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而不答。
从哪吒的角度看去,她确然笑得舒展,亦或是眉眼天生俏丽,一双潋滟的桃花眼,鼻梁精巧,唇瓣丰润,娇憨中已可预见长开后会有多明媚美艳。
生来便是一张好似不该染上愁绪的脸,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被人悉心呵护。
但哪吒知晓,她一定受过很多苦。
可她不会说。
她需要的不是呵护,是赞扬。亦或者说,她什么也不需要,因她并不自苦折磨。
云皎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去牵他,想着他“师父”还在等人开席。
这便要走,忽地腰间玉牌一震,云皎步履才停,灵光拂去。
“小云吞,俺老孙貌似做了件错事。”传来的是孙悟空的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茫然与心虚。
她隐隐料到,只顺势问:“何事?”
“俺老孙现下在黑风山,有只黑熊精盗了师父的袈裟跑了。”他道,“路上撞见那黑熊精的好友,一只小狼精,料想也是个不辨是非的,便一棒子打死了。”
“而后才发现它身上挂着腰牌,是你大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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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下,叫什么‘凌虚子’的……”
凌虚子,她大王山的苍狼将军。
云皎目光再度落向案上卦象,此卦既算黑风,亦算苍狼:睽为乖离,履为如履虎尾,却无反顾之悔,必死之局。
上回她改良玉牌后,旁侧的人原已听不见“电话”声音,但云皎将此事与孙悟空稍作解释,哪吒便可旁听,随后她道:“猴哥不必挂心,我正好欲往一趟,会命人为它收尸。”
说完后,她袖袍轻拂过桌案,龟甲与铜钱随之隐去。
哪吒见她风轻云淡,再观卦象,倏然也意识到了什么。
她早已默许。
云皎是一山大王,他见过她杀妖时的模样,鲜血染红白衣,而她面色静漠,也与随手碾死了一只蝼蚁没有区别。
要在此界立足,自要默许此界弱肉强食、物竞天择的规则。
但与旁人不同的是,她还辟出了一条自己的道,在大王山另辟蹊径,却也因为——胜者为王,她说了算。
苍狼当初瞒报白蛇害人一事,是间接从犯,白菰贬了他的职,本意叫他卸权谢罪,予他悔过之机。他却偏要将功抵过,自请调查金池。
结果不过是浑水摸鱼,助纣为虐。
上一回,她又给过一次机会,命他看住黑熊精,他却随熊精一同跑了。
很早之前,云皎已算出他的命卦。
屡教不改,命有此劫。
——她便不会插手。
眼下,知哪吒也听完了她与孙悟空的对话,云皎解释不多,唯将先前他的话还予他:
“它是自食其果。”
表面的温和撼动不了她内心的杀伐果断,这一点,哪吒早先已看得分明。
她不是依附而生的柔弱菟丝花,也不是不谙世事的懵懂孩童,她没有泛滥的慈悲与宽宥,甚至,偶然透露出来的…是一种近乎淡漠的薄情。
只施小恩,不言大惠,深谙若即若离的抽身之道。
治下,钱货两讫;容人,去留随心。
纵使是夫君,亦不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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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卦是我找会玄学的朋友问的,我自己不懂,就看个乐呵就行。
哪吒又开始酸了,涩了,敏。感是男人最好的医美[摊手]
这章信息比较多,说明一点:云皎不会刻意去破坏九九八十一难,但从这一难就可以看出其实已经和原本不同了,毕竟哪吒都下界了,很多事在改变[吃瓜]
很抱歉这两天更得有点晚[求你了]本来不会这么快就没存稿的,但这本写的竟然有点卡,明天周末好好攒攒稿,我之前每本都是日更到完结的[求你了]放心绝不会坑,等我坚持到国庆攒个大的[求你了]之后几天先改成晚上九点更吧~
第28章宝刹炼狱
哪吒牵住她的手。
指尖紧密相嵌,严丝合缝,不留半分间隙,如无形的锁链缠上了她。
云皎尚在思忖,只觉他忽然牵得紧,下意识想挣脱。却听他低声问道:“夫人,现下便要动身去黑风山么?”
云皎笑笑,“你也想去?”
他静默一瞬,便听她道:“想去便去吧,左右有我在你身旁。”
夫人愿意让他相随,对他而言自是好事,哪吒没有拒绝。她便继续安排道:“先用膳吧,你师父还等着,黑风山的事不急。”
确是无甚好急,已与猴哥通了气,叫他暂留金池一命,白菰也在那儿盯着。
云皎思及这是夫君头一次的拜师宴,加之他本是凡人,总该吃饱了再上路。
她愿带他去,也是想着若他真要修行,往后也需多多历练,不如趁此机会先带他见识见识。
酒宴上,木吒早已等候多时。
见两人携手而来,如胶似漆的模样,他再一次啧啧称奇——本以为自家弟弟该是个青涩拘谨的性子,没想到竟这般主动。
旁人或许还看不出哪吒的主动,木吒却敢打包票:能碰到他弟弟还不被打死的,绝对是真爱。
哪吒神色如常,甚至如往常为云皎倒了酒。只是不经意轻瞥木吒时,目色骤冷,露出一种“再大惊小怪直接将你轰出去”的警告。
不是怕他看,是怕他表情太外放露了馅。木吒他懂,他可太懂了,当即收敛神色,至少表面上一派淡定,不再吃瓜。
云皎胃口不大,略进了食后,便与木吒寒暄道:“我打算带夫君去一座妖山瞧瞧,真人既是他师父,不如随行?”
木吒搁下竹箸,大致能推测到是何处。他自然想去,可孙悟空也在那儿,对方可有火眼金睛,看不穿凡躯下的哪吒是因没见过其真容,自己却和孙悟空照过面的。
未免节外生枝,木吒只能礼貌婉拒:“舟车劳顿,我确有乏累,便不去了。今日休整一二,明日郎君直接来寻我修习便是。”
他只是半仙不是神仙,云皎一听,不再强求。
饭毕,云皎开始对镜梳妆。误雪没在,她只得自己琢磨,换了一套又觉不满意,坐在圈椅上沉思。
哪吒也坐在她旁边,心里郁气翻腾。
平日与他相处,从不曾见她为妆饰烦心,偏是每次去见那丑陋的猴子就格外在意。一只猴子,哪里分得清美丑?
“夫人天生丽质,何必为此费神?”他幽幽道。
云皎一想也是,便想作罢,却听他再度开口:“也怪我目不视物,夫人在我面前,便无心打扮。”
醋意都弥漫到空气里了。
明里说自己委屈,暗里还怨她为别人梳妆。
云皎听得懂言下之意,多数时候她却并不接话,只装没听到。
可这一次,她杏眸流转,反而笑意盈盈应着:“待夫君治好眼睛,便能替我参谋了。往后日日,皆由夫君侍奉梳妆~”
哪吒沉默一瞬,低低应了好。
看,多好解决!思路打开,吃醋是男人太闲了没事干,只要给他找到事做,自然就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云皎御夫逐渐得心应手,正要起身更衣,却见他当真主动参谋起来。
“盛夏将尽,初秋微凉,夫人不如去择一条杏子黄缕金裙,既应时节,也衬气韵。”
她一听也觉得好,换好衣裙后,直夸他好品味,好“眼”光。
明眸中笑意流转,如月牙弯弯,云皎并不吝啬对旁人的褒奖,哪吒一眼望进去,心绪渐软。虽仍暗恼着孙悟空能看出什么名堂,可见她换上锦裙后如此明媚照人,那点计较也渐散了。
二人这便要出发,云皎点了几个伶俐小妖随行。临行前,又特地将小白鼠唤至跟前。
既是出山,保险起见,在哪吒身前的一应妖里,云皎安排修为最高的跟着他。小白鼠,虽哭啼懒惰,修为还是有一点的。
云皎还为这小白鼠取了个很靓的名字——薯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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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御风而去,却未先前往黑风山。
云皎在脑子里过了遍剧情,思及此难并无险处,索性先赴观音禅院,找金池了却心事。
原本宝相庄严的禅院被大火团团围住,猎猎火势如滔天之浪,无论僧人用多少水浇洒,亦如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这一出,本是云皎助力孙悟空的把式,唯一苦了本该在寺院里休憩的唐僧,被迫在寺院外扎营。
见云皎带着一众小妖自云端而下,唐僧喜道:“云、云皎大王,你们是来相助悟空取回袈裟的吗?”
“长老不必见外,唤我‘云皎’便是。”云皎笑吟吟,从小妖手里取了几件东西交给他,“袈裟一事勿急,猴哥自会取回,事已至此,不如先来点斋饭吧。”
一件的确是斋饭,剩下的几件却是法宝:避风避水珠,用以遮蔽风雨;两仪温魄环,用以调节体温——还有云皎自行研发的露营几件套,持续助力西行之旅。
包他户外徒步、还是户外骑行都舒舒服服!
野外求生博主·唐玄奘接过后,惊奇道:“多谢…云皎娘子。”
哪吒瞥了眼,心下竟有些见怪不怪。他的夫人奇思妙想太多,所制之物都惊奇怪异,令人出乎意料。
以至于,一时,他也无法分辨这还算不算磨砺取经人。
……劫难不变,应当还算是吧。
不管。
云皎与唐僧交代几句,便敛了笑意,转身迈向禅院。烈火熊熊,她略一思忖,握紧夫君的手,将灵力循循渡入他身体中。
非己的灵力甫一入。体,哪吒几乎是本能排斥。尤其他本非普通凡人,哪怕妖气也无法完全融合,可随着大股灵力涌入,他怔了怔。
“夫君?”云皎敏锐,还是察觉到他的不对。
哪吒缓缓摇头。
她炼化的灵力由天地灵气而来,自是精纯。可此番她施术太急,还有一部分来自她的本源灵力。
杂乱无章,混悖不堪——并非纯然的妖,是混血。
“寺院内火势太大,你要牵紧我。”云皎只道。
他应了好,肩上的小白鼠生无可恋,犹自用尽了气力阻挡炽热火焰。
“鼠”条:有没有人关心我死活啊。
云皎看出鼠的吃力,心觉好笑,又为它加护一道术法。
观音禅院,内殿。
此内有结界,白菰正在其内看守金池。觉察云皎到来,白菰上前两步迎道:“大王!”
“招了么?”
其余杳无音信的凡人女子下落。
“招是招了。”白菰点头,略有迟疑,“但唯恐有所疏漏……”
云皎向面如死灰的金池看去。
被拐的女子数量太多,又与她无亲故,单靠卜卦之术实难找回,最高效的突破口自然还是撬开金池的嘴。
不肯说?瞒报?定是治得还不够狠。
云皎随手一道灵光拂过,金池顿时惨叫,疼得冷汗淋漓。她缓步上前,问话利落:“说,饶你不死;不说,来世不宁。”
“若往后大王山再找到一个与此有关的女子……”她笑笑,“我会去寻你的转世,叫你魂飞魄散。”
金池瞳孔骤缩,吓得魂飞胆裂,即刻匍匐在地:“我说,我全都说!卖给凡人的我早就招了!还有…还有两个女子,是卖去了妖洞。”
他原本不想说,便是怕之后那位妖王报复。被逼至绝境,才哭天喊地求饶,将所有和盘托出。
云皎淡笑,感慨道:“你啊你,难道现在就不是死到临头了吗?”
“大王何意?您不是说只要我招了,就放过我?!况且,我兄弟黑风已向您求情——”
他话音未落,眼眸一滞,已然气绝。
云皎看着软绵绵倒在地的金池,这个人拐子的同犯,死不足惜。
她只吩咐白菰道:“其余都已了结,至于那两名女子,你既愿意,便仍由你去查。”
白菰:“是。”
云皎要离开时,又听小妖请示:“那大王,这里的火要灭去吗?”
烈焰滔天中,云皎回望燃烧的佛殿。菩萨本是慈眉善目,却被贪婪火舌舔,扭曲的火光将一切变得狰狞怒目。
她摇了摇头。
“踩着他人尸骨、以血泪铸成的佛殿,非是宝刹。”而是炼狱。
留下也只是亵渎佛法,且给其余贪婪之人觊觎的机会,徒增更多是非,不如焚尽。
小妖遂不再多问。
哪吒始终未言,最后,他却也看了这座吃人的观音禅院一眼,心中生出一丝久未有过的、属于人心的恻动。
有人于大势间磨砺,有人于微命间磨灭。
本是一次劫难,其下却是看不见、未有人管的炼狱,要等待着取经人的到来才能解脱。
——无辜,这个词出现在心底时,哪吒也有些怔然。
成仙后,他又有多久不曾思量过谁是“无辜”了?
*
观音禅院事了,云皎带着夫君前往黑风山。
此山灵秀更甚,柏苍松翠,风飒林间,万壑千崖争流竞秀,因更加靠近珞珈山,灵物颇多,飞鹤穿林,野猿狂啼。
这处,云皎从前没来过,来后才清楚感受到黑熊精确是有点本事在身的。
把这山打理的多好看啊,每处景致都有讲究,竹林如帘,泉涧如乐,叫人望之赏心悦目。
还好,误雪也已拿到熊精所作的大王山图纸了。
云皎经过山涧,小妖们已将苍狼将军敛尸,她吩咐道:“他本是大王山土生土长的妖,仍送回大王山安葬吧。”
小妖应是,她便继续往山坳洞府前行。
直至瞧见孙悟空的身影,还有一白衣灵秀的女子、与一蓝衫青年,三人并立洞府前,但奇怪的是,皆停驻不前。
云皎料想那白衣女子便是观世音菩萨的化身,大佬面前她不造次,也不殷勤主动揭露大佬身份,只上前同几人行了个礼,又问孙悟空:“猴哥,听你言之来找袈裟,怎到了洞前却不进去?”
另外,那个蓝衫青年又是谁?云皎想着,在心底思忖了一番观音身边都有何人。
蓝衫青年冲面色沉沉的哪吒眨眼:三弟,我又来了。
哪吒无声冷笑。
蓝衫青年换了张脸,反正只要他现在是木吒,孙悟空那般精明的猴,便不会自找无趣揭露他什么。
他自觉聪明,又眨眼:我只是来看热闹而已。
哪吒不再看木吒,心下思忖,菩萨对弟子还是太过纵容。
待他找到机会,总要寻个由头向佛门提议——门下弟子既贪恋红尘,不如直接下界历劫。
“此事说来话长,一波三折,俺老孙本找了菩萨帮忙……”孙悟空顺势向云皎引见观音,一双粲然金眸中透露着“快来见过大佬”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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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关系,往后就是师妹的关系!
云皎瞬间领悟,向观音郑重见礼。观音含笑,还夸她圆融慧黠,是可造之材,并说:“凡界有你这等慧心灵性的妖王,可愿皈……”
哪吒忽地轻咳一声。
云皎还在等菩萨说话,菩萨却不说了,只淡笑摇头。
这也就怪不得她听到一半不作理会了,云皎便转头,询问夫君道:“夫君,你怎么了?”
“许是盛夏燥热积郁,略有风热之症显出。”哪吒道,“夫人不必挂怀。”
云皎就说夫君娇弱吧,这才带他在云上吹了几缕风就病着了,一时心疼唏嘘,“回去叫误雪给你瞧瞧病症,待你修习炼体,体质自会好上许多。”
观音无声笑笑,眼含无奈。
木吒也看向弟弟,眼神流露出的意思明显:放心,弟弟,我一定好好教你。
此刻的哪吒谁也不想看见,目色沉沉,不再多言。
偏生那孙猴子嘈嘈切切之语,不断传入耳中。
孙悟空说自己已随观音分别扮作苍狼怪、白蛇怪进黑风洞中探查了一番,方才出来。
可那黑熊精却不在其内,听洞中小妖言之,此事竟由天庭的李靖李天王所起,是他对佛祖心生不满,暗遣黑熊精盗取袈裟,好阻拦取经人西行。
云皎:???
云皎满脑子问号在晃,面上还要表现出头一回听说的震惊:“天呐,竟是…李天王所为?”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原著里有这一出吗?啊?
——这倒真成头一回听说了。
“听闻李天王早前又与那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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