,起初他还有兴味,时而揍其一顿权当解闷,可随着岁月流逝,厌倦之后,他又萌生了杀意。

    塔父塔父,到底是死物。玲珑塔已快压制不住他的杀气。

    他想杀了李靖,此念日益炽盛,势不可挡。佛祖有所感应,将他再度召去灵山,命他下凡护持取经人,并暗中查访下界势起的妖王。

    但今日听了巨灵神一番话,哪吒心中微沉,忽而明白了一桩事——

    佛门既知云皎,未必不曾查过她底细,却仍派他前来。既命他来,却又让观音将金箍交予她,如此,他们互相制衡。

    他身在凡躯,便心陷爱。欲。

    因而现下,连李靖都敢反过来威胁他。

    哪吒的笑渐渐敛去。

    少顷,他却又露出了另一种古怪表情,反道:“你回去告诉李靖,云皎是我妻。”

    巨灵神怔了怔,骇然失色。

    ……什么?那还不是一般的妖王,竟是哪吒之妻?

    不对,哪吒怎么就有妻子了?

    “若害吾妻,不共戴天。”哪吒面色仍淡,可若细看,便能见凤眸深处已蛰伏着凛冽杀气。

    他的表情,也尽是杀意。

    杀意,并着极为倨傲的刻意挑衅。

    ——这世间,从来无人能威胁得了他。

    他一字一顿,森寒道:“若伤云皎,吾必杀之。”

    ……

    巨灵神就知道,世上根本没人能真正威胁到这位杀神。

    不仅没威胁到他,还反被威胁。

    巨灵神晕乎乎要回去复命,哪吒也未留他,犹自折返。

    金拱门洞内已归于寂静,红孩儿似已离开。

    哪吒并不在意云皎会与红孩儿说什么,于他而言,这些皆不足虑。

    他心念依旧:既认清想要她,无论谁对她心存妄念,抑或她对谁抱有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20-25(第4/13页)

    想法,她都永远只会是他的。

    他缓步走向寝殿去,却忽听内有低语。

    是云皎在与“麦旋风”说话。

    她问:“麦旋风,你…近来怎么怪怪的?好似变了许多。”

    哪吒脚步倏顿,心中一紧。

    ————————!!————————

    云皎:我才是这座山头的Queen[墨镜][熊猫头][撒花]

    哪吒:好,晚上寝殿见。

    云皎:???

    红孩儿:那我呢,我什么时候和阿姐见。[白眼]

    哪吒:永不相见。

    红孩儿:???[愤怒][愤怒][愤怒]

    第22章索要甜头

    云皎送红孩儿离开后,折返去找夫君,却发现他并不在寝殿。

    气跑了?

    他是压寨夫君,是上门赘婿啊!他往哪里跑?可恶。

    云皎要叫小妖去寻,恰好麦旋风在此处,她诧异问:“麦旋风,你今日不是休假?”

    麦旋风好一会儿才回:“嗯,对,是休假。”

    云皎静静打量他。

    这小狗是她从山脚捡回来的,本是大王山土生土长的野狗,因对地形极为熟悉,被她留在身边当做妖先锋。

    也因是野狗,会说的人话不多,稍有结巴。但既与一众化为人形的妖待在一处,它乐于交谈,结巴也爱说。

    近来,它却惜字如金,像被改造了。

    云皎觉得奇怪,嘟囔了声,“麦旋风,你…近来怎么怪怪的?好似变了许多。”

    可看了半晌仍是那只狗,连左前爪那块显眼的白毛胎记都没错,她走近些,张手欲探……

    “夫人。”

    莲之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云皎微顿,收袖回头看他。

    她并未问他去了何处,等他主动服软。对方垂眸,缓步朝她走来道:“以为夫人要与圣婴交谈很久,我去洞外走了走。”

    云皎又看向麦旋风。

    哪吒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平日夫人鲜少来看我,无人说话时,我便常与麦旋风交谈,它欲学人言,却有口吃。我告诉它,可先逐字连贯,再将完整的话说出。”

    关于麦旋风的来历,哪吒起初并不知。

    他是神仙,自莲花化身重生后,那点身为人的欲彻底放下,看万事万物少有波澜。仙妖对立,斩妖除魔与他而言更是千年来惯常做的事,从不心慈手软。

    起初放过云皎,或因身在凡躯心生悸动,更多因素也是察觉她身怀秘密,欲再探之。

    可后来,他知晓了。

    一只原本挥袖就能碾灭的小妖,从前并不会刻意关注的小妖,随着日日身处大王山,听旁人提起,在它被他杀死之后,他竟知晓了它的身世,它的经历。

    甚至,因为了解,此刻还能在云皎面前对答如流。

    “难怪……”云皎低声,心里回想一番,好像前世也有类似的发音训练方法,他说的倒不像假话。

    她又看麦旋风,还是感慨了句,“它还挺喜欢你,从前休假总爱出去玩,如今竟黏在你身边。和你呆久了,狗都变得像你了。”一样沉默。

    哪吒心底忽地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郁。

    他没接话。

    麦旋风自请告退,云皎收回目光,又转头对哪吒道:“你气性还挺大,又敢自己乱跑,也不怕摔下悬崖,我本还想叫麦旋风去找你的。”

    他敛下眸光,“夫人不亲自来寻我么?”

    云皎淡笑起来,不语。

    哪吒垂眸望她。

    他许久未说话,云皎随意去牵他,反被他扣住手。

    娇小的手陷在他掌中,彼此指间的戒指摩擦,发出些轻微响动。哪吒看着,忽而又想到了昨夜,彼此触碰,陷入,满手都染上她的气息,痕跡顺着手臂蜿蜒。

    “作甚?”云皎被他缠住手,不知何故。

    他直言:“单独与弟弟相谈甚欢,面对我,夫人却没有其余想说的?”

    云皎听出他是在递台阶,便顺势道:“自然有。莲之,只要你听话,不会再有如今日这般的事发生。”

    哪吒也凝视了她片刻,笑了。

    午后,殿内日光炽亮愈盛,她的眸被衬得清亮盈盈,很漂亮,却没什么起伏的情绪。

    云皎的确不是他起初所想的天真愚钝,甚至今日,哪吒看了出来——她是有意磋磨,存心要规训他与红孩儿二人。

    能当上妖王,统领几万妖兵,仅靠蛮力,是撑不起来的。

    她懂得有的放矢的道理,张弛有度,不拘小节,但绝对有底线,不是真的亲和,反倒颇具尖锐。

    可正因她乍现的锐利锋芒,哪吒愈发觉得有意思。

    等西行结束,他想将云皎带回云楼宫。她不乐意也无妨,将她锁起来,那些牛或猴,任何人或妖,都不能再觊觎她。

    “夫人教训的是。”他道,“我已明白,事事当以夫人为先,不该罔顾夫人意愿。还望夫人给莲之一个弥补的机会,今夜,由我来服侍夫人。”

    云皎:?

    怎么话题转到这儿了。

    他已是服软,甚至有请求之意,云皎沉吟片刻,身无长物的夫君,能哄她开心的东西不多,色。相倒确是一桩……

    “夫人……”哪吒又唤,眉眼间似有黯淡。

    既已训斥过,她也见好就收,云皎终于微微一笑,应道:“可以。”

    *

    夜里,云皎沐浴完,老神在在又溜达去夫君寝殿里。

    说是要服侍她,她倒真想知道,他要如何服侍。

    如此想着,才推门,迎面香风却熏得脑子疼,云皎被呛得一咳嗽,懵然喊道:“莲之,莲之?”

    ——白菰,怎么又点迷香了?而且也下太狠了吧!

    还好里头传来低哑的回应:“……夫人。”

    云皎松了口气,真是怕俏生生的夫君给熏死了。她步入其内,薄纱轻挡,拨开帷幔要去床上找人,蓦地横来一只手臂揽住她腰肢,整个人瞬间被他拽去怀里。

    滚烫坚实的胸膛桎梏着她,云皎张口欲言,少年的掌心已贴着她腰线游移,时而轻捏,叫她从脊背生出一阵酥。軟。

    她欲转过头去,猝不及防迎上的却是他灼热的唇。

    浓郁熏香间,有一缕莲香却泛着独有的润冷甜味,丝丝渡入她的鼻息。是他身上的味道,淡而清晰,染在他袖间,贴在她颊侧,无孔不入。

    他倒并不急躁,也未曾强压,只微微托着她脸颊,轻啄唇瓣,似在诱她适应。

    云皎还是有些怔忡。

    这本是她记忆里不曾有过的感受,唇瓣相触,软得像水一样,可身。体本能觉得熟悉,受熏香影响的渴望,使她渐渐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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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等会儿……”云皎将他推开,呼吸微有急促,“这里头太熏,不要在这儿了。”

    夫君能忍在此处等她,也是神人。

    他未应答,如玉的面容因香气染上绯红,忽而愈发昳丽,像是会吸人精。气的艳鬼。

    云皎便索性不再多言,紧急带他换去自己寝殿。

    她的殿中也点了香。

    却是误雪为她调的安神香,幽然宁远,透着些酸涩果子的气息——云皎一向嗜酸,殿内便常备着各类酸果。

    但哪吒一眼掠去,案上的晶莹鲜果没能吸引他注意,反倒是惹人厌的孙猴子占据视线。

    云皎稍作迟疑,仍搀住他,能感觉到少年的手臂绷得很紧,仿佛在极力隐忍。

    最终,她还是引他走向床榻。

    云皎的床榻更大,几乎能容四五个人躺下,绣着棠花的锦被柔软温暖,浸透她身上的香。

    哪吒甫一靠在榻上,掌心不自觉陷入被褥,呼出一口气。

    尽力忽视整个寝殿都是孙悟空,心想着总要找个机会将这些物件都丢出去,他将注意力完完全全落在云皎的身上。

    “夫人。”他轻唤,“来。”

    其实她已贴的极近,微塌着腰,方便观察他。

    “我瞧你神志不清啊,你要不再等等?我不通医术,让误雪先给你诊治下——”

    见少年面颊发汗,艳色将他的眉眼浸染,连脖颈都渗出红意,甚至弥漫至微敞的领口下,云皎提议道。

    白菰啊白菰,她本还好奇他要如何伺候,这下好了,晕乎成这样,还能怎么伺候!

    “这样下去,会不会把脑子烧坏了。”云皎小声嘀咕,有点好奇。

    她又凑他更近,忽听他道:“夫人,你发上抹了什么香膏?”

    “嗯?”云皎不知他提这个作甚,只问,“你到底要不要?”

    很香,甜润的香里透着酸果的气息,乌发贴在他滚烫的脸上,冰凉的、微湿的发尾轻挠过他的颈。

    他喉结微滚,答她:“要。”

    搭在她腰际的手倏然发力,轻松将她整个人箍进怀中。云皎只觉得身子一轻,瞬息便被他托抱着,陷入床榻里。

    她隐约意识到自己说的“要”和他说的不是一个。

    与此同时,哪吒也垂眸瞧她。

    今夜他没有用香。云皎面上只有一点被迷香润过的赤色,很浅,如她的神色一般淡。她对这等事兴致依旧不高,因为懵懂,没有太深探究的欲。

    但很快,云皎被他压着肩按倒,乌发像云一样铺散凌乱,同样如此的还有逶迤裙摆。

    帷幔下透出烛光,恰好有一簇打在她眼睫上,她微微眯眼,曲起的腿弯被他握住,很快她就红了脸,冰凉的戒指深陷其中,令她神色间浮现一抹不可置信。

    她是清醒的,生动的,脸上每一次细微的变化都会被他捕捉。

    裙上绣着的白棠花在光下轻轻浮动,像活过来一般,随着力道摇曳。

    帐下微光朦胧,云皎也能瞧见夫君额上的薄汗,吸入的迷香已迫使他那双漆黑的瞳孔变得迷离,眼尾洇红。

    可他竟仍有着惊人的克制力,呼吸甚至比她还稳。

    良久后,云皎渐难忍耐,在他俯身靠近时,戒指却一下重按,她发出惊呼,蹬着蹆就要将他踹下去。

    哪吒不避不让,任由她软嫩的足心抵上胸膛,反手一把握住她脚踝,借力将她猛地翻转过去。

    “夫人,为夫伺候得不好么?”

    云皎尚未答,忽觉他将武器抵在她后腰,刻意逼近。

    “你、你……”云皎这才回过神来答话,“你不是说伺候我,现下又算——”

    “夫人。”哪吒低唤,语气意味不明,“御下之术,恩威并施。岂有打一巴掌,却不给甜头的道理?”

    “你这是何意?”云皎心知他话中有话。

    “红孩儿赢了,夫人便许诺他夫婿之位。我赢了,却一无所获,甚是不公。”

    “谁说的?”云皎反驳,“你赢了,他就不能再与你争了。”

    哪吒将她往身前一带,径直拢并她腿弯,淡笑:“争?可我本就是你夫君。”

    软帐轻晃,身影交叠,烛火燃烧的气浪蒸得满室燥热,彼此身上也变得火热,云皎更甚,只觉腿上又麻又燙,不想再配合,却被他掐住腰,哄诱着:“皎皎,并紧些。”

    “……你在说什么?”没必要说出来!

    她显然又有退缩之意,终于勾出他心底的恶念,胸膛紧覆她纤薄的脊背,哪吒嗓音愈哑:“若这样的甜头都不肯给,夫人,我只能自行索取更多了。”

    并未真正与她结合,迷香虽浸染身躯,却不至于彻底吞噬哪吒的理智。他要她清醒,清醒地允他更进一步。

    在此以前,他愿耐心布网,等待他的猎物自行沉沦。

    彼此的发交缠,云皎不再说话,热意将她淹没,眸色逐渐涣散,忽地,却被他用指腹抹了下唇,惊得她立刻回神。

    她扭头瞪他,开口时却不小心舔了舔濡湿的唇,气得更甚:“你——”

    “是夫人的气息。”他道。

    红帐难眠,夜深烛微,直至一片奇异的香气浸染寝殿,动静才渐歇。

    *

    翌日清早,有怪诞的铃声响起。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哪吒倏然睁眼,眉头微蹙。

    此乐音曲调诡异,唱词更是直将心底的躁郁往外勾,他沉沉开口:“夫人,这是什么声音?”

    云皎也被吵醒,今次她的应激反应好了不少,还记得身旁有个人,本不打算打他。可忽觉蹆。根处泛着火辣酸軟,定是他昨夜所为导致,弄得她又起火气,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身上,才支身坐起。

    舒坦后,她回道:“此物叫闹钟,将灵力渡进去,灵力会随时间渐渐消磨,等到耗得差不多了,就会触发机关响起铃声。”

    反正就这么个原理,那闹钟就在墙上挂着。

    哪吒被打得不痛不痒,仍无声冷笑,因他在意的不是这个。

    云皎却已掀被下榻,她动作极快,三两下披好外衫,回头嘱咐他:“你若困就再睡会儿。昨日我掐指一算,有一好友就快出山,近来我要为他准备筵席,不能多陪你了。”

    谁出山?孙悟空。

    为他专门操办筵席,如此用心,这算什么事?

    “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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