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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而且,怎么敬业起来,还把自己都pu了?

    “工作只是工作,爱好是爱好,你不能弄混!”云皎痛心疾首,突然还有一种自己真是邪恶资本家的感觉,“给你休假,就是让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你怎么还做出负罪感了呢?”

    “大王……”

    “现在,立刻,马上,我也要看你写的话本子!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30-40(第11/25页)

    ”云皎两手一摊,并拢,伸手到她面前,“好姐姐,我想看十八个郎君伺候小娘子的,有没有?”

    “……”

    哦,忘了,误雪比她还推崇1v1,估计是不会写这种的。

    “总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大人的世界没有选择,只有全都要。”云皎收收心,又郑重道,“误雪……没人能逼你做抉择,更别让自己的心逼你抉择。世事万般,对势弱者摧折万难,若你的心也随波逐流,你就真的失去所有了。”

    云皎惯常是不会与人谈心的,更不会说这些。

    在须菩提祖师门下修习是条很适合她的道,隐者隐然于世,生死自负,乃是顺应自然之道。

    她自小举目无亲,身无长物,因而得悟:从天地中生长,她唯有一人,若失去了自我,她便真是一无所有了。

    也因她唯有一人,参不透其余,也难以触碰和得到所有。

    而有意思的是,起初建立大王山——说起来她是想让自己过得更舒坦,却也有祖师指引,叫她入世历练。

    成仙成妖,不过一念之间,入世才是真谛,是真正的修行。

    正如祖师当年也放任了孙悟空离去、甚至可以说是将他赶离了灵台方寸山,唯有历经浊世,方能得成正果。

    不过,云皎至今还未完全看得分明。

    误雪却已看分明了一些事。

    她瞧见原本漠然却总佯装亲切的小妖王,如今竟真开始笨拙地开导旁人,也真有了几分模样。

    *

    误雪最终择了些话本子给云皎,云皎的眼睛顿时亮起来。

    不是现代的小说不好看,而是误雪总归受过她一个现代人影响,古今相结合的话本子看起来别有风味。

    如今她也不用打三份工了,当大王也是要休假的。

    一整天,她只短暂去了趟武房,便窝在寝殿看得津津有味。

    哪吒结束了一日的“修习”回来,便见他的夫人四仰八叉瘫在床上,药膏蹭得被褥上都是也浑然不觉,一瞧见他,冲他抛了个媚眼。

    她学着话本中娇滴滴的小娘子,夹了起来,“莲郎~”

    哪吒:……

    他快走几步,吻上“小娘子”的唇,将她俨然未尽的狂言悉数堵了回去。

    ————————!!————————

    [猫头][猫头][猫头]来了来了

    第35章赠礼莲之

    是夜,朗月星疏,天河化作浅淡隐没的流纱,难以窥见。

    猪八戒望着天河,仿佛在看前世种种,头一回生出感慨,若说被贬下凡处处皆苦,唯有遇上他的翠娘是甘之如饴。

    另一面,化作小白龙的玉龙三太子甩着马尾,次次回忆,也是次次惊心。

    那位大王……

    与他大师兄交好的大王,曾来鹰愁涧找过他的大王……容貌,竟与他化作人形有五分相似。

    尤其是那双眼眸,淡得像海中浪花般,更似冰凌乍现,藏了几分锋锐与透彻在其中。

    可是四海龙子皆录于海册,天庭亦有仙籍,龙族嗣脉艰难,若有真龙降生,定然四海皆知。

    千年间未有新诞生的龙。

    她又是谁?

    小白龙已琢磨了整整两日,昨夜误雪还在时本想去寻她,但见她忙着开解新来的二师兄,且她本是那大王的副手,恐节外生枝,故不了了之。

    今夜,他琢磨来琢磨去,决定去问问孙悟空。

    “大师兄……”

    孙悟空正在给唐僧支云皎送来的帐篷,这玩意支起来不费事,玩起来却费事,他玩得不亦乐乎,忽听从不说话的龙师弟口吐人言,一时惊得金眸瞪大,骨碌一转,“何事?”

    小白龙马脸正色:“大师兄,与您相识的那位云大王,她究竟是何人,真身为何?”

    “……”

    孙悟空忽地被噎了下。

    此时就要提到一点说话的艺术,有些问题,不是不能问,但问来要有讲究、有分寸。

    数月前,孙悟空曾在五行山下被哪吒坑过一回,亦是被问了相同的问题,此刻难免生出谨慎之心。

    云皎是他师妹,他自要维护。眼前也是师弟,不是缺了交情,不愿回答他的问题,而是——

    云皎真身为何,这是云皎私事。

    却因他有火眼金睛,屡屡被人问及,探查她的私事。

    他摇了摇头:“小龙师弟,这问题,俺老孙不能答。”

    “师兄!”

    “好师弟,你又为何好奇此事?”

    敖烈是条很耿直的龙,他问了对方就想要答案,对方问了自然他也答,故而将对云皎的容貌猜测说了出来,又说想找时机呈明族亲。

    孙悟空一惊,若有所思,“下回你见了她,自去与她结交,她若愿意说,当会告知你……不过,记得可别上来就这么一问了。”

    “为何?”

    孙悟空是个很懂说话艺术的猴,头一回与自家师弟交流,却发觉他是实在不懂,这使得猴挠了挠头,又怕他冲动之下乱来,叹气道:“俺老孙且与你细叨两句……”

    *

    大王山,寝殿内透不进月光。

    夜明珠却温润生辉,柔光似水,如月华倾泄,漫过锦帐绣帷,将软榻前的一双人影照清。

    云皎看完了话本子还意犹未尽,唇边噙笑,不时仍在念叨着“莲郎”,又兴致勃勃让哪吒也这样喊自己。

    “你要怎样唤我好呢?”

    “云娘?皎娘?哈哈哈,好奇怪。”

    “不然叫我饺子娘?唔,想吃饺子了……”

    哪吒方收拾好衾被,闻言无奈低叹:“皎皎小娘子,该就寝了,夜里用食不好克化,明日莲郎再做给你吃。”

    云皎一顿,看向他那双凤眸,如墨的眼瞳,因已能视物变得愈发澄净。

    她又想到起初他那咕噜冒泡的邪恶毒粥,顿时脊背一麻,婉拒:“莲郎,你有心了,但……”还是别做了。

    咱也不是家徒四壁,想吃,就算不在大王山吃,也能去外头吃啊。

    哪吒听出她的嫌弃之意:……

    两人默契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冲她招手,云皎却还沉浸在明天该吃什么饺子的思考中,忽地侧边横出一双手,她下意识去挡,又想到眼下只会是夫君,稍稍缓了力道。

    云皎的警惕从未真正放下过,哪吒心知,但她乐意在尝到甜头后沉溺,给他一些纵容。

    而他会顺着这些纵容,让她将此变为习惯,一点点离不开他,不能抛下他。

    她被他拉入怀中抱坐,原是已备好了药膏,要替她上药。

    “夫君。”

    “嗯?”

    “明日去长安吃饺子。”

    “……好。”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30-40(第12/25页)

    “夫君。”云皎倏然又唤了他一声。

    哪吒才给她上好药,今日他重新调配了药方,减少了香粉的配量,应当不会再激起她剧烈的反应。

    正要观察她的神态,抬眸,眼前一点柔柔水红色闪过,哪吒微怔,发觉是云皎手中捏了个物件。

    她原本藏于袖中,方才一直将那只手拢在身后,因靠坐在他怀中,手时而不安分地乱动,他还以为是药又失了效用。

    没想到……

    “赠你的礼,红莲簪子。”

    珠光之下,少女容色明艳,摊开的掌心上,那枚莲花簪子散发赤色晖光。

    光波又映在她眼中,使得那双同似花瓣的眼眸潋滟盈盈,绮丽之间,透出几分难得温情的旖旎。

    是他从几日前,便记在心里的真身莲瓣。

    是她在云楼宫时说了要赠予他的。

    昨夜得知她在探查这片莲瓣,哪吒心绪微澜,只觉她彼时或是随口一说,她一贯将情爱置于最末,无论大王山、西行取经,乃至孙悟空,件件都比“谈情说爱”要更重要。

    也是因此,即便起初她对他心有怀疑,也会渐渐接纳他。

    一桩小事,有则锦上添花,无亦不觉欠缺。

    哪吒心下清明,那点无端而起的怨气便如涟漪消散。无能者才沉溺怨怼,而他深知该如何做,他会让她的目光,更多次停留在他身上。

    但此刻,看着这枚精巧的簪子,另一层涟漪却轻轻荡开。

    “夫君?”

    “……多谢。”他声音低哑,轻道,“多谢夫人。”

    云皎瞧着夫君一副怔忡失神的样子,甚至连道两声谢,不由笑逐颜开:“别太感动!我怕你爱惨我了。”

    既然已将“哪吒”的招势拆解完,云皎便不再留藕人,今日去了趟武房,正是将那花瓣炼化。

    哪吒三太子的真身莲瓣似玉通透,握在手里也是玉质温润的手感,她灵机一动,就将其融成了发簪,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设计的快乐。

    看起来,夫君也很是满意她的设计。

    “爱夫人,不好么?”他将簪子紧握掌心,忽然问道。

    云皎本是随口调笑,却被他这一问怔住。

    “若我身存百载,便爱夫人百载;若我寿有千秋,便爱夫人千秋。”哪吒凝视着她,“而若命同天地,不死不灭,此情终古不移。”

    灯下,少年郎君的面庞愈发炽艳,如红莲浴火,摄人心魄。

    云皎忽觉耳热,并着些难言的赧然,听他平静道完整段情话,脸色终于憋红:“你、你……你是不是也偷看话本子了?”

    “……”

    她属实被震撼了,没想到夫君也这般能念酸诗,想了想,却又窝进他怀里。

    “先别念了。”她掰开他收紧的手心,拿起簪子,“我替你簪上,看看好不好看。”

    “夫人送的都好看。”

    “……”

    夫妻间的絮语随着夜渐深沉,逐渐息止,夜凉如水,榻上却暖意缱绻。

    *

    几日后,白菰归来,同云皎汇报起两名被拐女子的下落。

    “大王。”她神色凝重,“我几经查探,得知那两名女子竟被掳至西牛贺洲,距此万里之遥。那妖洞洞主法力高强,极难对付——幸而那处离号山不远,圣婴大王察觉异状,出手相助。”

    云皎正往茶盏中添冰,闻言思忖:“人救出来了吗?”

    白菰摇了摇头,“我与圣婴大王杀入洞中,却得知那二人已被洞中女主人打发走了,只好与圣婴大王先行折返大王山。”

    “那妖洞叫什么?”

    “碗子山,波月洞。”

    这下,云皎微微一顿,搁下茶盏。

    碗子山波月洞,按照她对《西游记》的了解,倒有印象,也是一处劫难所在地。

    那处是天庭的奎木狼化身——黄袍怪所在的妖洞,他本是二十八星宿之一,与披香殿的玉女仙子私奔下界,他化作妖,玉女化作宝象国的三公主百花羞,两人欲在凡界再续前缘。

    那洞中的女主人,想必就是百花羞了。

    “大王,我瞧着那怪凶神恶煞,待那洞中女主人并不算温柔,大王何不去一探……”

    白菰话音未落,被另一道清朗声音打断:“白菰,当务之急是寻回那两名女子,这不才是你所愿?我已有些眉目,须与阿姐细谈,你先退下吧。”

    白菰略微迟疑,见云皎颔首,方才告了退。

    “阿姐。”红孩儿信步走来,虽有一阵子没来大王山,他神态间倒还自然,犹自倒茶。

    云皎也神色如常,顺手往他盏中加了两块冰。

    “阿姐还记得……”他亦喜饮冰,红孩儿语气渐柔。

    云皎直白地打断他的话,像一个冷漠无情的钢铁直女:“诶,你当我弟弟几百年了,我又不是老年痴呆。”

    ——自然记得。

    红孩儿一噎,将那点不自觉流露的心思收起,沉默片刻后,正色道:“那怪的功法路数我已探过,并不似寻常妖。他使得是一柄钢刀,其上暗蕴仙气,绝非凡界之宝。”

    眼瞧云皎毫无讶异之色,红孩儿眸光微沉。

    “阿姐,据我探查,近百年来,诸多神仙纷纷下界为妖。起初我尚未察觉端倪,彼此看来并无关联,可再结合最近一桩事,便显得微妙了。”

    他道:“恰逢前些时日,阿姐与一群甚么取经人有所往来,听闻他们直直西行,所经之地,便多为这些神仙落凡之地……是为何?”

    昨夜,哪吒还礼云皎一串骨珠,眼下她便盘了起来。

    待红孩儿问完,目色幽深地盯着她,云皎方抬起头,坦然与他对视。

    “阿姐……”

    “你很聪明,圣婴。”

    云皎从未有意瞒他,只是遵循自然之道,天机不可妄泄,提前预知徒增烦忧,过早点破乱了因果。因果乱,事事皆乱,恐另生灾祸。

    既然他已推测至此,云皎便顺势提醒:“取经人此行是往灵山求取真经,普渡南赡部洲众生,途经十万八千里,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你若遇见,顺心而为,但万不可伤其性命。”

    红孩儿唇瓣微动,却又不再问了。

    他知晓云皎有推衍之能,也与她探讨过此中玄机,悟出些许深浅。通晓天机者最忌扰乱因果,若用人情相胁,是彼此相伤。

    “车到山前必有路,对不对,阿姐?”他最终只轻声道。

    云皎默然片刻,笑了笑,“你会好好的。”

    “我已赠那妖洞女主人傍身之宝,此事本是节外生枝,阿姐不必再管。”红孩儿又道,“倒是白菰……”

    他见云皎正拢指掐算,语气沉肃,显出几分郑重劝阻之意:“白菰是僵尸之身,无法度化,修为亦无法精进,只能以白虎岭的怨气为生。此事,她本意是好,却已能看出日益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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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调查观音禅院拐卖女子一事起,云皎便放手让白菰去办,因她知晓白菰放不下当年的事。

    白菰心系每一个遭遇苦难的女子,本是善举,却未能借此自渡,反而越陷越深。

    “她是阿姐的副手,我知阿姐看重她……”

    此事云皎亦在思量,她掐算良久,一时未答。

    红孩儿便叹气道:“阿姐神通广大,从来都是你点拨我,只告知喜讯,却从不与我分担忧虑。”

    他这倒不是阴阳怪气,而是深知她脾性后的无奈。

    云皎睐他一眼,这次却真是冤枉她了,她只是在思考而已!实则她与红孩儿关系一向很好,从没有水火不容一说。

    能与他相商的,她向来坦诚相告,除非他牛脾气上来了。

    “你不也是如此吗?”云皎也叹了声。

    这牛脾气倔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先前他还一副要与莲之势不两立的样子,转眼间,却月余不曾来大王山。

    他不是罢手,也不是暗自谋划什么。云皎了解他,就算真有谋划,她也能一眼看穿,譬如那只被他派来“引诱”她的小白鼠。

    只可惜有莲之那等绝色容颜,她已经吃不下别的了。

    ——所以说,他消停这么久,定是被什么绊住了手脚。

    红孩儿沉默下来。

    云皎示意他将茶水饮尽,利落抬袖,起身,“我已算到那两名女子身在何处,竟离我们不远,仍在南赡部洲。且让白菰静一静,你随我走一遭吧。”

    红孩儿在她自然的语气中,仿佛又见到从前二人相处的光景。

    她与他关系那样好,两小无猜。

    于是他又忍不住问了那个问题:“阿姐,今日来,怎么没瞧见你那夫婿……”

    “哦,你姐夫啊。”云皎随口应道,“我叫他学习去了。”

    “学什么?”

    “当然是学怎么好好服侍我,当我的好夫君呀。”

    “……”

    *

    好夫君“莲之”,此刻确实正在学习。

    没在木吒客居学习,而是犹自在灶房潜心学习——“做”饺子。

    之所以是“做”,是因为尚未到“包”的程度:和不成型的面、加多了调味黑乎乎的馅料……练了几天依旧毫无进展。

    少年长眉紧蹙,面色比万千次杀敌还要凛冽凝重,严阵以待。

    直至风微澜,吹起他颊边沾着的面粉,他的目色骤然沉下。

    ——有神仙至大王山附近。

    他尚不知红孩儿到来,只隐隐察觉云皎离开了大王山,乾坤圈与他的感应正在减弱,本打算面和好就去寻她,哪知不速之客到来。

    眼下,她不在山中,反倒成了好事。

    随心意动,哪吒瞬移现身于大王山外,与此同时木吒也有察觉,慢他一步至天边。

    “三弟,好巧啊。”木吒与每日放个藕人来上课的哪吒打了个招呼,也不知他本人在忙什么。

    也怪大王山太大。

    光是金拱门洞内,就有大灶房、小厨房若干。哪吒只需用香粉迷惑两个灶台小妖,就可为所欲为,畅快学习一整天。

    哪吒瞥了木吒一眼,并不觉得巧。

    他没有再多看木吒,而是眸色渐深,凝视着自云端飘逸而降的那道身影。

    ————————!!————————

    云皎:用他的东西将他哄住,我简直是天才[猫头]

    哪吒:(沉浸喜悦中)[亲亲][亲亲][亲亲]

    云皎:别再亲了[白眼]一天天的尽腻歪了

    第36章七情六欲

    “三太子,啊……还有惠岸使者,你也在此处呢。”

    来者竟是太白金星。

    木吒一贯在珞珈山清修,还不甚懂这天庭的势力分布,见对方来,心知对方在天庭地位崇高,谦逊向其施礼,面上依旧是一副茫然情状,不知对方来干什么。

    哪吒却清楚——太白金星为玉帝心腹,受玉帝直接遣使,他来,便代表着玉帝的旨意来。

    双方表面上客气见礼,暗地里却各怀戒备。

    哪吒自是提防对方不怀好意,而太白金星则是提防这位三太子会一言不合就开杀,天庭现下传得沸沸扬扬:

    都说千年前由佛祖和太乙真人合力炼化的那具莲花法身,已然快压不住哪吒积攒的怨气了,他先前就故态复萌了杀李靖的心思,也不知现下又将要杀谁……

    太白金星是天庭的主和派,虽替玉帝办事,却向来主张以柔克刚,每每都是笑面迎人,“三太子,老道听闻你在下界成了亲,真是可喜可贺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太白金星深谙此道。

    这下果真给木吒整不会了,哪吒却已见多,只颔首还礼:“老星君不必客套,有话直言便是。”

    “老道已得知,尊夫人乃是下界大王山的妖王,名唤云皎,当真是青年才俊,不凡之辈……”不知道也不会站在这处了。

    太白金星才向前踏近一步,哪吒面色不明,却脊背微绷,原本自然垂落的手也不经意抬起,弄得太白金星只得顿在原地,也不再寒暄:“只是三太子,无论如何,她终究是妖,按天规本不该随意踏入天庭。你当时……怎未阻拦,竟任由她……”

    话音未落,哪吒周身气息骤然冷沉,如寒霜骤降。

    木吒心念电转,他自是知情此事,当即出声维护:“老星君,此言差矣。我弟妹是应孙悟空之邀前往天庭,再者,她本是哪吒的夫人,去云楼宫也如同回自家府邸,有何不可?”

    毕竟,现如今他也住在弟妹山里,山中的日子是真滋润,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层出不穷,未曾尝过的美味佳肴日日不重,这才该是神仙日子啊……

    太白金星自然也知这理,他无意与哪吒结仇,怕得就是哪吒不说话,叫他难下台。

    幸有木吒递来台阶,他连忙顺势而下:“是极是极,惠岸使者所言在理,老道内心也是如此作想啊,只是…此事已被李天王奏禀玉帝,捅上了凌霄宝殿,着实有些难收场……不然,万岁亦不会派老道前来提醒了。”

    哪吒终于开口:“只是提醒,是么?”

    太白金星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他如今在下界应当也过得不错,褪去戎装,虽未着天庭特有的云锦仙裳,却也是极尽讲究的衣料,如此闲适打扮,从姿态看,倒敛去几分锋芒,透出罕见的温驯平和。

    但太白金星知晓这只是表象,他的底色仍是凶恶的。

    “我已知晓,老星君回吧。”果然,回应干脆、果断,甚至不当回事。

    同在天庭当值的太白金星,可太懂这位哪吒三太子了。

    他千年来不以真面目识人——就说此刻相见还覆着面具呢,看不见他表情,更难判断他的心绪了。

    他如此行事,皆因他并非心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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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屈居天庭,自然也不将众仙放在眼里。

    若可以,太白金星想……哪吒或许更愿与李靖同归于尽,哪怕彼此折磨至死,互不放过。

    生恩已还,又结死怨,昔年会决绝削肉剔骨的少年,骨子里是何等烈性,又怎会甘心苟活于仇人身边?

    ——可如今,他不甘心,也只能甘心。

    众仙皆知,千年前哪吒抽了东海三太子的龙筋,后又大闹了龙宫,血染百里海域,震动三界。

    彼时,四海才被天庭招安,水族势力错综庞大,虽有臣之名,尚无臣之心。尤以海中霸主龙族为首,其行事依旧跋扈猖狂,司雨行风全凭一己好恶。

    但万物终落于相生相克一道,龙族四海称王,肆虐无忌时,海畔一座关隘城镇中,却诞生了它们的克星。

    生来有神通、甚至携伴生灵宝降世的哪吒。

    乾坤圈翻江倒海、震荡乾坤,混天绫劈波斩浪、混沌日月,令海水掀起滔天巨浪,将海族杀得片甲不留。

    对彼时旱苦交织的凡界人族而言,这本是大快人心之事,怎料……哪吒之父李靖却与龙族暗中勾结,总兵府里一众海藏珍宝被揭露出来时,凡人的欢呼顷刻化作了对哪吒的唾骂。

    真相被掩埋,控诉却真实,李靖在凡人面前指认一切为哪吒贪夺,汹涌的指责比滔天巨浪更为可怖。

    之后,便是哪吒剜肉剔骨、自刎以证清白;之后,又是他意图借法庙还生,庙宇却被李靖亲手捣毁……

    桩桩件件,天庭难道不知内情吗?

    ——自然知晓。

    但是,天庭已看中了这把足以震慑海族的刀,且定要是为己所用,受己所控的刀。

    要想让真相永埋,唯有让当事人永不开口。

    若他要开口,就让他不再是“他”。

    一具剔除了七情六欲的莲花空壳,再合适不过。磨平了哪吒的怨气,他自然再也掀不起风浪。

    至于佛门昔年明明参与此事,如今却又变卦,转而相助哪吒……

    太白金星想到此处,只觉头痛更甚。只能说天机幽微,未定难定啊。

    他无意再劝哪吒,毕竟想劝哪吒听话的人可太多了,也不是谁都能做到。

    最终,他仅出于好意,宽慰了一句:“三太子,至少眼下西行已启,你受命下界,暂无降罪之忧。至于李天王那边,虽告了御状,此时仍被禁足于云楼宫,算是戴罪之身,你不必过于介怀。”

    木吒却冷不丁开口,语气是少见的锐利:“哪吒从未有罪,何来降罪一说?”

    哪吒一顿,斜眼瞧他。

    这还是千年来,木吒第一次为他辩解,而非站在李靖那边。

    “父…李天王是自作自受,有罪的是他。”

    木吒自从得知李靖竟试图寻找母亲转世之后,心底便隐隐生出不满。

    虽说他不似哪吒那般“恨”着李靖,却也绝对“怪”着李靖,原本尚算和睦之家,因其而散,母亲更是含恨而终。

    这些年过去,他一直在珞珈山清修,除却偶尔找寻哪吒,也从未与李靖说过话。但可耻、可悲的是……

    正因这么多年过去,他心底的怪罪竟已慢慢被磨平,若非再遇哪吒——

    他甚至觉得,自己是时候该放下往事了。

    “即便他为父,也不能肆意妄为,且为父不慈,又何以求为子必孝?”木吒道。

    太白金星面色复杂,他又何尝不明?只是家事难断,纵使是神仙也难管啊。他久久难言,最终叹息告辞,施施然腾云而去。

    四下寂静起来,唯余风声。

    木吒想唤哪吒先行回山,还未开口,却听哪吒轻轻嗤笑一声。他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其下那张清俊昳丽却冷漠的脸。

    “你说错了。”

    哪吒给了木吒面子,至少未当着太白金星的面反驳。

    临到此刻,他终于道:“李靖,本不堪为父。”

    木吒静静凝视着他,山风拂动哪吒鬓角的碎发,本是朗月清风的仪态,可他脸颊边却突兀地沾了些白色粉末的痕迹,几分滑稽,又难得透出一分少年的纯真。

    “你脸上是什么?”木吒不由一怔。

    哪吒微顿,顺着他的目光抬手在颊边一抹,旋即了然道:“方才为夫人包饺子,不慎沾了些面粉。”

    他的语态极其自然坦诚。

    久经沙场的统帅,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哪吒思绪飞转,瞬间便想清楚:自己不仅要叫所有人都知晓云皎是他的妻,更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爱”她。

    纵使如今这份爱意只因凡躯而生,往后他也会想尽办法,让那具并无七情六欲的莲花仙躯,也“爱”上她。

    “对不起,哪吒。”忽地,木吒却如此道。

    哪吒侧目看他,只见他面上复杂至极,并着些难堪与懊悔,一时疑惑:“作甚?”

    “我…我……”

    木吒瞧着弟弟无知无觉的神色,甚至是无波无澜的,心底苦涩更浓。

    直至此刻,他才好似明悟,哪吒骨子里仍是那个心性纯良的柔软少年。这些日子来,他真切地看见哪吒对云皎的好,是真的将对方当成妻子悉心爱护。

    哪吒本该…本来是个很会爱人的人。

    若非当年自己盲从众人,将哪吒押往灵山,本意是想度其苦厄,却阴差阳错,害他失去七情六欲,沦为只知杀戮、受天庭桎梏的傀儡。

    ……偏偏还要受制于李靖。

    “李靖待你不好,他不配为父。”云皎不过是上天一趟,缘由还在孙悟空身上,就引得李靖见缝插针去告御状,可见其平日是多么刻薄。

    木吒意识到此事,心中愈发愧疚,“对不起,我亦有错,当年我不该那样对你,但如今见你似乎…平和了许多?是因凡躯压制了杀念?”

    上回哪吒并未回答这个问题,但随着近来相处,见哪吒日日只是相伴在夫人身侧,身上那股骇人的杀伐之气褪去不少,他心中便隐隐有了答案。

    这具凡躯,是仍有七情六欲的。

    理智收束,情绪回拢,那无知无觉的杀戮冲动自然便化解了。

    但哪吒默了默,忽然道:“可我……还是做了一件错事。”

    在他开口的瞬间,一股压抑的戾气翻涌而上,夹杂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迷茫。

    木吒观其神色便知,是他依旧造了杀孽。

    为何?

    “如你所言,灵山与我约定,身处凡躯可暂避玲珑塔影响,亦可化解杀念。”

    但……

    他总觉得,少了什么。

    他仍旧杀了妖,起初仍有炽烈难耐的杀意。这具凡躯,根本无法彻底压制杀心。

    哪吒无意识拨弄指上的金戒,一圈又一圈,微微蹙起的长眉表明他正陷入沉思。

    木吒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他手上,“这是弟妹所赠?”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30-40(第15/25页)

    哪吒动作一顿:“是,但原本,她欲赠我的是……”

    ——佛门之宝,金箍。

    *

    云间,向南行。

    云皎与红孩儿并肩行飞,她仍在思忖方才的卦象,鼎卦,火趋南方,风烟为引,一时并未言语。

    直至红孩儿唇角翕动,极轻的字音滚落风中,“阿姐……”

    她顷刻便捕捉到了,侧目看他,轻叹应声,“阿弟,如你所言,互无隔阂。若有什么事叫你心头郁结,可与我说。”

    “我不是要说你夫君。”

    “我知晓。”

    若说她夫君,他只会大放厥词,最好能说动她当场休夫。

    红孩儿心思被一眼看穿,也不羞恼,望着云皎那略带无奈的神情,玩笑般嗤了一声,眼底却漾开真实的笑意。

    阿姐终究是阿姐,她并没有变过。

    只要她心里还认他这个弟弟,就会永远对他好……也永远,只把他当作弟弟。

    红孩儿沉吟片刻,终究坦言:“是我家中之事,阿姐也知,我爹娘早已分居,我爹在积雷山另纳了妾室。”

    此刻,他倒当真像个苦恼的弟弟向姐姐倾诉。

    此事,云皎也自然知晓。

    三百年前,她会遇上孤零零的红孩儿,正是因为他爹娘争执不休,家不似家,红孩儿便想另立山头成家。

    她还知那牛魔王怕不是得了疯牛病,与罗刹女分开后,他同积雷山的玉面狐狸在一起,非觉得自己的妾室也是红孩儿姨娘,逼红孩儿与玉面亲近,每每使些奸猾手段,诓骗红孩儿去积雷山。

    上回说什么要给罗刹女送宝石,结果转手给了玉面。

    “我不喜我父,亦不喜他妾室,原以为母亲与我一般,直至近来我去芭蕉洞,却意外嗅到了那狐妖的气息。”

    “我询问母亲缘由,母亲却避而不答。”红孩儿难得露出少年人般的纯粹黯然,“我不是怕她、怨她与玉面往来,而是……”

    父不亲,母亦疏离。

    家不似家,要么逼他亲近外人,要么亲人将他摈斥。

    红孩儿并非薄情寡义的妖,否则也不会始终惦记与云皎的交情。正因重情,被排斥在外时,才格外神伤。

    云皎偏头看他,向来张扬恣意的小妖王这次是真被刺着了。

    好在她是个料事如神的算卦大佬,微微一笑,拢袖摸索,取出一个锦囊:“我有妙计,你且拆开看看。”

    红孩儿一怔,失落心绪稍缓。

    “阿姐早为我算了一卦?”

    那倒不至于未卜先知,她还没那么神,云皎但笑不语,只等他拆开,自觉自己现下很有几分从前电视里的世外高人模样。

    哈哈,“锦囊妙计”这招都学得有模有样了。

    红孩儿便犹自解开锦囊,待看清其中之物,不由愣住。

    “阿姐……”

    他的确没料到。

    ——是糖。

    是他一贯爱吃的糖,还是许多年前云皎特意为他做的“青草糖”。

    若没有她,他永远不会吃到这种糖。

    而眼下若没有她,他也无法在难受时吃到这种糖。

    她特意带在身上给他。

    “若知而受困,不知无虑;知而难言,不知不怨。这便意味着此事本不由你决断,何必自扰。”云皎道,“世人各有其缘,亲缘亦如是。”

    “想那么多徒增忧愁,小牛嘛,还是吃颗糖吧。”

    听至此处,红孩儿眉间郁色已散了大半,却仍低声道:“阿姐还当我是孩童。”

    云皎脱口而出:“在姐姐心里,弟弟当然是小孩子啦!”

    应该是吧,云皎又在心底悄悄自问。

    她并无真正的亲缘,实则也是依葫芦画瓢,兄弟就是兄弟,姐妹就是姐妹,夫君就是夫君,各在其位,秩序井然,互不冲突。

    红孩儿凝视她片刻,未再争论。

    “阿姐果然是最赤诚的,认我做弟弟便是真弟弟,不喜欢便是真不喜欢。”他只道,“成亲…也是真的成亲。”

    云皎困惑,不然还假成亲?那也太那个了吧。

    “无论如何,我都是你弟弟。”红孩儿又一次确认。

    云皎点头:“你自然是。”

    “无论从前往后,只要你需要,大王山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永远欢迎你。”一顿,她又道。

    红孩儿却问:“阿姐为何不说是‘你永远欢迎我’?”

    “我不就是大王山的大王?”她挑眉。

    红孩儿笑了笑,他点了头:“好,阿姐。”

    心事已解,此行目的地也已抵达。

    已往南六百里,且见一座好山冲天占地,岭头松柏郁郁,崖下怪石磷磷。眼下正是金秋时节,山中不见寻常野菊,反倒遍开蒲公英,如雪覆坡。

    云皎凌空俯瞰,很快探查到洞府入口,此山主打一个大咧咧,连个隐匿阵法都没有,看起来这个大王很是嚣张。

    而她最喜欢的就是挑战嚣张的大王,拂袖欲降,山凹里却忽地燃起烘烘火光,霎时,红焰冲天,烟气熏天,并着几声轰鸣。

    云皎:?

    怎么大白天放烟花。

    她与红孩儿对视一眼,双双落定洞门,蓦地发觉四下弥漫的竟是五色焰彩,青红白黑黄,色色分明。

    “且慢。”云皎忽对此地有些印象。

    仰头一看,果然洞口石匾上的字也有印象。

    红孩儿步履顿了顿,刚欲言。

    守门小妖已扯嗓尖叫:“敌袭敌袭敌袭!”

    啧,还没袭呢!云皎自觉与弟弟连法器都未亮,简直是非常慈祥,亲切得如邻居串门般。

    尖利嗓音起,红孩儿眼神骤然一厉,手腕翻抬,一杆长。枪已握在手中。

    枪风横扫,轰然撞上石门,顷刻凿出深深石痕,他颇有嚣张劲,“叫你们大王滚出来!”

    行了,这下可以袭了。

    云皎也姿态立正,祭出霜水剑。

    ————————!!————————

    *哪吒的设定有私设,看过我其他哪吒文的宝宝也知道,因为我写过很多了,所以每次想尝试从不同的角度去解析故事,每本哪吒的性格也不一样,就会有对应的设定。有些不是我不那样写,可能是已经写过了,觉得或许能用一个新角度去诠释。[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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