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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趟,自然要将诸事一并处理。

    不过云皎想,这人先前还说着谁主张谁举证,一副“管你怎么说与我何干”的模样,此刻却真开始关注了。

    花果山一事被孙悟空提及,哪吒便去问了旧日参与此事的同僚,只是众仙或缄默不言,或闪烁其词。

    天庭之上的兵力,于哪吒而言,同昔日封神之战的战友并不同,调兵皆由天庭总令,实在无甚情意,他们不愿说,也算情有可原。

    之后,离去云楼宫前,他又问了一次被他激将过的李靖。

    李靖彼时已是疯癫之态,自觉命不久矣,便又将那层摇尾乞怜的面具撕下,对着他破罐子破摔,反而能透露些许有用的消息。

    他说:“哪吒,我若是你,实在不如死在当年的陈塘关!你怀璧其罪,为将,是骁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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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战,为仙,却不知变通,认定一件事便死缠不休。你又怎知,今日的我,不会是来日的你?”

    哪吒想,或许天庭的确一直在思索要如何彻底制服他。

    让他无情无欲,以此控制,可他又生了情欲,该如何再度控制?

    彻底不可控时,替代,总是比操控更永绝后患的方式。

    “李靖也心知,当自己有玲珑宝塔在手时,对天庭便尚有用处,但当其再无利用余地之时,就会彻底沦为棋子。”

    哪吒说完此句之后,下意识看了看云皎,只见云皎正在拧眉思忖。

    微微垂下的纤长睫羽掩住了她的神情,让他无法探究她究竟会惊,还是惧。

    她只喃喃感慨:“如此看来,天庭或许有你诸多藕人在手,你也是人才,能留这么多把柄在别人手里……”

    有时,人不得不屈从于“身不由己”四字,哪吒是身有神通,是做了千年的神仙,但他也坦然承认,他并非是毫无软肋。

    云皎平日表现着一副“天大地大我乃最大”的样子,心底也知晓谦卑敬畏之道,不然她又何必践行“苟”道,只占一山——干脆也打上天庭好了。

    人贵有自知之明,乃清醒辨世的第一步。

    哪吒心想,或许有一日,天庭还会有彻底换掉这个“哪吒三太子”的意思。

    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又道:“关于此事,这次我上天庭也有所闻悉,彼时二郎神的确在场,我已传信于他,让他来大王山一叙。”

    云皎闻言,微微挑眉。

    哪吒垂下眸,“夫人,如今我已无处可去。”

    ——就装吧!

    云皎不吃这套,好在他也点到为止,见云皎神色又凝重下来,愿闻其详。

    “你为何不可控你的藕人?”她问道。

    哪吒想了想,“或是缺了七情?”

    云皎与孙悟空对视一眼,眼神愈发复杂起来。

    “花果山一事,或与这些藕人脱不开干系。”她道,“也或许,如你所言,天庭还有更深的阴谋。”

    话说到这一步,孙悟空也大致思索得七七八八,哪吒或许真没做过,但未必不担个监察失职的罪。

    毕竟是生死大事,如今也只算是半浮出水面。

    云皎看猴哥神色,也约莫能猜到他所想,并不推诿,但也未指认,只道:“猴哥,此事究竟如何,暂是猜测。既是生死恩怨,自当慎重,待二郎真君前来,必有更多证词。”

    孙悟空深深看了她一眼,知晓小师妹是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心思通透且宽厚的孙悟空,找了个台阶下:“俺老孙今日已耽搁许久,还要去寻师父,就不多叨扰了。”

    云皎微微一怔,没想到他这么快请辞,但他所给出的理由无法反驳,这去一趟地府已耽搁一日一夜,忙道:“猴哥,待二郎神前来,我会再度去找你。”

    孙悟空摇了摇头:“俺老孙取经事忙,不必麻烦,若有空自会再来。”

    “小云吞。”他倏然正色道,“俺老孙信你会替俺处理好此事,你是俺老孙师妹。”

    没有轻飘飘揭过,给了他“安慰”,也没有偏信偏听,指摘哪吒。

    她能做到如此,也是难得。既然如此,他也不是死缠不休之人,届时算错了帐,反惹人嗔怪。

    云皎也正色起来,半晌,亦郑重道:“师兄放心,我定竭尽所能。”

    孙悟空神色却渐渐轻快起来,嘻嘻一笑:“那不能累坏自己,多叫你身旁的夫婿帮衬你,娶了来,总要为你分忧解难~”

    他意有所指,也顺势朝哪吒看去。

    语气是风轻云淡,但说出来的话已有几分肃然威慑:“哪吒,若有一日你伤了云皎,俺老孙会与你新账旧账一起算,将你的莲藕身五马分尸,四洲各埋一处,再将头丢入东海去,届时看你还能不能活。”

    哪吒看他,沉声道:“我绝不会。”

    见孙悟空举重若轻的模样,他觉不对,看出孙悟空是暂且对他放下此怨的意思,又问:“倘若花果山一事真非我所做,你又与我有什么旧怨?”

    但话一出口,竟忽地有一丝懊恼。

    孙猴子嘴里能有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孙悟空瞥他一眼,凉凉开口:“昔年你在五行山下摄香粉迷惑俺老孙,使这下三滥伎俩,当俺老孙忘了?”

    云皎:什么,还有这等事?

    她也凉凉看去。

    哪吒抿唇,不说话了。

    这厮实则并不善诡辩,从前施了些诡计留在大王山,最终尚是坦诚认栽,他做了的总会承认,孙悟空算是看出来了。

    思及此,他又难免想到了对方还是“莲之”的时候。

    彼时,他不会看错,“莲之”是真的对云皎情真意切,能爱得如此坦荡之人,杀过云皎手下的小妖,亦会认罪,真能烧了山,此刻却又处心积虑隐瞒吗?

    他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云皎相送他,哪吒暂离后,她想再同师兄说些体己话,却的确不是个太会劝人的性子,几番想说什么,一时又难以开口。

    倒是孙悟空看了出来,“小云吞,你吞吞吐吐作甚?吃多了云吞?”

    云皎嘿嘿一笑:“我其实不爱吃云吞呢。”

    “那你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吃饺子,还爱吃鱼……不对,这不是重点。”

    孙悟空暂缓脚步,停下来似笑非笑看她。

    “你是想说俺老孙那唐僧师父一事。”

    云皎点了点头,总算是想好措辞:“猴哥,我知你是重情义之人,那唐长老不信你,虽说是一路漫漫,尚要磨合,总归也叫你难受了。你若介意,想与他说清误会,他若还不信,白虎精一事我也有所参与,可为你佐证。”

    “你参与什么?你没参与。”孙悟空道。

    将她的话堵了,云皎一噎,还欲说什么,忽听孙悟空感慨:“长大了,真长大了……”

    “嗯?”

    “你有此心,反叫俺老孙想通了些事。”孙悟空让她止步洞府前,看着她笑道,“无论有情无情,他总归是俺老孙‘师父’。”

    “师父”二字,孙悟空咬得重,却非咬牙切齿之意,反有些情切义重之意。

    “此事,你不必管,无论他信俺与否,也是俺老孙‘师父’。”他又道。

    师徒名分既定,那便不仅仅是信与不信的简单权衡,更有一份承诺与责任在其中。

    言罢,他冲云皎摆摆手,就着日光明媚往山外腾飞。

    “小云吞,你这番心意俺老孙心领了,希望下回来,你又长大了些。”

    从云皎一句句渐有真心的“身为师妹”里,他也照见了自己的本心——

    白骨精一难是劫,亦是试金石,试出了唐僧的疑,也试出了他自己那颗无论如何都未曾愿意真正离散的师徙之心。

    那身影倏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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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化作天际一个小点。云皎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半晌,眨了眨眼。

    三百岁还不够大吗?这些个神话人物,到底要多大才算大啊!

    *

    云皎若有所思着回去洞府,麦旋风尚在前厅桌案前哼哧哼哧对付着那一大盘酥香鸡块,吃得专心致志。

    她没有径直去寻哪吒,反而坐去麦旋风身旁。

    麦旋风嘴里的鸡块险些惊得掉出来,云皎指尖微动,一道灵光托住了它的鸡块。

    好险!

    云皎笑眯眯道:“你吃,你吃,我还想同你谈谈心。”

    麦旋风却惊魂未定,盯了她少顷,只觉今日她和她夫婿一个赛一个古怪——大王能找它谈什么心,大王一向嘻嘻哈哈的,有时比它还能傻乐,看着不像是能“谈心”的人。

    云皎若能读心,听了它心里话,必定会当即送它一个脑瓜崩,且骂它你个傻狗敢蛐蛐你大王活腻了是吧!

    还好她听不见。

    于是尚是平静地看着它吃,而后发现这狗子吃东西是真香。

    “大、大王,您究竟要同我说什么?”麦旋风打了个饱嗝,一时吃美了,身后的尾巴冒了出来,摇个不停。

    云皎又看向它毛茸茸的大尾巴,看着很好摸的样子,不由得搓了搓手指。

    “大王?”

    她终于回神,重新看向麦旋风,神色渐渐沉淀下来,凝视它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麦旋风,彼时,你当真毫无察觉自己的离世吗?”

    麦旋风以为大王又要盘问自己,连忙正襟危色,却听她又问:

    “当发觉自己魂归地府,已是亡灵之身……你,难过吗?”

    麦旋风怔了怔。

    “如实回答我。”

    “……难、难过,当然是有一点的。”但很快阎王就笑着接纳了它,然后它就在地府不停吃、不停吃、不停吃。

    麦旋风当真如实道:“阎王待我很好的,大王,我心知您待我有恩,诸事不敢瞒您。阎王后来还常派阴差来看我,就是再吃那饭食对我不利,惠岸行者又带我去了珞珈山,观音用柳枝点化了我,让我从此可用阴司之食。”

    观音,观音,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当真慈悲么?

    若慈悲,为何情愿看着西行一路苦厄相,却待取经人漫漫十三载过去,才渡尽劫波,超度众生?

    若慈悲,为何情愿看着哪吒始终挣扎,仍要授他金箍,以此设限……

    云皎心知自己不该妄自揣度菩萨,可一股异样的情绪仍如游丝般划过心头,只是那感觉太快,一时未能抓住。

    眼下她只看着麦旋风一派天真的样子,半晌,沉静道:“麦旋风,对不起。”

    “是我身为大王,却未能保护好你。”

    麦旋风愣住,旋即像被坐垫烫着了般起身,受宠若惊,吱哇狗叫:“大、大王,嗷呜——您千万别这样说呀!我们这等小妖没什么法力,放在外头也是朝不保夕的命。有您带领我们壮大山头,发家致富,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是泼天的好事呀!”

    “……你实话说,你是不是也看误雪的话本子了。”哪来这么多打官腔的话。

    “嘿嘿!”

    明明眼前的麦旋风还是黑猛大汉的样子,云皎从前甚至觉得它真身也有点丑,黑黢黢的,没一点亮晶晶的颜色点缀。此刻,在幽幽烛火下,她却忽地发觉——

    它的眼神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湿漉漉的,惹人怜爱。

    它原是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小狗。

    麦旋风好似真挺有狗性,一见她眼神放软,体内的血脉本能瞬间苏醒,喉间发出两声委屈的“嗷呜”,俯身垂首,想凑去她手边求摸。

    云皎也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咳。”

    旁侧一声刻意压低的轻咳,打断了此刻的美好。

    云皎不用抬眼也知道来者是谁。

    除了哪吒,还能有谁?

    “夫人。”哪吒清冽的声线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我替麦旋风取了一颗蟠桃回来,但它法力尚弱,独吃恐难以消化其中的灵力,便叮嘱它与其余人等分食了。”

    他开始说些看似正经,实则“有的没的”的话。

    云皎就晓得他肯定摘了蟠桃,这边还腹背受敌、四面楚歌的,另一边还有闲心去人家后花园逛,真是不要命啦!

    但面上,她鲜少在外人面前拂他面子,只含糊“嗯嗯”几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待他将絮叨的话题尽数说完,再无可说,只能看着她欲言又止时,云皎终于开了口:“你随我来。”

    哪吒无有不从,复跟在她身后回到静室。

    云皎心里有许多思忖,面上却向来显山不露水,她过了片刻,再转身回望哪吒,发觉这个少年已凑到离她极近的位置。

    他身上的莲香也如丝丝缕缕的线,将她缠绕,让她忍不住贴近他。

    理智叫她将他推开些许,唇瓣轻启,对他缓声道:“我替你沉冤昭雪了。”

    烛火噼啪一声,他微微偏首看她,眸色微凝。

    哪吒并不喜欢这个词。

    他既未做过,何来“沉冤昭雪”一说?

    他垂眼,看着面色同样沉凝的云皎,明珠的晖光在她莹润细腻的脸颊上流淌,似玉温润,泛着淡淡光泽,诱人采撷,叫人忍不住想抚摸,想亲吻。

    眼中蛰伏着晦暗的光,还隐有一丝被这个词勾起的不忿,但他无意反驳她,只低声道:“是。”

    云皎一看他眼神就知晓他在想什么,明明心下不虞、还偏要强自按捺,自以为算计得宜,好向她讨要奖赏的样子。

    她心下微哂,再次试图拉开距离,腰间却骤然一紧,被他揽住腰肢。

    他不肯放手,眼神示意她看向旁侧——若再乱动,就要碰倒桌案上的玉瓶了。

    云皎只得呼出一口气,依了他的意,保持这个距离仰头看他。

    “我非是说孙悟空之事。”她微顿,“是麦旋风的事。”

    她与他解释起其中冤情。

    这下,哪吒明显愣了愣。

    彼此离得近,他稍一垂首就能看见她澄然的眼眸,见她也正望着他,便很快收敛异色,做出一副了然情态:“原是这般,多谢夫人。”

    但也因彼此离得近,云皎轻而易举就能察觉他的面色变化,饶是他想隐藏。

    她瞬间感到不对。

    “——你早就知晓了?你早就知晓天庭是借刀杀人?”

    他会坦诚,但在此之前,如他所言,他有过思量。

    去了地府,其后又刻意剥离了自己的六欲,这么长一段时间里,他岂会没有反复推敲过前因后果,猜想过种种可能?

    云皎心中早有过判断,他不是莽夫。

    但他为何要认下呢?

    花果山一事他不认,可从始至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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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应平平,云皎还以为是他并无七情的缘故,如此想来,或许他也隐有猜测,却习以为常。

    哪吒也没想到云皎会有这么大反应,微微怔愣后,低声解释道:“是,我隐有猜测,初上天庭之际,虽失去了七情六欲,却非失去记忆,我记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监视我。”

    无数双的眼睛,在庄严肃穆的凌霄殿前,在空旷寂寥的云楼宫中,甚至在他领兵征伐、浴血厮杀之际……

    那些视线无孔不入,如影随形,像无数道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在他身边。

    他若做得好,相安无事;

    他若做不好,这些眼睛就好似会化作无形之手,阻拦他,束缚他,将他重新关入玲珑塔反思,一遍遍告诫他——他已不是陈塘关中的那个会因龙行恶、便惩恶的“哪吒”。

    天庭的哪吒三太子,不再需要无谓的善恶,也不需要嫉恶如仇的怜悯,甚至连怨恨都成了多余。

    他只需成为一把锋利的刀,听令行事,为天庭扫清一切障碍。

    故而后来,即便他渐渐赢得了明面上的自由,内心深处仍对那无所不在的监视与窥探感到憎恶。

    天庭自也知晓他憎恶什么。

    “你派麦旋风来,彼时确然使我不虞。”他斟酌词句,不想用更伤人的字眼,“天庭只需在它身上稍作手脚,便引得我……失控了。”

    哪吒头一回与木吒言及此事时,便已想起,那日麦旋风眼中一闪而过的猩红厉色,与天庭过往用来激怒他的手段,如出一辙。

    云皎闻言,眼瞳变得幽深下来,在烛火盈光下明明昧昧。

    “你为何不将此隐情,一并告知于我?”良久后,她凝视着他,问道。

    哪吒垂首:“无论如何,动手的是我,麦旋风确然丧命于我手,即便另有隐情,结果亦然。”

    何况,他已习惯了。

    正因对天庭的诸般手段太过熟悉,在他眼中,这番算计,不过是漫长岁月里习以为常的一个小插曲,甚至不值特意提及。

    做便是做了,怎样也改变不了这结果。

    “错了的,我认。”他低声道。

    但这话却彻底点燃了云皎压抑的怒火,她仰起头,大骂他:“你是笨蛋吗,哪有坦白却只坦白一半的?你惹我不爽了我就diss你,再让你不爽你就高兴了?你的错你认,他们的错就不要认了吗?”

    疑问三连将哪吒骂了个措手不及,最令他茫然无措的是——

    “夫人,何为‘diss’?”

    “……”

    ————————!!————————

    ——三人讨论局的最后——

    云皎:一顿操作猛如虎,然后发现我是年纪最小的那个,我那么年轻有活力的一个夫君,突然就变成了千年老花,没招了[无奈]

    ——夫妻讨论局的最后——

    云皎:这下是真没招了[摊手]

    哪吒:所以什么是diss?

    云皎:让评论区告诉你吧(bushi[化了]

    第74章夫妻破冰

    云皎一时给他整不会了,也给自己气笑了,鲜少有人能将她气成这样,她又凉凉diss他一句:“夸你是笨蛋的意思呢,开心吗?”

    有些词,不必再解释,放在语境中已可意会。

    哪吒不再说话了,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但云皎知晓,他定是在思索要如何应付她的怒火,至少,要在此刻劝服她。

    云皎没给他这个机会,她又低骂了两声“笨蛋莲花”,一针见血道:“你说你是失控才导致这一后果,如今的你,又能有绝对的自信保证‘再也不失控’吗?”

    “倘若有朝一日,你真的反过来伤害我呢?”

    哪吒一顿,乌眸变得愈发漆黑。

    他曾问过她的,若他真因只有六欲而会伤害她,她当如何?

    这是一句讨要生死相依的试探,又怎能说不是他对她的警告?

    “你若真有点良心。”不知为何,“良心”这个词甫一脱口而出,云皎只觉自己也要成了受气小媳妇讨伐无良丈夫。

    “就当好好思索有无方法找回失去的七情,无论是寻、是抢,乃至自己顿悟了重新生出来——你有了完整的七情六欲,你才是完整的哪吒!”

    她的语气里自有劝的意味,哪吒怔了怔,听进了心里。

    他低声道:“我保证。”

    实则,他自己定然也想过这回事,但消失了这么久的七情,哪能说回来就回来?

    是故,云皎也是给他提个醒,没有要他当即就跑出去找,找不到就别回来。

    稍稍冷静后,云皎无意再作无谓劝说,呼出一口气,转而分析起来,“麦旋风受害的那日,你应当也没听我的话吧?”

    “……没有。”

    “你没去买衣服,去做什么了?”

    “去跟踪你了。”

    “……”

    云皎又暗骂一声“可恶的莲花”,沉声道:“故而,麦旋风才被人找准空隙下手。但也是那日……观音将金箍交予我。”

    言至于此,云皎微顿,隐有思量。

    “或许观音给你金箍,也有‘隐情’呢?”

    哪吒眸色凝住,俨然也在顺势思索。

    “那日,天庭对麦旋风下手,同时观音授我能抑制你杀念的金箍,若她本意是想消度你此次杀劫,而非不信你,也是说得通的。”

    如这样想,那便是观音到底晚了一步。

    云皎又思忖着,“金箍予你之前,我亦与你单独相处过,甚至我曾离开过大王山,你都未起杀妖的想法,可见你因有了六欲,杀意到底消散了不少。”

    哪吒目色略有赧然,避开她的视线。

    他哪里好说想法确是有的,不过到底没付诸行动。

    论迹不论心,云皎瞥他一眼,懒得戳穿,只说最关键的一点:“另外,此物剥离出来竟不算难,只要你抛却那具凡躯,便失了效用。”

    诚然,常人也不会有能抛却自己肉身溜之大吉的机会。

    但他是哪吒,从始至终,无论他自己,还是观音,都明白他终有一日回去仙身的时刻。

    若说要以此设限他,何不寻个一绝后患的法子?

    哪吒听她如此说,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木吒忿忿不平的模样,那人着实纯良,不信自己的师父会构害自己的弟弟。

    [我以为,至少我师父不会那样的……]

    “哪吒?”

    哪吒回过神,将此算不得一桩大事的言论说予云皎听,忽而又想到另一桩事——

    她已经许久未唤过他“夫君”了。

    云皎还不知这人在这般严肃的场景下还能想这些有的没的,犹自沉着面色,丰润的唇瓣几度张合,抿紧,最终道:“好了,总归方才所言俱是推测,尚不能凭此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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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吒自然明白,嗯了声,牵住她的手。

    云皎指尖微顿,低头看两人相执的手,又看他如常的神色,她微一挑眉,意如询问。

    “夫人既已斥责过,也替我…沉冤昭雪了。”他语气一顿,“如今消气了,可允我亲近了?”

    云皎听了就想抽开手,他却握得更紧,趁势嵌入指缝,严丝合缝地扣住。

    若不动用灵力,单论力气她自是比不过他,偏偏面对他,云皎习惯尚存,有时会刻意压制灵力。

    她心下暗忖往后定要将这个习惯改了,一面嗔他:“谁受得住你?你那日什么凶样,自己心里没数吗?我才不与你亲近。”

    她说的当然是他昭然揭示自己是哪吒的那日。

    “……”

    哪吒默然片刻,待云皎发觉不对时,他也正巧解释:“我指的并非敦伦之事。”

    这下轮到云皎缄口不语。

    他已将她的手握得极紧,能感受到她掌心柔软的凉意,通体冰凉的水族,与他手心始终温热流淌着的灵力相斥,可他却总是想要贴近,再贴近些。

    另一只手掌心顺势也包裹住相执的手,哪吒垂首,“如此便好。”

    云皎见他执着,心间忽然泛起难以名状的涟漪。

    分明只有六欲的神仙,她自是想当然,认为他若想要亲近,必逃不开那档事……那如今这般,又算什么?

    云皎想——算六欲的一部分。

    对她的美色也很馋。

    虽如此说,她没再挣扎,甚至彼此心照不宣都生出破冰的意思。

    破冰的第一步,小两口决定去很久没去过的汤泉池。

    汤池里水汽弥漫,云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还是不甚习惯他忽地长大了不少,身形更高了些,肩背更宽,胸膛厚实,在水中隐隐显出紧实匀称的轮廓。

    明明她自己也非娇弱之姿,可站在他身边,源于体格的压迫感却愈发鲜明。

    那张脸庞也依旧勾人心魄,明明是一样的容貌,棱角却更锐利分明,凤眸澄亮,薄唇微抿,充满更甚的攻击性,湿漉漉的乌发贴在他颊边,又平添几分艳色。

    云皎看着,心头那个念头又一次清晰浮现——

    他是哪吒啊。

    就算可以不是童年回忆里身着红肚兜或莲花裙的模样……但他是哪吒啊。

    但很快,手不经意抚上他浸在水下的腰腹,触手温热、紧实,壁垒分明的腹肌沟壑在指腹下清晰可辨,戳一下还能回弹,非常带劲,云皎唇边渐渐浮现出一丝淡笑。

    哪吒音色低沉,含着几分水汽浸润后的喑哑:“夫人?”

    他似乎说了许多话,正在许诺绝不会伤害她,还说着什么若她有空,愿意将自己的招势尽数拆解给她……

    拆招?云皎心思早已飘远。

    搏杀对阵,瞬息万变,还要考虑随机应变的能力,哪是拆解招式就能定胜负的?

    云皎只觉得泉水太热,对方身上的香气又太浓郁,莲香本是清淡的香,可一旦浸染在他微湿的发间,他如玉的肌理之间,就变得艳冶了起来。

    “皎皎,你在想什么?”哪吒察觉到她的走神,眸中闪过一丝狐疑。

    “嗯?”云皎如梦初醒,眸中水光潋滟,她忽然抬高手,揽住他的脖颈,将他往怀中一带。

    哗啦水响,二人猝然紧密相贴,哪吒的脊背僵住,呼吸沉重几分,本能地低头去寻找她的唇,忽听她先压低声音道:“宝贝,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你身上好香啊。”

    “……”

    沐浴完毕,因哪吒有意避着她,什么也没发生。

    云皎心中甚是不满,被他按住手脚擦拭身上的水珠,又绞干了发,全程没给他好脸色看。

    待水汽拭尽,踏出汤池,被微凉夜风一拂,她才渐渐清醒过来。

    明白是那莲花香作祟,才使得她动了情,但必然也是他先动情,还做出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矜持什么呢?

    如此想着,云皎心头的火气又隐隐窜起,一路走至寝殿门口,也未曾与他说话。

    直至殿门无声自开,她转过屏风,赫然瞧见一枚水灵灵的蟠桃,才重新开口:“你到底弄了多少蟠桃来?”

    要命啊!天庭知晓除却孙悟空之外,还有这么个对他们后花园如入无人之境的莲花精在偷桃子吗?

    哪吒步履微顿,对她见多识广的反应未置一词,只解释着:“这是往日蟠桃盛会上我所得,给麦旋风的亦是,并非临时起意去摘的。”

    这还差不多。

    云皎信步入内,他紧随其后,听她同他说话:“你怎么留着不吃?”

    “我不喜吃桃。”他凉凉道。

    她侧目看他,不置可否,气还未消下,鼓着脸坐去桌案边。

    桌上玉瓷壶里,茶汤温润,显然是有人早用灵力温好的。

    这个“有人”是谁,不言而喻。

    哪吒默默替她倾了一盏茶,云皎指尖微动,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是她爱喝的果茶,虽然是热茶,但勉强能接受。

    “彼时的人参果,你也没吃。”喝到了喜欢的茶,云皎只觉肺腑间暖意渐深,话也敞开了。

    哪吒低低应了声,“凡躯既不长久,吃了反倒浪费心意,那夜我便切做果茶给夫人喝了。”

    云皎随之想着,蟠桃做果茶怎么样?热桃子果茶,听起来也不错。

    她放下茶盏,伸手就要去取那皮薄硕大的桃果,怎料哪吒微微抬袖,不动声色拦住她的手。

    “怎么,又不舍得给我吃了?”云皎挑眉。

    哪吒犹豫一瞬,“夫人晚些时候再吃吧。”

    “为何?”

    她既然追问,他便坦诚答,语气清淡,听不出揶揄,“灵果草木,凝聚天地精华,食之精力旺盛,恐难成眠。”

    “……”

    云皎霎时就想到方才在汤池那一出。

    这莲花,会长莲子,会结莲藕,如何不算天灵地果?

    但她知晓他所指非他自己,而是除夕那夜,她吃了人参果后精神亢奋,妻风大振,将他压在榻上好一通为非作歹的事。

    云皎那夜吃醉了酒,事后被他三两句调侃,话题便到此为止。

    但不表示,她对那夜就全无印象。

    起初是两人手腕被红绫系在一处,难舍难分,后来他解了红绫,给她喂了醒酒茶,她却仍有余力,反将他捆了个结实,桀桀桀笑了许久,对他又亲又咬,还……大喇喇地跨坐上去。

    如此一想,她脸颊微红,狐疑道:“那红绫,该不会是混天绫?”

    “夫人聪颖。”

    云皎瞥他一眼,又看向自己指节上的乾坤圈,暗自嘀咕起来。

    哪吒似没听清,圈椅微动,倾身凑近,彼此的距离瞬间缩短,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到她颊边,“怎么了?”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70-80(第10/25页)

    “我说你怎么有这等奇怪的癖好,用自己的法器——”

    哪吒装没听见,长臂一揽,倏然扣住她纤细的腰,手法实在太快且熟稔,云皎一时不察,腰身微软,尚未惊呼,人已被他整个提起,跨坐去他腿上。

    裙摆堆叠在他膝上,两人的姿势瞬间变得狎昵。

    屏风半掩,隔开寝殿外间,床帷在里,也不过几步之遥,缱绻的莲香,暖融的烛火,渐渐蒸腾出微妙的热度。

    云皎在他怀中微微调整了下坐姿,想了想,软声吩咐道:“抱我去榻上。”

    揽在她腰间的手因此收紧,指节几乎陷入叠摞的雪色裙襟。

    他喉结微滚,似妥协又似本有此意,才起身,云皎搭在他肩上的手倏尔收紧,用力下压,将他摁回椅中,嘟囔着:“算了,就在此处。”

    哪吒垂眸看她。

    薄唇几乎擦着她的额角,云皎感受到他的呼吸,乃至感受了那一丝柔软,仰着头主动蹭了会儿。

    她再度开口,温热吐息若有似无拂过他喉间的突起。

    “就在这儿,将腰带解了。”

    ……

    摇曳的烛火,将两人重叠的影子投在屏风上。

    这样一方天地,分明不小,视线内尚有桌案、屏风,还能见帷幔浮动,偏又狭窄,一张圈椅上只能容纳彼此。

    娇小的少女仍跨坐在他身上,他的腿修长笔直,此刻微微抬起些,托住她的重量,还能让她微微俯身,彼此之间留出几分距离。

    夫妻间的低声絮语,断断续续。

    “夫人对夫妻事渐有心得。”

    “少说废话,我第一天与你做夫妻?”

    “手不是这样放,要……嘶。”

    “我说了,别说废话啦。”

    彼此的呼吸彻底乱了章法,尤其是哪吒的呼吸,带着竭力忍耐的颤抖。

    云皎专心致志垂眸,目光忽而却又游移至自己指节上的乾坤圈,朱唇微张,欲言又止。

    她的动作因此有了片刻的凝滞。

    哪吒瞧她这般,抓握她手腕的手渐渐收紧,如无声催促,“夫人又在想什么?”

    她反而看向他指上的金戒指。

    他便明了,发出声短促的轻笑,“未回归仙躯之前,一直戴着的,便是金箍——”

    话语难尽,他的眉头骤然紧蹙,感受到一丝牵扯的痛楚,但与此同时,云皎感觉他的武器刻意搏动,反像是某种挑衅与抵抗。

    危险,云皎想。

    但她最喜欢征服危险的存在。

    她低低感慨了一声,“你真是有够多奇怪癖好的。”

    哪吒未语,眉眼却渐渐变得殷红,细密的薄汗自他脸颊与脖颈冒出,云皎只觉萦绕在身侧的香气愈发浓郁。

    她没忍住,仰起头,湿润的舌尖轻轻舔过他微敞衣襟下的颈窝。

    “真的好香啊……”

    哪吒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阖上眼,挤出的音色透着浓重喑哑,“皎皎……你,能否注意点眼下境况?”

    “我怎么不注意了?”云皎茫然看了他一眼,尚在回味香气。

    他再也忍不住,包裹着她已变得温热的柔嫩手背,引领着她。方才他所说的“她渐有心得”,只是夸赞她不再只局限于床帷的思想,但绝不是夸赞她的技术。

    半晌后,他沉沉呼出一口气,隐有埋怨之意,“做任何事都专心,为何偏偏此事,就如此不专心?”

    “喂,你什么意思?”云皎还就真被他激将了,杏眸微瞪。

    怎么不反思自己,有没有可能是他长大了她才略显局促?

    竟还敢怪她,她心头火起,几番下手渐狠,逼出他眼尾更深的湿红,逼得他几声含糊“告饶”,才肯罢休。

    “夫人,夫人……是我错。”他轻声道。

    云皎方才满意地哼了声,虎口微松,又顺势吻他,吻过他难抑滚动的喉结,吻他紧绷的下颌,最后,轻轻贴上他也无意识微张着、泛着水光的薄唇。

    漫长的时光在热浪与香气间被愈发拉长,也不知过去多久,云皎嗅见一阵馥郁至极的莲香,手心微僵。

    实在是太浓烈的香气,汹涌地弥漫开,本已渐生不耐,却被这股香压下了浮躁,仿佛还能催出人心底更贪婪的渴望。

    上回她就隐有所察,只是彼时场面混乱至极,根本无暇细思,如今局面尚在她掌控,她心有好奇,便抬起手特意闻了闻。

    哪吒见她动作,眼睫轻颤,眸色霎时变得幽深起来,“夫人想尝一尝?”

    她闻言抬头,不可置信看着他:“你能别这么不要脸吗?”

    “不愿尝便罢。”他淡笑,并没有被骂到,“但我想尝尝夫人的气息,为何也不允?”

    “你、你个……变态。”半晌,云皎憋出一句话。

    哪吒不再理会她的嗔骂,抬手一招,将屏风上搭着的丝帛取了来,替她细细擦拭手指。

    云皎嘴上骂声不断,但确然已吸香上头,整个人变得有些晕乎,她紧盯着那方丝帛,看着上面染湿的痕迹,因是浅色尚不算明显,心里松了口气,小声咕哝道:“还好……你没用混天绫擦。”

    不然也太变。态了!

    哪吒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他面上的绯意已渐褪去,云皎却并非如此,颊边仍泛酡红,被伺候得多了,手法是一点不见长,仍然青涩至极。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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