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
云皎老神在在拨弄戒指,想了想,夫君身上的香确是浸染在衣服的,脱了衣裳,味道就淡了。
脱了衣裳……她忽而舔了舔唇。
红孩儿沉声道:“是与不是,交由阿姐定夺。”
云皎停下拨弄戒指的手,偏头看向白菰误雪。
误雪道:“今日郎君说想给大王送礼,又怕摸不准大王喜好,托我与他同去,但我忙着核算账目……”
白菰接着道:“于是我陪着郎君去的,还有白玉,我们都在郎君身边。”
白玉欲言,云皎打断:“那便说明,天上的不是莲之了。”
“阿姐。”红孩儿面色微沉。
他从上回、甚至上上回,就已然看了出来——云皎是真的看重那个凡人。
她表面漫不经心,甚至一视同仁的训斥。可细想下来,屡次维护的都是莲之,唯有莲之。
为什么?那个凡人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吗?他来历不明,身怀异香,一个凡人身处妖群之中却毫无惧意,甚至游刃有余,他绝对有疑!”
“纵使他非哪吒本人,也十有八九是哪吒派来的细作,否则怎会他才至大王山不久,哪吒便现身附近?此人身负嫌疑,阿姐今日定要严查。”
红孩儿咬定对方有问题,斩钉截铁。
“要么,遣人细搜其身,彻查其寝殿……”这一句,红孩儿音色骤冷,透出几分狠厉,“要么——”
云皎定定看着对方,忽而勾起笑。
她声线温和,可语气里已表露出比他更不容动摇的威压,“圣婴,这是我的山头,你擅自将急如火、快如风留在此处,又是何意呢?”
云皎是个表面“亲和”的大王,极少厉色呵斥,甚至容得下手下些许无伤大雅的任性。
对云皎而言,这像一种猫抓老鼠的游戏,收放皆在她一念间,她惯常懒散从容,可若真叫她指尖轻轻按住了谁的尾巴尖——便意味着,游戏到此为止。
他不可以再任性了。
红孩儿一怔,又慌乱接话:“阿姐,我错了……”
哪吒眸光微闪,自觉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云皎维护的是自己。望着红孩儿,他心底忍不住冷笑。
可下一刻,他却听云皎对着红孩儿道:“罢了,你既觉有异,又有证据在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想搜,便去搜吧。”她的语气依旧风轻云淡。
说完之后,她的视线也投回他身上,他不该看她,垂下眸,可眸底里已渐渐弥漫沉色。
心中泛起了一丝难言的郁。
——他恍然,云皎,也不维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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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出自《西游记》原著第十二回
上新了一只崭新的小白鼠,白毛大军再添一员(bushi
昨天的作话还有点忘了说,补充一下[求你了]:小夫妻其实就是先婚后爱组,一个在笨拙地当夫人,一个在笨拙地当夫君,可能一开始彼此都会有一些抽象(?)的想法,但会慢慢磨合的[垂耳兔头]
第24章呼吸交缠
哪吒笃定,云皎什么也查不出来。
起初他来大王山,确实心有傲慢,只觉区区妖山,何须严阵以待、用心蛰伏?
说的话,做的事,若非有莲花香粉相佐,很容易便露出马脚。彼时,他并不怕暴露,若暴露,便顺理成章剿灭这处妖山。
可后来,他不想暴露了。
存了心思要将自己与“哪吒”割裂,收起锋芒,每一回哪吒出现,他势必要叫云皎知晓自己在另一处。若非云皎近来事忙,几乎不现身,不好以“为她挑选首饰”的由头将她叫走,也不会轮到误雪白菰做证人。
红孩儿有“证据”,他亦有足够的证据,哪怕今日向云皎剖心剥皮,他也只是个凡人。
云皎可以相信红孩儿,可以怀疑他与哪吒有关,她自可以去查、去探。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20-25(第9/13页)
但这一刻,她说的那般轻巧时,哪吒忽然意识到了——
她不单是怀疑他是哪吒。
她是怀疑他。
她怀疑的是“莲之”。
随着云皎一声令下,围聚的小妖们出动,有人要来押他,云皎又一挥袖,笑意盈盈靠近他:“你们去搜他寝殿,至于夫君,我自己来便是。”
掌心贴着他掌心,云皎忽然发觉与他牵手已渐成习惯,他的手掌很宽厚修长,能将她的手整个包裹,而且他应该阳气挺旺盛,手总是热乎乎的。
事实上,云皎已数次探查过他的身躯——他就是如假包换的凡人,并无异处。
可今次,她呢喃着:“其实我是挺好奇的,我是不是被你灌迷魂汤了……”
竟然次次都维护他。
而且,她确有怀疑,像她这样的大妖,潜意识里本该很警觉。为何屡次靠近他,都会毫无防备躺在他身边沉睡?
他不足以让她心安,经历了太多事,她也很难真正心安。
哪吒收拢掌心,将手指与她的手指嵌在一起,十指相扣,“……是夫人动心了。”
云皎沉默一瞬,似觉得这说法有趣。她无所谓地笑了笑,反倒感慨:“莲之啊莲之,我早与你说了,我们是两情相悦。”
他眸色晦暗,也笑:“是,皆听夫人的。”
*
红孩儿带小妖去搜查哪吒的寝殿。
云皎便等着。
待那进去前还势在必行的小少年,却是面色难看地走出来,她便知道——一无所获。
误雪方才陪在红孩儿左右,见了哪吒,颔首道:“郎君放心,没有弄坏您的莲花。”
哪吒语气轻嘲:“弄坏也无妨,左右我一无长物,一切皆是大王山所有。”
云皎眼睛一转,揉揉他手指,哄道:“也不必这样说,有我宠着,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啦!”
哪吒扯唇。
云皎复又转回看红孩儿,他到底是她阿弟,知道她终究有所虑,今日这一出是她在纵他行事。但他仍是摇头,是真的什么也没查到。
——没有仙力,没有法器,更没有“迷魂汤”。
云皎片刻未言,才下决断:“既如此,此事便了结。”
……
虽说了结,云皎秉公办事后,心底的疑虑也散了散,可夫君好像真生气了。
她甫一说完,妖群散去,连带红孩儿也只能面露怀疑地离开。而夫君,拄着根手杖却走得比谁都快。
他沉默着,面上虽仍喜怒不惊,但未覆纱的一双漆黑眸子,却描尽了“黯然”。
云皎啧了一声,有意想追,可事还没忙完,她本是匆匆赶回,又重返前山。
待暮色四合,她再折返,夫君的寝殿静悄悄的,只掌了一盏灯。
烛火微明,薄纱帷幔层层叠叠,更是削弱了光亮,影影绰绰,平添寂寥。
“夫君?”云皎抬手欲点灯。
而夫君的声音从某处响起,唤她。
“皎皎,过来。我有礼赠你。”
云皎一怔,定睛一看,才见帷幔后隐约映出一道颀长劲挺的身形,似穿得轻薄。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回想起前世一些电视剧里的桥段。
为哄自己的老婆或老公开心,TA穿上了无法言喻但火辣辣的衣服……
好奇心霎时被勾起,她眼底漾开笑意,三步并两步就往里走,“好好好,夫君,我也有礼物送你。”
但转过屏风后,她却有些失望,夫君只是平日的一身雪色寝袍,虽说他宽肩挺立,窄腰紧实,微敞的领口泄出一点春光,亦诱人得紧……但毕竟想象落空了。
“夫人?”
哪吒微偏过头,似不解她为何突然静默,目光却顺着她的脸颊下滑,可见她手中捧着几株莲。
白色的莲花。
云皎知他看不见,收敛神色后,又兴致满满将莲花凑去他脸边,笑道:“夫君夫君,你闻闻我给你带什么啦?”
花瓣拂过鼻尖,掀开痒意,哪吒也略有错愕,下意识去接住她乱晃的手。
他摸到了,微凉的,细腻的肌肤上带着些露水。
“是白莲哦。”她道。
这是才采来的莲,开得正盛。而且,大王山并没有栽种白莲——是她特意去山外采的。
哪吒明白,心底泛起一丝久未感受过的柔软。
“夫人。”他低声道,“多谢。”
云皎柳眉微挑,特意将声音放得甜腻腻,是他喜欢的夹子音:“不客气~”
果然,他轻笑起来,眉眼舒展,昳丽如春。
云皎也笑,夫君看上去冷,其实还是很好哄的嘛!
就说哄男人和哄小孩一样简单,一个奖励小白花,一个奖励小红花,这不轻松拿捏?
另一边,他又执起她的手,引她到桌旁,其上放置着一个檀木盒子。
云皎想这便是礼物了,听误雪说他今日挑了很久,她问:“送的什么?簪子,手镯,玉佩?”
“打开便知。”
云皎抬手,待木盒展开,还是些微怔忡。
那顶莲花冠,是真的极其漂亮。
金玉只是其最不值一提的材质,匠心别致才是它的锦绣华美之处。哪吒在盒中置放了夜明珠,打开的一瞬,因殿内烛火微暗,反衬其愈发盈光灿然,如梦似幻。
哪吒没有问她喜不喜欢,只见她眼眸微弯,红唇勾起,神态里喜盈盈的,便知她心意。
云皎美滋滋就要去戴。
对她而言,她无需用金银去证伴侣是否偏爱,无需用衷心去赌伴侣是否真情,她已经拥有很多,只要顺她,哄她,他便是合她心意的夫君。
哪吒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今日他确有郁气,原来云皎对夫君也不会报以任何信任。
可后来,他又想,是他没能让云皎信他。
是他做得还不够好。
他本是做任何事都会做到极致的人,这次未能,往后也能。最终,他会给出她最满意的答案。
云皎戴上后,在铜镜前犹自欣赏了会儿,转回头要让他看,将脱口而出的话又止住。
他看不见。
“夫人。”哪吒却忽地唤她,“莲之还有一事,想与夫人商议。”
云皎收起那点遗憾,扬眉看他。
“今日一事,我明白夫人只是公事公办,并非有意针对。我与夫人既两情相悦,没有隔夜仇,也不愿日后再生猜疑。这处寝殿本是夫人特意为我所辟,如今反令你我生出隔阂……”
“不若,我就此搬去夫人殿中同住。”他缓缓提议,“往后彼此不分,我的一举一动皆在夫人眼皮子下,夫人也好安心。”
云皎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20-25(第10/13页)
。
他料到她不会这么快松口,却不曾想她毫不掩饰开始打量起他,视线大胆露。骨地沿着他的面庞缓缓下滑,扫过他寝衣下的胸膛、腰身,最后,甚至往下瞥了许久,凝眉思索。
哪吒:……
“也好。”半晌,她唇角弯起弧度,应允下来。
*
今夜他的柔软姿态取悦了她,云皎起初提出与他分房,也只是不够熟络,但若他肯收起爪牙顺从,她便也愿展露纵容,宠他几分。
天色已晚,夫君的殿室今日被人翻了一通,虽未弄得狼藉,可云皎观他神色,终究染着一丝晦暗不满的。
她笑了笑,扬高手,抚摸他如墨的发丝。柔顺丝滑的触感,像是抚平一只炸毛小猫的毛发。
“别再恼了,这次洗清嫌疑,日后便无人能对你发难了。”
哪吒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夫人上回也这般说。”
云皎笑而不语,并不解释。
但她心底想,若一切风平浪静,这便是真的最后一次。
“对了。”待步入她寝殿,云皎又开口,“先前说要替你物色个师父,我已寻到。若能治好你的眼睛,自是最好的。”
云皎的殿室宽敞至极,一应俱全,旁侧还设有一耳房,供她偶尔淋浴。她是水族,最需要水。
夜深不便折腾,尤其夫君是凡人,云皎无意领他专程跑去浴房沐浴,只在耳房洗濯。
水雾氤氲,缭绕如雾,哪吒望着她褪至腰际的衣衫,一片雪背沁着水光,湿发如缎贴在纤盈腰线上。
他注视片刻,才轻声询她:“…那位师父,可有名讳?”
云皎忽觉自己像他的家长,又被这想法逗笑,思索须臾,才答:“倒非名震三界之辈,是个隐士,但你放心,我探过他的底,确有几分能耐。”
西游世界里,其实很多大佬都是隐居的。
譬如她师父须菩提祖师,又如五方观的地仙之祖镇元子;还有那浮屠山的乌巢禅师,以及黎山老母,皆是超然物外的逍遥散圣,不染尘世,自成一方天地。
若可以,若真有那个能耐,将来她也“隐身”,谁也管不着她!
背后忽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云皎睫羽微动,要转身,却被少年温热的手按住肩头。
“夫人,我为你拭发。”
云皎微微沉默,只觉他的气息笼罩而来,衣物褪去时,他身上的香确然变得极淡,唯余发间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萦绕相缠着她。
氤氲的热气将人脸颊熏出绯色,她没有拒绝。
温润馥郁的香膏被少年擦在手上,抹在她发上,一缕缕青丝从他指尖拂过,染了满手的香。
这香是暖的,混着些浆果的清甜,是云皎偏爱的气息。
哪吒在取巾帕之前,顿了顿,将余下的香膏抹在了自己发上。
他又去取了寝衣,替她穿好,雪色的轻薄纱裙贴在少女窈窕身段上,越发清艳。他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云皎至这时才有些抗拒,心觉超出了伺候的范围,睨他一眼。
“夫人。”他道,“这都是为夫应当做的。”
她眼睫轻垂,在他柔顺的眉宇间扫过片刻,才嗯了声。
暖香在缠绕,缠在彼此的发间,云皎将头靠在他肩上,才发觉他身上烙下了她的气味,是她惯用的香气。
烛泪悄坠,天已彻底晚下,两人上了榻,今夜便没做什么过分的。但他亲了她,是她允许的,还含过唯属于自己的櫻紅果实,那片肌肤被他吻得水亮晶瑩。他问她:“夫人是喜欢的,对么?”
云皎雪白的臂膀支在枕畔,仰首微喘,瞳仁里盈上了水雾,似在思忖。
锁骨随着他的吻无声耸動,她恍惚一瞬,抬手将他后颈揽近,按向自己心口。对方却恰好搂按住她侧腰,叫她一下失了力。
两人一起陷入锦被中,呼吸交缠,被吮吻过的肌肤泛着凉意,还有消不下去的斑斑红痕,似雪上红梅。哪吒的脸颊贴在她怀中,呼出的热气又再一次印在細膩肌理上。
凉的熱的气息交织着,尽数漫布在胸口。云皎只觉酥。麻的感触又从脊骨攀起,不甚能忍受,却也不是难受。
她再度抬手,捏住了他下颌。
微光里,少年乌发铺散,玉面朱唇,眉眼间染上艳色,连本该涣散的瞳,都变得幽深,潮润勾人。
“夫人是愿意的……”他启唇,像是诱人的艳鬼,哄着她,要她共坠情海。
云皎轻轻笑了声,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忽地用力摁下一点凹陷的印记,“嘘,别说话了。”
这是默认,却又不尽然。
这一夜满帐都是云皎身上的香,哪吒不想再用莲花香粉,只顺从着她的亲吻,她主动用柔软的唇瓣一次次碾过他的唇,某次他抬眸,发觉她眼尾洇出一丝殷红,却还远远不够。
没有完全得趣之前,她的懵懂与机警,让她不敢沉沦。
如同注定涉入深水,却犹想浅浅试探的鹿。
闹到最后,她轻咬了下他的唇,忽地含糊呢喃,“莲之,莲之……你好软。”
“……”
她似也察觉不对,补充道:“唇好软。”
哪吒搂住她的腰,将人往身前拽得近了些。他确已做小伏低、服软多时,任由她压着脖颈命脉亲吻,直至此刻,语气里才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侵占欲,“夫人,你过分了。”
云皎佯装什么也没发生,杏眸一转,笑嘻嘻道:“没觉得。”
他将她抱得更紧,几乎将她严丝合缝嵌入怀里,才问:“现下呢,还没觉得?”
“……”
见她睁着眼愕然,哪吒轻叹一声。
他亲了亲她眉眼,未再步步紧逼,“睡吧,夫人。”
明烛燃尽,帷幔内也陷入漆黑,只余彼此交错的气息和渐合的心跳。
渐渐地,一切寂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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