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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山治下,钱货两讫,生死自负,她乐以施小惠,绝不言大恩;

    师父也是如此教导她的,清静逍遥,无为豁达,入世之道在于“得其时则驾,不得其时则蓬累而行”,若事事在意,她便会深陷其中,难以超脱。

    可她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她渐渐不再这样认为了。

    而且,不这样认为的缘由——也是因哪吒。

    是哪吒身体力行,对她潜移默化,告知她、甚至教导她,让她明白怎样叫爱人,怎样去珍视人,怎样去呵护人。

    她便开始在意了,真正去在意旁人的死活。

    说来也是好笑,杀妖的是他;让她明白该在意他杀妖的,也是他。

    在麦旋风的生死之前,她已在意着白菰的生死。

    这说来便更好笑,让她学会以分寸之外的方式去救妖的,竟也是他。

    云皎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还注意着周围的境况,不多时,她便感受到了一道不算熟悉、却也不陌生的灵力波动。

    抬眼望去,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踏雪而来,哪吒换了身玄色裘袍,也是她曾挑给他的,修长的身影在雪中格外显眼,虽是缓步行走,面色却有一分紧张。

    他微抿着唇,唤了她一声:“夫人。”

    云皎一时未应,倒不是此刻忽地开始耍脾气,而是她在暗暗思忖,他对她的离开究竟能有多警觉。

    “谁告诉你我在此的?”

    他摇了摇头:“我没问旁人,但夫人先前未提过近来有事,当日我伤了红孩儿,他已不在山中,便料想夫人会来号山看望他。”

    “别装,你肯定还将大王山周围都翻了一遍。”云皎看他,不然他不会来得这么晚。

    哪吒一噎,这下坦诚答道:“是。”

    不愿相信她来看望红孩儿罢了,情愿信她会在冷风中独自散步。

    云皎只字不提自己还去了另一处洞府,只想,他竟真这么了解她,就算在周围找了一圈,也能这么快寻来西牛贺洲。

    “夫人不在红孩儿洞府之中。”哪吒见她眸色平淡,并无刻意表露的警惕之色,便微微上前一步,如话家常般问:“站在寒风中作甚?天冷,不若披件裘袍。”

    言罢,就要将他自己身上的裘袍解开给她。

    纵使如今,彼此都是已活了几百几千年的神仙精怪,他仍在执着于玩这种“凡尘恩爱夫妻”的温情戏码。

    云皎不为所动,淡淡道:“哦,我在看修牛蹄解压呢。”

    哪吒解衣带的动作一顿。

    哪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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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大家可以过两天回头看看,有几句被段落屏蔽了的,还在修改中[裂开]今天来点小剧场吧,好久没写了。

    ——小剧场——

    哪吒:夫人为什么要解压[求你了]

    云皎:你说呢,我觉得我被阴魂不散的男鬼缠上了[小丑]

    第67章真是笨蛋

    “为何看修牛蹄会…解压?”哪吒迟疑着问,随即还发觉自己并不明白“解压”的含义,“解压又是什么?”

    云皎和这种没看过解压视频的人没什么好聊的,她眼睛一转,反唇相讥:“怎么不解压了?那你变作真身给我薅花瓣玩,我给你薅成秃子!”

    “……”

    分明之前还担心他会变成秃子,此时却不在意了。

    但他选择坦诚,哪吒知晓,这便是他应受的,于是低声道:“夫人稍退几步,我化作真身时,周身会有三昧真火,恐……”

    话到此处,他又顿住了。

    昔日,他还亲手为她治疗过三昧真火留下的灼伤。

    云皎自然也想了起来,真是气死了!她当即眉眼皱在一起,唇边惯常的笑消失不见,不想再和他说话,只道:“我没兴趣看秃子!给我一瓣玩就行。”

    怎知哪吒还敢问她:“夫人是要暴打我?”

    “你很有觉悟。”云皎点头道。

    “好。”一瓣便不用特意化作真身任她抚弄了,哪吒眸色微暗,凝结灵力于手心。

    待那片玲珑剔透的莲花瓣落到云皎手中,她便真是一句话也不再多言,也没接他的披风,只道:“回吧。”

    他唇角微动,似想与她说什么,又恐惹她不快,最终没有问出口。

    云皎虽对他态度有所疏离,可比他预想的要平淡许多,他总觉得不甚对劲,她如今的样子,更像是一种精心维持的伪装。

    她不是会风轻云淡将此事揭过的人。

    她曾说过,若他错了,她会杀了他。

    当然,他也知晓——那是因彼时,在她眼里他还是个徒手就能碾死的凡人,那样的威胁与恐吓对一个凡人而言已是惩处。但如今,肉。体的惩罚与他而言意义几近于无,他不死不灭,也不怕痛,若还执着于此,只显意气用事。

    可不管怎么说,她太过冷静。

    她一定还有后手,绝不会束手就擒,他的夫人,从来都不是会认栽的人。

    “你到底在愣什么?”云皎见他杵在原处发呆,回头冷冷看他,“你不走就算了,往后也别跟着我。”

    他抿了抿唇,“我走。”

    “你自己说你要走的,好走不送。”

    “……”

    即便这时候也不忘呛他两句,有时她冷静到他难以看透,有时她又真秉承着“好玩”的原则,置身事外看着每个人的反应。

    但哪吒抬眼看她,见她已无意继续玩文字游戏,便只是快步跟上。

    归途虽遥,于他二人不会太久。只是山风过耳时,她微微蹙眉,叫他离远一点。

    “你这个风火轮上火也太大了,热。”

    也是三昧真火,她不喜,并且克她。

    云皎不会自曝其短,哪吒更不会直言戳穿她,否则方才也不会欲言又止。

    虽彼此心知肚明,又微妙缄默,一时哪吒硬是找不到再接近她的理由,若说让她带他,她定然回绝,只好无奈与她拉开距离。

    云皎对此当然很满意。

    临到大王山山头,哪吒熄了轮上烈焰,一拂手,荡开残余的热浪与火星,以免燎着她衣袖上的飘带,还是忍不住叫住她:“夫人。”

    她回头看他,目光清凌坦然。

    “今夜……”

    今日是上元节。

    先前,云皎说今夜想去长安看花灯的。

    他特意去寻她,也有此意,一直惦记着,临到此刻,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云皎更好似全然忘却这事一般,只疑惑地睨他,“你还有何事?”

    他张口欲补充后文,忽见麦乐鸡扑棱着翅膀,慌张从洞门边连跑带跳冲来,扯着公鸡嗓喊:“大王,那个被捆的神仙——啊!”

    前一句尚是禀报,后一声已是惊骇。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云皎身后那位本该是凡夫俗子的郎君——竟然仙气凛凛,变成神仙了!

    “大王,恭喜大王!郎君竟真得道成仙了!看来忘存真人的教导还是有用处的,哦不,是惠岸行者……哎呀!反正就是,那个惠岸行者已被捆了两天两夜,要将他放出来吗?”

    云皎:……

    哪吒:……

    云皎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下它鲜红的鸡冠,笑骂:“笨公鸡!”

    好大一个杀神都看不出来!

    虽这样腹诽,云皎这一日打量哪吒多回,也觉得他即便回归仙躯,杀气也淡了不少,竟比初见时的凡人模样还要“温驯”几分。

    总有几分装久了得心应手了的功劳。

    “嘿嘿嘿!咯咯咯……”麦乐鸡觉得这是大王爱的昵称,非但不恼,反倒陶醉起来,丝毫没被骂到。

    哪吒瞧着那张愈发痴迷的鸡脸心下不畅,上前几步,却见云皎淡淡扫他一眼,最终只得停下,问她:“木吒他被…捆起来了?”

    说这话时,他也眼见困惑。

    云皎颔首:“是的。”

    是的,并且因为那根幌金绳用在了那个吒身上,导致她与这个吒对峙的时候,没东西可捆。

    蛟丝用以制敌可以,若要困住敌人,还是力有不逮。不然大家还炼什么法宝,直接你用莲茎我用猴毛算了。

    未等哪吒开口,云皎思忖后,吩咐道:“将他带来前厅见我。”

    哪吒紧随她身后,高大的身躯投下阴影,仍是一副将她缠得严实的模样。

    不多时,几个小妖推推搡搡,将捆得结实、形容狼狈的木吒与白玉带了上来。木吒一见哪吒,立时激动地挣扎起来:“唔唔唔唔唔!”

    哪吒没眼看他,侧目,又见同样被五花大绑的鼠子。

    白玉:呜呜呜呜呜呜!

    “……”

    云皎瞧着这两人的模样,要说多生气倒也没有,毕竟木吒也没真使过坏,她唇角一勾,凌空摄走塞在他口中的布团。

    “大王!”木吒当即道,“你到底要如何啊?还有,他、他……”

    他目光转向哪吒,眸中竟流露出一种“莫非是因我之故,才累得三弟身份败露”的自责之色。

    云皎瞧他眼神就能看出,他还愧疚起来了。

    真是笨蛋。

    心底暗骂他,面上她倒是不再露凶相,捆他几日,也算解了气。她绝不会承认她是将此事忘了。

    论身份,这个木吒是她曾为夫君相看的师父,是客居于此却不甚讨喜的“客人”,并不是需要她处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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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下,所以她也一贯说的是将他赶走。

    挖煤都是玩笑话。

    云皎自认也是个知分寸的人,意气用事,徒泄愤尔,于解决事端无益,反易错失良机。

    师父懂得避嫌,猴哥亦知在西行路上卖天庭和佛门的面子,他们师门一脉传承,都深谙“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

    于是她道:“惠岸行者,放你,可以——”

    “但你在我大王山骗吃骗喝这么久,你得赔偿我!”来了她大王山,还不得留下买路财?

    “啊?”木吒瞪大眼睛,旋即机灵道,“应当的应当的,我给!”

    云皎指尖轻勾,幌金绳霎时退去,笨笨的木吒还在感慨:“大王,你真是好大王啊!如此好脾性,宽宏大量又不拘小节,合该你做大王啊!”

    直到他接连掏出三件宝光氤氲的法器,云皎笑吟吟地,却皆是摇头。

    “不够。”

    木吒咬牙,又掏了两件,皆是自珞珈山带来的奇珍,虽也看着不错,但云皎依旧摇头。

    木吒傻眼了,眼见云皎将宝物照单全收,却还不发话让他走,他也是没招了,只得眼巴巴望向哪吒。

    见他使眼色,云皎亦顺势将目光投去。

    哪吒并未迟疑:“他尚有一根浑铁棍,乃六丁六甲运神功千锤百炼而成,坚韧无匹,可堪使用。夫人若仍不满意,可令他立下字据,往珞珈山再取法宝若干,若其不认,自可寻观音菩萨兑现。”

    “你——”木吒一时气得面红耳赤。

    云皎点点头,对此答复才颇为满意,手再度一伸:“拿来吧你!”

    都说来了她大王山,还不得扒层皮下来!

    木吒自知理亏,闹到菩萨面前去也是如此。观音虽准许他来吃瓜,但没被发现就是皆大欢喜,被发现了要赔偿也是天经地义。

    当然,他也可恃身份强硬不认,但这是弟妹啊!

    不知云皎是否算准了这点,反正他现在有苦说不出,总不能往后传出去,说他堂堂观音座下惠岸行者,竟对弟妹吝啬几件法宝,颜面何存!

    “我身上再无其他……”眼见云皎还虎视眈眈,他忙道,“珞珈山也没多少了!不过尚有一柄品相绝佳的宝刀,便、便赔给你吧。”

    言罢他又掏出一把刀,但见那刀甫出鞘,寒芒乍现,仙气盎然。

    他介绍着:“此乃天罡刀,前些年…李天王将此物交予我,换走了珞珈山的几枚灵果。此刀锋利无匹,蕴含天罡正气,能诛邪辟易,斩妖除魔。”

    云皎闻言,眸色骤然转深。

    这刀,她是知晓的——正是原著中观音命木吒往云楼宫,向李靖借来制服红孩儿的宝刀。

    竟早已落入木吒之手。

    如今又要阴差阳错落到她手里,是否冥冥之中,昭示着她与红孩儿的劫难有何牵连?

    她要这把刀,神色不再刻意凶狠,而是恢复一派云淡风轻,信手接过后,又道:“你说的那个什么果子也来点。”

    “……好,我给你摘。”木吒捂住胸口,沉痛道。

    已经不再叫大王了。

    云皎一挑眉,看给他肉痛的,料想今日他是下了血本,天罡刀在她右手间挽了个漂亮的刀花,寒光流泻,用起来颇为顺手。相比之下,左手的浑铁棍反显笨重了些。

    于是她爽快道:“本大王也不是个贪婪的妖,不做那强盗之事,这浑铁棍既是你的本命法宝,便还你吧。”

    木吒:……

    好一个不贪婪的妖。

    “多谢大王!”但能还他法器,自是好的,他复又感激道。

    不过余光瞥见哪吒,心里又涌起一阵心虚和沉重。

    他用天罡刀换回了自己的法器,可严格而言,那刀出自云楼宫,虽说是李靖经手,但本该是哪吒的。

    云楼宫的所有法宝,都是承哪吒威名而得,要么是他下界除妖时的战利品,要么是天庭赏赐之功,亦或本就是他命人精心锻造。

    从前木吒看不清这些,如今看清了,意识到李靖曾在吸自己弟弟的血,而他不闻不问,默许旁观,何尝不是帮凶之罪。

    一把刀,引发的不是一丝心虚,而是千年来的沉重。

    但哪吒见他望来,并不在意地犹自转开目光。

    云皎已转向白玉,拎着它细长的尾巴晃悠一圈,听鼠子“呜呜”半晌,方解了它身上束缚,慢条斯理道:“你是从犯。”

    “冤枉啊大王!我一介小鼠能做什么?”不过是被几个神仙妖怪当做面团捏来捏去罢了。

    云皎瞧它苦兮兮的鼠脸,不置可否地弯了弯唇角。

    怎么不能做什么?当了红孩儿的线报,又定然是哪吒身边的线报,真当她没派人去查过它的来历么?

    ——陷空山的金鼻白毛老鼠精,哪吒的义弟。

    原著里是个雌鼠精,没想到现实里是个雄的,那它在原著里要夺唐僧的元阳,这里……

    云皎懒得想了,随手一抛,它正好落桌案上。

    念在它不顾一切去珞珈山想要复活白菰的真心,加之它确实法力低微,身不由己,并未犯下什么大错。拘它几日以示警告后,她不再追究它什么。

    她大王山一向开放包容,但不代表底下可以任由人胡来。此番短暂清算完,还算圆满,各归其位。

    唯有她身边的哪吒,他不肯离开。

    “大王……”忽而,木吒又唤她。

    云皎方才已屏退了众妖,如今前厅仅剩他们几个,木吒便直言道:“我想单独与哪吒说几句话,不知大王可否行个方便……”

    “不方便。”云皎道。

    在她的山头让她回避,好让他们说悄悄话?实在是笨蛋提议。

    木吒语塞,只好求助般看向哪吒,但哪吒已无意再隐瞒云皎任何事,抬头道:“有话直言。”

    “……行吧,其实也无甚要紧,只是听山中小妖言,是你求大王让我留下过年的,为何?”木吒不解,“你先前不是说,不愿我留下吗?”

    这个“求”字很精辟,深得云皎的心。但这不代表云皎不觉得他的问题既纯粹,又愚蠢。

    哪吒亦觉得此问愚不可及,不想回答。

    “为何?”木吒却执意追问,仿佛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关系到弟弟对他是否还有一丝手足之情,“哪吒,你说话啊!”

    但其实,他已经得到答案了。

    云皎被他吵得脑子疼,一摆手:“好了,你不是已留到上元了吗?快走吧你!”

    被捆至上元节,怎么不算过完了年呢?

    这确是哪吒求来的结果。

    云皎本无意留忘存,但那是夫君第一次明确开口向她请求一件事,她觉得很新奇,最终应了下来。

    那也是她给夫君的纵容,在她划定的界限之外,第一次特许。

    只因木吒想,哪吒便求了,虽然嘴上不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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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皎思及此,心下却泛起迷雾……

    孙悟空也说“莲之”是一个极善爱她的人,即便没有七情,他仍能表现出“爱”,甚至比她还热烈。

    但如此之人,又为何会是一个因“方便行事”,便滥开杀戒之人呢?

    杀念,固可操控心神,也得是他本身杀心炽烈,难以磨灭才行;可他仅诛一妖便即收手,真就因为被她的美色所惑,被想要占有的欲。望感化了?

    云皎并不这么认为,与其相信爱能化解干戈,不如信秦始皇能活过来给她打钱。

    ——她只觉得,此事还有蹊跷。

    如此想着,她下意识瞥向哪吒,他立时察觉,侧首望来:“夫人?”

    云皎猜他有话要说,不过未及他开口,麦乐鸡又疾奔而入,高声禀报:“大王,齐天大圣来了,他说有一事要与您相商呢!”

    在猴哥面前,其他事情都得靠边站,但非是说麦旋风无关紧要,她今早就意欲找对方,哪知那狗子溜出去和麦满分撒欢了,她都回来了它还没回来。

    一天天傻乐,就知道玩!

    误雪谨遵她的吩咐,也跟了去。

    眼下就这么几个人在前厅,云皎无意让木吒掺和,白玉仍一副自闭模样,唯有哪吒道:“夫人,我随你去。”

    她凝眸看他。

    他是哪吒之事,自当告知孙悟空。但他也着实大胆,竟主动凑上前去。

    一个活生生的哪吒直接站到面前,自然比她几番口舌要直观的多,云皎应允,却警醒道:“不要惹是生非。”

    哪吒一顿,“不敢,皆听夫人安排。”

    他最好是。

    云皎没再看他,转身迤然行出洞府,才出去,便见孙悟空换了身精神十足的褐红缀金丝袍子,实乃限定皮肤,罕见盛装。

    见她来了,他在洞门口冲她兴奋招手:“小云吞,俺老孙本是来找红孩儿的,以为他还在你这儿呢!先前他给了那百花羞公主一件法宝,公主言说那法宝近日频生异动——”

    话音未落,目光触及云皎身后之人,戛然而止。

    “呔!你是哪吒那孙子!”他复又咬牙切齿道。

    ————————!!————————

    我来了[奶茶]

    第68章逞凶行恶

    “好你个哪吒!”孙悟空有火眼金睛,自是一眼看穿来人与从前的区别,又很快将其中关节想通,“俺老孙说你先前忽地跑来五行山问小云吞的真身是为何,原是早就居心叵测!”

    云皎斜眼凉凉看了哪吒一眼,还探她真身。

    “你跑来大王山作甚,你与我妹子成亲作甚?实在找打!”

    亏他从前还当“莲之”是好妹夫。

    眼下是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只觉这人讨嫌至极。

    哪吒:“嗯。”

    孙悟空:……

    但他骂骂咧咧一会儿,又不再说,金眸暗沉流转,将云皎拉至一边,布下一道极其牢固的结界,云皎也顺势让哪吒后退。

    孙悟空也是个精明猴,昔年吃一堑长一智后,不再那么冲动,骂了几句权当泄愤,更重要的是找云皎弄清楚前因后果。

    哪吒还能安安分分站在他师妹后面,便知两人是已协商过一番。

    此事,关起门来说是夫妻事,不足为外人道也。他随意去赶人,若他们已说开,他岂不成了鲁莽的?

    但敞开来说,也不尽然如此,毕竟一个是天庭位高权重的神仙,一个是凡界赫赫有名的妖王,无论真成亲假成亲,往后总要遇上些事——譬如,实则这二人没一个…哦不,他师妹很乖的,是哪吒太乖戾,万一惹上事,连累他师妹怎么办?

    天庭又如何看待这桩婚事?

    “猴哥,你勿急。”云皎将他才走几日的事一一道来。

    哪吒为何来,又为何亮明身份,连带着他非要赖在大王山的事也说了。

    孙悟空一听,怒意心起,总结道:“什么,他好大的胆子,还敢赖着不走!”

    “他是,他敢。”

    但不出她所料的,孙悟空并没有当即要一棒子朝不远处的哪吒打去,反而更沉地紧紧盯着她:“你打算如何做?”

    这个问题,云皎也想了两日。

    一个危险的人物,说着危险的发言,她要如何做?

    “猴哥,昔年你大闹天宫,被佛祖压在五行山下,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却要往灵山而行,以此成圣?”

    孙悟空一怔。

    “众仙与你相争,擒你,打你,甚至将你投入炼丹炉,但最后,又是这些人来相助你一臂之力。”

    孙悟空当即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挠挠手,又咧开嘴笑了:“你啊你,不愧是俺老孙的妹子,有想法!”

    高暴力、高风险的世界,同样意味着高机遇,而她不计前嫌的条件——自然就是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回报。

    若哪吒不肯走。

    那她要哪吒,为她所用。

    他危险,凶性尚存,她应当避开他,可之后呢?再放任这只仍觊觎她的猛兽在外,这不是真正的安宁。

    云皎也不是懦弱之人,他可怖,但她可以面对他暴露的爪牙。

    再者,天庭与灵山的态度皆不算明朗,与其让他们再派一个未知的人来,不如让这个已知的、且胆敢亮出爪牙的人,向外展露凶性。

    是他心甘情愿的。

    是故,他还需要不敢再在她面前逞凶行恶,从此与她同心,真正心甘情愿成为她的人。

    孙悟空挑了挑眉,深深看了她一眼,忽而又道:“小云吞,你可知,要驯服猛兽,光靠喂食可不行,还要有鞭子和笼子。”

    猴哥在提点她。

    经历几百年风霜,他比她更早明白,要如何做,才不是随意被人喝来唤去的“弼马温”,而是真正能为自己在三界中争出一席之地的“齐天大圣”。

    所以方才他就没说非要替她打对方一顿解气,哪怕他本也与哪吒有几分仇怨,而是先与她分析利弊。

    “除此外,你说他为护持取经人下界,这便说明他身后亦有这两方势力,你要制服他,便不仅是制服他,还要与他身后的势力周旋。”

    云皎凝视了孙悟空片刻,比之昔年那个意气风发、桀骜冲动,敢于大闹天宫的猴王,如今的孙悟空更多了几分稳然气度。

    她笑起来:“我记得,猴哥说要布‘天罗地网’,笼子正在造呢。”

    这下孙悟空略有疑惑,他还未卜先知说过?

    至于鞭子,自然是哪吒最害怕什么,什么便是鞭子。

    云皎没说,心下却头一次感慨,其余的还没发现,可有一件事却是他真在恳求她发觉的——

    他怕,她不爱他。

    “至于他背后的势力……”这便是她方才所想的了,暗手并不会因哪吒不在此处便消失,哪吒起初来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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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说到底也是受佛门操控。

    那还不如现在心怀愧疚…嗯,心怀粉红泡泡的哪吒三太子在大王山呢,至少他还能打。

    云皎这几日其实也一直都在想这事,她早说了解了“过去”的情报,还要思忖“未来”的打算。

    但此事总归不是一两日就能制定出周详计划的,还得从长计议。

    孙悟空头一次轻轻揉她的发,当真像看妹妹一样,抛却了同门道义,留下的是私情,“你算计哪吒,就不知晓算计你师兄嘛?”

    “啊,我……”云皎错愕。

    “不但是你师兄,你师父……”他压低声音,恨铁不成钢道,“你不晓得算计算计师父?你就是算了他的踪迹又如何?去师父面前撒撒娇,他老人家神通广大,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师父会让云皎来找他,会使一阵邪风让他不许来找云皎,便知晓其仍在意着师徒情。

    “说不准,他此刻就在看着你我呢。”

    云皎仍在愕然,而后被猴哥敲了个脑瓜崩,才乍然回神:“怎好劳烦你们——”

    然后又挨了一个。

    这下真的微微微痛了,云皎捂着额头,瞥见一旁的哪吒沉着脸要走来,她又抬手叫他停下,复才对孙悟空道:“我知道啦我知道啦!你们都会帮我。”

    “是啊,仅知算计一个,不知算计一群。”孙悟空金眸一转,锐利眼风扫向她,“还是说,你认为他……”

    “他什么?”

    “没什么。”孙悟空仍看哪吒不爽,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云皎却仍在暗暗思忖,她是没想过还可以找师父帮忙,对于孙悟空,也是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

    自小,说要相助于她的人,太少了。会永远站在她身边的人,更是没有。

    至于哪吒……

    其实云皎还想说,她也没想着这是算计哪吒,便更不会想到要利用师兄和师父——对哪吒,这很显然是阳谋,不是阴谋,那个死莲藕精他非赖着不走啊!那他就留下来,戴罪立功!

    她确有一种“游戏人间”的态度,一边脑子里能筹谋这些,一边也能以更乐观的想法去看待所有磨难。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事待解决。

    既然孙悟空都这么说了,云皎几番思索,当真头一回求助他:“猴哥,我确有一事相求,想让你替我去趟地府。”

    她真身残缺,不能离魂太久,也不曾与阴司之人打过交道。孙悟空如今有取经人的身份,反而可谓是三界无有不可去处。

    此举自然是为了麦旋风,她又将此事告知孙悟空,并道:“圣婴将此事禀报于我,说是麦旋风与阎王交好,我想,阎王或知道些内幕。”

    哪吒说是它的魂魄滞留在地府,被阎王看上收留。

    诚然,阎王有可能喜欢上一只大型犬,麦旋风又是天生富贵命,命里吸引贵人,乍一听没任何问题,但就是因为没有任何问题,更像是它的命轨早被人安排好了,一环扣着一环。

    最爱干这事的,几乎出自同一手笔的放大版——就是西行取经。

    每一难,都有神仙或菩萨提前安排好一切,要让取经人明悟或这或那的道理。

    天道如棋盘,众生便如棋子。

    “好,俺老孙替你去问上一二。”孙悟空见她神色凝重,自然应是。

    云皎还觉得那狗子是个比她还心大的,前日瞧见她把木吒都抓了,这两日身后还有个误雪一直跟着它,也能在外头溜达到现在!

    盘问它一事自然仍要做,就怕届时它也稀里糊涂,哪吒则更像个人机,问他什么就是“对对对,我做了”,真让人想把他电源拔了。

    第三方取证,此事究竟如何,总会水落石出。

    “多谢猴哥。”她紧接着便问,“你那儿又究竟出了何事,与圣婴有关?听你说是法宝有了异动,依你看,若我前去,可否能处置?”

    方才听猴哥说呢,是从前红孩儿给百花羞防身的法宝不甚对劲。

    此事,云皎自然有印象,昔日白菰因观音禅院一事,调查追踪至波月洞,红孩儿相助于她,才有了这场渊源。

    “俺老孙也不好说,那公主只说法宝不灵了,而且是那奎木狼才走就不甚灵便了。俺老孙一想既是熟人的东西,来大王山问上一趟也不费事儿,就来了。”孙悟空眨了眨眼,“不是说这世间事皆有缘法嘛?或许也是红老弟与取经有什么缘呢。”

    有的,猴哥还真猜对了,不愧是聪慧的猴哥。

    不过,云皎看着他这一身极亮眼的袍子,心知是猪八戒去花果山请他,他便干脆穿着身帅衣裳往回寻师父的,好似还特意去东海梳洗了一番。

    此番,还来了趟大王山。

    她福至心灵道:“猴哥,你这身可太俊了!”

    “嘿嘿,还好还好。”

    “红孩儿回家了,短时抽不开身。”云皎心中还暗忖着,既然奎木狼已离开,百花羞为何还要法宝?

    但这般想着,面上,她道:“我随你去趟便是。”

    她想到,昔日,白菰曾求助过她。

    希望她能帮帮百花羞。

    世间万事怎得不是有缘法呢?哪吒让她知晓在意,白菰让她明悟别离,她与白菰的缘,仿佛在此刻又短暂相续了。

    孙悟空点点头,云皎这便要随他离开,哪知他忽然将她扯得更近了些,最后交代了一句:“无论如何,他很危险,万事当心。需要俺老孙的地方,不许不说。”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哪吒。

    哪吒用真实身份现身,这事在云皎看来还没完,在孙悟空看来自然也如此。

    云皎凝望他,郑重点头:“好。”

    师兄妹俩一对视,想法既已趋同,这就协定好了,但嘴两句哪吒也不是不可以的事。

    孙悟空撤下结界,又朝哪吒招招手:“那边那朵老莲花,你上前来,俺老孙身为小云吞的兄长,有几句话要交代你。”

    哪吒一听喊他“老莲花”就黑了脸,这分明是在说他比云皎年岁大不少。

    再看云皎,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叫他想忍,又不那么愿意忍。

    正欲要发作,云皎竟挑衅般朝他扬了扬眉,笑得很是明艳动人,他倏然收声,只默然走去孙悟空身旁。

    “你先唤俺老孙一句大舅哥来听听。”孙悟空环臂伫立,悠悠笑着,“从前你都没喊过呢。”

    从前看他讨喜,孙悟空从不为难。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是哪吒。

    哪吒起初心有抵触,让他喊孙悟空这个始终被云皎放在心上的猴子“大舅哥”,凭什么?比红孩儿更可恨的猴子。

    但转念间,他又豁然开朗,正因孙悟空再可恨,也不过与红孩儿一般的身份,兄长,弟弟,又算什么?

    “大舅哥。”哪吒淡笑,“先前夫人说你不喜‘哪吒’,我便并未告知。如今既已说开,我与夫人婚约属实,自当唤你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60-70(第20/25页)

    一声大舅哥。”

    孙悟空没想到传说中的哪吒还挺能伸能屈,也是,他都能装柔弱不能自理的凡人,还能操控一百零八个性格叵测的藕人。

    实乃心眼子太多。

    哪吒又看云皎,但与从前不同的是,云皎虽仍是似笑非笑,却站在了孙悟空一边:“我‘师兄’他是最不喜哪吒,但你起先未表明身份,如今才来解释,仍是你错。”

    哪吒沉默了下来。

    这是他与云皎做夫妻以来,头一次,她没再维护他。

    “你说,是不是?”云皎问他。

    甚至,她想听他在外人面前认错。

    彼此之间说过许多次“同进同退”,起初像是一句场面话,但后来,云皎开始学着他的模样去做,她是个学什么都很快的人,反过来让他沦陷其中。

    但如今,她不再愿意这般做了。

    可他已不是沦陷,而是深陷其中。

    哪吒第一次在心头感知到了后悔的情绪,就算没有七情,认知正如此告诉他,可他却分不清是因坦白而后了悔,还是因做了错事而后悔,亦或者,是因太晚察觉自己的喜欢而后悔。

    “小妹夫,你怎得不说话了?”孙悟空故作疑惑道。

    良久,他抬起眼眸,定定望向云皎。

    “……是我错。”他不再纠结是因何而后悔,他既然决定坦然,那他便纯粹地面对这一切。

    是他错。

    “是你错。”孙悟空盯着他,复述一遍,语气沉沉。

    哪吒并不看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神色难辨。

    云皎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孙悟空语气有异。她微蹙长眉,才欲出声,孙悟空先行道:“小云吞,你交代的事,俺老孙这便去办。”

    “你不与我同去波月洞吗?”云皎诧异。

    “那处既已无危险,俺老孙相信你,你我分头行动,也好早叫你的事水落石出不是?”孙悟空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也不瞒你,眼下,俺老孙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师父。”

    说罢,他驾起筋斗云,身影矫健,瞬息便化作了天边一个小点。

    云皎张着唇,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心头方才了然他对白虎岭的事仍是在意的,于是也不再劝,何况劝也没影了。

    她转眸看向身旁的哪吒。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余晖下,残阳如血,一袭玄衣的身影高大挺拔,他本是能叫人一眼瞩目,如朗日耀眼般的身姿,此刻竟似明珠蒙尘,显得寂寥。

    但见她看来,他很快锁定了她的目光。

    “随我同去。”想了想,云皎道。

    危险的人物,不能三番两次将他独留在大王山。

    他唇角翕动:“好。”

    云皎又让他稍待片刻,她去洞府中取一物,等她再出来,仍是那般,她的身影才稍现,他便看来。

    “夫人取了何物?”

    “一本话本子——”云皎下意识回,旋即又反应过来,“谁准你问了?”

    从前与他日日聊天,习惯难改,怎得就这么顺口接话了!

    他极淡地笑了笑,似乎就因她这么一个微末的举动而心情转好。

    云皎打量他片刻,飞身踏上云头,示意他跟来。她不再刻意与他呛声,心中尚有诸多疑问要寻个答案,是故才叫他一同去。

    首要的,自然是方才察觉的异样:“方才猴哥……”

    才开口,哪吒已会意,坦然相告:“孙悟空疑我纵火烧了花果山,杀了他的猴子猴孙,但我没有做。”

    “火烧花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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