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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关于麦旋风,放心他之后还有戏份,而且他是比较重要的配角。v前
第11章、第14章已小修,主要是一些心理描写,修改部分已标明,不看也不影响后续阅读。当时是不想剧透,到这里可以说一点了,云皎一向是自己打拼,对感情比较淡薄,但她也会继续成长,并且正在学习怎么当夫人。而哪吒不是真的冷漠,所以他会更快地转变想法,他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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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的喜欢,就开始沉浸学习怎样做夫君了。
第37章薄情多情
云皎师承须菩提祖师,祖师用得是悟道明心的教育论。
若悟,功法大增,应有尽有;若不悟,扫地锄园、养花修树、烧火煮饭,也算学会了死不了的生活技能。
也不是不能与同门切磋,但祖师主打一个热爱和平,实战锤炼还是少。
这也无妨,就如她师兄猴哥,出师后多打打架就成了。而且,只要下山进了处妖洞,很快就能磨砺出实战经验——
妖怪不似万物灵长的人,也不似神仙需恪守天规,多数是山精鬼怪化身,灵智开得参差不齐。有的看你厉害会躲你,有的却还在吱哇乱打阶段,道理是讲不通的,你不打它,它就打你,你要打它,它还打你。
总而言之,进了妖洞,你就得被迫开打。
云皎一柄霜水剑破空而去,寒气四溢,剑光如无数冰刃横扫,逼得众小妖纷纷后退。
这倒叫她看出端倪,这洞中小妖倒都是聪明妖,懂得审时度势,可见洞主背靠大佬,上面有人,连在下界挑手下都要挑好的,聪慧的手下,养起来成本也高。
——没错,此处名为麒麟山獬豸洞,云皎记得清楚,洞主正是观音的坐骑金毛犼。
金毛犼盗走观音的宝物紫金铃落凡为妖,化名赛太岁,掳了朱紫国的王后当压寨夫人,直至取经团一行人行至朱紫国,王后才被救了回去。
这本是西行后半段的剧情了,没想到竟让她先碰着。
眼下,见小妖皆有灵智,云皎攻势稍缓,任其自行退散。红孩儿却在一旁跃跃欲试:“阿姐,你不妨后退些,我要用三昧真火,恐伤到你。”
云皎若有所思,三昧真火她尚未完全破解,之后倒是能叫红孩儿陪练,总比没理智的藕人好。
她抬手,按止他握枪那只手的衣袖,缓缓摇头:“稍安勿躁。”
彼此配合打过不少架,寥寥几句,心有默契,见云皎只是催动术法竖起冰墙,红孩儿也驱使着火焰,将小妖们往那处赶,很快将一众妖圈禁在那处。
只不过烟火依旧弥漫在洞穴中,不甚能视物。
云皎倒不惧,继而信步深入,忽闻暗处异动,她袖风一拂拦住红孩儿,同时腕转剑出——
一只体型庞大、似狼似狮的狰狞妖兽咆哮着,从烟雾中冲了出来。
霜水剑坚硬的剑身顷刻变换,如冰雪消融,化作柔韧的水鞭,卷住妖兽的大腿,她再一施力,妖兽被绊了一跤,立刻俯首去叼自己脖子上的铃铛。
“圣婴。”云皎唤了声。
红孩儿立刻会意,长枪横出,精准将紫金铃的系绳挑断,铃铛顺着力道被挑在枪缨处,正欲夺过之时,那妖兽嘶声怒嚎,竟似隔空催动法宝。
云皎神色一凛,当即施术,寒气瞬间弥漫洞府,铃铛上也凝结厚冰。
随着水汽驱散烟尘,见红孩儿已将紫金铃接过手,云皎方扯紧水鞭,缓步上前。
“龙女、龙女!原来是你!”水鞭如灵蛇紧紧缠缚妖兽,若它要挣脱,便缠得更紧。怎知,妖兽瞧清她面容后,忽然支吾说起人言来。
红孩儿脸色顿沉,三百年前他便见过云皎化为真身的模样,也知云皎虽对身世不算清楚,却也不愿查下去的态度。
他抬手施法,欲将对方的嘴堵上。
云皎也很烦,想起了几日前孙悟空传信,说是敖烈疑她与龙族有亲,听到这金毛犼喊她“龙女”,一时是烦上加烦。
“好了,说的很好,下次别再说了。”她道。
毕竟还有事问它,云皎转而说起来意,末了,再道:“今日我与阿弟前来,并非寻衅,你且将那两名女子的下落告知,我们自会离开。”
洞府也没破坏它的,麾下小妖也没打杀它的,这菩萨身边的小兽看着倒也机灵识趣,被捆着也不挣扎。
不仅不挣扎,它周身灵光一闪,竟将原型缩小,化作了一只……白毛狮子狗?
“啊,你……”云皎微微瞠目。
“龙女龙女,是我是我。”它的尾巴欢快摇动。
云皎心念电转,瞬间想明白那日山涧中竟是观音菩萨显灵,还好她已知是佛门大佬,没有调戏白衣帅哥!不愧是她,不管做妖王还是当夫人,都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至于菩萨为何化作帅哥,想通一事,其中关窍自是清明,观音无相,男女皆可为相。
“原来是你,小白…狗?”云皎忽又不大确定了,因为它变大后更像猫科动物,薛定谔的狗子啊。
“是我是我,龙女唤我‘赛太岁’就好,这是金圣宫娘娘给我起的名!”
金圣宫娘娘,便是被他掳走的朱紫国王后。
云皎捕捉到关键信息,赛太岁也很机灵,继续直给:“你说的那两名女子确在我这儿,是我找来陪圣宫娘娘的,她们相处融洽,方才就是在放焰火玩儿呢。”
见云皎仍存疑虑,赛太岁干脆带她去看。
*
复回大王山的云头上,红孩儿抱着手臂,些许无语。
来时是他同云皎两人,回去时却带了拖油瓶——
且非是意欲寻回的两名女子,而是……
“云皎娘娘,云皎娘娘,我要吃你说的‘麦乐鸡块’,还要喝82年的拉菲!”狮子狗化身小屁孩,在云上蹦蹦跳跳。
红孩儿头一次生出希望“云能被蹦跶散架”的想法,这样,聒噪的小屁孩就能下去了。
云皎拍拍小孩脑袋,笑吟吟道:“小孩儿不能喝酒。”
“我可不是小孩儿!”赛太岁鼓起脸,“我是上古神兽!”
“好好好,你是。”哄小孩的要义就是:嗯嗯噢噢好的你说得对。
赛太岁复又眉开眼笑,粉雕玉琢一张脸,又是一身云皎喜欢的白衣,头发还是挑染的白,扎成两个小丸子,简直是可爱死了。
红孩儿冷眼打量这似狗非狗、似猫非猫的神兽少年半晌,瞧他化作人形也才十岁模样,心想这般年岁应当构不成什么威胁,才放任云皎叫它跟着。
话还要从獬豸洞里,见过金圣宫和那两名落难女子说起……
几刻钟前,几人绕至麒麟山后山,只见亭台依山水而建,不算繁华,却也雅致,还开垦了花圃,做了藤廊,廊架前甚至扎了几个秋千,别有一番野趣。
那两名曾落难的女子、并着金圣宫娘娘正在闲聊,不过方才云皎与红孩儿闹出动静,叫她们望来时,目光不免透出几分警惕。
彼时,连红孩儿都看了出来,这山头布置花了不少心思,也适宜凡人居住。
金圣宫上前与云皎寒暄几句,原来那两名女子从碗子山被赶出后,不幸落入妖贩手中。赛太岁知晓金圣宫觉得山中虽好却略有寂寥,便将二人买了回来,与她作伴。
云皎问几人可都是自愿留下,金圣宫率先点头,坦言自己无甚回朱紫国的想法。
“我才被掳来时,确然惊恐,一位真人恰降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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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陛下有拆凤之难,是故我夫妻二人需分别三年,真人赐予我一件宝物,叫赛太岁无法接近我,我才心头稍安。”
那宝物,云皎知道——是一件五彩霞衣。
赠物之人则是好心经过的世外高人,蓬莱仙境的神仙紫阳真人。
而且那五彩霞衣对神仙和妖怪都有效,只要碰到金圣宫就会无差别攻击,云皎表情微妙,拉着红孩儿后退两步。
金圣宫没看出她心知玄机,只道云皎也是妖,自然有所提防,“大王放心,只要我不碰你便无事,如今我在山中也过得安然,鲜少穿起。”
不过是今天有云皎带着红孩儿闹事,她才连忙披了披。
面上,金圣宫神色依旧平静,可云皎却看得出她另有不满。毕竟国王有拆凤之难,怎么不是国王被掳,掳她算什么回事?
赛太岁听完她们的对话,悻悻在旁边不敢说话。
金圣宫看他一眼,又叹气:“好在相处一阵后,我也看出赛太岁是稚子心性,不过想寻个玩伴,我也不愿回那规矩森严的王宫,只当先在此清养散心。”
后来她与赛太岁化解心结,反倒对这毛茸茸的小兽生出几分怜爱。
两名女子也道:“我们家中贫寒,阿父从不将我们当人看,反倒是这山中安逸平和,有如桃源仙境,娘娘待我们也如姐妹,便不愿再归家了。”
云皎与红孩儿了然情况后,不再多问,转身欲回。
赛太岁却道:“云皎娘娘,你带我去你的山头玩玩嘛!”
……
而后,便成了眼下这般光景。
因着几名凡人女子仍心存警惕,大王山比麒麟山大得多,妖也多了不少,赛太岁便让她们自己在山头玩,犹自跟着云皎。
云皎见它还算心思纯良,又是观音的小兽,欣然同意,另一原因是想探探它口风:“对了,当日观音大士也赐了我一宝物。小太岁,你可晓得它是做什么用的?”
她把玩着紫金铃,真的很想放个烟花。
赛太岁很大方,紫金铃不但给金圣宫玩,也给她玩。
得知当日的大佬是观音后,云皎思及那枚戒指,彼时她说了是想送与夫君的。
观音的法宝都威力巨大,为何会愿意送予她?是真想招安她而赐宝,还是本意并非在她,而是在……
赛太岁摇摇头:“菩萨法宝诸多,我也一知半解,这铃铛亦是菩萨给我的,我还不大懂怎么用,尚在琢磨呢。”
云皎一顿,“观音大士直接给你的?”
不是盗的?
“是呀。”
云皎更觉得赐宝这事或有深意,一时沉吟未语。
“云皎娘娘,我不会骗你的!”赛太岁还以为她是不信,不信观音直接给它铃铛,也不信它是真不知戒指何用,连忙自证,“我下凡本是来找你玩的,是我弄错了……”
他虽会说人言,却有些磕绊,不是灵智不全,而是如他这等纯然的神兽,实则是不甚爱当人的,自也不喜欢用“人”的思维考虑事情、斟酌用词。
赛太岁挠挠它的丸子头,说着上回在山涧里见过后,它就想来人间找云皎玩。
怎料一时迷了路,兜兜转转跑去了朱紫国,见王后与云皎长得像,错认着缠了上去。
云皎:???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展开。
难怪方才他在金圣宫面前就一副心虚的模样,好在结果不算坏。
红孩儿也嘴角微抽,回忆起金圣宫的脸,不免困惑——
分明是和云皎毫不相似的长相。
云皎也这样想,而且她表面和金圣宫年纪都对不上,金圣宫容貌美艳,气韵成熟,一看就是大姐姐的样子。她心里是很想要这种长相的,非常霸气,奈何长不大,三百岁在妖族里确是小妖,没话说,谁也比不过。
谁叫这是神话世界呢?动辄就以千以万为单位。
还好她找的夫君比她还小,嘻嘻。
“罢了,你且在大王山玩着,若想回了,与我打个招呼就成。”云皎摩挲指上戒指,又顿了顿道,“不许在旁人面前唤我龙女。”
最后,她还补充了一句:“我不是龙。”
*
回山后,云皎顺手将白毛狮子狗丢给红孩儿,犹自去找白菰。
白菰正在前厅发呆。
风尘仆仆使她清瘦的面容更添几分苍白倦色,云皎叫小妖上了热茶,复才坐去她身边。
“我已找到那两名女子的下落,她们过得还算不错。”
云皎取出留影珠,将麒麟山中的景象投射给她看。
白菰静默片刻,轻声道:“大王心意已决,不打算带她们回来了。”
云皎闻言侧目,“为何非要她们来大王山?”
“大王会待她们好。”
“人各有缘法,强求不得,我也未必能叫她们过得比现在好。”云皎笑了,这番话去麒麟山之前她才与红孩儿说过,“不过先前收留的那些小娘子,误雪说她们已渐渐适应了山中的活计,做得很好,你有空不妨多去看看她们。”
白菰出神片刻,摇了摇头:“大王就是最好的。”
云皎被夸就会自动接话,自得意满道:“你这话也没错!”
白菰瞧自家大王眉眼含笑的模样,也不禁莞尔,不再纠缠先前的话题,转而道:“大王,方才我遇见郎君了,他脖子上有……”
“有什么?”云皎愣了下,随即恍然,“哦,他喜欢显摆。”
——有吻痕。
云皎对此事并不在意,在她看来就是盖个章,左右夫君本是她的,他对自己的身份很有认同感,为妻者也欣慰。
白菰却感慨道:“大王与郎君感情甚笃,真是难得。不过,大王真不考虑再添几位美男子?我瞧那白玉就不错,圣婴大王也来了山中……一个,万一腻了呢?郎君又是凡人,没几年容颜老去,便不美了。”
云皎一噎,白菰怎么还将进献美男这事做上瘾了。
她摆摆手,“这事再怎么也得等夫君寿终正寝之后说,不然多闹心啊。”
一个就够闹腾了,再来几个争风吃醋,云皎想到那画面都觉得闹心。再者,她本不醉心风花雪月,多了叽叽喳喳的,没意思。
“也是。”白菰笑笑,“不过我瞧郎君正在修行?大王是想为他延年驻颜?”
还是……舍不得他百年之后离去?
云皎凝视着她,若有所思。
“大王对他…过于看重了,他终究只是个凡人。”良久后,白菰劝说着。
云皎并未否认:“我找的是夫君,不是仆从,自然看重。正如你是我的得力副手,自有相应酬劳,大王山上下各司其职,他自该有他应得的。”
白菰直视着她的眼睛:“所以,大王是真喜欢他?”
“我当然喜欢他啊。”云皎懵了懵,坦然与她对视,“不喜欢,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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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要他做夫君?”
虽然云皎答得笃定干脆,但白菰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眼底茫然,心中便了然——她并不懂何为真正的喜欢。
也好在,她不懂喜欢,白菰松了口气。
于白菰而言,云皎这样好的大王,曾将她从水火中救出;又建立了大王山,让许多孤苦伶仃的人与妖有一处安身立命之地,不该困于情苦这等小事。
白菰还知云皎骨子里是薄情的,但这未尝不好,薄情便是多情,多情便能多利。
云皎值得所有人对她好,应当被所有人爱戴,应当是所有人将世间珍宝捧至她面前,她只需尽兴挑选便是。
“大王说的是……”她附和云皎道。
云皎瞧着白菰佯装平静的模样,心底忽有些叹息。
“大王!”
恰时,误雪笑盈盈从旁边走来,打断了略显微妙的气氛。
云皎转头看去,听误雪禀报:“中秋将至,我已拟好三十三洞的礼单,还请大王过目。”
中秋到了,该发中秋福利了。
云皎收敛心神,一列看下来,手指微动,腕上的紫金铃也摇摇晃晃,溢出清脆声响。
“大王,这是什么?”误雪好奇问。
“好友的法宝,借我玩两日。”云皎又晃了晃手腕。
缩成手链大小的紫金铃,小铃铛质地似金似玉,金光流转间,还泛着紫琉璃般的光晕,倒十分好看。
她听着泠泠作响的铃音,觉得有趣,又笑问误雪:“对了,今年的月饼可做出来了?我想吃了。”
“还在试口味,大王去年说想吃乳酪馅儿的,我还记着呢。”误雪弯起眼应答。
实际她是想吃酸果酱口味的,被所有妖嫌弃了。
云皎泪目,后来自己做了两个尝尝,是怪yue的,遂放弃。
“对了,今年圣婴也在大王山过节。”云皎嘱咐着,顿了顿,又道,“至于郎君喜欢什么口味的,明日我告诉你。”
“好。”
三人又闲聊片刻,便各自散去。
此时天色已渐晚,金拱门洞中烛光盈绵。
云皎一贯放养所有人,鼠与新来的狗子自然也是,她未多想,缓步回自己寝殿。
*
哪吒早早回了寝殿。
自与云皎透露能粗浅视物后,他会做些小事,譬如重新调配了她常用的安神香,使得烟气中酸涩果香更显;或提前为她备好寝衣;亦或温上一盏恰好的茶。
今日他正在斟茶,思绪却纷乱,听到殿外熟悉的轻微脚步声,竟失手将茶洒出些许。
“夫君?”
是云皎回来了。
瞧他犹自坐在案前,她极敏锐察觉到他神态有异,似有心事,便挨着坐去他身边,“想什么呢?”
哪吒自是在思索日间与木吒的对话。
抬眼,又撞入妻子总是盈盈含笑的眼眸,如弯月皎亮,似清潭澄澈。
因此,他心底蓦地生出一股本不该有的后怕。
哪吒向来认为一切尽在掌控,即便深知杀意不可控,却可加以利用,天庭要他屈从,却也得忍受他肆无忌惮的杀戮、阴晴不定的性情。
伤李靖,无人可置喙;大闹天宫的无意之战,临阵离去,亦无人可降罪。
只要他是令人畏惧忌惮的杀神,只要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可控,他便能百无禁忌。
可这是唯一一次,他觉得自困,是幸好。
幸好彼时,他到底将金箍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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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下一更周四,没存稿真是一件痛苦的事。下个月国庆放假我要存稿全勤[爆哭]
第38章试探怀疑
桌案上茶香袅袅,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彼此对视的视线。
云皎垂眸,盏中茶汤清澄,漾着一点温存的果酸气。
他知她不喜碾磨过重的茶粉,不爱苦涩浓酽的茶汤,只爱晒烘的茶叶轻轻冲泡,加冰,偶尔投入几片鲜果进去。
这是非常现代人的喝法,俗称:冷泡果茶。
哪吒不解但照做,只是天渐凉,他将冰茶换作了温茶。云皎起初不碰,他也不会多说,只当未曾准备。
待某日云皎尝过,发觉热果茶也挺好喝,欣然接受,他便做得更顺手。
眼下,云皎并未举盏,反而笑吟吟望向他:“夫君,中秋快到了,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月饼?”
哪吒没吃过月饼。
千年前,还没有月饼,千年后月饼的形态也才初具雏形,但这里是大王山。
她与他稍作解释,提及中秋筵席、团圆之意,他仍有一瞬恍惚。
哪吒曾为人,却太久未体会过做人的感受。盛会、欢宴、庆贺……天宫之上亦不缺这些,可感知倏然变得缥缈,令他不知是那诸多喜宴少了温情,还是他原就少了感情。
“若不知选什么……”云皎杏眸一转,声音轻快,“那就全都尝一遍吧!”
这下,哪吒轻笑,声线沉缓:“是,都听夫人的。”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指尖自然地抚上她的眉眼。
能“粗浅视物”后,每晚他都喜欢用指腹摩挲她的脸颊,描摹她的容貌。
云皎一贯美而自知,每每眉眼弯弯,还会很贴心地自己往前一凑,手心贴住他手背,牵着他抚摸,从眉骨到眼睫,从鼻梁到唇瓣……
但这一次,她感受到那枚冰凉金戒已被他的体温焐热,贴着她肌肤缓缓划过,些许隐蔽的痒,忽而混杂着某种难言的侵略感。
她下意识想避,却被他捧住脸吻上。
唇舌交缠,呼吸渐重,片刻后,她轻喘着将他推开少许。
“夫人?”哪吒偏头,音色低哑。
云皎托起茶盏,借品茗的动作掩饰心绪。许是夜寒露重,温热的果茶入喉,竟品出了一丝寒意。
就像这盏茶一样,看似他不曾忤逆她,但无知无觉中她亦在退让,习惯了接纳他的一切,习惯了他的靠近。
是好事,是坏事?
哪吒静静等她喝完,“我来收拾。”
云皎却扣住他的手腕。
这下动作来得突然,只听砰响后,紧接着是碎裂声,原是茶盏滚落碎地。
但她不语,他也不问。
寂静在彼此之间蔓延,视线交织,各怀心思。
哪吒又不由想到了今日与木吒的对话——
“佛言三毒,贪、嗔、痴。禁箍镇压贪欲;紧箍约束嗔心;而金箍扼止痴妄,一切痴邪杀念,皆受制于金箍,是三箍中最烈性的法宝。”
那禁箍本要给黑熊精,它贪欲过盛;紧箍顺理成章给了孙悟空,欲叫他收心勿嗔;至于金箍,木吒只知观音本另有打算,眼下看,却中途交予了云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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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吒思索着,“哪吒,你将金箍藏去了何处?”
哪吒以凡躯潜入大王山,他未携带太多灵宝,诸物以灵力融于躯体中。
金箍自也在他身体中。
“这便是了,法宝见肉生根,师父既予她,便有十足把握——即便你不戴,其力仍会生效。”
哪吒扯了扯唇:“无人信我,连我也不能信我。”
言之笃定,惹得木吒一顿:“你是不是早料到了什么……”
就算不是料到,必定也有其余猜测。
不然,哪吒未必是将金箍融于体。内——而是直接丢了。
哪吒早明此宝赠予云皎,云皎却无法控制他,是佛门警示,叫他不可妄动。彼此因金箍生出约束之相,可至少是互为桎梏。
然而,自以为收束的杀心,原是法宝起效。麦旋风便出事在他将金箍融入骨血前,哪吒在想明白此事后,仍会觉得讽刺。
佛门也不信他,也骗了他。
凡躯,能抑制的杀心极为有限。
“世事无常,心念反复,我体会多了。”哪吒淡道,心底渐没了起伏。
但那夜,那夜……
忽地,哪吒脊背微僵,脑海里浮现那夜杀妖的场景,有什么端倪在心底一闪而过。
手指却蓦然传来闷闷微痛,是眼下,云皎捏住了他的指骨,“夫君,你在想什么?这般出神。”
哪吒回神,在云皎那双眼眸中,也窥见了不信任的底色。
使得她原本澄然的瞳仁,蒙上一层晦暗。
她抚上那枚金戒,意图取下,抬袖间腕上紫金铃露出,熠熠光彩流转,也勾动了哪吒微闪的眸光。
“夫人想做什么?”他没问她今日去了何处,却已明了她也探查到了端倪。
即便不是遇见观音,也是遇见了相关之人。
云皎对他的疑心从来都是压下,并未全然消退,她直言:“我瞧瞧你这枚戒指,可有什么不妥。”
“这是夫人所赠。”他道。
云皎笑笑,“是我所赠,却非我能用。”
今日与赛太岁一番谈话,看似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隐蔽的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最深的疑窦。
起初,她只是想为漂亮柔弱的夫君求一件法宝,可这法宝能做什么?如今想来,竟全不清楚。
她催动不了这个法宝。
细查半晌,毫无反应,哪怕她将戒指摘下戴入自己指间也无济于事。
复又还给他时,他缓缓将手从她掌心挣脱,沉默地俯身去拾那碎裂的茶盏。
“你不必……”云皎下意识制止。
但不知为何,瞧着他弯下腰,后背毫不设防地暴露在她眼前,云皎眼眸一深,心底的怀疑也变得愈发深。
莲之,他是她的夫君,可如这法宝一样,她也对他的过往全不清楚。
观音赐宝,赛太岁不知用途,尚能催动紫金铃,可这金戒对她而言却有如死物。
当真是给她,还是借她的手,转交给…另一个人?
——若给莲之。
那又为何要给他?昔日她说的是求一个防身之宝。
护身?但他依旧受过伤;保命?可她没有见过他有性命之忧;若都不是,又会是作何用处?束缚、警示……还是,对他的枷锁?
云皎想不明白,又好像想明白了什么,眼中晦涩沉浮,最终死死盯着他此刻看起来脆弱不堪的后背。
思绪纷乱间,一声极轻的闷哼响起,她颤了颤眼眸,瞧见他欲起身,却不小心踉跄一步,手中才拾起的碎裂茶盏又摔落,而他也几乎栽进那堆危险的瓷片中。
若栽倒,最锋利的那枚碎片会正巧擦过他脖颈,边角擦过皮肉,血流如注。
“夫君!”
云皎惊呼,但鬼使神差地,她的动作迟了一步。
再等等……
待那枚戒指在他指上闪过灵光,似一层无形屏障出现,她才当机立断伸手将他拽回。
夫君的眼中似闪过一丝痛楚,云皎低头去看,发觉他指尖沁出血珠。
还是受伤了。
金戒护身,只行保命之事,不护微弱伤势……是这样吗?
没有其他作用,是这样吗?
“夫人,幸好有你相护。”凝视着她发顶,半晌,哪吒扯唇道,“若方才摔倒……后果不堪设想。”
他心知云皎多疑机敏,见了不该见的人,自然又要生出疑虑。
不如将计就计,自行催动法术,佯装是金戒的效用。
此刻,云皎仍垂眸不言。哪吒心底蓦地生出股燥意,抬臂想强行捏住她下颌。
也不知有意无意,云皎竟躲过了。
因为她微微垂头,朱唇微张,极其自然亲昵地含住了他渗着血珠的手指。
舌尖舔舐过微小的伤口,温软湿润的触感包裹住伤口,哪吒呼吸一滞。
他任由她施为,感受到她在吮吸他的鲜血,品尝与试探。
浅淡的血腥味在云皎口腔中蔓延,温的,腥的,没有任何灵力,只有最纯粹的血气,是属于一个凡人的味道。
待云皎再抬眼,撞见他深邃的眼眸里,她难得有一丝心虚道:“疼不疼?是我没拉住你……”
他轻轻抽回手指,声音低哑:“无妨,小伤而已。”
云皎默然一瞬,笑了笑,心觉他是毫无察觉的。
但下一刻,他也似笑非笑,“但是,夫人……”
“受伤……也需要如此的吗?”
寂静蔓延,云皎听懂他的言下之意,一时竟难以回答。
先前,她与他说受伤了需要“吹一吹”。
那眼下呢?
云皎忽觉耳热,这下抬手,正经与他指腹相对,细微灵力将那点伤口愈合如初。
“夫人。”哪吒却不依不饶,再度问她,“受伤,需要如此吗?”
云皎答无所答,只好悻悻拍他一下:“沐浴,安歇吧。”
哪吒顺了她的意。
他的这具凡躯是真的,鲜血自也是真的。这本是他的身体,可早已死去,犹如枯骨,狼狈不堪,又何来温热的血液?
——是他剖出莲花真身的莲心,将那颗心重新放回了凡躯中。
他无魂无魄,要换身,便要用这种方法。
莲心与香粉不同,供出的新血虽不会惑人神智,却有仙身的神威残留,若不尽快化解,甚至会损伤她的灵识。
看,这具莲花仙身仿佛天生为杀戮而生,不是迷人神魂,便是伤人根本。
他不想令云皎受伤,可一切是她自己选的,要试探他、怀疑他,她与旁人并无不同,可是……
他将云皎打横抱起,带她去角房洗濯。
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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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同陷入锦榻中,许是她方才做了“错事”,今夜难得有哄慰他的意思,抱着他亲得很热情。
香粉在无形中萦绕着彼此,哪吒等待她彻底放下戒备,替她化解那些伤人于无形的神威。
湿润微凉的发尾绕在他手心,仿佛逃不开的桎梏,对方却也因此被束缚,两厢交缠,难舍难分。
哪吒感受着唇齿间的暖意,心想,可是……
可是,就算她与旁人不同,但她对他而言,也渐渐不同了起来。
她可以一遍遍试探他、怀疑他。
——但她永远不能离开他。
*
烛火幽微,在墙上投下摇曳暗影。
云皎只觉意识浮沉,不似失去神智,更像是五感不敏,似蒙上一层薄纱,往日里针落可闻的敏锐此刻消散无踪。
唯有极近处,腕间铃铛随着轻晃发出碎响,一下下敲在混沌的心神上。
这样的模糊,反而催生了另一种渴望,她迫切需要感知外界的存在,感知夫君的体温、呼吸、抚摸……任何真实的触感,都能慰藉她此刻的不安。
“莲之,夫君……”你究竟是谁?
会流血,会受伤,只是凡人,可为何这么久过去——仅是赛太岁随口一句话,依旧会激起她心底的怀疑。
甚至是忌惮。
是他原本危险,还是她太多疑……
云皎试图厘清纷乱的思绪,如同此刻下意识贴近他、纠缠他般急切。可每当警惕冒出头,又会被他的香气迷惑,被已然习惯的温存软语瓦解。
她情。动了,随着手臂缠上他的脖颈,呼吸急促,无意识地在他颈窝蹭动,铃声愈发清晰,却唤不回理智。
会流血,会受伤,只是凡人,究其根本,莲之是她柔弱的夫君……
仅此而已。
哪吒顺势接纳她的投怀,彼此的衣衫滑落,他将她抱坐入怀,掌心滚烫的温度毫无阻隔地熨帖在她光滑的脊背上,姿态微低,将她一步步带入床榻的更深处。
抬眼,可见她手臂上的灼伤已好全,细腻洁白的肌肤在烛火下亮得晃眼。
于是,他的吻细碎落在她眉间、鼻尖,最后覆上她微张的湿润唇瓣,缠绵深入,交换着彼此灼热的呼吸。
忽而,哪吒却眉心微蹙,一股钝痛毫无预兆从胸口蔓延开来,迅速席卷四肢百骸,让他忍不住闷哼急喘。
——也几乎是顷刻,他便了然如何回事。
是李靖。
他动了他的莲花真身,哪吒眼眸骤然沉下。
饶是这时,云皎看似沉沦,仍捕捉到他这一刻的气息紊乱,她放在他腰腹间的手游移着,在衣下触碰他的心口,“……夫君?”
似在感知他的心跳,查探他心绪不稳的缘由。
哪吒也看着她。
云皎总是坦然,逐渐习惯情事后,她享受欲。望带来的沉沦。
即便被他逼到极致,眼尾泛红露出羞恼情态,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仍会漾着惊心动魄的媚,那是纯粹的、赤诚直白的邀请,也因此更加勾人。
此刻,亦是如此,乖巧期待,却又因茫然他的异样,而显出几分懵懂。
他喉结不由微滚,暂时按捺住心底的躁郁,轻缓道:“无碍。”
“皎皎……”松开环住她腰的手,哪吒压抑着钝痛平躺,眼神却仍锁着她。
顿了顿,另一只手又缓缓抚上她柔软的腰侧,似引诱,似引导,蛊惑般道:“想不想自己来?我扶着你。”
这也是他极为直白的邀请,仿佛要将自己彻底交予她。
云皎张了张唇,渴望正诱惑着她,“……好。”
腕上的紫金铃随着她探索的动作清脆作响,哪吒凝视着那晃动闪烁的铃铛,目光渐深,抬手,与她十指相扣。
本可借力支撑,紧密的相握却意外让她无法保持平衡,难得又显出青涩,尝试着沉沉下坐。她听见哪吒哑声哄着,“别慌,由着你。”
由着她掌控,嵌入,彼此相贴的掌心压得更紧,最后一隙的空气也被完全挤了出去。
云皎微微仰头,有一瞬失神,旋即却很快垂下眼帘,居高临下看着他。
少年眼瞳幽邃,此刻却眼尾泛红,如被风雨摧折却依旧艳丽的花枝,薄唇紧抿,比之平日故作柔顺的姿态还要脆弱几分。
乌发铺陈,肌理白皙,情热晕染在他颊边,与苍白的底色形成强烈反差,仿佛真的柔弱可欺。
他声线哑得近乎只剩气音,引导她调整:“皎皎,就这样……很好。”
铃声急促,不绝于耳,渐渐分不清究竟由谁操控。
片刻后,失力的剧痛逐渐缓过,哪吒抬眼看着沉溺其中的云皎,扣在她腰间的手蓦地收紧。
云皎尚且迷茫,铃声猛地乱成一串急响,她惊呼出声。
失控不在她的预料中,她蹙起眉,下意识弯腰去按他的脖颈,指甲掐进白皙皮肉中,留下清晰的月牙痕迹,“停下——”
他却毫无自觉,恍若未闻。
“皎皎……”
只余铃声摇晃,发出急促而密集的清脆声响,漾开一室迷离,共夜色渐浓。
*
翌日,云皎醒来时,夫君已经跑了。
实在是……可恶极了!
给他找个活干他倒真勤快起来,日日不见人影,夜里竟还精神十足。
昨夜她也骂了他,将他脖子掐出红痕,他还能断断续续说出话来。
“夫人,你亦知,为夫早年习武。”
“先前还说要与为夫切磋,要等到何日呢?”
“不过眼下,也算……”
心知她不会随意动用灵力,他反而肆无忌惮,加上眼睛能瞧见了,每每她欲挣脱,还未真动弹,就被他窥见面上神色。
他不会真的压制她。
但他会邀请,会示弱,会引诱,还会《鸾凤和鸣秘戏图》、《春帐十八式》,以及孤本的《房中秘术》……
云皎:……
算了,不愿想了。
昨夜五感渐褪的不寻常被哪吒有意用香粉压制,云皎记不清细节,惑人神智的香粉能搅乱认知,只是云皎不知,甚至,连浮现的疑心也被一同散去。
今早她起来,已是耳目清明,且心情不错。
前厅的动静清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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