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们也要回家团圆啊。”
哪吒颤了颤眼眸。
云皎瞧他怔愣,因着心情不错,反倒笑笑,颇有兴致解释给他听:“你以为大王山是做什么的?我真在这儿当土皇帝,叫他们卖身为奴啊?大家都是要放假的。”
虽然当皇帝也是挺好的,可她到底受过更平等的思想,她可以融入,但也不想真被完全同化。就像她与误雪说,如果忘了自己的心,那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她会保留她认为对的,她从来都是她。
“夫人创立大王山的初衷……是为何?”哪吒凝视着她,他暂且不明,可心底却有了另外的感悟,似乎知晓了为何如此众多的妖愿意跟随她。
五十年,可以收买人心,却绝对无法令妖肝脑涂地。
“也没什么……”其实就是师父提点她,加之她想有处落脚的地方,但既然建了,基建血脉已觉醒,她就想要好大的房子,好多的人陪她玩,还要有好多好多的钱。
但这理由说起来也太掉一山大王的面子。
于是云皎眼睛一转,负手而立,仰望星空,深沉道:“神仙高居九天,坐享一方供奉,凡人深耕人间,自成烟火城郭。唯有这世间精怪,散落天地,无人问津……”
山精鬼怪,自天地间的缝隙而生,它们有了灵识,却尚不知该如何以新的身份立足于世。比之神仙,神通尚浅,比之凡人,又略显懵懂。
“可它们,亦是有所求的。”云皎拂了拂自己的衣袖,心觉自己很像世外高人,“所求,也不过一隅安身立命之地,纵使寻常,惟愿安宁。”
妖妖也是想过好日子的!
要是打工就能赚钱养活自己,谁愿意去过刀口舔血的生活呢?
身旁的夫君久久不曾言语,云皎更觉得自己装到了,说了好话,自然还要表现下威严,轻咳一声:“自然,我也不是慈悲为怀的菩萨,只做善事不求回报。如你曾言,恩威并施,赏罚分明……”
夜风拂过,丹桂暗香浮动。
哪吒凝视着她被月光勾勒的清丽轮廓,倏尔问:“那夫人,若我做了错事,你会如何罚我呢?”
云皎一听,回过眸,眼底映着月色,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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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像的,都是“我想要,我得到”[猫头]
对不起[求求你了]又来晚了,明天就放假了我下个月一定全勤[求你了]
第43章心思各异
月凉清寂,彼此间的气息里却流淌着丹桂的香,是暖的。
云皎回过头,望向她的夫君。
少年郎君裹着雪色披风,孑然立于山崖边,夜风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身形并不单薄,但许是因着寒意,面色透出些许苍白,连唇色也淡了几分。
多么脆弱的一个凡人,纵使拥有着昳丽如仙般的容貌。
她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清眸弯如新月,仿佛还觉得他在说笑,语气也带着几分调笑,“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若是小事,自是小惩;若是大事,便是大惩。”
但一切,在她走近他,仿佛随意抬手攀上他脖颈后,氛围变得有些微妙。
说话间,纤长的手指拂过他颈上白皙的肌肤,见他喉结轻轻滚动,她的指腹恰好抵住那处微微的凸起,“而若是,你存心给我找不快,做了令我难解之事……”
“——我会杀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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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她张开手掌,恰到好处拢住他整个脖颈。
方才还“悲悯众生”的人,眼下,却又是轻飘飘的一句判决。
云皎的手虚虚贴合着他的颈脉,能清晰感受到肌肤下血管有力的搏动。仰头看去,见他眼眸微颤,这样脆弱的一个凡人,仿佛她稍一用力,便能扼断他所有的生机。
与此同时,哪吒也垂眸细细观察她。
少女仰起头时,乌发被风吹起,露出的那一截秀颈同样细嫩薄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折断。
他的目光又顺势落在她的手臂上,随手一握,虎口圈环,将她整个手腕牢牢禁锢在手心里。
云皎下意识收紧了手,哪吒却没动。
他感受到脖颈上的皮肉被她覆握,喉管被压迫,带来隐隐窒息的感触,可他的神色依旧平静无澜。
云皎喜欢隐藏反应,但她没有体会过死寂般的压抑,因而,她无法完全掌控那些下意识的举动。
但他可以。
“夫人……”他轻声呢喃,气息因她的桎梏而略显绵长。
是故,她在他面前隐藏弱点;
而他,却可以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展露弱点。
他微微俯身,靠得更近,哪怕她的动作充满压迫,他却好似全然信任她:“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全都告诉你的。”
他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深,是警惕,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雀跃。
云皎在好奇,想揭露他什么,又想让他率先交出底线,坦诚地将自己交给她。
“莲之。”她道,“不要忘了你今日说的话。”
“嗯。”
她果真没再多说什么。
这一点确然是在无知无觉时被哪吒看穿,云皎并不喜过分怯懦屈从的人,又不能当真激烈反抗她。
而他已懂得如何在她面前示弱,有的放矢,既不会令她感到乏味,也不会引起她的反感,次次都能极有分寸地挑起她兴致。
但一切的前提,都是“不能真正惹怒她”。
不过他心想,也无妨。
若那时,她原谅,彼此便相安无事,若不原谅,他也不在意。
怨也会是爱。
云皎松开了桎梏他脖颈的手,却又顺势抚上他的脸颊。月华如水,少年的面庞莹润似玉,触之肌理细腻,叫人爱不释手。
她也觉得,他确实合她心意。
与他相处,好像时时刻刻都有新意。偶尔乍露的危险锋芒,像一种独属于他的点缀,既危险,却又迷人。
叫她真的很想彻底剖开他那颗心,看看里面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又要带给她什么惊喜,或者惊吓。
危机、机遇、征服、占有……层层叠叠剥开,每一次都诱人深入。
每一次,都在告诉她——
这是她一眼相中的绝世藏品,绝不会轻易放手。
不一会儿,云皎自行转移了话题,状似随意道:“近来你修行得如何,除却眼睛,其余可有进益?”
哪吒便顺势说了些凡人的修行法门,与自己所能企及的境界。
本也是随口应她,却不料云皎对此事颇为认真,甚至想要探查他的经脉。他微微一怔,仔细分辨她的神色,这次看见的不是提防,而是一种难得的关切。
“夫人?”他略有不解,“你是……真想让我修行的?”
凡人与妖,终究不同。
即便云皎不会因此轻视他,在哪吒心中,也不曾觉得她将此事真正放在心上。
可云皎却道:“你想做的事,只要与我说,我便会让你做,只是不要过问大王山的事务,其余,我不会阻止你什么。”
“你要治眼睛,便去治。”她确实不解,“你想修行,便好好修行——这有什么?”
这有什么。
这的确没有什么。
但哪吒静默一瞬,心底竟真泛起浅淡涟漪,不萌生于方才暗潮汹涌的博弈,却在她如此轻巧坦率的话语里,悄然搅起了风浪。
眼盲是虚假的,可被蒙蔽了双眼,却是真的。
想要恣意行事是真的,可“想要”本身,却几乎在千年时光中化为虚假的。
“是。”他敛下眸光,也掩下翻涌的情绪,“如夫人所言,这并无不妥。”
云皎笑笑,见他如此敛藏的神态,只与他又絮语些旁的。
月下暗香,彼此执手,心怀各异。
*
翌日,天庭的赏赐果真如流水般送来大王山,霞光瑞气几乎映透了半边天。随礼同至的,还有一枚来自黄风的传讯玉碟。
云皎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模样,误雪白菰分立她两侧,见她负手而立,在金拱门洞前主持大局。
待恭贺黄风成仙后,她话锋轻转,顺势问道:“黄风兄,此事确然叫我惊诧,起初为何毫无风声呢?”
一有风声,便是直指大王山。
悬浮在半空的玉碟中传来黄风的声音,语气还算镇定:“云皎大王,这也是事急从权。我从灵山下界,确也承蒙大王教诲。若非大王提点,彼时,我也难想到通过‘金位之人’孙悟空传信。”
“天庭的法旨一到黄风岭,说要渡我成仙,我便想到了大王……往后,我不在黄风岭,手下小妖也尽归大王调遣。”
这是要将整个黄风岭也交到她手上的意思了。
云皎不置可否,浅浅一笑:“近来叫我惊诧的,倒不止你一人。山中发生诸事,亦来了不少新人,其中一位……还是你亲手送到我眼前的。”
——莲之。
黄风闻言似是一慌,玉碟那头传来轻微吸气声,“大王,这……”
“哦,还有一位。”云皎又故作恍然,“‘忘存’也是我托你寻来的,你说你,你二人既是故交,要私下见面,又何必瞒我?”
黄风更加慌乱,“大王,这是我考虑不周……”
既成了仙,他却还是这样谨慎胆小,而且他还主动托了好处给大王山,也不知究竟是怕谁。
云皎静默一瞬,从他支吾的反应里已能看出——两人必有其一,有疑。
究竟是莲之,还是莲之的师父;
亦或是,两人都不简单。
他不会也不敢吐露真相,但那二人都还在她眼皮子下,总有人会先露出破绽。
云皎又再度说了一番祝贺他成仙的话,两人便算客套寒暄完。
误雪清点此番天庭送来的赏赐,也啧啧称奇,不免道:“无论如何,这些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若不是实打实的好处,而是实打实的伤害,云皎根本不会去天庭,而是杀去黄风岭了。
黄风背后之人,很清楚她的性子。
“大王,瞧着不少都是云楼宫送来的,礼印是云楼宫的徽记……”误雪又凑近她低语,“大王此番见到了那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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吒三太子吗?”
与此同时,云皎的夫君正斜倚在洞门边望着她。
晨光将少年雪色的衣袍镀上朦胧金边,衬得他面容越发清俊。
她复又挂起平日里慵懒的笑容,满不在乎般道:“自然见了,英姿不凡,神威悍然,出手倒也大方……”
哪吒见她走来,顺势伸手牵住她,“听起来,夫人对他有所改观?”
“你很在意?”她立即反问。
他一顿,见她一副等他接话的模样,反倒坦然点头:“自然,为夫唯恐夫人被传闻中容色昳丽的哪吒三太子迷了心神,忘了自己的正头夫君。”
云皎被这番直白的应答噎住,却从不羞赧,眼眸一转,唇角微弯:“那还是比不得夫君惊为天人的姿容。”
“如此最好,夫人亦惊为天人,与我正是天生一对。”
“哼,说得不错!再夸我两句。”
二人说笑间,步入洞中,穿过缀着明灯的长廊,光线自暖色转为更加白炽的光,几日里没停过闹腾的赛太岁哼哧哼哧跑来,连丸子头都跑乱了。
“云皎娘娘,我要向你告辞了,改日再来找你玩!”
这几天,云皎安排了麦乐鸡陪他玩,这小白狮子狗玩得还算尽兴,唯一叫他有些郁闷的是——
“你家的‘薯条’也不知怎的,蔫头耷脑,起初还会与我拌两句嘴,这两日是整个躲起来,没个鼠影的……”他嘟嘟囔囔,率真表达着自己的不快。
被他点名的白玉实则并未消失,此刻正趴在白菰肩头,只是因太像衣裳上的雪球才被忽略。
白玉有气无力,幽幽道:“是你眼睛不好使,我这不是在嘛?”
其实白玉很想逃,要不是红孩儿的咒术时刻耳听面命,如悬顶之剑,眼下他也不会现身。
至于为何不出现呢?
——当然是因为另外的杀神他也惹不起啊!真叫红孩儿发现了杀神的秘密,他只会死得更惨。
恨,好恨下咒的牛!鼠鼠落泪,在白菰肩上不安分地磨蹭着他的玉臀,只盼有人早日发觉他的惨状,替他解咒。
“啊,哈哈哈!”才注意到他的赛太岁发出两声讪笑。
白玉悲愤道:“哪只鼠会和猫玩?!”
赛太岁一脸无辜:“我不是猫啊,我是金毛犼。”
云皎若有所思看了白玉一眼,察觉他神态紧绷,的确与往常不同。
白菰嫌弃地将鼠拽下来,勒令道:“再在我身上乱蹭,我就把你丢出大王山!”
鼠得空一溜烟跑了,转眼消失在角落里。
“云皎娘娘,那我就先回麒麟山啦!”赛太岁再度道。
云皎思绪被打断,她点了点头,将腕上的紫金铃取下还给他,“好,我让麦乐鸡送你。”
这几日,云皎试过了紫金铃的威力,确然是灵威震撼。
神仙的灵宝拥有无上造化,在西游世界,打架绝不是只拼武艺的事,还得火拼法宝,且讲究相生相克之道。
不然那些有背景却无甚修为的小妖,怎么能在西行之路上拦住孙悟空?它们往往都是被夺了法宝,就被一招制服了。
若她与哪吒赤手空拳打,只拼武艺,因已通过藕人熟悉了他的招式,若顺利,或许还能一招制敌。但除此外,哪吒还有三昧真火,还有诸多灵宝傍身……
可怜他们师门都是单干,武器都是自己找的。
云皎琢磨着她也要再多炼化些灵宝,以后打不过,就疯狂丢法宝!
“好,云皎娘娘回见啦~”赛太岁又从误雪手中领了不少土特产,神情欢快,与她挥手道别。
云皎颔首,目送丸子头离去。
这日云皎仍与红孩儿去了武场,哪吒知晓她在操练什么,因此心下发闷,明明表面上她已对“哪吒”没了敌意,行动上却一切照旧。
——她特意将红孩儿留下,是为了寻获化解三昧真火之法。
她始终不允许自己有软肋。
夜里,云皎尚未归,哪吒已替她温好了茶,静坐桌前,目光淡而沉地落在角落里不敢动弹的小白鼠身上。
他不说话,哪怕是他自己放进来的。
白玉当然也不敢说话,此刻他该说什么,唤对方“三太子”,然后大呼救命?恐怕不会救他,会连鼠带牛一起杀了。
好在紧张窒息的气氛并未维持多久,云皎步履轻快地回来了。
“夫君!”
云皎从天庭送来的法宝里挑出了不少好东西,白日已分发给下属,自也少不了夫君的一份。
她爱赚钱,也喜欢法宝,却从不吝啬,这是笼络人心之术,也是豁达之举。
毕竟长生不老,也难保没有意外,今日好活今日活,大家一同好活,不然来日法宝用不上了,该如何是好?
“不知你惯用什么武器,明日你再随我去挑。”她如常凑近他身侧坐下,抬手递出一物。
衣袖滑落,露出掌心的一顶白玉莲花冠,质地清透,雕工精细,莲瓣层叠如云生雾绕,中间嵌着枚淡金色的灵珠,光华内敛。
叫他看过后,她便往他头上比划,“先看看这个,合不合适你……”
看得出她对自己选的礼物颇为满意,桃花眼微弯,眸色皎亮,精致的眉眼在灯下愈发妍丽。
哪吒任她摆弄,未语,眸色深沉,忽而伸手扣住她腰肢,稍一用力,便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拎起,安置在自己腿上。
“嗯?”云皎微微发懵,跨坐在他身前。
待两人严丝合缝贴着,他才亲昵地虚虚托住她的手腕,在她耳边道:“多谢夫人,替我戴上?”
戴就戴,有必要这样戴嘛。
话虽这样说,她心下好笑,却也喜欢对方这般热烈的回应,想来是这礼也送进了他心坎里,便纵容他:“你将头低下些许。”
他依言俯身,唇却若有似无蹭过她额角。
这下云皎发觉了不对劲,微微眯起眼,手中的玉冠被他取走,搁在桌案上。少年双臂一收,将她完全笼在怀中,宽大的衣袖几乎将她整个身子包裹、藏匿,从外看去,只能见她柔软的发丝被揉得微乱。
火热的气息并着冷的香覆压而来,温热的唇也落在她唇上。
虽然他要扣住她后脑,云皎却灵巧侧首躲过。
只亲了片刻,轻轻厮磨,若即若离。
云皎仍是笑吟吟,但已猜到他意图,她往旁边瞥去——果真看见一只鬼鬼祟祟的小白鼠。
白玉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哪吒有心想叫“他”看见,又不愿真叫“他”看见,恨不得用身体将云皎完全挡住,不让任何人觊觎自己的妻子。
云皎眼波流转,犹自起了身。
唇上还泛着微微润泽,面色却未变,气息也是稳的,她似笑非笑地问那小白鼠:“你好大的胆子,谁许你进来的?”
“是我。”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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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夫君略显赧然,似为其解围。
紧接着,下一句却随意将责任推回:“不知为何,薯条今日格外想进殿的模样,我以为他有事向夫人禀报,便将他放了进来。”
白玉:……
白玉就知道,哪吒早就看明白他被下咒了。
不愧是哪吒。
但也太狡诈了!分明是故意纵容红孩儿,没打算这么快替他解咒,以免红孩儿察觉端倪。
那他的死活谁在意啊?
云皎吗?
云皎只会觉得好玩。
她盯了地上的小白团子一会儿,由于夫君总是面上淡然、心底却与一堆人争宠,便暂且只以为他是连只鼠都看不惯,刻意丢进来宣誓正牌夫君地位的。
但白鼠拙劣的演技,还是叫她看出了些旁的东西。
她上前将鼠拎了起来,本想大拍他的臀,眼睛一转,却又止住,若有所思地弯起手指,往他鼻尖上一刮,“你有何事禀报?”
“我……”白玉憋了半晌,“今日赛太岁走后,我忽又有些想念他,因而想问问大王,他还会回来吗?”
云皎沉默片刻,哈哈大笑:“那我不知道,但可以送你去麒麟山玩!”
“我不要哇——”白玉大惊失色。
想玩又不要去,一整个既要又要。
她一挥手,殿门无声开启,顺手将这小毛团子丢了出去。
“无论是谁,下回别再擅闯我寝殿。”云皎此番话,说得轻巧,却又几分意味深长,“不然,决不轻饶。”
哪吒隐隐感到不对,云皎似察觉了什么。
但待他看去,她也正回望,只见她眸色澄然依旧,仿佛方才的一切,于她而言确是一场意外的闹剧。
“夫君,莲花冠还戴么?”她走回他身边,缓声问。
“自然戴。”
云皎的寝殿,唯有他可以自由进出,她的美好,也只有他可以肆意欣赏,加之她今日还特意送了礼,哪吒心底变得柔软,许多事也水到渠成。
出自云楼宫的莲花冠,非是凡间的技艺,玉质温润无瑕,雕工精巧绝伦,男女皆可佩戴。
云皎的梳发技术并不算好,虽然每每白日她都以精巧的发髻现身,却多为误雪代劳。
替他盘发时,指间穿梭于发间,偶尔会轻轻擦过他的头皮或颈侧肌肤,带来一阵细微痒意,不难看出她的手法生疏,好歹才将玉冠固定住。
铜镜中映出两人贴近的身影,半晌,哪吒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好看。”
她倒有些不好意思,说着:“……你还是自己梳发吧。”
“夫人为我梳。”他摇头。
又是任她摆弄的意思。
如此姿态勾起云皎的兴致,本是夜里随性的情致,她又拆下玉冠,少年的墨发倾泄,重新替他梳弄起来。
最终,梳成了白日才见过的两个小发揪。
漂亮到雌雄莫辨的五官,平日瞧着还有些冷冽,此刻却被颇为稚气的发髻柔和了轮廓,甚至有一丝冶丽的魅惑。
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眉眼轮廓,圣洁与美艳并存,成了某种意外的引诱。
云皎瞧着镜中他的新形象,先是怔住,随即不免笑了起来,毫不掩饰的泠泠笑声也将他逗笑,执起她的手,拉她一同坐下。
哪吒轻柔地拆下她的云髻,将钗环珠翠一一取下,也替她梳成总角的发式。
褪去金玉华饰,犹带些许婴儿肥的面颊,却并不真正懵懂的淡色眼瞳,交相辉映,若初绽放的桃夭,在此刻是恰到好处的清艳,姝色无双,明媚惊人。
“好看么?”她问。
如他无谓自己梳个呆头呆脑的发型,云皎也不介意自己弄个团子头。
她可以张扬,可以稳重,自然也可以甜美可爱,任何风格都能驾驭——她就是当之无愧的百变妖王!
还不等他答话,云皎已自顾自托着两腮,在铜镜前左顾右盼,眼尾轻挑,弯成艳艳缠人的小勾子,自得其乐,“还怪可爱的……”
她可真是个甜妹!
哪吒眼眸微深,另取出一条金线绣边的红绫,替她缠在发上。
乌发如云,红绫似火,加之她抬起的指间上那枚金光熠熠的法宝,映衬在她白皙似玉的肌肤上,更显千娇百媚。
“你哪儿来的红绫?”云皎诧异道,朱唇无意识微张。
他没回,掌心覆上她托腮的手背,倾身吻上她的唇,迷离的莲香就此笼罩她的鼻息。
她只听见他喉间喑哑的低唤,含着几分情动,“皎皎……”
————————!!————————
两个丸子头在亲[狗头]
*前面改了一下,我想起来了木吒本来就是黄风找来的,话说没人发现“忘存”这个名字的梗吗,关机发现忘存文件,一听就很吓人了。
第44章她的夫君
吻一个个落下,在眉心,在眼睫,在鼻尖,复又辗转至唇角与纤细的脖颈。
每一处触碰,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似想在她身上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云皎仰着头,感受他的温柔。
渐渐地,她变得有些迫切,攀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的肌理,望他更加深入这个吻。
迷离的香气在空中氤氲,碾磨着她的灵识,混入骨血之中。但眼看是她迫切,实则这次是哪吒情不自禁地迫切,他太想看见自己的妻子染上他所有的气息,完完全全属于他。
她乌黑的发上缠着他的混天绫,秀气的指节上戴着他的乾坤圈,整个人被他搂抱在怀中,香粉的效力让她很快意乱情迷,微微张着檀口,呼吸急促。
哪吒呢喃着:“皎皎,就这一次……”
就这一次,记住他是哪吒。
他将她抱去角房洗濯,蒸腾的水汽在狭窄空间里弥漫,视线被模糊,只余下肌肤相亲的灼热与喘息交织的黏腻。
云皎在无意识间仍向他靠拢,被他牢牢抱紧禁锢在胸膛前,他问她:“皎皎,我是谁?”
青丝被水打湿,湿漉漉的,即便冲撞下亦牢牢缠在彼此身上,只偶尔溅开几滴水珠,或顺着肌理滑落。水火不侵的混天绫却依旧鲜亮,衬在她白皙的脸颊边,似火缠云,艳得惊人。
她意识迷朦,在又一次被他紧按在怀中时,忍不住呜咽一声,启唇回道:“……是莲之。”
“不对。”
“是夫君?”
“……”
哪吒张了张唇,最后吻印在她的唇边,没能说出那个答案。
莲之是她的夫君。
那哪吒呢?
水汽里渐渐弥漫起另一股香气,起初冷冽却又浓郁的莲香被压下,变成丹桂的暖融气息。
昨夜说过要用桂花水为她濯发,哪吒没忘,只是眼下变成了沐浴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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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天绫被他收了回去,云皎闭着眼,始终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侍奉。可因他今日起了恶劣心思,发丝未能完全绞干,便被他用布巾裹住身躯,且他并未立刻退出,而是仍然将她抱在怀中,就这样坦然走动起来。
角房的帷幕被掀开,乍凉的空气接触肌肤,云皎颤了颤眼眸,后知后觉他在做什么胡事,震惊地瞪圆眼眸看他。
“你……”别太过分了。
又让她想到了上回的浴池。
意识回拢,云皎只觉得悬空被他托抱着的姿势太超过,褪去了特定的环境,几乎形如赤诚的相贴更叫人难得局促。她抬手要掐他的肩,却被他更紧地按向自己怀抱,他的语气也难得促狭,“夫人,你可要抱紧为夫。”
云皎指间一颤,陡然失了几分力,眼尾还落着春色倦意,却也忍不住用蹆将他环紧。
他赤着足,便这样踏在微凉的玉砖上,带她彻底走进寝殿温暖的灯火中。
“明日……”哪吒的音色仍然发沉,缓声问她,“夫人去武场,可允我同去?”
“为何?”她正咬着唇,沉浸在他怀抱的温暖和行走间些微的晃动感中,心思微朦,又忍不住反问。
她的声线比他还要倦,更绵一些,拜他的迷香所赐。
只是她自己难以察觉香气的痕迹。
她的夫君是习过武的,对此他毫不避讳,他的力气比她曾想像的要大许多,即便抱着她挺动依旧游刃有余,步履沉稳地在殿中踱步。
唯有气息微乱,他似想商量,轻声道:“我曾领教过夫人的一式剑招,如今我也在修行,可有了与夫人切磋一试的资格?”
放低的姿态,斟酌字句,连“机会”都不曾说,用的是“资格”。
云皎静默片刻,冷不防被他放在梳妆台,揽住她后腰的手却未放,不让她离去。甚至在她还未有答复时,使坏倾身压来。
她惊呼着抬手抵按住他的肩,臀下垫坐的妆台却打滑,使得她一下撞去他身上,两人都闷哼一声。
察觉他还紧按住自己的后腰,云皎第一次在这种事上面骂了难听字眼:“莲之,你还要不要脸了!”
他当没听见,再度问:“夫人可允我同去?”
云皎深呼吸一口气,在他怀中扭动起来,尾音仍有些颤,“不允。”
回答却干脆。
她使剑,剑招是她最精的绝学,没人能从头至尾与她拆招,连红孩儿都不可以,当初允他见识过一式,只是她一时兴起。
哪吒似乎早已料到,只轻不可闻地“嗯”了声,辨不出情绪。
云皎以为他这便是罢休的意思,怎知他退开些许,蓦地钳住她腰肢,压低她肩引她去看那面铜镜。
镜中映出二人此刻纠缠的模样。
寝殿中的长烛盈盈,并着夜明珠的柔丽光泽,足以将一切照得无所遁形。
她又忍不住骂了起来:“你真是个不要脸的!”
“嗯。”出乎意料的是,总有几分骄矜模样的少年,此番坦然认了。
他用了香粉,甚至有一刻意图现在就将她锁起来,混天绫藏匿在暗处,但他能感知那柔韧的红绫仍有几分蠢蠢欲动。
不过他见好就收,没过多久,就将她重新抱起。
微湿的发尾淌下水珠,妆台也被弄得一团乱,满是水痕,云皎要抬手施法清理,又被他握住手腕。
呼出的热气拂过她颈窝,他低声道:“明早,我来收拾。”
还要等到明早?云皎微微眯眼,已有一分不虞,刚要开口反驳,却被他转移了注意力。
“夫人。”他侧目,似不经意看向光华璀璨的琉璃柜,语气透着一丝困惑,“原先我瞧不见,如今能瞧见了,有许多不明之处……”
“那柜中,放得是孙悟空的木雕?”
“……”
云皎懵了懵,顺势看去。
但他意不在叫她“顺势”看,而是要真真切切看,再度抱着她走动起来,直至走到柜前。
剔透的琉璃柜前摆放着许多木雕,有些尚且雕得青涩,可有些却已成了型,就算不是精雕细琢、栩栩如生,却也有几分猴哥的灵动神态。
逐渐逼近“猴哥”后,云皎的脊背明显有些僵,将他揽得更紧。
哪吒笑了笑,贴住她的耳廓,“夫人……像是他正在看呢。”
他语气意味深长,偏偏喑哑,染着几分浓烈的情动,愈发显得暧昧。
云皎搭在他肩上的手骤然收紧,无意识挠出几道红痕,却仍嘴硬,“……这有什么?这只是偶像的手办而已。”
可随着与真实的猴哥相处,偶像的概念没有淡去,又添了几分不同的情分。
不再是一个空洞的人物,而是真在云皎身边活生生的好友。
“夫人敬佩他,同为夫说过的。”
哪吒听不懂偶像的确切意思,却能意会,他不再多言,只是抱着她又往合影框前走,似乎想与她一起欣赏“偶像”的英姿。
留影珠留下的景象,比之现代的照片,要清晰更多。
搭在她身上的布巾却“适时”滑落了些许,叫她的身躯瞬间僵硬,浑身的情。爱痕迹此刻发烫起来,那合影是更为真实的目色,孙悟空金眸炯炯有神,仿佛真炽热地“注视”着他们此刻的亲密无间。
不仅是此刻,方才在镜前她与夫君依偎相缠的模样,甚至是从前许多个夜晚……
“你、你……”云皎又被他猛地一按,语气渐渐支吾。
哪吒清晰感受到了怀中人气息紊乱,甚至能感受到她肌肤温度的微升,他低下头,呼吸拂过她已绯红的耳廓,明知故问般低语:“夫人怎么了?可是……看得不够清楚,为夫将你再抱近些。”
云皎的语气头一回染上羞窘,似乎有什么荒唐的窥探感直往心里钻,某种黏着的视线真在她与他之间,一时气愤至极,勒令他:“去榻上!莲之,别逼我……”扇你。
最后两字尚未开口,哪吒已识趣转身,带她远离那处,大步流星地走向床榻。
帷幔被紧紧拉拢,掩盖了帐内尚未休止的春光。
“下回…不许再说这些话。”羞恼絮语仍断断续续传出。
哪吒懒声回她:“夫人这是何意,是为夫做错了什么吗?”
“……”
方寸之间,夜长难眠,潮升露涌。
*
翌日,云皎起身很早,灵力在经脉中流转一周天,依旧神清气爽地要去武场。
有法力就是这点方便,什么痕迹过了一夜,只消心念一动,还是想掩盖就掩盖。
临走前,她回眸瞥向仍幽幽盯着她的夫君。
少年单手支颐,斜倚在凌乱的锦被间,雪色寝衣襟口微敞,露出其下紧实流畅的肌理线条,其上还有如雪间红梅的痕迹,错落交织,斑驳旖旎。
有她亲的、抓的、咬的……管他呢,反正他喜欢得很,还得去炫耀。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40-50(第11/28页)
云皎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泄愤般的快意,嗔道:“你好好歇着吧你!”
而后,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衣袂翩然,毫无留恋。
哪吒自也是不会真歇着的,待云皎身影消失,他利落起身,记起她遗忘的梳妆台,默默打水擦拭干净,随后便径直往木吒客居而去。
此处秋风轻拂,竹影簌簌。
少年步履平稳,行至半途,却倏然略略侧目,瞧见竹林里那团阴魂不散的小白影子,唇角几不可察地扯了扯。
木吒早已候在廊桥下,抱臂看着他走近,尚未开口,便听哪吒道:“这几日,我会多来‘师父’这里修习。”
“师父道法高深,最喜清修独处,应当不会觉得我多为叨扰吧?”他语气很淡,掩盖了那点装腔作势的不自然。
木吒仍觉得他这话很怪,日日放个藕人来修习,倒真是打搅他了。
这几日又常来,搞得他弄不懂。
但若可以,他还是希望面对的是真弟弟的,譬如眼下。
“我什么时候觉得你叨扰……”木吒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顺着哪吒方才的视线望去,终于注意到了林间异样。
小白鼠扭着翘臀,很是不自在地看了他们一眼,眸光闪烁不定,又支吾着半句话说不出来,急得快炸毛了。
“是啊。”木吒立刻心领神会,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为师最为喜静,眼里也容不得沙子,若有什么阿猫阿狗阿鼠的生了异常,还在我眼前晃悠,我自会处置……”
所以那小白鼠怎么了?
木吒应是应了,但一时还未看出来端倪。
他扬声唤道:“白玉,你上前来——”
岂料白玉浑身一僵,非但没上前,反而“嗖”地一溜烟窜没了影。
木吒:?
哪吒嗤笑一声,眼含讥诮,似觉得木吒太过无用,连一只小老鼠精都制不住,乜他一眼,“他被人下了咒,是故不敢靠近你我,你如此直接,叫他背后之人如何作想?”
他背后之人是谁,那就很好猜了。
但木吒没猜到:“谁啊?”
哪吒默然一瞬,才道:“红孩儿。”
木吒“噫”了声,这下才觉得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
哪吒不愿再与傻子多言,言简意赅道:“我的身份暂不便处理,你另寻时机,向我夫人禀报此事。”
“若我夫人问你是如何察觉……”他思忖一瞬,“不必说他究竟被下了何咒,只需说他行迹诡匿,近来时而在客居处流连,请夫人查一查他便是。”
云皎聪慧,只要叫她察觉端倪,自会顺着这条线去查。
是故,他这几日表面上也会正常来客居修习,毕竟白玉的目标本就是他,唯有他多在此处露面,木吒才能“合情合理”地察觉白玉的异常。
“若她什么都没查到呢?”有没有这种可能。
这倒也是个好问题,哪吒看他:“白玉身中咒术,你当真丝毫看不出?”
“……真没看出来,你又是如何看出的。”木吒无语。
如红孩儿所言,此咒的确仙神难察——但哪吒本非肉身成仙,他并不是个寻常意义上的神仙。
莲心能置于凡躯之中肉白骨,但它依旧是一颗莲心,依旧与他的莲花仙身相联结。
哪吒稍作解释:“我对血腥气敏锐,它身上的咒是以旁人的血为引,自然轻易被我察觉。”
木吒忽地沉默了。
哪吒侧目看他,似不解。
“你…你对血气敏感……”
——却当了千年的杀神,浑身沾染血气,木吒难以言喻此刻的涩然感受。
哪吒却似浑不在意,只道:“若我夫人细究此事,你再应答,便说因他行迹可疑,率先用师门秘术探查过一回。”
“那行,师门秘术这种话,说起来不会错。”谁都有些不可言说的师门绝学,木吒省得,便要将他引进屋内,怎料哪吒摇了摇头。
“你来了不进去?”
“今日尚有一事要办。”哪吒眸色忽闪,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微微抬眸,见台阶上的木吒正认真恳切地静待下文,他一顿,鬼使神差说了真话:“我要去趟地府。”
“为何?!”
木吒果然惊疑至极,瞠目看他,欲开口,忽地想起哪吒先前所言之事,心下已猜到大半,迟疑道:“你……”
“去找麦旋风。”哪吒自行接话,语气平静,去找麦旋风,“他应是仍在地府之中。”
所幸,他非是用的莲花仙身杀了妖,而是凡躯,不受魂飞魄散的诅咒,却也因此沾染了因果。
——正因沾染了因果,恰恰合了天庭之意。
思绪及此,哪吒又想到了那日杀死麦旋风的细节,微微蹙眉。
“不行。”木吒断然反对,语气急促,带着担忧,“你如今只是凡胎肉。体,如何承受得住地府浓重阴煞之气?况且,你又无魂无魄……”无法以魂魄去往。
“要不我替你……”木吒提议。
哪吒打断他,摇头,“这不是你的因果,既是我做的,自然我认。”
风拂动丹桂,恰是金秋好时节,如云皎所言,这是团圆相聚的日子。
哪吒闻见微风送来的馥郁暖香,忽而,又回想起那夜山崖前的对峙。
彼时,他从她的神态语气间,窥探到了她的情绪。
她所说的“不会阻止”,是在不威胁她的前提下;她所说的“会杀了你”,亦是在会威胁她的前提下。
无关任何事,重要的都是不能威胁她、激怒她。
云皎行事,看似坦荡无畏,实则内心仍然冲动,她考量万事,首要便是自身利害,甚至极少提及是为了大王山。
就如此次上天庭,一样说的是“她赢了”。会上天庭,也是因此事牵扯到她本身。
那便意味着她并不在意麦旋风么?
哪吒不知,不愿笃定,正如他也不愿笃定自己仍不被她真正在意般。
但他想,既是自己做错了,他向来敢认,也敢当。
他会弥补。
木吒静默了半晌。
最终,他叹气道:“行吧……那我去趟珞珈山,问问师父可有能护持你凡躯的灵宝。”
哪吒的杀意如今受限金箍,却肯定也有凡躯的功劳。
无七情六欲,他便不会心有所思所念,便不能反思顿悟,乃至此刻明白回头是岸。
若凡躯真没了,云皎怎么办呢?这是木吒所想。
——这自也是哪吒所想,可听见木吒这般道,他还是忍不住微微蹙眉:“不必,你勿要节外生枝,菩萨既将金箍给我,亦表明佛门并不信我,你去求你师父,焉知祂不会又交予你什么禁锢之物。”
言至于此,他语含讽然。
木吒能想到凡躯是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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