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莲花香,再特别她也辨不出个所以然,只是香而已。
哪吒的真身就在此处,二人皆亲眼所见。任谁也难以凭空猜想,认为他会特意化作凡人、捏造一具凡躯伪装自己——这太抽象了。
于是孙悟空也挠挠头说:“俺老孙也不太懂香,世间的花闻着都无甚区别。”
两个不懂的恰好凑在一起,大眼瞪小眼,那就是什么也没发生。
“猴哥。”云皎又道,“瞧他样子是昏迷了,我想取他一片真身莲瓣,能不能行?”
众所周知,花开花谢,毛长毛掉,蛇蜕皮,龙褪麟。
不是人身的神仙妖怪们都会掉一点身体组织,哪吒能用真身莲瓣做藕人武器,自也是会再长的,花尽结莲藕,来年再盛开,年年复年年,不然早秃了。
且她之前被人生刮龙鳞疼晕过去,后续也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这哪吒太子晕了,取他花瓣应当也没知觉吧?
云皎之前有哪吒的一片莲花瓣,但觉得并非真身莲瓣——其实原来是的,只是她不知被哪吒本人掉包了。
孙悟空:“听你说你夫君颇爱莲,你想送给他?这莲花瓣确是好看。”
云皎怔了怔,其实她是想试试能不能炼成藕人,与之比试一番,也好探究对方底细。
毕竟哪吒就存于此界,谁知哪天会不会真对上。
但经孙悟空提醒,云皎也觉得炼完了送夫君把玩,也不是不行。
“是呀是呀。”她道。
*
凡界,黑风山,清泉水潺潺,碧林风娑娑。
观音阖眸,犹站一侧,既已事先提点过,不再介入小辈之间的恩怨。
木吒与哪吒站在一处,瞧着自家弟弟的面色越来越差,心有猜测:“……哪吒,他二人真去云楼宫闹了?”
木吒也是身具慧心之人,与云皎接触几番便知:这弟妹是个恣意不驯的,面上对谁都一副笑脸,实际谁也不放在心上,或者也可以说是挺没心没肺了。
哦不对,孙悟空她倒挺看重的。
而哪吒,千年前他还可说上弟弟几句嫉恶如仇、重情重义,如今换了具莲花仙身,也不好说了。也许真有人能叫他放心上,但无情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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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被激怒,对方下场必然好不到哪儿去。
才觉得两人相配,这下就没戏了。
木吒露出心痛的表情。
旁侧趴去树干上的小白鼠闻言,瞥了眼木吒担忧的眉眼,只打了个哈欠:就这,看来这木吒太子也不是多了解他弟弟。
白玉就势伸了个懒腰,老神在在地继续翻身睡了。
——放一百个心吧,哪吒气完立马就会好。
最近他都看习惯了。
果然,方才还冷着脸的美少年,并未搭理木吒的话,却忽然似听见了什么,眉心舒展,露出几分薄笑。
昳丽的眉眼冰霜消融,愈发美艳。
木吒:?
他心觉弟弟真是越来越阴晴不定,一会儿冷若冰霜、一会儿春意拂面的,不知哪吒是听见云皎说要给自己“送礼”,才顿时郁气消散。
另一边,天庭之事暂了。
二人才从云楼宫出来不久,凌霄宝殿很快传来消息,罪证确凿,李靖一时百口莫辩,被玉帝下令禁足。
此事既牵扯到取经人,便不单是天庭之事。无论真相究竟为何,玉帝总要给西天一个交代,并且要处理得迅速,表示天庭对西行大事的高效响应。
至于黑熊精,念及他并未真正伤人,此事与佛门有关,为示慈悲,最终判决是打回原型遣送下界。
云皎大抵也能猜到这结果,她本和李靖无甚交集,懒得多管。
唯一叫她有些忧心的仍是黑熊精——这剧情竟偏成如此,黑熊精这般公然和天庭叫嚣……此番他又成了不通灵识的普通小兽,再问也问不出什么。还好它的腰牌不在,不然大王山也要受到牵连。
这正应了卦象,泽涸无雨,险而无安。黑熊精的一线生机,被它自己的不辨是非与贪婪毁了。
而非吉非凶,正是她虚惊一场。
云皎心下决定,近来大王山不再招纳新人,腰牌也还得改进。她这个妖王,也是一边经营山头,一边不断学习进步的啊。
很快,她随孙悟空下界返回黑风山。
在此之前,黑熊精先从天上掉了下来。
观世音菩萨已料至结局,倒无甚惋惜,毕竟人才稀有,却非仅此一个,心不正,难成正果。她再含笑看众人,只微微颔首,众人便明了意思,纷纷合十拜别。
木吒也要紧急去换马甲,只是临行看着那熊精,它虽被抽了灵识,与寻常黑熊无异,却仿佛还有一丝意识引领着他看向山下的火光。
它又转回头来,扫了木吒和哪吒一眼,好似在问:说好的救火呢?
哪吒面色平静无澜。
杀了太多的妖后,心好似也被血气浸染,他知晓这只熊精已翻不出任何风浪,但若放在从前,未免再生事端,他仍会杀之了事。
为何…千年间谨记于心的准则,却变了?
哪吒自不会回答它,只见熊精茫然地盯着大火,却想不出所以然来,最后耸着巨大的身躯没入竹林。
而他看着竹叶摇曳,复归平稳,心底却不由得浮现出了先前的场景:烈焰舔舐着一切,云皎伫立于宝刹火光中,冷眼看着金池,看对方尚未质问完就软绵绵地栽倒下去。
她精致的眉眼被火焰点亮,熠熠清绝,眼神中已透露出答案——
兵不厌诈。
云皎的某些行事作风,实则与他极为相近,甚至,别无二致。
该杀的人一定会杀,不择手段也无妨。
而这样的狠厉,是源于曾遇见过太多不择手段的人。
正想着她,云皎也恰巧御风而至。与他不同的是,无论她曾遭受过什么,面上她依然是神采飞扬,明媚至极。
“大家,我们回来了!”
说话间,落地的她还与木吒侧身而过,下意识瞥他一眼,想起来这人应当就是观音大弟子惠岸使者木吒,哪吒的哥哥。
——既然是哥哥,肯定也和弟弟长得像吧,但瞧着和谁也不像。
总不能他也是个假脸怪吧!
与对方短暂颔首见礼后,云皎稍松了心,不再过多关注。
她本是满载奇珍异宝而归,心情好极,一双桃花眼笑得光华潋滟,微微挑起,如弯成弧的小勾子。
“夫君~”
哪吒顺势张手去接她,她倒也自然,直接扑去他怀里。
熟悉的暖香沁着鼻尖而来,少年只觉心中那点郁结彻底散去,臂膀不由分说将她箍得更紧。
“夫人。”他唇角的笑浅淡,但眉宇松弛,便显出几分温和。
云皎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谁都顺眼,尤其夫君本就帅得惨绝人寰,这般乖巧等着她,更令她恨不得在他怀中好好蹭蹭。
但一旁猴哥还在,她可没忘,只是稍作亲昵便抬起头,又转向孙悟空。
孙悟空笑吟吟看她:“小云吞,多谢你今日陪俺老孙上天庭,俺这便找师父去了。”
“猴哥说的哪里话?是我当谢你。”云皎想到他的良苦用心,又生感动,当下便豪迈道,“往后若有需要,尽管找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哪吒:……
他似不经意将云皎搂得更紧,雪白衣袖微抬,几乎将她整张脸都裹了进去。
云皎一时不觉,又从层叠的衣料中探出头,冲猴哥眨眼:“猴哥,回见!”
孙悟空倒看了出来,笑着回道:“不打扰你们小夫妻了,回见。”
*
重回大王山,误雪也已探友归来。
云皎从不过问手下私事,尤其对方若不说,她绝对只字不提。
但这次,误雪的心事实在写在了脸上。
云皎回山后已从她面前溜达了两回,她却仍是一副怔忡模样。
“误雪?”云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误雪这才乍然回神,“大王……”
“你怎么了?”云皎只问状态,不问具体事宜,“看着脸色不好。”
误雪绞紧衣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大王也知我今日去访友,我那好友也如大王般招了个夫婿。”
哪吒微微侧目。
“原是她成亲向我下了请帖,今日正是喜宴,本应是郎才女貌,良缘一桩,但她那夫婿…今日的所作所为,却实在令人放心不下。”误雪道,“我好友平日喜食甜羹,那夫婿非说果脯更好;她说要簪珍珠,那夫婿非说玛瑙更好,如此之事,不胜枚举。”
哪吒静默一瞬,看着自己手上剥的酸果——幸好,是云皎爱吃的。
“这些倒还是小事……”误雪语气沉了沉。
云皎心觉已不是小事了,敢硬塞给她不喜欢的,她早把对方踹了。但如此心道,还是静待下文,看看还有什么大事。
“后来我问了好友他的来历,只说是一河精之流,却生得美艳俊逸,甚得我好友倾心,这才招之为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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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云皎顿了顿,哪吒也顿了顿,两人都看向她。
误雪反应过来:“大王,我不是那个意思,绝对没有说你和郎君……是那人油嘴滑舌,露了马脚,才成亲就盯着我好友满堂珍宝不放。我心觉不对,派人去查,发觉他是早有居心,故意施计哄骗我好友成亲。”
“奈何他实在俊美,我好友被哄得晕头转向。”误雪叹了口气,“我只有过情缘,却不曾结过亲,不知其中门道。是故,我想问问大王,当如何解?”
云皎有着与她这位好友“差不多”的经历,误雪才有此问。
而她问云皎这事——
算是彻底问错人了。
云皎露出凶恶表情,当即道:“敢骗人?将他杀了!”
哪吒:……
误雪一噎,虽心里觉得这也不是个坏主意,但她怕好友伤心,想处理得委婉些,“大王,这是不是太凶残了?”
“这有什么?骗人还骗钱,不杀也得给他废了。”云皎接过哪吒手里的酸果子,嚼了嚼又道,“或者你莫急,待我起卦算一算。”
此事本与云皎无关,误雪怕太过麻烦她,拱手感激道:“大王今日出山劳累,起卦太耗精力,待彻底休整好再说不迟,误雪就先行谢过大王了。”
云皎摆摆手,叫她别客气。
哪吒始终未言,正思索着往后要如何多给云皎送礼。云皎又将温软的手贴着他手边——是因他目不能视,夫妻之间便惯用触碰传达心意。
这是叫他再剥一个的意思。
他又放了一瓣剥好的果肉在她掌心。
误雪见状,笑道:“还是我们郎君好。对了,大王,我今日途径高老庄,便顺道去看了看猪刚鬣,他与妻子蜜里调油,倒是过得好。”
云皎被酸果酸着,下意识拽哪吒袖子叫他倒水,心想着…猴哥一行应当很快会至高老庄,在此之前,她再去看趟猪猪吧。
猪八戒去了高老庄后,她也派人去看了几回,竟是真与高翠兰琴瑟和鸣,过上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这……倒叫她有点咋舌了。
后续真取经去,敏感儒雅的猪和原著不一样,他会不会哭啊?
“平日也没怎么见你同他说话,原来你们是好朋友?”云皎心思略乱,接了茶水,随口问了句。
“是很好的朋友。”误雪承认,察觉云皎面色不对,神情也逐渐正色起来,“大王料事如神,是不是有什么事……”
云皎喝完水,也收起心绪,轻叹道:“明日再说吧。”
意思是私下再议。
猪八戒毕竟曾算大王山半个乙方,山中事务,云皎若不想,便不会叫哪吒旁听。
但哪吒也无需旁听,他也知晓取经人很快会经过高老庄。
——而云皎,观她神色,原也早知猪刚鬣是注定的取经人。
*
天色已晚,误雪告退。
云皎这趟天庭之行收获颇丰,带回不少稀奇玩意儿,但毕竟是旁人送的,不是自己挑的,她便也没想什么该给谁,只往前厅一放,让麦乐鸡带着金拱门洞的小妖们排队去领。
孙悟空倒是有想着带她去找好宝贝,什么太上老君的仙丹啦、王母的蟠桃啦……但云皎考虑到猴哥这才出山,别再惹出新的风波,她也不缺宝贝,便干脆利落地带他回下界。
眼下,哪吒随意一瞥桌案前,自也知晓天庭的神仙不会轻易将真正的天灵地宝拱手送人,云皎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会给她更好的。
只是……
说好带给他的礼物呢?
少年的瞳仁浸在光中,浮沉明昧。见云皎始终不言,心底的念想也如眸色起伏。
云皎可不知他有什么酸心思,只觉今日外出虽不算累,却也沾了风尘,便笑着牵他的手,兴致勃勃地要带夫君一起去浴池泡汤。
她将他牵得很紧,娇小的手心牢牢贴着他,是难得的热情。
哪吒微怔,真身莲瓣确是被她取回来了,她袖上还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莲香。
那缕莲香很快浸湿在水下,被水汽蒸腾,变成了更馥郁难明的香,冷水般的气息,与热雾交融。
彼此褪去衣衫相拥入水,少女如玉莹润的双臂浮出水面,还凝结着水珠,攀附着他的脖颈,与他交缠。
“莲之,莲之……”云皎细声软语,亲昵唤他。
再要唤下一句时,倏然被少年吻上。
他的吻不似面容恬淡,若不加以引导,总会在最后暴露狠性,攻城略池般索吻,将她的气息尽数掠夺。
唇齿间的津液互相交换,软肉厮磨,他还会犹觉不够,舌尖顶。弄她的上唇,舔舐并着些许的噬咬。
凶的像是蛮横地意图独占玩偶的孩童,更像没被人管教过却又饥。渴的孤兽,不管不顾侵。占。
再一次被他衔着唇咬弄,细密的痛意泛起。
云皎微微蹙眉,攀在他后颈的手游移,钳住他的喉骨将他推开。
“不亲了。”
这么久过去,怎的还是这般能咬人?云皎心觉他的吻技与他的…技术一样,都挺烂的。
哪吒很快意识到她被惹恼,烛光里的美人乌发被水打湿,眼尾溅了潋滟水珠,目色绯红,澄淡的眸子里凝着几分愠怒与潋滟,像浸了热腾腾水汽的花瓣。
他音色微哑,服了软:“皎皎,是为夫不对……”
云皎不语,掌心下的喉结却顺着她虎口滑动了一下,少年唇边还染着晶莹水痕,是方才激吻留下的证据。
他虽说着软话,眸色涣然,但过于漆黑的瞳仁像吸人的漩涡,仿佛目光仍沉滞地凝在她面颊上。
云皎不喜这种强烈的侵迫感,指尖微微收紧,他却还朝她逼近,哪怕命门被她死死钳制在指间也浑不在意。
他的面庞也被水雾蒸晕,透上一层薄红,分不清是窒息还是情。动,唇色却愈发艳烈灼目。
雾气间,玉琢精致的肌理轮廓也若隐若现,如此摄人心魄的少年既似天上淡薄的仙,又似水中妖异的鬼,无论何种,如今的他都将自己献祭于她掌心,仿佛甘心成为脆弱不堪的玩。物。
云皎呼吸渐促,看着他,后知后觉感到眩惑,目色迷离起来。
不是他刻意施的香。
今日她取了他的真身莲瓣,一直握在衣袖中,一早就沾染了香气,生了妄欲。
——对他的妄欲。
云皎钟爱他昳丽的外貌,心悦他柔顺的神色,哪吒早便心知。
“皎皎,你想要我。”很快,他得以再度将人揽紧,声息烫在她耳际,“对不对?”
是哄,是诱,箍在她微凉肌肤上的手掌火热,云皎醺然却也欢喜,这般容色露出这般神情,确然叫她无法拒绝。
云皎从不忸怩于心中的答案,对此她坦然,喃喃着:“莲之,你好美,好香……我想要你。”
半晌,她终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25-30(第13/13页)
于松开钳制,指尖沿他颈线攀回,没入他湿发。
柔润的唇瓣重新触碰,这次是十足的温柔,浅尝辄止,才复深入,感受彼此唇齿间如水一般温暖,轻含吮吸,慢啄探取。
沐池水雾袅袅,烛火摇曳烁烁。
————————!!————————
写完之后突然想起了十一章,好一个轮回[吃瓜]
曾经的哪吒:我不会亲人[摊手]
现在的哪吒:被老婆掐着脖子也要亲[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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