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就猜到他来都来了,准没好事,瞧杀神一副面若寒霜的模样,自己亦是汗流浃背,打圆场道,“尊夫人如今用的许是化名?三太子不妨回去问问,下回再来……”
哪吒未予理会,目光最终凝在一个独字上。
“敖”,仅有姓氏,其后无名。
阎王顺势看去,眼前一黑,心思百转也转不过来。若真要以排除之法来论言,那确是这个无名之人最可疑……
但问题也出于此——
这可是个“敖”字啊!
三界内谁人不知哪吒与四海龙族的恩怨?比之他与李靖的仇怨过犹不及,说他夫人是龙族……龙族,阎王生无可恋,唯恐被迁怒。
哪吒问:“为何只有姓,却无名?”
“是生而无人取名的缘故。”
“又为何,仅一姓氏,不与宗亲并列?”此名单独成列,探不出究竟属四海哪一脉龙族。
并且,未有寿数载录。
阎王这下顿了顿,略有迟疑:“许是她自断了亲缘,亦或……”
哪吒取来朱笔,沉沉凝望阎王。
“亦或,她已得道永生,宗亲难以企及,自然不配与她相提并论……嘿哈哈。”阎王拣了番好听的说,希望哪吒别乱落笔。
但希望落空,哪吒听完之后并无什么神色,平静地将那姓氏一笔划去。
阎王眼见朱笔落下却毫无动静,眼底神情微妙,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但因垂眸,未叫哪吒察觉。
方才这杀神划去麦旋风的名字时,那名姓在冥界之人眼中会渐渐褪色、淡去,表明其将超脱天地五行。
可这个名字,毫无变化。
——或因名主早已魂灭道消,故无宗亲归属,亦无寿数可载。
哪吒未有多言,带着麦旋风离去,阎王也暗自松了口气。
回到眼下,他听见云皎此番言语,地府之行所探听之事沉淀心下,变得复杂难言。
“夫君?”云皎察觉他不仅沉默,面色亦显凝重。
哪吒垂眼问道:“夫人,‘小云吞’这个小名,又从何而来?”
云皎无意解释前世的事,便嘻嘻笑着,一语双关,“哦,这是我自己取的,这小名有意思吧?”
是自己取的,她指的是“云皎”这个名字。
她无父无母,只有阿嬷给她取了个小名“小云吞”,是因为阿嬷喜欢吃云吞,但其实她喜欢吃饺子。
后来要上户口,云吞这个名字也稍显抽象了,她就大手一挥,给自己改了个字。
云皎,饺子的意思。
她就说自己是个天才吧!这么出色的名字也能被自己想到。
哪吒默然片刻,轻声回她:“很好听。”
云皎一怔,笑了笑,未再言语。
两人的手好似在无知无觉间牵得更紧了些,一同向观月台行去。
误雪与白菰将敖烈拦在了原地。而另一边,亦有人拦下了云皎与哪吒。
自然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木吒。
木吒眼下虽是“师父”身份,却谨遵弟弟的“教诲”,他将偷摸躲在近处的小白鼠拎了过来,一脸肃穆地对云皎道:“大王,我有一事,要向您禀报。”
与此同时,红孩儿也察觉异动,自山巅而下,“阿姐?”
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起来。
云皎捏了捏夫君手心,意思却是叫他松开。
木吒双手托着热泪盈眶的毛绒绒鼠,将其递给云皎,“近来,这只小白鼠一直徘徊于客居,我听闻这是圣婴大王献予大王的灵宠,也不知何故到了我处。它如此左顾右盼,盘旋不去,倒惹人心异,是故想叫大王看一看。”
云皎就说——她的答案要来了。
她笑盈盈看向木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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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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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可怜]
第47章只属于我
晚风拂过,吹落阵阵桂雨,金粟纷扬如雪。
“这小白鼠,莫不是有什么心事……”木吒笑笑,仿佛只是随口调侃,“亦或是病了,伤了,想独自寻处僻静地舔舐伤口呢。”
云皎拎住白玉的后颈脖子,轻咦一声。
“竟有这等事,这小鼠子是圣婴献给我的,不过又给了莲之。”她将不敢吭声的鼠往哪吒面前晃了晃,还笑吟吟,“夫君,它是不是日日跟着你去的?”
哪吒低低嗯了一声,目光却若有所思。
一听云皎仿佛想偏了,要扯去弟弟身上,木吒眉心微凝,急促道:“原是这样,不过它鬼鬼祟祟,也不进屋内,起先郎君都未曾察觉……”
云皎若有所思盯着小白鼠看。
她的手似试探般拂过鼠臀,一旁的红孩儿便露出慌张神色,“阿姐——”
“圣婴大王。”木吒见他这般情急,心知他已露破绽,一顿,状似诧异,“你这是…怎得这般慌张的模样?”
“我……”红孩儿更是欲言又止,目光死死锁在云皎手中的白鼠上。
哪吒眸色微沉,似察觉了什么异常,一时却略微不明,沉默不语地看着几人。
“说起来,薯条前几日还窜到我寝殿里了,真是不乖。”云皎忽又轻笑。
木吒便顺势道:“如此,便更该探查一二了。”
云皎却不置可否。
她也如哪吒般,目光在众人神色各异的脸上逡巡了一圈。
“你们这又是怎么了,一个个的。”而后,她捏着不吭声的鼠脖子,揉揉搓搓,像话家常般问,“这便说明薯条平日里也爱乱窜啊,弄得这么紧张作甚?想来是它这几日心情不佳吧,发了点鼠癫疯。”
木吒:?
木吒怔住:“大王,你……”
他确然没料想还有云皎“心大”这一出。
“我嘱咐它几声便是了。”她犹自垂眼,仿佛真要将此事压下般,同白玉说话,“你说呢,嗯?”
红孩儿笑了声,回望木吒,一字一顿附和云皎:“是啊阿姐,无心之人何在意?有心之人…才多想。”
木吒头一回真切感受到这牛妖的锐意,还是直直对着他。
初生的小妖,一旦乍露锋芒,那是一种虽有生机、却也极具攻击性的挑衅,仿佛无意去管对面是谁,只想蛮横强压着对方屈从,令人非常不喜,亦不可能服从。
此事本是红孩儿的错,他怎能如此理所当然的蔑视旁人。
他微微蹙眉,脱口冷道:“其实,我已用师门秘术探查过一回,它恐是中了法咒……”
哪吒倏然察觉不妥,蹙眉欲阻,却已来不及。
“哦?”云皎侧目。
她仍旧是笑盈盈的,一双瞳仁却亮得惊人,似能洞察纤毫。
“有意思,此咒隐蔽至极,仙神亦难察觉。”她淡道,“忘存真人,我记得你仅是半仙之躯,却如此敏锐……仅是察觉到蛛丝马迹,便要特意动用‘师门秘术’去查?”
“诚然,你自可动用。”她叹了声,又道。
木吒以为她还有下文,错愕看着她。
她却不再言语。
因为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只是请君入瓮。
——云皎知晓,她早便知晓白玉中咒。
哪吒眸色沉下。
红孩儿踱步上前,笑得越发恣意,他也同云皎一起看着木吒,但某刻,余光又极其挑衅地扫过哪吒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红孩儿也不说话。
姐弟俩并肩而立,一人笑意清浅却洞若观火,一人恶意张扬而凶性显露,分明是全然不同的容貌,眼下表情却如出一辙,透露出同一个讯息:
有人,输了。
*
中秋好时节,云皎没有强行押人,让白菰误雪将木吒请了下去。
这并非是给一个外来者留情面,云皎是在给自己夫君留情面。
木吒走后,云皎揉了揉懵逼的鼠脑袋,侧目笑看哪吒,“夫君,我记得那夜是你将薯条放进来的。”
“可你不是那样的人。”她的夫君,是个连误雪进来为她梳妆,面上都会忍不住表露一丝冷意的人,恨不得将误雪的活抢来,将人轰出去。
他不会主动让任何人踏足她的寝殿。
那是唯一一次。
她音色很轻,还带着点哄的意味,底色却是冷的。
“下回,别再受人骗了。”
红孩儿闻言,却眉心蹙起。
他俨然也知晓不少内情,瞳孔微滞,有一分不可置信:“阿姐,你不打算处置……”
云皎只说了五个字:“这是我的事。”
这是她的事,这里是大王山。
关于这出闹剧,云皎不比他们之间任何人了解得少。治山之道,仍是那句话——堵则溃,疏则通,她不怕风卷层漪,但她要这些人掀不起真正的风浪。
明线有规,暗线有眼,小妖们在此不是来玩的,是真的要做事的。
当日红孩儿胁迫白玉,云皎手下的眼线看得一清二楚,早早便来禀报了她。好在红孩儿也懂这个道理,他若真瞒了云皎,才是姐弟离心,于是转头便将自己下咒的事坦然相告。
云皎一贯是如此,她可以纵容,但他不可背离底线,若非彼此相知,这段姐弟情早便到了头。
几百年的姐弟,如何相处,已有了自己的默契。
云皎顺势告知了红孩儿另一件事。
从起初推算出大王山有人潜伏、到黄风突如其来的异常……以及黄风与忘存真人颇有渊源,此事倒又是红孩儿禀来。
“阿姐想借此探查谁是背后之人?”彼时,红孩儿道,“也是……此咒连阿姐都难察觉,若有人发觉,必定有鬼。但要我说,那两个都不是好的。”
云皎仍记得卦象,倒不是凶卦,但这不代表此事无需追究。
她笑笑:“一试便知。”
彼时,红孩儿还道:“我猜,会是那二人配合演戏。”
云皎没答话。
对于莲之,无论他参与与否,她另有打算。
*
红孩儿缄默不语,无法置喙阿姐的话。如她所言,这里是大王山。
何况此事,本也是他有错在先。
可看着云皎若无其事地牵起哪吒的手,还是让他眼下蒙上一层更深的阴翳。
夜风一拂,地府之中染上的阴煞寒气再度袭来,夫君一贯温暖的掌心难得有些发凉。
云皎有所察觉,立刻如常般嘘寒问暖,眼尾微弯:“夫君这是怎么了,可是觉得冷?我让麦旋风取件外衫来。”
哪吒垂眸看着自己的夫人。
上回在五行山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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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设宴时,她与对方酣然畅饮,难得喝得微醺,这一回,她却只只浅酌了几盏。
是因她早料到,夜里她要看一出戏。
他心知,云皎尚未完全察觉他的真实身份,可她一贯的警惕,并不会让她完全放下对他的怀疑。
于是,这一回,连他也是其中戏子。
哪吒摇了摇头,轻呼出一口气,“不必麻烦,夫人。”
云皎便未再多言,浅淡的灵力自她掌心渡来,带着点暖意。
但水族的灵气,本该是寒的。
这是她的爱么?
头一次,哪吒心中寻不到半分答案,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
甚至,连孙悟空都仿佛比他还清楚些什么,临到此时才来找她,“小云吞,你在忙什么呢?你再不来吃月饼就要被八戒那个呆子抢没啦!话说这‘月饼’还真好吃,嘿!”
云皎大方道:“没事儿猴哥,吃完再做嘛!走时,打包些带路上吃。”
几人又一同赏了会儿月,她只字未提方才的话题,但已是彼此心思各异。
*
寝殿门扉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重归夫妻二人独处的领域。
今晨折下的金桂仍在案前瓷瓶中静静绽放,浮黄点点,暖色馥郁。
云皎正欲去角房洗濯,腰间却骤然一紧。
一条手臂横亘而来,将她圈进怀里,少年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背脊,不容抗拒的力道,让她几乎完全陷入他的掌控。
她抬手压住他的臂膀,灵巧转身,扭回头看他。
哪吒亦垂眸。
今日因要见佛门中人,云皎装扮得并不张扬,柔顺的垂云髻,妆点了许多小珠花,错落交织簪了满头,烛火一照耀,如碎星般清辉流光。
加之她原本秾丽的娇颜,莹润脸颊因几盏薄酒染上淡淡绯霞,唇畔含笑,梨涡浅勾,更是仿佛真如十几岁的少女般懵懂。
她问他:“你做甚?”
饶是这般问话时,朱唇翕动间浅浅的唇珠微抿,分明旖旎靡艳,惹人采撷。
唯有那双桃花眼,纵然澄净,却藏不住得意与锋芒。
他凝望着她的眸,少顷,复又落去她的唇。
俯首吻落,含着她的唇吮吸,只觉软到不可思议,他并不满足于浅尝辄止,而是意图将这样一个锋芒毕露、掌控一切的妖彻底拆吞入腹。
云皎却很快推开了他。
用的依旧是从前的把式,指尖掐上他的脖颈,却并未如上次般发力锁紧,而是指腹摩挲着,最终两指钳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与她对视。
她也想好好看清他。
少年一袭绛红锦袍,灼灼似火,是她今早特意替他选的,饶是自己喜爱雪白,却觉得这般的颜色天生衬他。
鲜艳、炽热、稠秾,天生要受万众瞩目的色彩,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一眼在人群中牢牢锁定他。
而越离得近,越觉得这般玉质精琢的容颜惊人至极,似超越了凡尘性别的美,肤光胜雪,唇色却如染丹朱,凤眼微挑,透出勾人媚态,偏被其间幽深的瞳压住了艳色。
不经意显露出几分近乎悲悯的温柔假象,亦是危险,却令人移不开眼。
她凝视着他那双漆黑妖异的瞳,没有丝毫惧怕,反而轻轻笑了,发表起得胜感言。
“我早就说过,只要你听话,不会再有如那次一般的事发生。”
“但如今我想……即便你仍是不肯听话,却也很难叫人真将你当作弃子,随意丢弃。”指尖描摹着他下颌的轮廓,她感慨着,“你与旁人都不同的,夫君。”
“你是我的夫君。”
即便他漂亮皮囊下蛰伏着层层叠叠的危机,却极其地诱人深入,云皎不仅想用视线锁定他,还想……
明明身量没有他高,明明云皎尚在仰视他,仍有一股不服输的倔意。
她才是身在高处的人。
甚至,她眼里跳动的是极雀悦的光,“如此不乖的模样,真叫人想将你锁起来,这样你便不会再受旁人所骗,会好好与我待在一起,只属于我。”
“你自己说的。”她眨了眨眼,将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要与我,永不分离。”
他说的话是何意,或许她并不理解。
但她也有了自己的解读。
这样的境况下,哪吒忽而想起了先前黄风的提醒。
她的绝情,从不在于那些浮于表面的警告,说要杀了他,说要他听话……
而是,她骨子里有一种天真的残忍,她冷静地将所有人安放在恰如其分的位置,施以不同的手段对待,无关乎感情,就变成了温吞的折磨。
哪吒笑了笑,倏然将她托起抱坐在桌案上,俯身逼近,“夫人觉得,我是受人所骗?”
桌案上的金桂轻轻晃动。
到这一刻,云皎才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危险。
不再是刻意展露给她看的表象,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如深渊处恶鬼攀出、令人脊背发凉的威胁。
蛟丝顷刻间覆上他的手腕,他眉峰未动,依旧紧扣她的腰窝,五指收紧,指腹陷入柔软的肌理。
不似混天绫的丝线,细韧且锋利,稍作挣扎便会勒出血痕,而他不管不顾。
哪吒倾身压了下去,将她死死困在桌案之间,动弹不得。
“莲之!”她低斥道,蛟丝更深地嵌入他的腕骨,伤口已显现出来,殷红的血珠迅速渗出,蜿蜒流淌,滴滴答答,浸染上她逶迤的裙衫。
他依旧置若罔闻,薄唇贴近她耳畔,气息透着灼热。
“夫人怎知,不是我在骗人?”
他是在骗人,骗了云皎。
——还骗了木吒。
直到此刻,哪吒才明白自己太过自负。
他以为云皎看不穿,自以为是地心觉瞒她一切便是尽在掌控,乃至当下,一切彻底失控了。
木吒势必不会久留大王山,但他还需要木吒替他剥离凡躯中的七情六欲。
至少眼下,木吒不能走。
“皎皎……”
迷离的香气再度弥漫,以压倒性的姿态侵蚀着彼此的感知。
寝殿内依着他的意思,还置了不少缸中莲,其中有一株,还是起初他赠予云皎,用以制服她的。
莲花的香很快压过满殿桂子的甜腻。
——当手段失败,便成了不择手段。
哪吒头一回甘拜下风。
云皎的鼻息间被香气包裹、侵蚀,她眸中的锐利渐渐褪去,蒙上一层迷茫水雾,眉心微蹙,似在抵抗。
覆缠在哪吒腕上的蛟丝并没有松下,他却仍抬起了手,带着血的黏腻气息,轻轻托住她的脸颊。
鲜血顺着他白皙的腕骨往下淌,沿着她的衣襟往下坠,直至彼此身前都是一片殷红濡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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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再度吻她。
云皎狠狠皱眉,咬破了他的唇,温热泛着腥气的血浸入齿间,却带来更深的迷惘。
他的唇划过她的脸侧,“皎皎,被骗的滋味如何?”
血的滋味。
他的血,并不是一般的血。
血气里裹挟着莲心带来的神威,会渐渐封闭五感,云皎本欲挣扎,却成了作茧自缚。
她呜咽了一声,仰头露出脆弱的颈线,双手后撑想要离开此处,连带着腿也曲起。
很显然,她意图翻过桌案逃离。
哪吒却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双手牢牢并在身后,让她不得不绷紧身体,无处可逃。
两人的身躯纠缠在一起,时而一人挣扎,另一人贴得更紧。
衣袖在推搡间铺满了案面,终于将那瓶本就摇摇欲坠的金桂彻底拂落。
“哐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回荡在寂静寝殿中。
空气里弥漫着馥郁的桂香,云皎颤了颤眼眸,恢复了一刻清明。
她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夫君,在最后关头,对他道:“你答应过我的,会将一切告诉我,是么?”
“是。”他说。
从她依然澄亮的瞳眸里,他甚至清晰地读懂了未尽的警告。
——不可以害她,不然,她仍会用她的手段惩治他。
他低下头,吻去她唇边沾染的血迹,低喃着:“我不会……”
我不敢。
话音消散在彼此紧贴的唇齿间,犹如叹息。
莲香也随着低语沉淀下来,不再带着侵略性的攻击,反而化作缠绵沉重的牢笼,将其中的二人一并囚困。
在听到答案之后,云皎挣扎的力道才渐渐微弱下去。
染上他鲜血的指尖蜷起,最终轻搭在他亦是血痕斑驳的手上。
黎明尚远,长夜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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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开始猜掉马了(弱弱说
不过也不远了,还想写点小夫妻的暗斗,掉马后应该就是明斗了吧[狗头]但放心,坚定的甜文,被窝里明斗
——今天有很多的小剧场——
【观月台前】
云皎/红孩儿:嘻嘻[奶茶]
哪吒/木吒:不嘻嘻,破防[裂开]
红孩儿:我是姐控[猫头]
木吒:那…我是弟控?[化了]
白玉:我谁也不控,我只是一只懵逼的小鼠[小丑]
麦旋风:再来两块麦乐鸡[狗头叼玫瑰]
【寝殿内】
云皎:我怎么就绝情了,想把你锁起来狠狠“疼爱”也叫绝情?疼爱啊![白眼]
哪吒:但这不是我的台词么?[问号]
云皎:谁规定了只有你能说[狗头]
哪吒:持续破防ing
云皎:别破防了,香都点了,趁早行乐吧
哪吒:?这不也是我的台词么
云皎:夫君[抱抱][抱抱][亲亲][亲亲]
第48章诛你九族
翌日一早,云皎从榻上悠悠转醒,摸到旁侧夫君的手——发现冰凉至极。
“夫君!”
哪吒眼睫轻颤,阴煞寒气叫他微微蹙眉,但还是极快睁眼,瞥向云皎。
云皎的睡姿并不算美观,每每起身总是将寝裙弄得乱七八糟,连乌黑的长发也是凌乱一片。
眼下也是,神态懵然,衣衫微敞,露出其内的杏色小衣。
不过就连小衣也好不到哪里去,歪斜着,几乎快不在它该在的位置,他的眉头蹙得更深,抬手离她拨正,“天凉了……”
“天呀,我还以为你死了!”云皎总算松了口气。
“……”
昨夜凌乱旖旎的回忆仅有哪吒记得,一切都炽热且不容打断,雪白肌肤上映了血色,又渐渐被薄薄汗意蒸乱,明明他厌恶血腥气,可无论什么落在云皎身上,都显得格外动人。
待后半夜,终于云收雨歇,他将所有的痕迹、包括他的伤痕尽数遮掩。
而后揽着她睡下。
云皎捉住他的手,仿佛昨夜的那些尖锐相对从未发生过,亲昵地替他揉揉指骨,“怎得这般凉?你感冒…受风寒了?”
他的视线定在她的脸上,“无碍。”
“许是夫人将被褥抢走。”他欲将手抽回,凉淡道,“我有些着凉,风寒倒算不上。”
云皎却没有罢休,她微蹙眉,一丝灵力探入他腕上经脉。
欲擒故纵的戏码算是被哪吒琢磨透了。
他想明白,若直言自己身体不适,虽说云皎已受了香粉迷惑,混淆了许多事,可难保不会从细枝末节摸清他的异常。
不如等她自行探查。
果然,云皎搭在他腕上的手微顿,抬眼看他时,眸中满是诧异:“你这是寒气侵体,怎么回事?”
“我不算清楚。”哪吒摇了摇头,“只是自从炼体后,便有些不适。”
云皎若有所思。
炼体,修行之故?明明给他找的师父也算修为高深,背景清正,好端端的,怎会修出不适来?
她将夫君扶起身,又细细探了一遍他的灵脉,而后,发现——
自己真是毫无医术天分,哈哈。
什么也没探出来,还是四个大字,寒气侵体。
思忖一番,云皎问:“夫君,你还能走动么?”
“……为夫还没死。”
云皎嘻嘻一笑,“夫君,你这话说的!”
她这便要将他扶起,带他去找误雪看看,哪吒却觉得她的模样还是太过凌乱,一边任由她搀扶,一边还不忘替她整理衣衫,一时间兵荒马乱,各忙各的。
待他替她将乌发用玉簪仔细挽好,云皎也拎了一件披风,就要将他像打包似的带走。
哪吒眉心跳动,忍无可忍,扣住她的手腕,“我自己来。”
说罢不再理会她,自己梳洗后,才随她去找了误雪。
云皎倒也不在意,只要不触她逆鳞,她脾气好得很。
二人未去前厅,她已传了信给误雪,叫对方在偏殿等待。
白菰听闻风声,也随之赶来。
偏殿内日光正明,只是误雪几番探查,摇了摇头,笃定道:“不是病症。”
——那便真是炼体走火入魔了。
云皎便道:“去将忘存真人请来。”
此言一出,几人皆是一顿,误雪欲言又止。
白菰倒是直言,侧目看她:“大王,您忘了吗?您昨夜才将忘存请回客居软禁,说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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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忘啊。”
云皎是真没忘。
只是莲花香粉能惑人心智,混淆视听,云皎本意是软禁盘查对方,但因心存疑虑,无论盘查结果如何,原本都打算将他赶出山去。
莲香也像是一种催眠之术。
眼下,她俨然觉得这主意不好,自我和解了般,“忘存一向安分守己,何况眼下莲之身体有碍,也不知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还是要叫他师父来看看。”
三界芸芸,人、妖、仙,修行的功法皆有不同。
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但实操起来,既有师父的功法领路,徒弟修成如何,亦是师父看的最清,由师父施术化解最为妥当。
因云皎说得对,误雪点了点头,唯一不妥的是:“但是,大王,忘存或许就是撺掇黄风异动的人……”
“黄风虽有异,最后好处还是落在了大王山。”云皎道,“论迹不论心。”
白菰仍觉不对,大王与往日不同。她仔细端详着云皎,虽看不出对方面色有何端倪,心下却生了些不一样的感触……
只是为了这个凡人,为了他一人。
她低声道:“大王,若郎君当真是走火入魔……您,还要留着那忘存真人?”
这下,云皎略作斟酌,才道:“总要他把关。”
将她的夫君弄走火了倒没什么,可不能入魔啊!
这也是教学事故了,她请个私教给夫君教废了,对方当然要赔偿。
白菰微微皱眉,张口欲语。
误雪瞧见白菰脸色,先一步打圆场,“大王神通广大,制服一个忘存不在话下。当日,我们看的卦象也是好的呢……”
白菰唇角翕动,终究没说什么。
——大王确实神通广大,制服一个半仙易如反掌。
但大王也一向当机立断、雷厉风行,鲜少改变自己的决策。
如今,却只因一个凡人的轻微不适,就转变了原先的想法。
那凡人得了大王的好处,还那般心安理得。眼下还倚在藤椅上,平日也不过就做做样子哄大王高兴,做些诸如端茶奉水,理弄衣襟的小事……
他何德何能,得大王如此青睐?
云皎不知白菰心中所想,只吩咐小妖去请忘存真人。
她倒没真耽搁,吩咐麦旋风留下照顾,临走前又故作凶狠地瞪了躺平的白玉一眼,吓吓它权当好玩,便领着误雪白菰去了前山。
今日还要相送取经团几人。
瘫成薯饼的白玉松了口气:幸好幸好,幸好昨天它装死没站队,它暂时还是一根安全的薯条。
*
另一面,红孩儿早在前山等待云皎,随她一道送别了取经人后,他忍不住询问:“阿姐,你打算如何处置忘存?”
云皎未作隐瞒,将今早一通事告知。
再抬眼,迎上红孩儿不可置信的眼眸,少年眉心紧蹙,凝着愕然与不解。
“阿姐,你不但不追究莲之,连忘存也要放过?”虽然他语气还算平稳,却已能听出不忿。
云皎顿了顿。
这次她才感觉一丝迷茫掠过心头,好像是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有红孩儿领头,白菰也终于将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大王,您对夫君是太过纵容了。”
“他仅是凡人,就算如今您对他呵护有加,百年后,他还是一样要化作尘泥,既然如此,不若当断则断。”
“无论这回他有何事,随天命便是,左不过早晚离世的区别。您神通有为,当与天地同寿,焉能被一个凡人绊住手脚?要我说,圣婴大王比他……”
无意识间,白菰还想拉红孩儿一同劝谏。
若换了旁人,本就对莲之与忘存有意见,或许真会顺势而为,但红孩儿还不至于轻易被说动,那般见风使舵。
本也是一山大王的红孩儿,自然明白属下谏言,当知分寸,劝之为提议,而非胡横要求。
白菰却俨然失了分寸。
果不其然,云皎也听出她语下暗藏锋芒,提醒道:“白菰,你越界了。”
白菰呼吸一滞,如一道惊雷当头而过,这还是云皎头一回这样说她。
她面色复杂至极,又极力想要掩饰,最终垂眸,随误雪告退。
红孩儿没接话,反而眼眸渐深。
他想起的是——上回与云皎说起的,关于白菰僵尸之身愈发偏执一事。
云皎自然也想到了,微微叹息一声。
*
晨雾未散,远处峰峦叠翠,近处花木扶疏,大王山浸润在片片晨光中,宁静安远。
白菰随误雪告退后,二人并肩同行。
眼见白菰心事重重,误雪温声开解:“我知你是为大王考虑,怕她陷得太深,反受其伤。但大王是怎样的人?年纪虽小却通透,神通又远在你我之上,那莲之,初来大王山时一副目下无尘的模样,如今不还是温驯地相伴大王身侧。”
误雪心觉云皎有自己的驯夫妙计。
“若不用心还好。”白菰却仍道,“倘若大王真上了心……”
“她公私分明,你又何必操心她的私事?”误雪轻叹,“大王和郎君恩爱本是好事,何况,大王不也说了,论迹不论心。”
白菰皱眉。
一看就是还没理解云皎这句话为何意,误雪便解释:“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云皎根本不在乎对方有没有心,她喜欢的,是对方对她的好,是这般的“迹”。
再说,那黄风与忘存也是如此,若早有灾祸至,云皎只会比她们更急。
“白菰,是你已习惯了大王独自执掌生杀的模样,习惯了她薄情寡性的模样。”误雪道,“忽然领悟过来她身边真有了一个宠爱万分的人,你便觉得不妙了。”
白菰还是不理解,反问误雪:“起初,你不是不赞同大王与郎君在一起么?”
“我是曾不赞同,是因彼此他们看上去并无情意,但如今……”误雪顿了顿,“总之,无论如何,是你心觉不该如此,可大王该如何,本是依从她自己的心,所有的抉择,由她来定。”
白菰沉默下来,却并非读懂误雪的话,她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在她心里最好的大王,不该耽于情爱这等小事,更不能被情爱所伤。
*
大王山终究有了一丝真实的、暗流涌动的意味。
与此同时,木吒被几个小妖带往偏殿,见哪吒沉沉阖眼,只是面色有些苍白。
他松了口气,“还好你没事……”
话音未落,面前的弟弟唇角溢出血丝。
木吒:……
白玉早不愿与这尊杀神待在一处,麦旋风终于是个活妖了,两人凑去殿外闹作一团。
但为保险起见,木吒仍是施了遮蔽之术,而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40-50(第22/28页)
后又发现弟弟早已先他一步布下法阵,还是以他的莲花为阵眼,踏入者皆会被迷惑。
心眼子真多。
可昨夜不还是栽了,由于谨遵弟弟的嘱咐,导致他自己也险些栽了,木吒腹诽着。
摒弃脑中忍不住的胡思乱想,木吒确保万无一失后,终于直言道:“怎么回事?大王她不是怀疑我吗,怎么又将我放出来了,你又是怎么了?早叫你勿要去地府,要去也别那么冲动嘛,至少等我多找些灵宝……”
哪吒瞥他一眼,他入戏比谁都快,弟妹也不喊了,也不直呼云皎名讳了。
已是唤“大王”了。
实则他并非冲动,麦旋风一事他已压下许久,决意要再度放弃这具凡躯之时,自是要干脆利落将其余事处理完毕。
但他没有解释,只道:“这具凡躯确然撑不了太久,我想你为我护法,助我将其内的七情六欲剥离。”
木吒一顿,上回自己说要替他去地府,他都不肯。
这次是头一回,弟弟主动向他寻求帮助,说明此事确然棘手。
他似猜到后文。
“我要将取出的情,放回莲花仙身中去。”哪吒道。
木吒面色复杂,欲言又止了一会儿。
哪吒远比他聪慧,思虑任何事都比他迅捷。
“昔年你亦在灵山,亲眼见证我重塑真身。”哪吒见他仍在琢磨,干脆将心中考量告知,“万物皆有情,石猴尚且有一颗心,草木亦然,唯独那具莲花仙身没有。”
并非没有,而是事先被人剥离了七情六欲。
无论是灵山,亦或是天庭,总归有人不希望他再有情、亦或是恨。如此,才叫彻底磋平怨气。
“但若你要将七情六欲重新放回仙身中,佛门与天庭知晓,不会……”木吒言至于此,一顿。
哪吒似笑非笑看他。
起初佛门让他重归凡躯,意在用情欲换回他的理智。他们发觉一具完全无心无欲的躯壳,看似易于控制,实则一旦失控,会酿成更可怖的结局。
虽也不至于彻底不可控,但时值西行取经,无人愿多费心力管束。
用一具凡躯,就能轻而易举让他再度“听话”。
哦不,还用了一个李靖。
他清醒了,不再将刀锋对准所有人,只要李靖死去,他亦保证他的怨气会消弭。
“若你……当真不再怨了,要想重新找回自己的情。”木吒艰涩道,“的确,应当不会再有人在意了。”
不止如此,他有了情,还有了羁绊。
佛门指引哪吒来了此处,两厢牵绊管束,哪吒不会再轻举妄动。
哪吒也静默了一瞬,最后道:“先如此吧。”
无论怎样,他不能伤了云皎。
“你的凡躯还能坚持多久?”木吒抬袖,灵光拂过哪吒周身。
这也是第一次哪吒任由他施为。
莹莹光亮照亮了少年细腻如玉的肌肤,也透出肤色下的苍白,一趟地府之行,这具凡躯外表虽无损伤,内里却必定受了重创。
哪吒早已自探过,沉吟片刻,淡道:“不必你操心,总归能坚持到彻底将七情六欲剥离出来。”
“……”
实则剥离情欲是有些棘手,尤其哪吒又舍不得离开大王山,一切还得在云皎眼皮子底下进行,木吒想通此中关节,又忍不住吐槽他:“我说你怎得这般好心,特意施术让大王放我出来,原是又拿我当工具人。”
“工具人”一词还是从云皎那处听来的。
哪吒并不喜这个词,微微沉默,“难道你不喜欢在大王山?”
木吒嘿嘿一笑,想转移话题,但见他难得一副憔悴的模样,又忍不住担忧:“你……这地府煞气竟如此厉害,这具凡躯俨然承不住,之后你回归仙身,不会也有影响吧?”
“你也说了,是凡躯承受不住。”虽是倚在榻上,哪吒睨他一眼,仍带着几分目下无尘的意思,倒不是真看轻谁,更像是骨子里的倨傲,“我之仙身不死不灭,区区煞气,何须挂齿。”
莲花仙身,只伤人,不自伤,才能千千万年为天庭效命。
木吒这才发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找补着:“啊,也是也是,但你瞧你,眼下小脸苍白的,大王看了也会心疼啊。”
哪吒又一沉默,说的却是:“如此甚好。”
“……”
他不希望云皎有伤痛,又希望云皎因他的伤痛而痛。
这个弟弟坏得很,木吒想明白后,凝噎住。
*
此事云皎倒也不会全然不知,夜幕降临时她回到金拱门洞,小妖来报:郎君的确是走火入魔,忘存真人近来会替他调理。
云皎无语起来。
倒不是觉查了不对劲,而是——可恶啊,我好好的一个夫君丢去上个私教课,怎么还上出问题来了?
若非师门之术不好外传,且她修行的也不是人族法术,自己来带算了。
她当即拎着裙摆,噔噔噔行至偏殿。
只见那忘存见到她时还有些赧然,娇滴滴的夫君仍躺在床榻上,一张玉容血色尽无。
木吒一看云皎这副模样就预感不好,赶在她兴师问罪之前,好一通解释,保证定能让她的夫君重新生龙活虎。
——实则怕是她要换个夫君了,呃,是她夫君要换个身体。
也不知届时,云皎还会不会再觉得夫君娇弱。
但当下,木吒只见云皎那双清澈的明眸间,满是唏嘘爱怜,好似她的夫君是什么脆弱的琉璃人,碰一下就要碎了。
云皎当真是如此觉得——
她不当人已经几百年了,当人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生龙活虎得很,夜跑十公里不在话下,爬山从不带喘气,面色红润,气血十足。
哪知找了个夫君,虽说他从前习过武,却才修行没多久就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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