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多搜查些情报罢了……”
哪吒的身躯微微僵住,眼中掠过一丝赧然。
“除此之外,说不定还有天庭插手,或看不惯凡界有势力逐渐壮大的妖山,或觉得我与孙悟空交好,身份不明,想借你来监视我,压制我。”
只需求证一个关键点,知晓了他是哪吒,所有线索便会如珠串般连贯起来,全局清晰可见。
何况,她很早就与猴哥讨论过——
从哪吒身在下界的风声伊始。
难怪那时他跑去找猴哥了,就是想探查她!不过为何那时她也自算过,分明是“吉”,这次却是“凶”?
如此想着,她反而松开了抓住他的手,目光幽深地锁着他,似乎在思忖下一步该如何对待他。
哪吒的右手因此得以脱困,却忽觉空落,又想去缠她的手,云皎避开,他便抬手抚过她肩。
天寒风冽,云皎出门时披了件厚裘袍,方才被他顺手解下,露出里面的雪白襦裙。他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顺势抚过她的蹆,直至将她整个人放入软榻中,陷落在锦被里。
铺陈的如瀑乌发看着十分柔软,但她嘴上的话却犀利无比,见他始终追随着她的视线,眉梢微挑,“可惜你实在不行,被我惊为天人的美色所惑,溃不成军,这才到了如今——”
哪吒抬指抵住她的唇,看似他在她身前,但他僵硬的指节暴露了他的心绪。
“……夫人,别再说了。”他音色嘶哑,带着恳求意味,已是彻底的服软姿态,“是我不对,是我罪该万死。”
云皎并未因此闭嘴,反而微张唇瓣,呼吸声渐促,仿佛怎样也无法吸入足够的空气。
惑人的莲香如藤蔓般缠着她,体内的燥热亦愈发汹涌,她看向他微微颤抖的唇,迫切地想从他口中掠夺那赖以生存的气息。
她心底暗骂一声,拽着他的衣襟迫使他低下头来。
是了,她承认,从最初看见他回来,她所有的试探、挑衅、冰冷言语,都是要他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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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的手段,她要他亲手交出最真实的底线。
她没打算放手。
——这是她一眼相中的人。
凭什么他是哪吒她就要退步?无论他是谁,都该是属于她的。
云皎这边才抬手,少年已借力压上柔软的榻沿,俯身压来,结实有力的手臂将她整个搂入怀中。
“夫人……”这一声呼唤低沉暗哑,又泄露了欣愉。
像是一个点燃引信的讯号,一旦云皎表明了开始的意图,他所有的克制都被焚烧殆尽。
温热的唇浸染了迫切的力道,再无后撤让步之意,覆压上她柔软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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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饭,后面还有的,但真写不完了,明日再继续放吧[爆哭]重点剧情写的比较细一点
第65章夫妻情分
视线被帷幔遮挡的最后一瞬,云皎的注意力落回了那盏莲花灯上。
影影绰绰的光亮原来始终在余光里,分明温暖,又如潮湿的雾,稍不注意就包裹了全身。
而后是哪吒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貌美脸庞,他覆压而来,顷刻霸占了她所有的视线。
云皎隐隐觉得今日的他和往日不一样。
仍是那张脸,但他的眼眸亮得惊人,其中却又蛰伏着幽暗的光。
哪吒吻了上来,一手紧钳着她的纤腰,一手托住她的后颈,云皎仍攥着他的衣襟,那只手反而被挤压在彼此之间,一时难以动弹。
温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她,他的呼吸比往常更灼热紊乱,并着丝丝缕缕的莲香、还有血腥气钻入她喉中。
这人嘴上说了无数句屈服,实则行动上还是很蛮横,分明想克制温柔,最后表露出的却是占有。
像起初时恶性昭然的模样,欲盖弥彰,凶性难掩。
云皎有意警告,刻意咬他一口,又恶意顶。弄他唇上的伤。那伤口不小,用舌尖都能舔到那点分离的皮肉,他微微蹙眉,钳制她的力道终于松了些许。
不是因为痛,是他知晓此刻还不是完全暴露目的的时候。
云皎挑了挑眉。
他无奈地轻笑,面上露出些许看似挫败的神态,转而开始浅吮她的唇瓣,时而薄唇若即若离,如同蜻蜓点水,细细掠过她的下颌。
她被亲得满意了,便仰着头,微眯起眼哼了两声,主动向他表现出柔软的一面,他才松了扣在她腰侧的手,指节微移,去解她衣上系带。
云皎渐渐被他的温柔假象迷惑,卸下防备的警惕。
待身前微凉,下一瞬,他的吻又毫无预兆落回她的唇齿,不再是浅尝辄止,细密的啃噬染上急切,舌尖长驱直入,在她口腔中攻城略池,将她原本得到的空气尽数掠夺回去。
云皎只觉被吻得头昏脑涨,一下失了力,松软的手脚瞬间被他擒住,双手制住她的手腕,腿脚亦缠绕着她的,还刻意压住她的膝。
她好不容易避开他的吻,低斥道:“我说了不许这样。”
“嗯……”他应了声,手掌在她身上游弋探索,扯开雪色衣襟,微凉的空气刚接触到暴露的肌肤,便被他滚烫的手掌覆盖。
带着薄茧的指腹熨帖着她肌肤,直至她眼中薄雾渐起,呼吸微促,他才俯身凑近她耳畔,将未尽的话与温热的气息一同落下,“夫人方才没说话。”
云皎微微发懵,这才发觉自己说的是“说了”,不是“说过”。
谁准他咬文嚼字的?
她欲张口,哪吒的手已顺着她绷紧的脊线滑下,衣裙在交缠间松垮地铺在软榻上,他只需稍稍施力,便迫使她的蹆彻底分开。
握住她大腿的力道却微微失了分寸,指间有一丝颤抖,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红痕。
她察觉出微妙的不对劲,抵住他肩头,但他嗓音喑哑,透出隐隐的祈求。
“夫人…让我……”
云皎唇角微微翕动,问他:“告诉我,你是谁的?”
“我是哪吒。”他坚持这件事不动摇。
她手上的力道加重,也在他肩上留下印记,摇头,“不是我要的答案。”
哪吒这才稍稍恢复理智,他垂眸看她,面前的少女定然是比他面色更加绯红的,彼此呼吸间都是浓郁的莲香,她的情态已是一派妍丽魅色。
含水的杏眸里透露着渴望,如浸染了水汽的娇艳花瓣,像一根引线般不断拨弄着他濒临失控的神经,可她的语气依旧是稳的。
她渴望,她才会被香气侵蚀,可即便被侵蚀,她仍不忘掌控局面。
就不能为他彻底失控一次么?
情至浓时,失控也会是一种令人意乱情迷的欢。愉。
哪吒脑海里倏然出现这个想法,下意识伸手要抚去她后腰,那处是她的逆鳞。可目光触及她清凌凌的眸子,翻涌的欲。望又被强行压下,终是给出了她满意的答案。
“……我是你的。”他道,“皎皎,我是你的。”
云皎手指微动,这才满意松了手。
哪吒呼吸微缓,身体退开些许,衣衫也因此滑落下来,云皎的视线里便能坦然瞧见他坚实有力的胸膛,与紧绷忍耐的腹肌。
他的身体真的长大了不少,褪去少年形貌后,充满了青年男子的强劲力量,每一寸线条都蓄势待发着,却并不会减弱他本身的清冷昳丽,反而多了分蛰伏的危险感。
这是一具属于世人闻之色变的杀神、天庭第一神将的躯体。
云皎忽而又觉不对,往下扫了眼,眼眸轻眨,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错愕情态。待他再要俯身压来时,她的手挣动起来,片刻后才憋出一句话,“不、不对,你怎么不一样了?”
人长大就算了,怎么武器也长大了?
哪吒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揉着她的腕骨,回应道:“不会这么快,再等等。”
言罢,他松了手,却托起她的臀蹆,云皎的腰一下被迫抬了起来。
他也顺势俯身,头颅顺着她腰线往下滑,冰凉的长发拂过她蹆侧,她瞬间明了他的意图,惊得连忙往后蹬。
最后,云皎一只脚踝被他抓握住,另一条蹆压在他腰腹上,两人谁都不肯让步,僵持不下间,她干脆瞪着他,“你不要避重就轻!”
“夫人看避火图,一贯不认真。”他五指收拢,捉着她脚踝的手收紧,眸色晦暗,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这样……是最快的方式。”
什么快不快的,一下快一下不快的,他用这么认真的语气说这种话,还敢控诉她。
云皎脸颊憋红,飞快反驳道:“我为何要看避火图?你伺候我不就是了?”
“那如今我在伺候,夫人为何不允?”
“……我不接受这种方式!”言罢,她犹自抬手往小月复下掩。
哪吒眸色明昧,又不动声色去按她的手,待她指节微动,他哑着声:“别动,我取一物。”
云皎的注意力果然被他短暂吸引,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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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乾坤圈。”他道。
云皎:?
待他捏住她的手指,云皎倏地回过神,懵然问他:“你是说我手上的戒指是你的乾坤圈?你的意思是我以前每天用这个乾坤圈玩弄你……唔!”
她蓦地闷哼一声,才意识到他是声东击西,他手上的戒指贴过来,宣示着存在,直至她微微颤栗,哪吒这才重新俯身,凑在她耳边道:“用夫人熟悉的方式,这下可以了?”
戒指是冰凉的,他贴近的体温却火熱,甚至远比那具凡人之躯还要炽烫,云皎不喜热意,却给出了诚实的表现,不一会儿就短促呜咽了一声。
她渐渐沦陷下来,若知他不会伤害她,她便会审时度势地让渡一点主导权给他,方便自己更好享受,无论是否了解她的心,他已对她的应对十分了解。
挣扎的力道放缓,被禁锢的手腕不再扭动,云皎的声音渐渐变得细碎而柔软。
可到了后来,她还是微微蹙起了眉。
哪吒炽热的呼吸落在她脖颈上,声音沉重像濒死的野兽般,仍不忘安抚她:“不适应?”
她摇头,又点头,一时也难言起来,“不是,就是……”
待他沉身搂紧她,她便真说不出话来了。
“夫人,我是你的……”他又在她耳边轻哄,“皎皎,唤我‘哪吒’?”
云皎抿着唇,这下连一声轻吟都不肯泄露。
“夫人?”
“我不会叫的。”她缓了许久,嗓音软下,音色凉凉。
这时候喊他“哪吒”,只会让她脑子里浮现“我睡了童年小肚兜男神”的想法,她能整个萎靡,再也不想与他躺在一处。
凡人可以是她夫君,神仙也可以,妖怪自然也可以……
——但他是哪吒啊!
“唤我哪吒。”他仍坚持道。
他越是这样说,她越没了唤的兴致,眼神警告他闭嘴,于是他不再说了。
紧接着却将她缠在锦褥之间,帷幔轻摇,连那坚实的软榻也发出了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声响,直至她忍不住急促破碎地唤了他声,“夫君……”
他搂紧她,终究没再执着。
但一切并没有简单结束。
哪吒的吻一次又一次细密落下,碾过她不自觉仰起的脖颈,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点点猩红的印记,渐渐又变得凶戾起来。
莲花仙身与六欲尚未完全融合,躁郁的情绪在胸膛燃烧,将他折磨得不得安宁。
若说何时他极为渴望怀中人的彻底臣服,定然是此刻,明明是想取悦她,却忍不住征伐与占有。
云皎渐渐发懵,忽然惊觉她的发现没有错——他在失控。
才要张唇制止,哪吒已察觉她的意图,他的呼吸愈发混乱,也不再遵循任何章法,高大的身躯将她困在凌乱的锦被间,又贪婪地去获取她唇齿中的津液,仿佛想将她彻底吞噬。
许久之后,云皎才缓过神,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疯了吗,你是明日就要死了吗?”
她连声音都哑了,也忘了避谶。
哪吒侧头,正舔舐着她泛红的耳垂,含糊回应:“嗯?我不会死。”
“你不死那你是想我死在床上——”余下的话尽数淹没于唇齿间。
他复又重新吻至她的脸颊,将细密的薄汗用唇舌拭去,又吮过她眼睫边不自觉洇染的泪液,才低低提醒:“夫人,你说过的,言出避谶。”
“我避你个大头鬼,你个%#&*……”
帷幔掩住相依的人影,渐渐地,她已经没什么骂人的力气了。
长夜漫漫,烛火幽明,随后云皎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整个人意识昏沉,某个念头却在脑海中清晰无比:
凶,大凶,这卦实在是算的太准了,这人实在是太癫了。
……
天光渐明时,哪吒将她抱去角房洗濯。
云皎浑身酸软,懒得使力,索性整个人倚在他胸膛前,氤氲水汽扑面而来,淌过汗湿的乌发与泛红的肌肤,始作俑者却在这时轻轻吻上她眉心。
她立刻仰头看他,显然,只是看上去慵懒,但对任何不该在此时发生的举动仍抱有警惕。
哪怕只是一个吻。
哪吒垂眸看她,迎着她分明警告着“你最好给我说出件什么事来”的眼神,语气却很轻柔:“我明白夫人的意思。夫人威胁要赶我走,是在试探我,想知晓我究竟会不会离开。”
云皎微微怔住。
“我不会离开。”他声音低沉,又笃定,“夫人说千遍万遍,我也绝不会走。”
“我是心甘情愿的。”
云皎听他说完所有,没有避开他的眼神,没有反驳他,也没有开口。
她沉默着。
直到被他像无数次那样抱回床榻,她仍有些晕乎乎,面色浮红,见哪吒还眸色幽幽地望着她,似在执着地寻求她方才未尽的答案。
云皎平复呼吸,又深吸一口气,才道:“反正,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就是顾及夫妻情分而已……”
也没有真正打过,云皎好斗,但定是旁人挑衅她才会上手。
见招拆招与打生死架是两回事,制敌并非你来我往,只需寻到一处对方的弱点,或是命脉,或是五行相克的灵力压制,再强也要往后靠。
是故,真正的强手未必热衷于切磋,一旦显露身手,便是真正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时候。
自始至终,哪吒一直袒露着脆弱,脖颈、腰腹……每一处都送到她手边,可她并未下重手,仅是在他肩上抓了几道血痕。
哪吒心觉,就算她不够爱他,此刻,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于是他笑意餍足,垂首低声道:“是,皆听夫人的。”
云皎又不说话了,她尚未完全平复,正倚在榻上单手支颐养精蓄锐,时而揉揉眉角,一副极为疲惫的样子。
但她并没有就此睡下。
哪吒意欲替她揉按眉上的穴位,又被她拂开手,看出她到底有所警惕,便退而求次跽坐她身边,替她整理衣襟。
云皎拨弄指上的……她看了眼,不想拨弄了,直言问道:“你所说的莲香,是随你心意控制,还是因你动情而失控?”
她要开始正式的盘问。
他也在等着这一出。
首先自然是问打断了她审问的缘由,若非因为莲香,昨夜她便要将所有都问清来。
可第一个问题问出来,却叫哪吒也微微发怔。
他竟从未深思过此事,为何?
莲香可惑人心智,但这分明还有催。情的效用,他极少以香气制敌,也无人敢对他暴露心绪,在那之前,对手已死。
头一回对云皎施用时,他想当然觉得是用多了……
云皎瞧他神色,似是真的茫然,不由轻嗤一声,又问:“那么,如何压制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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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哪吒很快答了:“本身是香粉的效用,是故从前闻着浅淡,如今在真身便浓郁,我将真身莲瓣尽数拔去便是。”
云皎:?
“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方法?”她斟酌道,“变成秃子也不甚美观啊。”
“……”
哪吒看着她一副半开玩笑的模样,无奈坦言:“夫人,其实这次我并未刻意用,是你…喜欢这香气,被它吸引。若要化解,不用前一个方式,那便是……”
——她自己清心寡欲些。
他很早之前便有所察觉,若她自己有此意,就会相应地被其牵引,香粉虽会惑人心智,但若真是因他动情才催。情,那云皎中招,便是双方作用的结果。
“夫人并非意志薄弱之人,既已知香气有异,心存提防,便不会轻易受其所惑了。”是故,他将此事坦然告知。
云皎的目光在他坦荡的眸间逡巡良久,才风轻云淡道:“此事容后再议,你没事的时候,就拔两片花瓣给我玩。”
“好。”
只因一事僵持不下,并非云皎的风格,很快她便进入下一个问题:“究竟确切是谁派你来大王山,你又为何非要换作凡躯?你们之间做了什么交易,让你这个天庭的哪吒三太子愿意下界蛰伏?”
这也是她真正要探问的重点。
哪吒抬眼看她,问这话时,她神态认真而犀利,仿佛已从妻子的角色中抽离。
他没有隐瞒,从自己与李靖斗了千年开始,临到发觉仙躯中的杀意已压制不住,再到佛祖授意他下界,以暂时摆脱玲珑宝塔之法为利,他用凡躯金蝉脱壳,护持取经人,并探查她的来历,一一解释。
云皎微微蹙眉,风声她也听到过,没想到是以这些作为交换,哪吒虽已将李靖制服,但取经人这才不过上路一年,西行可是走了十四年,为何他说凡躯已撑不住,这又算什么护持?
哪吒眸色微动,告知她缘由:“是我察觉灵山对我有所隐瞒,不愿再配合。”
“至于为何要查夫人,夫人自己也猜到了,是你与孙悟空交好,佛门恐你轻举妄动。”
云皎立刻问:“那你可曾阻止过我什么?”
哪吒沉默一瞬,“我没有阻止。”
“为何?”她眉梢轻挑。
“因为夫人什么也没做。”
他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她的心。云皎眸色微深,片刻后,满意点头。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在软枕上,继续盘问:“你来大王山后,向灵山禀报过什么?他们有何动向,对大王山又是何态度,而你,又在大王山做过什么事?”
“我什么也未禀报。”
云皎一噎,这回却不太信,但他也都尽数作答了,极为开诚布公的模样,“灵山若要查一个人,自是有无数手段,夫人定也看得分明,正是你行得正、坐得端,无人师出有名,才遭了暗手。”
他还维护上了,至少言语上是如此。
云皎倏然回想起了很久以前自己算过的一卦:天山遁,动九四,化天风姤。
高山仰止,天道远行,急流勇退、避世守正。
九四爻动,好遁,君子吉,能动而不妄动,是为隐匿之卦。
是她在此做了个隐士,也是哪吒身处大王山后做了隐士,他确实是巍然不动,心有抉择。
云皎拨弄了一圈手上的戒指,未接话,还在细细思索。
“至于天庭那边,两派互为桎梏……”哪吒也微微蹙眉,“暂无动作。”
他下界了这么久,天庭闻言是佛门之意,虽想追究,可佛门渐渐势大,反而不好于明面上发作。
但他想,之后,天庭未必会一直按兵不动。
他已换回了仙躯,对天庭而言,便又是“受其管辖”的神仙,哪怕昔日他并未封神。
他将此事也坦然告知云皎。
出乎意料的是,云皎并未就此事多言。
她又询了他诸多细节,神色都未有太大起伏,不过听闻他竟知道了她和孙悟空是同门时,眉眼倒是抽了抽。
“你跟踪过我。”
“只有起初。”他说乾坤圈并不能追踪她的行迹。
“那你给我作甚?”
哪吒微微收紧手指,指上的戒指好似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他缓缓道:“夫人赠我礼戒,我自然要回礼,我想如夫人所言,只与你谈情说爱。但,还有一事……”
云皎已问了他许久,天光大明,这些事需得好好消化一番。
所有的情报尚是“过去”,她还要思索“未来”,将如何打算。
听他还有事要禀,她以为是关于木吒,人已往后靠了靠,“我已发现忘存真人是木吒了,难怪你想留他在山中过年。”
哪吒摇了摇头。
云皎静静看着他。
“夫人,除却方才说的所有,我还做过一件最大的错事……”他不想回避她的眼神,“我曾杀过,麦旋风。”
而后,他看见云皎唇边浅淡的笑意,一点点褪了下去。
第66章坦然承认
云皎心想,哪吒不是莽夫。
他在神话传说中不是莽夫,如今在她面前的这个更是难说。
他是天庭的武神,是经历过封神之战尸山血海的伐纣先锋官,他还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装这么久,甚至游刃有余地与木吒打配合。
哦对了,还能杀人。
装柔弱,装坦诚,装作一副任她施为的模样。
但她知道——
他很危险。
这个想法从很早就有,即便他尚以凡躯现身之际,时而她也会有这种濒临危机的感觉,在他昳丽圣洁的外表下,蛰伏着层层叠叠的危险,仿佛正准备着将她拆吞入腹,是真会将她吃了的那种。
如一头谁也擒不住的猛兽,又具备远超于人的慧根。
他向她保证了永远不会离开她,待她心神有所松动,又坦白这样一件事,让她“难退难进”。
很有心机。
又真像传说中的判词一般,他一人做事一人当,他竟真敢承认。
敢承认这件事,敢承认每件事,无惧无畏,坦荡告知。
“用凡躯现世,一则为暂脱玲珑塔之法,二则是莲花仙躯无情无欲,唯有杀念,长此以往,我会失去所有的心绪,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
他不想如此。
在他尚能分清想与不想之际,他选了“不想”这个答案。
“但当我占据凡躯,却发现,那具原本的身躯中仅存‘六欲’,却无‘七情’,凡人的肉身薄弱,我便索性将欲炼化,融于仙身之中了。”
三界之内,凡有灵之物,皆有七情六欲。
喜、怒、忧、思、悲、恐、惊,本是与生俱来的情感,他却没有,难怪平日反应平平,在爱。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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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上倒是很执着。
再结合方才他所说的“控制不住杀念”,他更是远超她所想的危险。
云皎侧眸睨他:“所以,即便回归仙躯,你也只有六欲,没有七情。”
哪吒音色略有艰涩,但依旧坦然,“……是。”
云皎点了点头,语调拖长:“哦,那你对我,是因欲生…念啊。”
那份坦然终于裂开一丝缝隙。
凝视着云皎澄然的眼眸,他良久才开口:“我认为,是因欲生情。”
“你想,但不算。”云皎摇了摇头,“事实就是你只有欲,没有情。”
哪吒没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可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淡然,并没有任何纠结此事之意。
对她而言,或许夫君就是夫君,只要她想,就仍可以是她的夫君。
她不在乎对方对她是爱、或是欲,“拥有”远比“真心”重要。
但她若不想……
说着“他所想”不算,可她甫一开口,“她所想”与他而言就变得极为重要,成了煎熬的审判、成了悬于他头顶的利剑。
哪吒还欲说些什么,云皎微微抬首,了解完前情后,她紧盯着他:“还是如方才那般,我问,你回答。”
“你是何时杀了麦旋风?”
哪吒唇角微微翕动:“刚来大王山时。”
“我才将它送去你身边时?”云皎补充。
他承认:“是。”
“你为何要杀它?”
这下,哪吒微有默然,这个缘由,如今细想来,竟会有些模糊,“方便行事。”
云皎依然替他补充:“因为彼时,你才来山中,还想探查,而它是我送去你身边的第一只妖。”
“……是。”
云皎瞧他这副模样,唇角极淡地浮现一抹笑,似嘲,不知是笑他,还是笑自己。
她没忘记他说的是“曾杀过”,便又问:“那你为何又想将它救活,又是怎样将它救活?你所谓的救活,是否扰乱了它原有的命数。”
“夫人与我说,无妄杀戮,是自毁。”
“千年前,我自刎东海前,已是亡魂之身,却得莲花仙身脱胎重生。至此之后,由我杀死的妖,本该魂飞魄散,不再轮回。”
“可彼时我并非仙身,麦旋风的命轨由此错乱,它滞留在地府,我便去地府将它带了回来。”
云皎瞧他低垂的眉眼,几分“温驯”的样子,“还有呢?”
哪吒微怔,“我已为它划去生死簿上的名字,从此,它超脱生死之外。”
云皎稍微沉默了片刻,她极缓地眨了下眼,忽而问他:“那它被你杀死的时候,害怕么……它会难过吗?”
哪吒的怔愣更深,抬眼看她。
这是他曾问过她的话。
云皎也怔了怔,重归理性的问答,“所以,先前你不是走火入魔,是被地府的煞气侵体,也才因此命星黯淡,呈现命不久矣之象。”
“在中秋前后。”她略微思索,“去之前,你已经打定了所有主意。”
她与他说“滥杀无辜是自毁”,在这之前。
他下定了决心不再无情无欲,不愿再做杀神,抛却凡躯,带着他原本的六欲回去莲花仙身。
哪吒垂首,低声道:“是,都是我决定的,都是我做的,我都认。”
他早知要付出代价,被煞气侵体的那段时日如万刃加身,加之剥离六欲的痛,但他都认。
他不想做受人摆布的藕人。
他也做好了往后的打算,他要用一具能够长长久久的仙躯,与云皎长相厮守。
云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麦旋风,它知晓自己曾死过?”
哪吒:“它知晓。”
云皎没再问了。
她瞧着面前的哪吒,容色太过秾丽,瞳眸太过纯粹,叫他仍会显出几分少年的意气,还能看出极其执着的意态。
她揉了揉眉角,暂时不太想看他,偏过头去,只道:“好累,我睡了。”
他纯粹的眸色间显出愕然,薄唇微启,似还想追问。
她便道:“你还要说什么?哪吒,若此刻我要你走,你走不走?”
“我不走。”他掷地有声。
“若我强行将你赶走呢?”没等他回话,云皎已自顾自接道,“你仍是不会走,你赖定我了。就算我现在将你捅上几刀,你说不定都能冲过来抱住我,说你不肯走。”
“就算我号令让满山妖兵将你驱逐,你说不定都能领着天兵打回来。”
“就算,我非要与你拼个你死我活。”她眼里从起初就没有笑意,此刻自然也没有,极其坦然地陈述事实般,“你死了,做鬼说不定也要对我死缠不休,我死了,你也要去找到我的转世。”
这就是他说的他罪该万死,但他不会死。
哪吒的目光凝在云皎妍丽的面庞上,仿佛真在脑海中勾勒那番景象,要将她的模样一点点在心里描摹下来,刻在骨子里,他这下挑出她的错处,“我不会杀你,怎样都不会。”
是了,他现在用的是莲花仙身,杀她是会让她魂飞魄散的。
云皎又想了想,那他也不会就此收手,定会有其余打算。
果然,她见他颔首,回应了她方才所有的猜想,笃定道:“是。”
——是绝不会放手。
云皎的眸光也因此久久凝在他身上,半晌后,她轻嗤了一声。
细枝末节处,已见真章。
虽然他言语间轻描淡写,可极浓郁的煞气侵体,绝对是如刀割剑刺般的体验。他能忍,甚至还强行压了下去;剥离六欲更不必说,那不是那具莲花仙身的欲,他要强行换渡过去,必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尽数是酷刑,但他依旧敢如此做,还下了决心要回来大王山。
明明仅是短暂半年的相处,她竟也能这般了解他,甚至还知晓他也看出了她又在试探,看他是不是真有这些打算。
“你好大胆子,你真是好大胆子。”
他还真有,他还真敢。
他敢说这些,就是做好了所有的打算,敢做,也敢当,还敢谋划事后的安排。
云皎不想再与他说什么,此刻与他争斗,不过是自损力气,她也有另外的打算,眼下要养精蓄锐。
“我要安歇,别再打搅我。”她为今日所有的对话敲锤定音。
这下,哪吒微有迟疑,旋即又很快向她靠近,企图上榻去搂抱她,云皎方才阖眼,又极快睁眼,指尖一推,叫他顿在原地。
她动用了灵力,不再似从前怕伤到他而小心翼翼,虽未有当即要与他殊死相搏的念头,但哪吒看得懂她未尽的意思。
云皎也在想,实在可恶极了,她施的同心咒也不在他这具身躯上了。
哪吒往后退了一步,身躯的压迫感不再那么强劲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60-70(第15/25页)
,目光在殿内逡巡片刻,最终落在那张略显狭小的藤椅上。
“夫人,睡吧。”他道。
云皎懒得搭理他,已重新阖眼。
这对哪吒而言也是默许,默许他退让,但暂时容他留下。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她听见他走向藤椅时衣袂窸窣,知道他去了何处。
明了他让步的姿态,云皎在心中思索了更多。
*
云皎体内有一半蛟的血脉,蛟善于潜匿,是故,她也善隐匿之法。
昔日,她也是由此推测出血脉的。
翌日清晨,因着足足睡了十几个时辰,云皎精神很好,但没有顷刻睁眼,长久的习惯让她知晓哪吒会醒的比她更早,往日他还会先替她选好今日要穿的衣裳。
此刻,他不动,是在按兵不动。
云皎在心里暗骂一声死莲藕精八百个心眼子!旋即并未拖沓,有意施法,看看能不能避开他。
没想到真能。
于是云皎又想,死莲藕精八百个心眼子也别想看透我!
她犹自往西牛贺洲而去。
除却大王山,云皎在西牛贺洲另有洞府,紧挨火云洞边,是昔日她拜师学艺,偶尔暂歇之居所。
因着取经人还在南赡部洲,她近年鲜少过去,可大王山众妖皆知那处。
她要去取一样至宝——
昔日她被妖刮去的鳞片,后来她又自己一片片捡了回来,炼成的一颗极为坚硬的珠子。
初一之后,她那可恶的夫君自认是“心甘情愿”与她成亲,她便已想好:无论他是谁,她要他留在身边。
于是,她花了十余日在大王山布下结界,若他敢跑,就要把他锁起来。
——但没想到他是哪吒。
云皎决定再加一重保障,用那颗珠子做阵眼,如此,大罗金仙也难逃。这样整个形同囚牢的阵法也如一件极大的禁锢法宝,还是昔年太上老君授与她的诀窍。
她的洞府中寒气遍布,蕴养这那颗鳞片炼制的寒珠。云皎昔年布了许多法阵在此处,取出来也费了些功夫。
待她取完,哪吒还未找来,她索性去了隔壁的火云洞。
红孩儿并不在。
红孩儿手下的小妖急如火来禀报:“云皎大王,大王他去了翠云山,走之前嘱咐我们未到半月实难归来,但若您来找,号山兵力尽数归您调用。”
云皎“嗯”了一声,红孩儿自然最了解家里人,他要去走多久心里有数。
不过,她来也不是借兵的。
就是过来溜达下,看看他在不在的,既然不在就算了。
“大王喜欢吃的牛肉饺子,我这就命人去做。”急如火自然知晓红孩儿与云皎的交情,从前云皎也时常来玩,她未建立大王山时,号山也是她的指点目标,这些年里红孩儿已能自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便也不再多管。
从前,急如火还总听她调命呢,它自然也对她的喜好一清二楚,这就要麻溜地去喊人。
但云皎却大手一挥,“不必做,我不留太久。”
哪吒若还未找来,便是有意不找了。
云皎去往枯云涧等他。
冬日里冰雪微融,许多披着厚厚白毛的牦牛却已出来放风,不少小妖还跟在牛群后面,一行妖和牛在雪地间慢悠悠地踱步,一时漫山遍野都好似是小雪团子。
寒风拂面,她的心绪渐渐静了下来。
云皎心想,麦旋风的不对劲她不是没有察觉过,但它曾几番来禀报哪吒的行踪,都能做到滴水不漏,才让她的疑心渐褪。
哪吒能用操控藕人的方式操控一具尸体,除此外,他还有诸多本事,她还没有完全看透。
不过,也因麦旋风的不对劲,她为其卜算过三卦,三卦皆吉,它本是天生好命,但偏偏遇上这么个杀神,真的算好命吗?
云皎有些茫然。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上,无论是妖是仙,总归讲究一个物竞天择的法则,被你杀了是我倒霉,若我杀了你就是你倒霉。
打架是可以抛却生命的,斗争远比更往后的世界残暴恶劣,她已经来了这世上三百年了,也自认已用自己的方式融入了。
云皎还知晓,自己并不算一个有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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