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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定然知晓某些内情,而她的夫君曾为他求情。

    那么,夫君是……?

    ————————!!————————

    那么,夫君是……?(完形填空[狗头])

    掉马进行时,半掉,剩下的明天掉,一天只能写这么多了[鸽子]明天还要去团建,希望明天也可以写五千[求你了]

    ——小剧场时间——

    木吒:[裂开]受伤的又是我

    云皎:找找自己的问题[小丑]

    白玉:那我呢,为什么我也要被抓起来[爆哭]

    云皎:[奶茶][奶茶]一窝端

    第63章你是哪吒

    彻夜难寐,哪吒在出门前发觉阎王的踪迹,那阎王竟然直接跑来人间看麦旋风,着实胆大,但不知出于何等心态,他将麦旋风短暂交给了对方。

    毕竟如今,麦旋风已不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60-70(第6/25页)

    会受阴司煞气影响。

    而后,他转身往珞珈山方向而去。

    这具凡人之躯已然撑至尽头,煞气如寒锋利刃,不断在血脉中翻搅,割裂着骨肉。

    如今的他几乎失去了所有七情六欲,却在某一刻,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千年前,拖着一具狰狞的嶙峋骨架,一步步往东海畔走。

    彼时,他不愿与污浊尘世为伍,也不想在这世间留下什么。

    那段路,很长很长,长得望不到尽头。

    如今的路却比那时更长,向死而生,换来的不是新生,而是更深的桎梏;跳下去的不是海域,而是盘踞着无数窥视之眼的深渊。

    那些眼睛都死死盯着他,犹如跗骨之俎,又伸出苍白的手来,意欲将他拽入更深的黑暗。

    他们说,哪吒,你不再是哪吒。

    你不必再做哪吒。

    凭什么?

    哪吒感觉自己的喘息声越来越沉重,喉中黏着鲜血,每一次呼吸,都会发出嗬嗬的气音,这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血腥气包裹着他,萦绕在眼前,像是那些手仍在不停地拖拽他。

    他微微蹙眉,甩了甩头,要将这些念想全部驱逐出脑后。

    紧接着,他抬眸,瞧见了那个自己找寻的人——

    一袭红衣,一双眼眸亮得惊人、仿佛随时会迸出火星的红孩儿。

    对方来得匆忙,一身衣袍尚且湿漉漉的,长发也都黏在面颊上,但看见了他,掌心一抬,一柄猎猎火枪便化于手中。

    “你究竟是谁?!”红孩儿冲他怒喝道。

    哪吒挑眉,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风动,他巍然不动。

    “区区一个凡人,如何能行八百里,如何能独自出现在这里?!”

    哪怕喉中尽是血气,哪吒的声线仍是稳的,沉沉吐出几个字:“与你何干?”

    “我绝不会让阿姐再受你蒙骗。”红孩儿被他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激怒,枪挑如龙,直刺而去,“——我要杀了你!”

    哪吒仍未动,眼未眨半分,直到枪尖逼近眉心,他徒手截住那杆长枪,翻腕一推,枪。尖错开。

    手腕翻转间,枪。尖被迫偏离方向,被他掌心暗劲一带,红缨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倒转方向,直直转刺红孩儿。

    “你——”

    对方出手竟这般游刃有余,红孩儿目眦欲裂,后撤半步,双掌运劲,咬牙硬生生夺回长。枪的控制权。

    哪吒顺势收手,轻蔑地嗤了一声。

    两人再度拉开距离,他才开口:“红孩儿,我与夫人之间的事,你一而再再而三插手,打着‘为你阿姐好’的名义,可究竟有没有不轨之心,你最清楚。”

    “就此收手。”他音色冷下,“我不杀你。”

    “——否则,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此行,他就是专程来找红孩儿的。

    无论如何,一切是他与云皎之间的事,红孩儿却屡次三番仗着义弟的身份越界。

    云皎纵容红孩儿,因对方是阿弟,可对方何止想行阿弟应尽之责?

    夫妻之间的事,又岂容对方一再插手?

    犯的错,他认;任何事,云皎要如何处置他,他也认。

    但当由他亲口告知云皎。

    红孩儿,不配。

    红孩儿眸色阴沉,死死盯着他,他能感受到这凡人的濒死之象,可即便如此,竟仍是临危不乱。

    且枪上燃的三昧真火,神佛难挡,这凡人却能信手格挡。

    这一刻,他头一回感受到对方身上爆发出骇人至极的威压,但他不惧,为了阿姐,他无所畏惧。

    “好…好,那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看招——”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妖王,岂会被三言两语的挑衅唬住,就算对方再强,红孩儿依旧干脆利落地出枪。

    他确是气愤极了,那珞珈山的龙女发觉了他的踪迹,竟敢拦他,打不过便耍起赖来,让观音出手。

    而且……

    红孩儿思及一事,眸色沉了沉,那龙女比之敖烈,容貌与他阿姐更像几分,也难怪昔日赛太岁会错认。

    珞珈山自成困阵,他被龙女和菩萨联手锁在莲花池里足足十余天。那水便是观音玉净瓶中水,压制了他体内的三昧真火,棘手至极。

    最后,他将池子打出个洞,放走了满池鲤鱼,才趁乱脱身。

    木吒,白玉,连着这所谓的莲之,他们究竟在谋划什么诡计?

    红孩儿与对方战作一团,见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柄直刃长刀,刀来枪往,不可开交。

    他怒道:“观音为何要给麦旋风甘露水,你们又为何要拦我?”

    他已然想通,观音要拦他,无非是怕暴露山中潜伏之人的身份。

    木吒是个蠢货,阿姐早疑对方,上元之后便要将对方赶出去;何况,仲秋之时,阿姐本就要这么做的。

    既然木吒注定要走,却还拦他去报信——

    必定是山中,还藏着更大的人物!

    “你们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究竟意欲何为?”

    哪吒长刀横去,以刀身截住枪尖,冷硬的兵器碰撞发出“铮”一声鸣响,倒并未如所言那般招招致命,更多是格挡,只是想打晕对方罢了。

    听闻红孩儿所言,他便知,对方还未探查到更多。

    他道:“我自会与夫人解释。”

    红孩儿却不依不饶,杀得双眼血红,暴喝一声,长枪又一次破空。

    枪势锐利,三昧真火缠绕枪身,如火龙直扑对方面门,那柄长刀却转腕横砍,一个使枪蛮力无边,一个使刀锋锐利落。

    最后,那柄长枪再度袭来,哪吒眸色彻底冷下,已失了耐心再与他纠缠,掌心运力,极烈的炎炎烈火顿时划破长空,一招将其逼退数步。

    红孩儿瞳孔骤缩,愤怒道:“你是哪吒!”

    世间还有谁会使三昧真火?

    红孩儿一向对此技艺颇为自傲,也知当世会以三昧真火御敌的,除他之外,唯有天庭的哪吒。

    是他!

    电光火石间,红孩儿联想到诸多端倪,所有线索串联成线——此人虽用着长刀,却对枪法了如指掌,反有操控之态;明明是个凡人,身上却杀气冲天;还叫什么莲之……

    莲之,莲之,好一个莲之!

    红孩儿踉跄,还要上前,哪吒微微蹙眉,强行施用的灵力让他呕出一口血来,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那柄长刀刃口却已直指红孩儿喉间。

    红衣染血,如浅痕染污,晕成诡谲的墨色。

    与此同时,混天绫从被风鼓动的长袖间飞射而出,便要缠去红孩儿身上。

    红孩儿侧身要避,目光偏转间,倏然瞥见下方山崖上那道雪色身影。

    他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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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

    如活物般灵动的混天绫,腾在空中,竟霎时停住了。

    *

    云皎行至半途,便见天际被染成迷朦的烟红色。

    似晚霞,似火光,更似极为炽热的灵力激荡。

    是有人在斗法。

    鬼使神差地,她敛去周身气息,未发一言地往那处靠近。

    空中果真有二人在缠斗不休。

    待她再近些,便见她那向来孱弱的夫君,昨夜还吐了血的夫君,此时一身杀意骇然,红衣染血,周身还萦绕着浓郁的煞气,如气雾般沉沉,掩都掩不住。

    是他,正与红孩儿斗做一团。

    呵。

    云皎头一回在心里感受到自己真切的冷笑,是他,是哪吒。

    烟霞是赤色,那少年衣袂也是滴血般的赤色,红得刺目。

    她比红孩儿更快感知到这股熟悉的灵气,她已几番探知过:起初捡到哪吒的莲瓣、云楼宫见过他的真身、凌霄殿外他还用某个藕身与她假惺惺道谢……

    哦对了,她还打过“哪吒”呢。

    她在打藕人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这一刻,云皎脑子里飘过一个问号,又有很多个问号,每一个问号都对应着平时的点点滴滴,她骂哪吒的时候他在想什么、她给他看哪吒闹海的时候他又在想什么……

    最后尽数化作一句:是他,就是他,兜兜转转——还是最初疑的那个,这个可恶的哪吒!

    装凡人、装柔弱、装上门赘婿,现在还在吐血呢,吐死他算了!

    狗莲之,狗莲花!

    直至他要出手捆住红孩儿,云皎现身,红孩儿唤她的一刹那,哪吒也看了过来,四目相对,他唇边染血,艳丽间还有一丝寻常可见的脆弱。

    他仿若呼吸一滞,眼眸轻颤。

    唇角微微翕动,又猛地抿唇,似在压抑着什么,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他收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云皎心想,他想必是心虚极了,便真跑了。

    索性不管,她按下心绪,飞身上前接住红孩儿。

    “阿姐,你怎么来了?”

    红孩儿模样也挺狼狈,湿漉漉一身,云皎瞥了眼他的手臂,有一条刀伤,眸色微沉起来。

    见她看去,他也怒道:“是莲之——是哪吒伤我的!阿姐,你莫要再被他蒙蔽了,他根本不是什么凡人,他是天上的杀神哪吒!”

    云皎叫他伸出手来,抬指搭在他腕上,替他细探经脉。

    刀伤是打斗难免,红孩儿见她蹙眉担忧,知自己说得重了,连忙又缓和语气:“阿姐,无妨,这点小伤一会儿用灵力催一催就好了。”

    云皎颔首,回他,“嗯,我已知晓。”

    莲之是哪吒。

    “他方才与我缠斗之间,神情简直是六亲不认,七情不敏,那般杀气凛然,身上还不知为何带着浓重的阴司煞气。”红孩儿又皱眉指认。

    他下了定言:“全无半分往日的凡人模样。”

    他说得认真,云皎也看得分明,这是真话,方才她在山崖端详,那人几乎是失了情态的样子——果真是传说中六亲不认的杀神。

    不像莲之。

    一瞬间,云皎意欲去寻孙悟空。

    兹事体大,哪吒若还会回来,仅是一人,她或可与他周旋一番;但若是他本就潜伏于大王山,打得是旁的主意,带领天兵天将来……

    但衣袖微动,云皎摸到袖间算筹,忽又改了主意。

    她又询红孩儿:“你为何会随木吒和白玉去珞珈山,可是探到了什么?”

    红孩儿一怔,“阿姐料事如神,那忘存确是木吒。初一时,我本想禀报一桩要事,哪知无意间听到白玉央求木吒同去珞珈山,我不愿错过线索,干脆跟了上去。”

    “鲁莽。”云皎低斥了声,见他虚心垂头,才又问,“何事?”

    其意自然指的是两桩事。

    他起初要禀报的,和后面白玉要求的。

    红孩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云皎首先道:“麦旋风认识阎王?”

    她微微蹙眉,又听红孩儿道:“我也不知缘由。他们与观音对话多有遮掩,这犬妖身染煞气,竟能得观音净化,又与阎王结交,必是心怀不轨。”

    “说不定它早与哪吒狼狈为奸,还有木吒、白玉,还有那黄风……”红孩儿越说越急。

    他的话是真的,猜想却偏了。

    云皎本有另外的想法浮现脑中,奈何本也心乱如麻,被他一通絮叨,思绪也散了,抬手止住他话头。

    她又问:“白玉想复活白菰,观音可答应了,又给了他什么方法?”

    云皎确然未料到白玉竟存着这个心思,一瞬间,她看着红孩儿,只觉此事十足相似,因果相系,各自成劫。

    白玉回来后,便那般魂不守舍,若它要救白菰,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红孩儿摇头,“观音屏退众人,我亦未曾听到。”

    云皎便不再问了。

    红孩儿原本想将龙女一事一同回禀,但见云皎已是一番索然兴味,他心知云皎不喜探究身世,最终将话咽了回去。

    上回赛太岁说予她听,她表现平平,中秋之日敖烈来找她,她亦懒得多听。

    这确是他料对了,云皎知他见了龙女,也未多问半分,眼下只抬手施术,替他将衣襟烘干,连带着身上的那点刀伤也一并拂去。

    她刚要说“回吧”,忽而天边一道灵笺飞来。

    此物向来是血脉相亲之人才用,以彼此的血相融作为媒介,可千里寻踪传音,但她没有亲人,是找红孩儿的。

    她示意红孩儿看去。

    红孩儿一看便知是铁扇公主找他,“阿姐稍待。”

    她点了点头。

    趁此功夫,干脆盘坐崖边巨石上,为自己卜卦。

    虽说卜者不自算,算则有所不准,但云皎连算三卦——都是凶,大凶。

    云皎:???

    卦象并不清明,自己算还是差点意思,朦胧可窥其意:只知若想化解,还得足智多谋。

    可巧了,她就很足智多谋。

    云皎想了想,心下竟然是平静的。

    唯有一丝微怔,她看着遍染赤色的云际,脑海里忽然又浮现出一个问句。

    他明明装得很好,为何忽然又不装了呢?

    旁侧倏然传来红孩儿的声音,他似有些惊怒,急急要拒些什么:“娘亲大可将事说清,如此不明不白算什么?若不能说清,我不能回去!”

    云皎回神,侧目看去,只见红孩儿面色压抑,隐约能听到女声断断续续顺着风飘来。

    “我儿…急事,才叫你速归……”

    她走过去,声音清晰起来,但唯剩最后一句:“你若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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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便不必再认我这个娘亲!”

    “娘亲,你——”

    红孩儿余光瞥见云皎,将说的话戛然而止,猛地将灵笺合上。

    “出何事了?”云皎不动声色问。

    红孩儿坦然答:“我亦不知,我娘亲若遇上急事,慌忙之间,便会有些说不清事。”

    言罢之后,他眼底却闪过一丝懊恼,心知说错话,“阿姐……”

    他自己都认了是“急事”,他的母亲正“慌乱”着。

    云皎便道:“那你回去吧,也在大王山待数月了,早日归家去,你母亲惦念你。”

    “阿姐,这怎能行?”红孩儿急忙摇头,眸色郑重,“你我才探清那凡人是哪吒,还尚且不知他是否会回来,又是否会对大王山不利,如此当时,我不能走。”

    云皎凝视着他。

    片刻后,她说:“我自有妙计。”

    “我不信,什么妙计?定是叫我安心之计!”

    云皎难得默了一瞬,“你母亲也有急事,她可有妙计施展?”

    “她……”

    说话间,云皎背着手,袖中算筹反转,她将算出的卦象重新演变,再摊开给红孩儿看:“你看,三卦皆吉,我这里并无大碍,你且归家吧。”

    “可是……”红孩儿瞪大眼睛细看卦象,他虽不通卜术,几个卜辞倒是能看得分明,其上的确刻着:元亨利贞、飞龙在天,吉无不利。

    这般,确然是大吉之卦。

    他迟疑一瞬,还想说什么。

    云皎却忽地不想听了,她直接道:“红孩儿,那是你生身母亲,你要让我自觉比你母亲还重要,要我担着义亲的名,却比过你血缘至亲吗?”

    红孩儿怎好说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他本就是个重情义的人。

    不然,也不会屡次因家中之事难以周全,而心事郁郁。

    “可是……”红孩儿终于开口,轻声道,“阿姐,我们也是亲人啊。”

    她抬眼看他,这一刻,她竟然看不出红孩儿的情绪。

    藏得太深,亦或是,她不想看清。

    她未接话,红孩儿便又问道:“阿姐希望我走,是吗?”

    云皎:“嗯。”

    红孩儿沉默良久,终是拱手一礼,转身请辞。

    云皎凝视着他的背影一会儿,直至他的身影渐成小点,才仔细将算筹收好,准备回去。

    她自然是复归大王山,甫一落地,便指诀施法,将山中前几日布下的法阵一一加固,心下稍松。

    山中依旧平静宁和,她不能先乱阵脚,便如往常般信步回寝殿。

    而后,一推殿门,瞧见那道熟悉的清朗身影静立其中。

    衣袂如雪,眉眼依旧。

    ——莲之。

    不,哪吒。

    ————————!!————————

    今天的饭早点上桌[狗头叼玫瑰]

    回收文案[好的]

    第64章心甘情愿

    寝殿内翻涌着极为浓烈的香,是莲花香,幽冷的芬芳气息丝丝缕缕弥散,馥郁绵延,将一切笼罩。

    哪吒三太子千年前于东海前自刎,以莲花身重塑躯体。

    那他先前如何能用一具凡人之身骗过她呢?

    念头一闪而过,云皎却无意深究,在他抬眼看来的那一刻,她迅速将殿门合拢,布下一层结界,隔绝内外。

    保证暂时他伤不了旁人。

    而后,云皎才重新开始打量起哪吒,眸色间带着一丝审视,同时她掌心微拢,掩在袖下,是下一刻就能抽剑出来的动作。

    哪吒也在看她,对她颇有几分警惕与挑衅的行为视若无睹,含笑三分,未动,但唤她:

    “皎皎。”

    “……”

    云皎给他喊出鸡皮疙瘩了,谁叫他发出这种甜得发腻的声音。

    面前的少年已换下那身染血的红衣,着一袭雪色襟袍,衣料上暗绣云纹,在烛火下似真会飘荡的云,是初一那日她为他挑的衣裳。

    比之昨夜那副苍白的模样,如今,他面颊透出健康润泽的薄粉,唇色丰泽,眉心还有一点朱砂般的红莲印,落在这张白玉菩萨般的脸上,更显神性,又莫名透着一丝魅。

    她心想——原来这哪吒的真身会有这样一个标志,怎么从前没人透露过!

    而且,他怎么好像……长开了些?

    本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模糊轮廓,此刻线条清晰锐利,肩宽腿长,已是十足的成年男子体魄,带来不容忽视的明艳与压迫感。

    再往他身后看,云皎瞧见了那盏熠熠生辉的莲灯。

    注意力不免凝滞片刻,只见灯上彩绘已全,是她昨夜说的鱼戏莲叶图,要求写下小字的位置也没有忘记,苍劲的小篆一看便知是他亲手题的字。

    “夫人。”见唤她皎皎,未有应声,哪吒只得另唤了称呼,“麦旋风已归山,正在前厅与麦乐鸡等人玩耍,夫人可见到它了?”

    云皎的视线重新聚焦在他脸上。

    她确然瞧见了麦旋风,料想哪吒也不会带走它,至于为何不立刻盘问,实是心中到底有一分失魂落魄,她坦然承认,心绪太多纷乱,盘查恐也错乱。

    左右那犬妖法力低微,木吒又已伏法,难以翻出花样,她方才叮嘱误雪看好对方。

    哦对了,他还不知道木吒被她抓了吧?

    这次确得了云皎回应,但她只说了两个字:“打住。”

    见他幽幽盯着她,似屏息以待,云皎明白,他这般一如往常的模样,是在试探她。

    他尚在装与不装的界限里,权看她,要不要再与他继续演这出“恩爱夫妻”的戏。

    云皎是这样的人吗?随他心意,由他掌控局面。

    当然不是。

    她直视着他那双与从前如出一辙的幽深乌眸,唇角翕动,直接道:“我不想与你玩“装或不装”的假把式,你既露了庐山真面目,也不必再与我虚与委蛇。”

    哪吒瞳眸微滞,睫羽似颤。

    “说吧,你要什么,才愿意离开大王山。”她道。

    云皎没有刻意咬重任何一个字,仿佛这只是一场平淡至极的交谈,唯一不同寻常的是——

    她与夫君讲话时,偶尔会软下些嗓音,但此刻,是与任何无关紧要的人交谈都别无二致的音色。

    哪吒细细思索了片刻,她是在与他服软谈判吗?

    不是。

    长久的相处里,就算无法全然看透她,总有些事不一样了。他竟看了出来,她刻意这般说,是挑衅。

    不做征求地将他剔除出“夫君”这个特殊的身份,看似平静,却是一副连商量余地都没有的样子。

    云皎高兴时乐意喜形于色,生气时却会敛藏情绪,她心下定然思忖了许多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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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了解他,率先抛出一条最容易激怒他的,以此试探他的反应。

    他笑了笑,“我什么也不要。”

    云皎当即道:“那你现在就走——”

    “但我想夫人要我。”

    “……”

    云皎觉得他真是不要脸。

    她为何会这般说,他定然心知肚明:他敢在她面前装一副快死的模样,还敢跑出去和红孩儿打架,分明将她的话当作耳旁风!

    “可我不想要你。”云皎似笑非笑,“你是谁?是莲之吗,他是凡人,不是一朵花,他会听我话,会哄我高兴,但看你……你看着不行哦,我让你回答,不是让你反驳。”

    “我如何是反驳了?”

    “你看,就是你眼下这般,谁准你反问了?”

    “……”

    哪吒喉结滚动,似是被噎住,半晌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最后动用三昧真火时,那具凡躯彻底崩裂,那一刻他也确然错愕,想过云皎会很快知情,但没想过她会那么快找过来。

    随后他便想,不愧是他夫人。

    可随之而来的心绪,是不愿得知她将会帮谁。他方知,即便说着他与云皎应是夫妻,他却从始至终不确定,是他在她心中分量重,还是红孩儿。

    他怕,怕她会不要他。

    而今,果真如此。

    经人参果一催化,凡躯崩解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快,最后一丝欲尚未完全融炼,仙躯也没有完全与六欲融合,哪吒只觉此刻心神浮躁难耐,全凭意志力按捺。

    她越是这般冷言冷语地推拒,越催生出他心中不愿认输的性子。

    “夫人,是我错了。”哪吒信手倒了杯茶,上前一步,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天寒露重,不若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他就是他,始终是他,他会听她话,会哄她高兴的。

    不管她要怎样叫他离开,他不会走。

    他缓缓靠近,低声坦然,“之前用的凡躯已撑不住,若我不先离开,夫人会看到我七窍流血的模样,实在不甚雅观……”

    “夫人一贯爱我容色,若叫夫人瞧见我那副狼狈样子,留下阴影,如何是好?”

    他还有理了是吧,云皎见他一副犹自忙着的样子,最终,待他捧着热茶即将逼近之际,她仰起头看他,缓声道:“你是错了。”

    哪吒微顿。

    “我不爱喝热茶。”她意有所指,手一推,指尖抵着茶托,“放下。”

    他却不肯动,纹丝不动托住茶盏。

    临到云皎面色微冷,两指钳住茶托伸手夺过,将其搁在桌案前,他趁机双手箍住她的腰,将她抱坐去圈椅上。

    凌空失重时,云皎懵了一瞬,旋即微有懊恼,竟然被他偷袭了。

    世上竟有比她还无赖的人!不,他本来就比她无赖,装都能装这么久。

    下一刻,她反手张开五指,极为利落地扣住他脖颈,感受到掌心下温热的皮肤和搏动的经脉,琢磨着这还算不算他的命脉。

    看着他那张脸,三太子是不可能唤的,莲之也叫不出,夫君更叫不出,真该死,她捡了个柔弱夫君却是哪吒!

    最终,她道:“你,哪吒……”

    哪吒喉间发出低沉愉悦的回应:“嗯。”

    云皎:???

    他还挺受用这声唤啊。

    “夫人不喝热茶,我可换成凉的。”他一边道,一边背手微点,旁侧桌案上那杯冒着氤氲热气的茶,顷刻湮灭水雾。

    云皎亲眼见他施法,眸色更加沉暗,瞧不出神色。

    他温声道:“夫人看,你想要我如何,我皆会做到。”

    花灯在墙壁与屏风间投出剔透的影子,又映下彼此几乎交叠的身影,摇曳的光线也在云皎的瞳眸里明灭。

    她并没有接他的话,仍以自己的节奏主导。

    “你认错,我接受。”她的音色清晰而冷静,却话锋陡转,“可你是哪吒,我的婚约是与莲之的,你认的错,认来何用?”

    自然,她更不会质问他为何骗她,或摆出深受其害的模样。

    云皎不是这般性子,哪吒知她。

    事成定局,她从不自怨自艾。

    哪吒脊背明显一僵,但他看着她平淡如斯的神态,忽而又觉得不甚对劲。

    乌眸在她脸上逡巡半晌,他沉声笃定道:“你的婚约,本是与哪吒的。我就是哪吒。”

    “别自说自话。”

    “……好。”

    凑近她,仔细端详她的神色,才终于从她眼底一丝细微的波澜窥见了端倪,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哪吒几番思索,最终以退为进,“明白了,还有什么吗?”

    “没了。”云皎的虎口仍卡在他喉骨上,还另捉住他方才施法的那只手,探压他腕部内侧的一处穴位,“你走便是。”

    此人会使三昧真火,若制住他腕上经脉,或可制敌……

    哪吒修长的脖颈与手都放松着,低笑了声,任她施为的模样,唯有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将她逼在圈椅之中无法离开。

    临到这时,云皎忽然发觉此人不仅是脸长开了,身量也彻底舒展开,肩宽腿长,比例优异,很轻易就将她整个人的身形笼罩于身下。

    连同着那股莲香也更加馥郁地压来,让她顿感不对劲,这香……

    他道:“不急,夫人出门可累了?腿伸来,为夫替你揉揉。”

    ——不过就算没看出来,他也不会走。

    另一只未受她桎梏的手顺势落去她腿上,云皎方被那香迷住,霎时惊醒,意欲合拢腿,“我不是说了婚约不再作数?”

    见她微微眯眼,他也未反驳,只道:“夫人既成过婚,我尊称一声‘夫人’不能么?”

    “那你自称‘为夫’什么意思?”

    “顺口。”

    不但顺口还顺手,他的掌心宽厚,抚过她腿侧,顺势将她腿抬起,稍合掌便能抓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云皎的裙摆微微上掀,随后,他俯身,姿态低下,将她的腿搁在他单膝屈起的腿上,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在她紧绷的小腿上揉按起来。

    但云皎哪肯任他摆弄,抓住他的那只手顷刻后推,要将他的手反剪去他身后。

    身体也随之向前倾压,他正单手搂住她的臀蹆,便借力将她往上抱,一时二人各忙各的,待他再站起身来,云皎一下就成了整个人被他托抱在怀里的姿势。

    双腿离地的那一瞬,云皎真切感受到了此人变藕后的无赖。

    全身的重量都只得依托在他有力的手臂和胸膛上,她落在他喉间的手仍未动,可鼻尖那馥郁的莲香,却无孔不入地钻进来,烧得她心头无名火起,又混着一丝莫名的酥。软。

    “你个莲藕精听不懂人话?”她怒斥道,“离婚…和离了!要保持距离。”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60-70(第10/25页)

    “和离书都没有,算什么和离?我不同意。”哪吒抱着她走了几步,颠簸间,语气里终于暴露出深藏的执着。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休我也不行。”

    饶是一只手已被她制在身后,云皎还刻意用了力,若是寻常人被她这样反剪着手早就脱臼了,哪吒也眉头未皱,似察觉不到痛意般。

    托抱她的那只手更是纹丝不动。

    但有意思的是,云皎落在他喉间的手,也未动。

    两人像较劲似的,说了许多话,句句皆否定对方,却是谁也不肯松手,又是谁也没真动手,彼此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紧紧相嵌,反而点燃了某种热度。

    越是贴得近,云皎越是觉得他身上的香萦萦绕绕,幽冷,又火热。

    从前他还是个人的时候,虽然偶尔也会在他袖间发梢嗅到这股莲香,但绝对没有这么浓郁。

    这次是真的体香,快把她香懵了。

    懵到她忍不住直接问了,喃喃着:“为何会这么香……”

    哪吒闻言,脚步在靠近软榻时放缓,低头凝视她染上迷离水雾的杏眸,坦白道:“是我身上的香气,会惑人心智。”

    云皎:?

    “夫人从前便闻过的。”他一顿,这次声音放轻,似回忆起那些微妙的时刻,“我用过许多回。”

    云皎:???

    “你是人吗——”她怒喝。

    张着唇,却被他趁虚而入,他也不怕手被她折断,搂住她的后背就着这个扭曲的姿势吻上她的唇瓣。

    云皎只觉贴在她后背的手掌在收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执着到有几分偏执。

    舌尖在勾缠,他有意舔。弄她的唇,几番吮吸,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叫她支吾难以开口,最后她死命咬了他一口,他才退开。

    哪吒的唇边又渗了血,破开一个极惨烈的口子,一双漆黑的眸却幽幽盯着她微张喘息的唇:“是我错,可夫人也好生狠心。”

    “但夫人没说错,我不是人。”他又道,“我是花。”

    “……你真是个绝世大&*%…#¥%*!”

    这下哪吒没听懂她在骂什么,隐约听见她骂了个“傻”字,却低低笑起来,连连应“是”。

    “是,是,夫人说的都对。”

    谈判不成,便公然耍起无赖。

    瞧他这副模样,倒是把云皎气笑了,“你还敢用?”

    “我不敢。”他坦然答,此刻他面对云皎的所有姿态都是坦然的,自身的喜爱,自身的欲。望,非她不可的执念……

    他想要全部坦诚布公,让她看见他真正的样子。

    “我不是刻意用,是……”他欲解释,临到此刻语气却微凝。

    他亦有发现,他发现云皎的视线,到底是在他殷红渗血的唇上流连了许久。

    真的不在乎吗?

    就算不在乎,也是无法轻易割舍的吧,就算不在乎,至少她已经习惯了他在身旁的。

    不然,为何她一直没有反抗。

    不然,为何只是他身侧自然而然散发的气息,她却…情。动了。

    哪吒忽而又觉得自己是了解她的,知晓若她真不愿与他亲近,进门时霜水剑应当已抵在他脖颈上,而不是她温软的手心贴过来。

    她仍在试探,“什么?”

    “对不起。”他倏然沉着声道,不再进攻,反而将头埋在她颈间,这个姿态近乎臣服,“我是心甘情愿与你成亲的,皎皎。”

    假借成亲之名,可也是他心甘情愿提议的。

    “从踏入大王山开始,从见到你第一眼起,每一次靠近,每一步沦陷,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泥足深陷。

    滚烫的唇贴住她颈侧细腻的肌肤,声音自然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云皎攥紧他手腕的指节,忽而一顿,渐渐无意识地松开些许,心底似乎闪过一丝茫然。

    或许在她料想中,他应当不是这般笃定的。

    “是我骗了你,是我的错,我会将一切事坦白,夫人要如何罚我,我也都心甘情愿。”

    见云皎唇瓣微启,他心里又生出一丝闷意,抢先一步道:“但你要我走,不行。”

    云皎要说的其实已不是这个。

    澎湃的莲香充斥在她身侧,如实质的潮水,黏稠,绵延,她渐渐觉得昏沉,但这气息又十足熟悉,料想他真是用过许多回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渗入骨髓里的热,催生出某种更加熟悉的、意欲亲近的渴望。

    “夫人,你想知道我的秘密,对不对?”他仰起脸,鼻尖几乎与她相触,缓声呢喃。

    她晃了晃头,清醒了些,再瞧着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生理上想亲,心理上想打,最后低骂起来,“你还不行起来了!你能有什么秘密?无非就是受佛门所托,下界来大王山探查,假扮凡人与我成亲,想以此亲近之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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