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这走火入魔的问题,可大可小。
轻则只是练岔了气,理顺经脉便是;重则功法全散,从头来过。这对刚开始修炼的夫君而言,倒也还好,怕就怕他看似天才实则是笨蛋美人,没理顺经脉,连从头来过的机会都没有……就噶了。
哪怕是神话世界,修行也是机遇与风险并存,欲要强大,须有能面对同等危机的能力,往后还会面临更大的未知与凶恶。
玉帝历一千七百五十劫证道成仙,佛祖经年苦修,于菩提树下悟道。
她猴哥也要“打破顽石须悟空”,历经十万八千里,磨砺真心。
云皎自己也是,她这不正受师父点拨,入世修行吗?
尚在参透师父的深意中。
而夫君,千万别噶在第一步啊!她也不是能给所有人逆天改命的。
徒弟的问题师父最清楚,若师父不靠谱,云皎心觉自己也要有点家属的气势,胁迫两声,以免他不当回事,于是恶狠狠道:“你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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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我夫君,提头来见!还要你全族陪葬!”
木吒:……
哪吒:……
哪吒轻咳一声,咽下口中血丝,云皎的注意力被他转移,指腹再度搭去他腕上,好在此刻不过是寒气侵体,还看不出更多大碍。
坏也坏在她是水族,修行的术法也极寒,是真帮不了他太多咯。
“大王放心。”木吒已入戏,拱手保证,“微臣,万死不辞!必定治好郎君!”
一旁的误雪诧异看他一眼,很难不怀疑他也是话本子爱好者。
————————!!————————
云皎:终于轮到我说这句台词了[狗头]
木吒:大王息怒,你砍你夫君的头吧,他三头六臂能给你砍三次[求你了]
哪吒:现在我是真·柔弱夫君[好运莲莲]
ps:西游的设定里是三头六臂,封神是三头八臂
白菰其实是皎的唯粉,逐渐破防了,正好走走白虎岭的剧情
第49章笨蛋美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渐寒。
红孩儿无意回号山,爹娘数不清也理不尽的纠葛到底伤了他的心,怕其中一方又来寻他,干脆在大王山躲清静,不过是在此住上一两个月,这样的事从前也多的是。
云皎便由着他去。
大王山还在依照黑熊精的图纸进行全面改造,云皎爱凑这个热闹,时常在山中四处观摩进度,她也不会指点专业盖房一百年的小妖,毕竟术业有专攻,纯粹是爱看基建,每日看得不亦乐乎。
待她回过神来,山中已入了冬。
还是瞧见误雪已点起了炭火,云皎才倏然反应过来。
前厅的静室里,炭火在铜盆中烧得正旺,偶尔爆出一两声清脆的噼啪,溅起几点细碎的火星,驱散了从洞府外渗入的寒意。
她不由轻声感叹:“日子过得真快啊。”
于仙妖而言,光阴如白驹过隙,一月、一年,乃至百年,仿佛还在眼前,回首时却已杳然。金拱门洞里都是妖,唯独有一个凡人——她的柔弱夫君。
想到夫君,云皎微微一顿,坐去误雪身边。
误雪正伏在案前,桌上满布雪白宣纸,与烛台的融融暖意交融,另还插了一支香,青烟袅袅而上,云光流淌,宁静悠远。
云皎的心思暂未放在这上面,撑着手臂,眉心轻蹙:“误雪,你当真察觉不到莲之体。内的异样?”
误雪搁下笔,知晓她说的是何事。
这位郎君走火入魔后,一直由他师父忘存调理,眼瞧着死不了,但也没多好。
云皎逐渐觉得他不靠谱,没用的师父,再治不好就轰出山去算了!思来想去,便盘算着要将此事挪至自己人手中。
但误雪凝眉,沉吟良久,还是摇头轻叹:“大王,恕我无能为力,几番探查,仍未寻到郎君的病灶所在,想来还是修行滞涩的缘故。”
云皎这才注意到误雪的香插挺好看,是朵小莲花的形状,莲瓣葳蕤舒展,莲蓬刚好用来插线香。
长指拨弄一圈后,她回过神来,“好吧。”
误雪又宽慰她:“此事也不急于一时,凡人躯壳浊重,于修行入门要更艰难些。山精妖类修炼同有瓶颈,或走火入魔,多则数十数百年跨不过去,亦常有之。”
此话倒也不错。
此方天地间,修行法门万千,人是入门难通晓易,妖是入门易精进难。
而云皎不一样,她真是天才,既有精怪的灵气,又有人的灵智,这不是天生适合修行嘛?每每修为更精进一层时,她就要这样在心底夸赞自己一番。
天才!绝世天才!
言归正传,万千生灵各有各的道途,但大背景是:若需得道,动辄要上千上万年的光阴,只是修行滞涩月余,说起来是不足一提了。
如此一想,云皎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听忘存的意思,莲之是修行阴寒之术时不慎内伤,才导致寒气侵体,又是凡人之躯尚无根基,一来二去就严重了些。
实在是……哈哈,太笨了,夫君怎得那么笨!
她又说了声:“好吧……咦,误雪,你在写什么?”
云皎凑着脑袋去看,鬓发间的红绫秾艳夺目,缀着的小金莲也一摇一晃,熠熠的光落入误雪眼中,叫她一顿。
近来,大王的妆发已经不归她管了。
——都是她夫君每日给她梳各式发髻,衣裙也都是他精心搭配的,颇有一番讲究。
让退役美妆老师误雪也不免感慨,大王夫君……怎得学旁的如此快,于修行一事上,却无甚天赋呢?
“上回中秋与猪刚鬣相见,我瞧他仍满怀忧思,对翠兰念念不忘。”误雪低叹一声,此事谁也没有法子,“身为好友,我却不知如何开解,索性替他撰写一册话本,权当慰藉了。”
云皎闻言,凑得更近,见宣纸上的选段真是猪刚鬣和高翠兰的恩爱故事,一时也唏嘘起来。
误雪人也太好了吧,定制同人文都出来了,谁给她和夫君写一篇啊?
想看。
得把她写得威武一点!最好是写她抬手能捏死八个神将,抬腿能碾死八个妖王那种,多着墨些。
至于夫君,他娇弱点无妨,自古英雄配美人,他只要负责美就好啦!
云皎正天马行空地想着,冷不防被误雪拉回了思绪。
“大王……”误雪写着写着,自然是对笔下这对“痴情却无缘”的男女有了感情,心神感慨之际,忽而想到了身边的另一对有情人。
那自然就是云皎与莲之。
“假如…我是说假如,是你与郎君遇上这等事,天命难违,命中注定不能相守……你会如何呢?”
好的作者总善于在生活中提取题材,云皎理解,并且对突然被取材这件事展露出某种说不清的上镜感。
她一挺胸,思索着:“眼见是宿命不可为,但也不是没有争一争的可能。”
“比如呢?”
“比如,我带着莲之一起取经?哈哈!”云皎杏眸一转,“纵使风餐露宿,有佳人在侧,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
“亦或我白日取经,夜里就回大王山,反正我脚程快,风里雨里,家的地方总有一盏灯嘛。”
由于误雪是个文艺工作者,云皎此番说辞用尽了自己的文艺词汇,自觉非常风雅。
但抬眼,只见误雪整个噎住的表情。
云皎又拨弄了一圈小莲花香插,叮泠瓷响,合着一旁炭火的噼啪声,在静室中弥荡。
她才收敛面上的嬉皮笑脸,正色起来:“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心意是否坚定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实力为上,即便其中一人没有,另一人也要有,才能破开重重阻碍。”
现实如此,天道昭彰,并非所有人都有抵御劫难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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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闹地府,闹天宫,他本就神通大,但一样遭了劫难。
可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猴哥依然英勇神武,仍是佛门几番思量定下的取经第一人,再随金蝉子证九九八十一难,得圣成佛。
猪刚鬣自言遭人陷害,沙僧仅是打翻了琉璃盏,就被人轻飘飘一句话贬下界。不论其中还有没有阴谋,单从抗压能力而言,他们能选择的就比孙悟空少。
当然,有云皎是“猴哥推”的缘故,她会疯狂赞美猴哥。
但事实上也是——若故事里是个再弱小些的人,任何一劫都过不去。唐僧除外,他本是佛二代,佛祖亲传弟子怎么不算佛二代呢?
猪八戒无力抗衡,高翠兰更是无能为力,才注定悲剧。
“因此,若是我和莲之……”云皎心想,“只要一切尚可掌控,我有能力护着他,不会叫他与我别离。”
既定的生老病死除外。
缘法,因果,那是自然之道,断了便是断了,她说的是被人强行扭断缘分的如果。
“夫人可要记得今日之言。”
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云皎早察觉他靠近,直到此刻他出声,笑得眼睛弯起,扭头望去,“夫君~”
鬓发间的小金莲,随着她摇头晃脑的动作轻轻摇曳,流转着明媚光芒。
云皎那双明眸也是忽闪的,灵动非常,情绪却半真半假。她哈哈笑着,含糊其辞:“今日言之为今日,来日言之是来日,不可以弄混哦。”
她们搞玄学的人最忌讳一语成谶,话说出口,可不能是轻易承诺。
哪吒眸光静静凝在她身上,没再多言。
云皎在他伸手的时刻,就顺势扑进他怀里,与误雪道别:“天晚了,明日再聊。”
“大王回见。”
云皎与哪吒执手走出前厅,裘袍上细软的绒毛不时蹭过她的手腕,带来一阵微痒。
她将他打量了一通。
冬来,夫君也变得畏寒了起来。
今日这少年人已着了身裘袍,雪白蓬松的绒毛环于领口与袖间,将他修长的脖颈与手腕都掩得严实。
如此打扮,很轻易掩盖了骨子里那点凶煞戾气,加之他姿态娴雅,一身清贵风骨,似温润的世家公子。
云皎却难得有一丝迷茫,他的掌心竟也是冰凉的。
雪色衬在他肤上,使他看起来愈发如玉雕无瑕,却也愈发脆弱,她不知先前还好端端的夫君,怎么真眼看着憔悴了。
但她与他相处也不到一年,还没经历过冬日。
或许他本就畏寒?
“夫人,在想什么?”哪吒察觉到她的缄默,垂眸道。
云皎摇了摇头,面上未露太多端倪,好在渐渐调理下,他看上去并无其余症状,忘存一再保证他死不了。
就是,看上去唇也有点淡白。
“我带你去泡汤泉吧。”
云皎提议,言罢就要拉着他往浴池去。
“不急。”哪吒却轻轻攥住她的手,摇头道。
云皎面露不解。
“我包了饺子,请夫人品鉴。”
“……”
一定要吃吗?
初冬已至,无论人或妖都开始泛倦,加之哪吒名义上受了走火入魔的伤,反而变得清闲。
修习是不会再修了,木吒每日上金拱门洞,直接在偏殿替他“疗伤”。
其余闲暇,哪吒便一心钻研起厨艺。
喜不喜欢做的另说,但生来倨傲的少年从未在一件事上受过这么大的挫折,他向来事事能拔得头筹——唯有做饭,屡战屡败。
这激起了他内心前所未有的胜负欲。
但这也让云皎戴上了痛苦面具。
没有做饭天分就别强求了,真的好难吃,她觉得他或许可以考虑转行去炼毒。
“夫人,你只需尝一个,剩下的我吃。”每次,他都是这样温声哄的。
也好在他尚知分寸,云皎仍愿意陪他玩试毒的游戏。
——开玩笑啦,其实也没到每天服毒的地步,他的厨艺是精进了的,但依旧平平。
云皎纠结一瞬,还是颔首同意,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到饭桌前。
热腾腾的饺子被小心舀起,吹至微凉,才递到她唇边。云皎细细嚼了几下,动作微微一顿。
“如何?”哪吒也一顿,竟有些看不透她的反应。
……竟然好吃了不少,怔愣过后,云皎眼中漾开真实的惊喜,“夫君,你厨艺大成啦!”
平日里云皎十足客观,难吃就是难吃。
可一旦得她肯定,她便不再吝啬夸赞,欢喜溢于言表,漂亮的眼睛里盛着盈盈秋水般,明丽动人。
“你怎么这么厉害呀,你简直是个小天才!”
——苦练数月后才终于煮好一锅饺子的“天才”,云皎在心里悄悄腹诽。
少女牵着他的手一摇一晃,哪吒心下不由得柔软起来,唇角也无意识弯了弯。
他矜持道:“是这几日让…师父带我去长安的食铺里学了一番,受益匪浅。”
“你今日也外出了?”
“嗯。”
难怪他手这么凉,忘存没治好他的伤,竟还敢带着他四处乱跑。
云皎心念微转,但看夫君还在高兴着,倒没多言。
只觉得是笨蛋师父带笨蛋徒弟,两个心大的笨蛋。
她依旧笑盈盈的,待一碗饺子吃完,便牵着他往汤池走去。
冬日其实是云皎化妖后最为活跃的季节,她天生体质寒,很喜欢寒气萦绕周身的感受,修为都能受天地之利,更上一层境界。
因而她的心情会一直很好。
但夫君变成冰冰的了,却让她有点不适应。
浓重的水雾在冬日更甚,氤氲弥漫,影影绰绰,让人看不真切彼此的神情。
云皎触手可及的肌肤,仍泛着淡淡的凉。
她忍不住轻声问:“你不冷么?”
“嗯?”哪吒似无所觉,直到她问起,才若有所思答,“夫人,我确有些冷,烦请你抱紧我。”
水波轻漾,少女温軟的身躯果然贴了过来,她极其坦然地搂紧他,与他严丝合缝黏在一处,彼此之间不留半分间隙。此刻,她平日里微凉的体温,于他而言竟成了灼人的炽热。
他拍抚着她的背,在她毫无其余动静的时刻,竟难得体会到了一种被妻子依赖着的感觉。
拥抱,可以是缠绵的,也可以是纯粹的。纯粹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仿佛天地间仅余彼此相依。
但到了寝殿后,他就明白今日她为何这般“单纯”了。
既是有了些亲密的接触,沐浴之后回殿,哪吒便想着该是行房事的时候了。
夫妻相处,此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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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有,并不日日贪欢。
通常是由云皎提起,他顺势而为;偶尔他主动,云皎也不会拒绝。
这次,云皎却摇了摇头。
分明她已被亲得晕乎乎,方才穿整齐的寝裙已被揉得凌乱,坐在桌沿,两条细长雪白的腿在桌边轻轻晃荡。
她唇上亦是水光艳艳,仍抵住他肩道:“不了吧,为你着想。”
声音都是软的。
哪吒:?
思索片刻仍不明缘由,少年偏头询道:“夫人,为何?”
“你看着太脆弱了,我怕你受不住。”云皎感觉他的呼吸倒是热的,却也无意改变想法,坦然道,“你知不知晓,眼下你面色都是白的,我真怕你等会儿吐血了。”
虽然没见他吐过血,但这副病弱美人的模样,很容易让人脑补他下一刻就要呕出血来。
哪吒错愕一瞬后,微微蹙眉:“无妨。”
对他来说,这点伤势自是无碍。
少年从未当过一回事,往常一切照旧,哪知今日被她这样直白点了一通。
他心下仍觉,这有什么?
言罢,他的掌心已沿着她的脊线缓缓摩挲,察觉她还要躲,分出一只手钳住她的蹆贴在自己腰侧,心里才陡然生出些闷意。
“夫人心里,为夫究竟是有多弱?”
“那当然是非常弱。”
“……”
说不出好话来。
哪吒眸光一暗,心觉自己就不该问,索性不再多言,低头咬开她肩上的纤细衣带。
临到锁骨前一片晶莹水亮,湿痕在空气中泛着凉意,云皎感到相贴的肌肤也有些微凉,还觉得好玩,笑了两声,“你、你真是……”
哪吒不想应,只沉沉压了过去。
她微屈着一条腿,腰肢绷紧轻颤,才有了片刻噤声。
桌案上空无一物,唯有云皎的裙摆逶迤散开,紫檀木的老桌因碰撞时而轻晃,他心觉她该老实些了。
怎料她喘。息片刻,一声轻吟顺势溢出后,仰着纤颈看他,忽而又笑起来。
“莲之,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
她怎样都不会老实,哪吒预感不妙,唇才擦过她的唇,尚未来得及将她的话堵上。
“像…像饥。渴的麦当劳,哈哈哈哈哈。”想吃麦当劳了,云皎一整个心猿意马,一面还能点评他,“眼尾红红的,脸颊也红红的,看上去破碎极了……唔!”
将她的腰肢紧紧钳制,骤然加重的力道终于让她不再开口。
哪吒只觉自己真要被气得吐血,胸口闷痛迸发,喉间也微有腥甜,将那股血气咽下后,他不再亲她,侧头躲避她的视线。
好在云皎也已沦陷,微张着唇,目色涣散而迷离。
眼前烛火在轻晃,似浪一股股被推起涌动,叫人迷失在这样的滔天浪潮里,她睁着眼无意识盯着那片白光看,倏然发丝倾散,绑发的那束红绫覆在她眼上,惹得她眼睫轻颤。
她不甚理解,茫然轻哼,“嗯?”
眼前是红白交织跃动的光,逐渐浮沉为一片漆黑。不可视物后,一点轻晃的动静也被放大,她不由得收紧了环住他的腿。
“夫人。”他音色略沉,还透着哑,语气倒是笃定的固执,“还是别看我了。”
“嗯。”
几番过后,她终于在跌宕间软了姿态,心想着……
他都“病”了,就让让他吧。
最后,潮涌不息,云皎被他刻意表现的狠劲逼得确有些受不住,眼底也起了薄薄水雾,洇湿了覆眼的绫缎。
红绫滑落,她喘气许久才平复下来,昏胀之际,没忘记安抚夫君的小情绪。
被他揽在怀里,她亦是软软环住他脖颈,轻声道:“夫君,其实你也不必如此……”
“就算你笨笨的我也喜欢你,噗哈哈,笨蛋美人!”
哪吒:……
————————!!————————
云皎:你俩就是没头脑和不高兴师徒[吃瓜]
哪吒(把木吒拎过来):你给我夫人解释下,你找的什么奇怪的理由?
木吒:是你自己要撒谎的嘛,我的理由万无一失啊,练功岔气了不是很正常[狗头][可怜][白眼]
云皎: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到底怎么内伤的?
哪吒:[裂开][裂开][裂开](有口难言ing)
第50章白骨深渊
哪吒对云皎屡次三番说他娇弱的行为,感到忍无可忍。
因无法对夫人发作,这份郁结转移到了木吒身上。当对方下一次表面来替他“调理”、实则护法时,哪吒面上十足凉淡,屡屡看他,唇角翕动,似立马要吐出些什么不驯之言。
木吒尚未察觉。
两人皆是头一回尝试剥离七情六欲这种事,起初都不大拿的准。
哪吒已没有了实质的三魂七魄,所谓欲望自是藏在肉。身之中,他很快寻到方法——将血肉一点点剥离、炼化,抽出其中的欲。而胸膛间的莲心,自会将被撕毁的骨肉重新催生复原。
木吒:“你这和自我凌迟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但他不在乎,他漠然瞥了对方一眼,余下的话尽在不言中。
千年前,他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每一次炼化凡躯,都是扯离血肉的过程,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痛,哪吒能感觉到有什么在体内游走,流连不舍,又被他强行逼出。
四肢百骸变得血肉模糊,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他的额上、后背总是冷汗淋漓,很快整个人便会浸在血水与汗水中,但更令他痛苦的是——怦然跳动的心脏会变得失真,好似“存在”被一点点撕碎。
他仿佛又一次地,亲手杀死了身为“凡人哪吒”的自己。
木吒每每目睹,都不忍侧目。
有时能憋住,偶尔还是忍不住劝解:“要不……算了吧?横竖你也死不了,况且有金箍在,应当也不会伤害云皎。”
哪吒一般不作理会,在这样的时刻,哪怕只是启唇言语都会牵动剧痛。
但由于今日他本有不虞,即便痛楚宛若凌迟,他还是说了一长串话:“算了?待下回佛门朝我发难,以金箍将我镇压,再为我换上一具无情无欲的躯壳——到那时,也算了么?”
重归凡躯,是他唯一清醒的时刻,哪吒从不会“算了”,他只要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若非他是如此的性子,昔年灵山又何须“不得不”行那般手段镇压。
所有人都劝他算了,他从未听过。
况且,他已说了无数次,他不会伤害云皎。
没有应当,只有必然。
“……”
木吒被这番疾言厉色噎得沉默片刻,才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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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以为,至少我师父不会那样的……”
哪吒心底那股无名火彻底被点燃,开始阴阳怪气,“有的人空长千岁,脑子还停留在那年的陈塘关,怕是被雨水倒灌了一遍,早已生了锈,再不能用了。”
木吒:?
这番阴阳很有云皎的味道了。
半白半古,夹杂了一些神话人物听不懂、但又可以顺畅使用的梗。
夫妻间相处久了,说话都会趋同的么?
木吒未曾婚娶,不得而知,但仍心有郁闷,这个弟弟从来就不会好好说话。
他意图反驳:“你将我说得这般无用,如今还不是要我替你护法?”
“呵,护法。”他这可正说到点子上了,哪吒扯唇淡笑,“护法当是做好自己的事,你同我夫人说我的病症,说的都是些什么?”
“……”
木吒总算明白了,这孩子是因这事不爽呢。
他原本的气反倒因此消了,因为他想起头一回想到这个绝佳理由,并告知云皎时……彼此眼神对视上后,双双微妙的神情。
——到底是什么样的笨蛋,能练个法术将自己练得寒气侵体,走火入魔啊?
木吒一回想,憋笑,佯装正经高深:“无论如何,弟妹信了不就万事大吉么?”
信了。
哪吒也回想起云皎的盈盈笑眼,心里郁气愈盛,她竟还真信了。
若是她的事,她万分警惕;
若是他的事,就非常心大。
算了……
哪吒对自己说,是因自己此刻还是凡人,凡人在她眼中自然是脆弱的。
他不再多言,阖眸凝神,感受着体内经脉的搏动,企图将残留的七情六欲更快剥离干净。
*
天候转寒,凛冬将至。
也到了白菰要去白虎岭镇压白虎精的时候,历年此时,她需率领众多凡人启程,借凡人生气列阵施术。
每到这时,云皎也一定会为她设宴饯行。
筵席初开,直至酒尽盏空,云皎会替她取来一件新制的裘袍披上,与她说:“白菰,此去白虎岭路途迢迢,安步当车,归来如赴,早日荡涤妖氛,洗却尘泥。”
九霄清风涤尘泥,遥辞无间身登府。
白菰是僵尸。
虽能言,却没有真正的呼吸,虽能跑跳,却无真正的心跳。
她只是一具死去百年的尸身,因执念而久久滞留人世,不死不灭。
云皎的话更像某种超度凡人的仪式,是白菰所受用的,每年她要去白虎岭磋磨恨意时,都需要云皎的祝言庇护。
可她依旧入不了轮回。
无关白虎精究竟要不要死去,它活着她也恨,它死了她也恨,不单是它,每一个曾将她推入深渊之人,她都恨入骨髓。
恨意滋养执念,执念愈深,她便永世不得超生。
“多谢大王。”白菰低语,“大王,珍重。”
云皎颔首,又道:“既是山高路远,临行前,可要与其他人也道个别?”
白菰倒不是不会回来了,只是待她再归来,属于她的那片天估计也变了。
云皎如此心想。
白菰一顿,心起涟漪,大王终究还是顾念着她的,她点头,“好。”
与误雪对视一眼,彼此默契地颔首作别。白菰转身走向金拱门外,见枯蓬堆里蜷着一团白茸茸的身影。
是小白鼠白玉。
说起来,她同这小白鼠不管是什么原因有了这个姓氏,最后也算本家,倒是缘分。
白菰决定和小白鼠话别。
“白玉,你在这作甚?”
白玉也没她想得那么没心没肺,它跃上她冰凉的手心,瞪着黑漆漆一双鼠眼看她,“听大王说你要离开大王山一阵子,我当然是来为你践行啊。”
白菰微微收紧五指。
她身形消瘦,即便披着厚重裘氅,丰盈的皮毛亦撑不起这样纤薄的骨架。衣料之下,身体的轮廓处处可见凹陷,若不看那张清丽的面容,仍似一具披着华服的白骨骷髅。
与之相反的是掌中的白玉,它皮毛油亮水滑,团起来是暖融融、极扎实的一团,从她纤细的指缝里漏住毛发。
“践行?你不是跟在郎君身边么,他竟真如此好说话,允你随意出来?”不知怎得,话头又绕到了那个凡人的身上。
也不知从何时起,大王的夫君在白菰眼里成了洪水猛兽,需要严加提防。他恃宠而骄,霸占了大王的目光;行事无度,总惹大王挂心……
若没有他,若没有他……
白玉一噎,“他才懒得管我。”
只要别给杀神惹事,杀神的目光都懒得落在他身上一刻。
“嗯,原是连自己身边人都不在乎。”白菰又道,“不像我们大王,向来是公私分明、雨露均沾的。”
枕边人却是这样跋扈,不能容人。
若无容人之量,非是真心宽厚,又是真的喜爱她的大王吗?
白玉眼睛一转,盯着白菰看了好半晌,机灵会保命的鼠,很快嗅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略一思索,他便询问:“白菰,郎君是惹你了吗?”
“你是不是难以向大王开口?宽心,不如交给我,待等你走后,大王必定记挂起你,届时我再隐晦替你传达。”他又贴心地补上一句。
白菰沉默,若是直言问她,她自是有所迟疑。
但对方迂回怀柔的方式很得她心,加之白玉在洞中数月,彼此已渐渐熟悉。
稍停片刻,她终是将缘由缓缓道出。
白菰对哪吒的敌意非是一日而成,可真要细数他的过错,却又难以指摘根本。
她字字句句,皆是对云皎的顾念。
总而言之,只因这位夫君似乎真得了云皎青眼,甚至为他破了例,她开始感到惶恐。
“大王从不为任何人破例……”她喃喃着,“她也不该为了任何人破例。”
在她心里,云皎神通广大,聪慧明锐,她从不偏私任何人,又不遗余力带领她们这些小妖建设大王山,将这里治理成一片安居乐业的世外桃源。
鳏寡孤独者,终有家可依;
尤其是伶仃孤女,在人世如浮萍飘零,在大王山却能寻到立足之地。
正如那年大王从白虎岭救下绝望的她,也如观音禅院中大王救下那些被拐的可怜女子,她是那么好……
万一她被伤害了呢?
而谁又能伤她,无外乎身边人、枕边人,她与误雪绝不会如此做,大王山上下都不会这么做。
那么,唯有莲之。
白菰自己也被枕边人所伤,对此更是忧惧难安。
白玉听完,稍有沉默。
白菰以为它无话可劝,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40-50(第27/28页)
轻叹一声,蹲下身欲将小白鼠放归地面。
却听它答了话:“白菰,你为何要为未发生的事如此苦恼呢?”
白菰稍愣。
“今日事今日尽,明日事明日理,若说未雨绸缪,那也得是笃定天总会下雨才行,眼下大王和…郎君不是好好的嘛,你又何必发愁。”
白玉想,其实他对云皎也不算了解,对哪吒…也不太了解。
但这些时日看着这二人,有时他也觉得挺好,至少他们和睦啊。
甚至,白玉偶尔会觉得,或许他们对彼此而言是特殊的。
白玉回想起初次见到哪吒的时刻,那杀神红衣恣然,浑身戾气,毫无感情可言,而如今呢?
两人整天嘻嘻笑的,尤其是云皎,她从来也没对哪吒冷脸过。
而云皎也并非是真会强颜欢笑的人,比如她就总爱恐吓它这只可爱的鼠鼠,一定是她真心愉悦,才会笑得那般开心。
两人是不是两情相悦,它不敢妄断,但两人都是快乐的,这个他肯定。
“我……”白菰有一瞬迷茫。
但很快,数百年来的惶恐再度将她重新拖入深渊,她语气复又笃定:“不过是灾祸未临之时,彼此尚能相敬如宾,三界众生,心皆丑恶,凡人无能,心犹恶之。”
“我要去白虎岭了,待归来,再陪你玩耍。”她将白玉放回地面。
白玉看出她不愿再多言,也不强求,只在心底轻叹一声。
他亦知自己心有偏私,倒不是偏好那二人其中的谁,而是哪吒的警告言犹在耳,那杀神曾与他明言——灵山大雷音寺中,未取它性命,不过是杀心未动。倘若他动了杀心,神佛难挡。
那他就不能永远别乱动他那杀心吗?
它这是站在三界众生的角度思量,若与云皎相伴,能让他将杀心抑制住,也算好事。
白玉扭扭鼠臀,与她挥起鼠爪,“好嘛,届时见。”
“嗯。”
霜风渐起,掠过枯枝,山岩间发出呜咽般的碎响,远山轮廓在灰白天色里模糊而坚硬,是冬的萧条。
白菰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路尽头。
白玉也是好不容易出来透气,近来云皎都不太允他随意踏出金拱门洞,唯有今日,她也想叫他来劝劝白菰……
嗯?云皎为何说的是“劝”?
白玉一边溜达一边琢磨,先前还真未发觉,难道云皎已看透了什么?
这边还没琢磨明白,下一个转角,一抹红影如鬼魅般闪过,燃起燥烈的灵气,它的后颈被人猛地揪起。
“啊——”
眼前是一张美艳的少年面容,此刻却因眸中阴沉的戾气,显得邪异非常。
是红孩儿。
他将它拎在空中晃了晃,似乎很享受它瑟瑟发抖的模样,少顷,薄唇勾出一抹冷笑:“终于让我抓住你了。”
*
山水迢迢,凡人脚程不算太快,虽可用灵力摄出妖风引一程路,却也是道阻且长。
待白菰率领一众护卫小妖与凡人抵达白虎岭时,已是半月之后。
数九寒天,岭中枯木虬枝横生,似鬼爪探空,裸露的怪石嶙峋,如兽牙参差,瘴雾在此间弥散,萦萦不去。
每回她来此处,都会忍不住脊背微颤,这不是恐惧,而是那浸透骨髓的怨毒在翻涌。哪怕一次次将白虎精挫骨扬灰,镇压深渊,也难消她心头恨意之万一。
在她的大王不知情时,她还将昔年那负心薄幸的夫君、与其同样撺掇害死她的妾室,一同掘尸挫骨,埋入了白虎岭山脚下。
他们尽数不能超生,要永生受这样的折磨,如她这般。
法阵祭起,穿过峰岩重叠,白菰步入山巅幽深的山洞里,凡人的生气萦绕外围,她如常去封印其中的白虎精。
每当加固封印之时,此等熟悉的怨气又使得她的迷茫淡下,成了某种微妙的“宁静”。
“呵呵……阿菰,你又来看我了。”
白虎精嘶哑的声音从洞底传来,如毒蛇吐信,白菰厌恶地皱起眉。
“你没发觉吗?你早已无法摆脱白虎岭的阴影,你习惯了…习惯了与我一同烂在这污浊的泥沼里。哦,不对,你本就是僵尸了,合该待在腐臭之地。”
“回到白虎岭,就如归于你真正的家乡,不对吗?”
白菰声音冰寒:“闭嘴。”
这样的话,不甘的白虎精每回都要说上一遍,白菰自觉并不在乎。
直到他忽然道:“——怎么,那位光芒万丈的云皎大王,终于也要弃你如敝履了?她神通广大,能将我害至如此境地,抛弃你,自然更是易如反掌。”
“你胡说什么!”白菰愕然一瞬,勃然大怒。
阴寒的煞气在这座潮湿腐烂的山洞里蔓延,几乎与地府无异,白虎岭埋葬了太多含怨的魂,怨气凝成了实质,企图攀缠住每一个意图踏入其中的人。
白菰一身玄衣,也很快附着上浓重的怨雾。
“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一个男人?一个孱弱的凡人?哈哈哈……真是天道好轮回!昔年你的丈夫将你推给我,如今你的大王为了一个男人,也要将你推开!”
“你如何知晓…你如何知晓?!”白菰语气颤颤,深陷的眼窝里透出难以置信的惊惶。
白虎精无视她的质问,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冷却充满诱惑:“我听闻了一桩秘事。”
“近日,将有一东土圣僧途经此地,他乃十世修行的好人,更是金蝉子转世,若食他一块肉,便能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
白菰眼眸微颤,长生不老……
妖有神通者,亦可长生不老;
即便不能,也可万年长寿。
唯一不能的…她身边、大王身边,唯一不能长存于世的——只有莲之。
“不、不对!”白菰猛地抱住头颅,“大王与那唐僧的徒弟孙悟空本是好友,她不会如此…她不会……”
白虎精顿了顿,“白菰?”
见她久无回应,喉间只发出困兽般的低沉嘶鸣,仿佛这具骷髅骨架要尽数松散,白虎精有一瞬愕然。
她撑不住太久了……
僵尸的魂魄早已与腐朽肉身死死纠缠,被禁锢在躯壳里太久,一旦这具身躯崩溃,她便会魂飞魄散。
除非她真能与怨憎和解,提前将魂魄抽离……
白虎精见她神思恍惚,久久不言,自己却想起灵山那位的叮嘱,便回神不再耽误:“白菰,若你的大王可得长生,她便能永远是你的大王,永远庇护你们大王山,再无人能动摇她分毫。”
“而这份大礼,若是由你亲手献上……从此,你便是她麾下最不可或缺的功臣。她会看清你的忠心,明白你才是对她最好的人。你,将再也不是那个会被轻易推开、无足轻重的副手了。”
“不!”白菰眼睛猩红,嘶声怒吼。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40-50(第28/28页)
白虎精语气沉冷下来,“你不信?她已经在疏远你了。”
“不,不会,大王不会这么做的!”
“白菰——”
“她绝不会为了一个凡人去取唐僧肉,那凡人何德何能?他怎配!大王不会的,她绝不能被那个凡人迷惑!”
“……白菰?”
白虎精怎么也没想到,白菰还挺有自己的见解。
白虎精突然噎了一下。
“你说得对。”白菰的语气却陡然平静下来,平静之下藏着寒意,“是那个凡人改变了大王,他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亦不足惜……他接近大王,定然是早有图谋,想利用大王为他寻求长生之法,是他想吃唐僧肉!”
“呃……”
“我定要让大王看清他的真面目,绝不能叫大王被他蒙蔽!”
白虎精音色微低,“你打算如何做?”
“与你何干!”白菰睥睨着幽深的洞穴,一眼望不到底,自然也望不见那藏于暗处声声蛊惑她的妖物。
此妖迷惑、囚困了她三百年,将她变成如今这不死不活的僵尸模样,她岂会再信他分毫?
——她还会将他彻底挫骨扬灰。
取经人原来会行至此山,她知晓孙悟空的神通,她要请孙悟空替她报仇,让这白虎精彻底不得好死。
她也要借此机会,让大王彻底醒悟,不再被那包藏祸心的凡人蒙蔽!
洞穴的一侧是光明,另一侧才是幽邃,她原路折返,重回山外的明亮处。
漆黑洞穴里唯余白虎精被法阵镇压后的惨叫声。
只是,看似两人分道扬镳,那惨叫声仍是声声入了白菰的耳,如影随形,缠绕不休,她仍是不能彻底摆脱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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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云皎:[吃瓜][吃瓜][吃瓜]
木吒:[狗头]坏了,冲你来的
白玉:有没有人关心下我啊[裂开]溜达兜风也能被小孩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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