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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他没接话茬,只若无其事地提醒:“夫人可去取果子吃了。”

    “为何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觉着那桃成了催。情药一般?”云皎只觉他语气凉凉,话中有话。

    他已替她擦好手,将她的手轻轻推开些许,确有几分明显表露的怨,“对夫人而言,未尝不是如此。”

    他目光在她娇妍的面颊上扫过,幽幽道:“毕竟你也馋我美色,平日尚能强忍,一吃就精力旺盛起来,既要蹂。躏我,还要欺负我。”

    “你——”

    “早些安歇吧,夫人。”将她激得哑口无言,哪吒轻笑起来,好似已明悟了何为“diss”。

    他将云皎抱去床榻上,松手之际,却察觉她临到此时显出迟疑,手脚微蜷,似想往床榻深处躲。

    哪吒只当没看见,复又起身,要往藤椅上走。

    “哪吒?”云皎在他身后,又从床幔间探出脑袋来,轻声唤他。

    他脚步倏地停住。

    心头掠过的却是方才亲昵至极时,她始终含糊着,未肯出声唤他“哪吒”。

    何时她才能当真彻底地确认,哪吒就是她的夫君?他轻叹了声,“晚些吧,若夫人仍不适应。”

    云皎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那日他才回来,床帷之间,她几度气息紊乱地让他停下,他非但不罢休,反而愈发凶悍逼人。

    馥郁到令人窒息的莲香,又反将她深切缠住,让她也无法停下勾缠,最后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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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同被卷入失控的狂澜,一发不可控制。

    如今想来,确实折腾得有些狠了。

    云皎也觉得自己理应缓缓,毕竟无论从生理还是心理上,夫君是哪吒这桩事,总还有些魔幻……

    她便不再多言,彼此有个缓冲也好,遂合衣安眠。

    ————————!!————————

    [抱抱][抱抱][抱抱]

    第75章权柄暗争

    翌日,云皎找到误雪,吩咐往后不必再令麦旋风跟随在哪吒身侧。

    “往后,他的起居一应事由我全权接管,也不必另遣小妖随侍。”

    实则是他自己管自己起居。

    哪吒终究是个变数,云皎不放心他在大王山随意游荡,最稳妥的方式,自然还是叫他寸步不离己身。

    误雪恭声应下。

    云皎又道:“也不许他四下乱走,让小妖去将他寻回来。”

    一大早又不知跑哪儿去了,真把大王山当家了。

    云皎心神一动,见四下清净无人,又似不经意问道:“白玉呢,近来他在作甚?”

    提及此事,误雪眉间亦浮起一缕愁虑,“我险些都忘了这小鼠,他近来仍是寡言少语,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圣婴大王不在,赛太岁亦不在,连大王新近结识的金角、银角二人也离去了。山中年节已过,虽仍有不少人,却似真的冷清下来。”误雪又道,“白玉失了玩伴,或就蔫气些。”

    云皎不置可否,年过完了自会冷清些,误雪心思细腻,确将那外表极具迷惑性的白玉当做小灵鼠看了。

    但他本质上还是一只修行几百年的妖。

    能叫他如此情绪骤变,可知那观音诫言,必是足以深远影响他命运的事。

    “大王……”误雪看着沉默的云皎,忽而又张了张唇。

    未尽之言,彼此都心知——还有白菰也不在了。

    但云皎又知,误雪未必是想说此事,只是心里都明悟而已。

    她看了误雪一眼,转而问道:“你此前提过,万圣公主年后将来拜访,可是有了准信?”

    误雪的心既然柔软,心知白菰离去,云皎也表露过哀思,便不会再在她面前刻意提及。

    能令误雪欲言又止的,若非白菰,多半便是那位万圣公主了。

    若是猪八戒,云皎本就相识,她不必吞吐。

    一听云皎主动问起,误雪不由感慨:“大王真是明察秋毫,确是她提前命妖传了讯来,言说这两日便会至大王山了。”

    万圣公主在上元节前便递过拜帖,云皎心下早有计较。

    这考虑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碧波潭来大王山腾云不过半日,这其中的犹豫与权衡不言自明,究竟有几分诚心,尚需考量。

    云皎拨动指间的金戒,忽地又想起来这是乾坤圈……算了,不管了。

    “既是你好友,一应招待事宜,你自行斟酌便是。”

    误雪应是。

    二人正说话间,不再是麦乐鸡,而是终于重操起巡逻旧业的麦旋风前来禀报:“大王,西牛贺洲碧波潭万圣公主求见。”

    云皎眉梢微挑,来得倒是时候。

    她命误雪将人请入,但在此之前,她忽又叫停误雪,“她既来了,我自不会让她空手而归。相应的,她也需拿出足以打动我的诚意来交换。”

    误雪凝视云皎片刻,垂眸应道:“误雪明白,一切但凭大王安排。”

    见她始终以大王山利益为先,云皎眼睛微转,不再多言。

    不多时,误雪便引着一人步入洞府。

    但见那万圣公主,云鬓香影,一身绡纱华裳,行步间珠翠步摇轻颤,端是明丽光华。这般妖娆美色倒是其次,主要是一身亮晶晶的衣裙让云皎觉得她很有品。

    云皎早前既说允她前来,特意为之卜算了一卦,“地水师”卦变“坤为地”。

    师者,众也,暗喻权柄争夺;变坤卦,亦暗示若与之相交,或有承载重大收获之机。

    作为一个贪婪的妖王,云皎打量起万圣,倒真有些好奇,对方能给她带来何等好处?

    “碧波潭万圣,见过云皎大王。”万圣执礼甚恭,上前一步,盈盈拜下。

    云皎尚算个和气的大王,抬手虚扶,请她入座,又让误雪奉上热茶,“公主不必多礼,请坐。”

    眼见这明艳的公主眉眼萦愁,云皎也不多寒暄,开门见山道:“看来,公主这‘御下’之困,已是迫在眉睫了。且将如今你的境况,再与我说说吧。”

    万圣闻言,袖中纤指微拢,忧色更浓:“不瞒大王,年前得误雪妹妹代我相求,蒙大王点拨,方如梦初醒。只是,我虽有意探查潭中部署,父王却屡屡避而不谈……”

    “若仅是如此,尚可静待时机。怎奈我那驸马竟背着我讨好父王,近来频频探寻我碧波潭禁地,似在搜寻一件传说中的至宝。”言至于此,万圣眸间更压抑着一派幽沉,“我父王…他却作不知,甚至隐有纵容。”

    云皎手托茶盏,闻言,微微一顿。

    至宝?碧波潭她自也去打探过了,如今还未进入西游记副本,并未盗窃祭赛国的佛宝舍利。

    潭中还能有什么至宝?

    心思飘去“至宝”与将得的“好处”上,云皎仍未漏听万圣之言,她浅抿一口茶,搁下茶盏。

    “时机难待,等不来便要去争,争不来,亦可去造。”

    “造?大王意思是……”万圣屏息,静待下文。

    云皎有意教她,便只先笑笑,“公主,你的驸马,不是已先你一步了么?”

    在万圣仍在推诿迟疑,空谈来日之时,那九头虫已抢先一步取信于老龙王,万圣自知错失先机,这下却被云皎点出,一时面颊微热。

    “我……”

    “你且细想,他是如何为之?”

    万圣公主依言凝神细想,九头虫身为外人,纵使父王有意将部分权柄交予,初时亦难获全然信任。

    龙王与驸马,虽似天然同盟,仍恪守尊卑。

    为取信父王,九头虫屡屡投其所好,示弱讨好,方才渐渐瓦解了父王心防。

    她将此分析道出,云皎满意地点了点头,“是故,你虽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却无‘名正言顺’的权柄,他虽无名义,却已掌权柄。”

    “是因,他取信于我父王。”万圣恍然,“毕竟,如今碧波潭仍是我父作主。”

    云皎见她一点就通,便不再循循善诱,直言道:“不错,他以退为进,你亦可效法,此乃第一步,认‘弱’取信。”

    云皎如此说,忽地想到了哪吒。

    他不也是这般一步步谋策的?可恶,真是美色误人。

    “找好时机,向你父王坦言:‘往日是我年少气盛,阅历浅薄,难当大任,如今我已晓得利害,愿随之从头学起’。”

    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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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面露犹疑,云皎却不容她多想,继续道:“你父王或仍不信你能担大事,但未必不肯予你些许小权,你身为公主,本有一桩他最难推拒的缘由——若你对诸般事务一窍不通,来日九头虫独大,岂不是让碧波潭任由外人拿捏?”

    这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亦是眼下最优的解法。

    万圣眸光流转,隐现锐色,与误雪对视一眼,见其颔首,心下更定。

    误雪又低声道:“此法,先顺龙王之心,再提合情合理之求,确是上策。”

    “是,如此,便可先解你‘欲探而无权’之困。”云皎道,“掌得小权后,便是第二步,固根基。兵马,钱财,人心,此乃权之根本。”

    云皎将此事与她细细拆解,当如何言,要如何行。

    大权未固之时,不必贪兵与财,毕竟非是夺位,尚是争权,让龙王得见她的打理之能便可。人心倒是稍加留意,恩威并施,在要害之位上培养心腹。

    “其后……”云皎一面说,一面见万圣好学却仍流露迟疑之态的眼神,心下思绪稍缓。

    夺权之后,自是造势,而碧波潭作为西行一路的劫难,甚至无需造势——

    云皎心底已有了个最为干脆利落的法子:届时,让万圣主动鼓动九头虫去祭赛国盗取舍利子,孙悟空则会前往碧波潭,因此事彻底“清算”这处妖潭。

    万圣自可顺势夺权,保全己方势力,而那些碍事之人,已有东风替她扫清。

    但如今看来……

    小公主尚无兵马,心性也尚未磨砺出至那般境地,故而云皎暂且压下不表,眼睛一眨,寻了个更温和的方式:“九头虫如今是权柄美人皆在手,自是好一个东床快婿,意气自满。”

    “对了。”但在此之前,云皎又状似不经意问,“你所言之九头虫欲寻的至宝,自己可知底细?”

    她问得虽平淡,却极快。

    万圣一时不察,被岔开话题后下意识答:“据说是能洗涤凡胎根骨,助益修行之物。”

    “不过……”回答之后,她方觉失言,忙找补道,“虽是至宝,但传闻只可用于凡人之躯,且深埋潭底,我碧波潭龙族才历来未曾动过。”

    万圣也不是傻的,既是至宝,必有诸般神效,谁家会藏个无用的法宝呢?要真无用,也不会引得九头虫觊觎。

    但此物,她既说了出来,云皎自然最看重那“作用凡人”一项。

    云皎眼中微光闪过,至此,此卦已明朗。

    她已通过奇门遁甲术锁定了白菰的转世,知晓对方将诞生于一处凡人城镇,如今尚是胎儿,本有遗憾的是凡人修行不易,如今却仿佛迎刃而解。

    当下,云皎并未深入这个话题,继续道:“你掌权之后,非但不可与九头虫撕破脸,反要助他清除障碍,对其推波助澜,待他气焰渐长,甚至将碧波潭搅得动荡不宁,与你父亲斗得不可开交之时……”

    “——便做那个诛心之人。”

    引狼入室,谋定后动,一举捧杀。

    哪吒赶来时,便听见云皎语气得意地说着“做那个诛心之人,亦是我早让误雪告诫你的‘驸马,亦可不是驸马’”。

    哪吒:……

    她尚在埋头苦说,神采飞扬,熟悉的莲香掠过鼻尖,一道颀长身影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洞府内,未回头去看,对方已自然地坐去她身侧的空位上。

    万圣公主在来人出现的瞬间,浑身骤然紧绷。

    只觉此人容色惊为天人,眉眼间却凝着化不开的凶戾之气,如一柄出鞘的寒刃,让她本能地战栗,恐惧非常。

    她甚至险些失态,腿挪动几分,意欲逃离此地。

    云皎见状,凉凉侧目瞥了哪吒一眼,对方垂眸,周身骇人的威压收敛下来,执起夫人饮过半盏的茶,呷了一口,嗓音微沉:“夫人唤我来,是为何事?”

    “待着吧你。”云皎道。

    哪吒:“嗯。”

    “这位是……大王夫婿?”万圣心有余悸,声线微颤。

    云皎颔首,又与哪吒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他的身份不宜在此刻点明,以免节外生枝。

    但他的到来终究打断了云皎的叙述,虽未插话,但那旁若无人的姿态,与云皎之间亲昵熟稔的氛围,让万圣心底始终惊疑不定。

    万圣不敢直视那青年昳丽得近乎妖异的面容,微微垂首。

    又觉得此人虽杀气深重,在云皎身侧却显得异常温顺,像是一头被锁链缚住的凶兽。

    “好了,我们继续说吧。”云皎将话题拉回,将最后一步授予万圣。

    “待至那时,你只需将九头虫的罪证如数呈于你父王眼前,再以局势明示他:无论换多少女婿,外人终究靠不住。”

    待到那时,龙王也已濒临困局,择定的女婿早已不是助力,唯一可依仗、可信赖的——

    “女儿,唯你一人。”

    云皎语毕,洞内一片寂静。

    万圣公主胸膛微微起伏,眼中光芒闪烁,显然这番话在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良久,她思索消化之后,深吸一口气,再次深深一拜:“大王金玉良言,如拨云见日,万圣……感激不尽。”

    云皎浅浅一笑:“公主不必急于言谢,常言道‘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我所授是权术,但除此外,兵马,你自身修为,同样至关紧要。”

    “若要我出手相助……”她指尖轻点桌案,眸色清亮,也坦诚,其间却隐有一丝锋芒,直直看向万圣,“自需与之相匹配的报酬。”

    万圣立刻道:“只要我能夺回权柄,碧波潭珍宝,尽数供大王择选。”

    “空口许诺,彼此无益。”云皎摆了摆手,不信空头支票,她似笑非笑,“我要的,是你此刻、乃至往后所有兵马布防,皆需如实相告。如此,我亦能替你多多筹谋。”

    掌握她的兵力虚实,既是教她,亦是拿捏住她的命脉。

    云皎并未明说索要那“潭中至宝”,说直接点,若她无赖卑劣些,掀了碧波潭强取亦非难事,碧波潭又不是地府、东海龙宫那般受天庭管辖之地,下界的妖洞妖潭只能自顾自的。

    白菰如今尚用不上此物,误雪既有心相护,她便也乐意做个顺水人情,顺带考察一下这位万圣公主是否为可用之才。

    万圣怔住,显然未料到云皎要的是这个。

    她望着云皎锋芒乍露的那双杏眸,心下明了这已是极“公道”的交易,若此后需大王山出兵,总要她先表诚意。

    她一咬唇,终是应承下来:“……好,容我回去整理详册,呈与大王。”

    *

    云皎又留万圣用了午膳,随后带她在大王山四处走了走。

    哪吒始终随在云皎身侧,并肩而行。

    许是头一次被这样的威压所慑,万圣表现得比过来人误雪要拘谨几分,但好歹是一潭公主,临行前,她已从容许多。

    再度瞥了眼哪吒那艳得摄人心魄的容色,也不知是不是他有意收敛,此刻虽仍令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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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直视,却不再叫人那般心悸了。

    万圣将要辞行,施施然欲行礼,忽见一小妖慌慌张张来报,似太过震惊,话都说得磕磕绊绊:“禀、禀报大王!有好多莲藕做的人,从天上飞下来,抬着一箱又一箱的物什,说是郎君补送的…聘礼?”

    “郎君”本人不就在她身边?

    云皎当即反应过来,见哪吒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笑骂他:“好啊你,是要将云楼宫的家当都搬来大王山吗?”

    她未斥他胡作非为,也没治他瞒而不报之“罪”。

    是因万圣还在此处,总不好让万圣亲眼目睹一场夫婿越权的戏码。

    但云皎意在演另一出戏。

    哪吒眸色深深,视线凝在她面颊上一瞬,便心领神会,垂首低语:“不敢,不敢,夫人息怒,那些皆是无灵智的藕人,并非我真身莲瓣所化,不过是由云楼宫栽种的莲花随手而制。”

    “夫人…可喜爱莲花?”他俯首更深,凑去她耳际,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鬓发,“为夫可将整座莲池移来大王山。”

    云皎:……

    从没与他讨论过喜不喜欢莲花这个话题,况且此情此景下,他真的很像在说他自己。

    云皎手腕微抬,抵住他的肩,顺势娇声笑道:“好你个莲花太子,当真是万株莲花皆为你所用呢~”

    哪吒:……

    云皎也鲜少用这种娇滴滴的腔调与他说话,偶尔软下声倒显娇憨,可见她此刻是演上瘾了。

    她未看万圣,却也知万圣该是何等震撼。

    万圣果真是脚步僵在原地,明眸圆睁,她已彻底明白,眼前这位云皎大王的夫婿,究竟是何方神圣。

    哪吒。

    天庭的中坛元帅,几百年前更被敕封为三坛海会大神的哪吒三太子。

    恰在此时,哪吒似察觉到她的注视,目光缓缓挪了过去。

    漆黑的眼眸微挑,蛰伏着冰冷摄人的锋芒,埋藏着极深的凛冽杀机,俨然是无声警告之意——

    警告她,今日诸事他亦听得一清二楚;

    警告她,别得了好处却暗地里耍手段。

    万圣自是明了,战战兢兢垂首,向众人辞行:“大王……三太子,万圣就此告辞,与大王所约之事,绝不敢忘,今日所见所闻,亦绝不外传。”

    云皎回过头去,淡笑着:“公主慢行,误雪,代我送送公主。”

    误雪称是。

    清风徐徐,有暗香来,是腊梅次第盛放的香气,一时竟掩过了清冽的莲花香。

    只余小夫妻二人负手立于洞府外,姿态渐趋一致,仿佛已有了几分默契。

    云皎率先打破寂静,仰头瞥他一眼,将早先的打算告知他,“如今山中尚算清净,你也无事,往后便跟在我身边,不得离开太远。”

    哪吒神色微动,垂眸看她。

    “夫人是要与我寸步不离?”

    “是你‘须得随我’……你这是什么语气?”

    云皎只觉他刻意咬重的“与我”两字怪异,再望他时,见他竟在走神,薄唇边还隐隐浮现一抹淡笑。

    莫名其妙的,云皎又扬声提醒,带了些嗔骂的意味:“喂,往后丢藕人也要经我批准!”

    哪吒听出她嗓音里早已不复方才的娇温,眸色微暗,将她揽入怀中。

    “哪有唤夫君‘喂’的,都多久没唤我‘夫君’了?”

    现在是讨论这种事的时候吗?

    云皎还欲开口,哪吒已应了是,意为答应,却又道:“夫人方才利用我,眼下给些甜头也不肯。”

    “都说你看出来就不叫利用啦!”云皎并不承认。

    原本的打算,自是不必相告万圣她的夫君是何来头的,但云皎后又转念一想——

    万圣几经思量,才前来大王山求助。

    她是无意要碧波潭的势力,但对方既想借她的势,总要乖觉些。究竟诚不诚心,尚需时日验证,但无论坦不坦诚,武力震慑下,总不敢擅自任性行事。

    若仅是凡界一座妖山,纵使再有名气,万圣兴许仍会生起多方结盟,互相制衡的心思。

    毕竟万圣原先便是这般想的。

    但倘若再加上天庭的“势力”呢?

    万圣是一个有野心、初初展露锋芒的预备妖王,云皎并不反感与她往来,反而,还挺乐见其成,想看看对方真有一日能执掌碧波潭的样子。

    哪吒自然明白她的心思,见她也开始出神,揽着她的手臂微松,却是更加企图吸引她注意的意思。

    他装模作样地拱手,振振有词:“不愧是夫人,当真好计谋。”

    云皎被他这副神态弄得起了鸡皮疙瘩,浑身一抖,还想嗔他几句,忽地被触发了“一受夸奖就自豪”的被动技能。

    她当即昂首,应道:“那是自然!”

    ————————!!————————

    小夫妻,联合起来做戏gin

    神秘微笑的哪吒:夫人说要与我寸步不离,有人听见了吗[奶茶]

    云皎:不知道在傻乐什么[小丑]

    万圣:我是听说云皎大王有个夫婿,没人说过是哪吒啊[害怕]

    云皎:好宝宝,别怕噢[摸头]

    ps:哪吒眼里的软下声当然就是他喜欢的夹子音[狗头]癖好多多(bushi

    第76章经典妆造

    雪色渐有消融之象,某日清晨起来,正是云皎这个大王的休沐之日。

    虽然无事,哪吒仍为云皎梳妆,云皎靠在圈椅上,慵懒地看向铜镜中映出的彼此身影。

    百无聊赖下,忽而起了点戏弄对方的心思。

    她朝自己发顶点了点,正为她梳发的哪吒顺势看向镜面,与铜镜中的她对视。

    云皎盈盈一笑,唇边梨涡浅现,清丽的眸似春水漾起涟漪。

    “夫人?”哪吒会意,她对今日自己的发型有新点子。

    果然,云皎道:“今日我要梳个双髻,就是那种双丸子头,你替我梳过的……”

    她开始比划指点,宽大袖摆随之滑落,露出一截纤细皓腕,俨然兴致颇高的模样。

    对梳头已十足熟稔的哪吒,很快按照她的要求挽出两个圆润的发髻。

    云皎对着铜镜左顾右盼,又道:“将你的混天绫取出来,替我绑上。”

    “绑哪里?”

    “……当然是头发上!”

    哪吒低低应了声,红绫倏然现于他手,如霞色流光,缠去她乌黑浓密的发间。

    指尖轻拂,红绫上还显出两株小金莲,缀在绫缎末尾,随着云皎摇头的动作轻晃。

    云皎满意地轻轻点头,又叫哪吒去取衣裳。

    她要求多多,瞳眸流光潋滟,似藏了无数小心思,“我有一件赤色金边的小衣,还有条绿裙子,是织锦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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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缎的,像莲叶颜色的那种,你一并取来……

    略一沉吟,她又补充:“再加一件白色外袍吧。”

    哪吒眼中掠过一丝困惑,虽不解,仍是听她言之,一件件取来。

    云皎接过后仍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眉梢微挑,早失了在他面前羞涩的心,将原有的衣裙利落褪下,便重新换上新取的。

    唯一尚存的距离感,大抵是换小衣时,她转过了身去。

    光洁雪白的脊背全然裸。露,随着她动作,手臂一张一合,漂亮的蝴蝶骨在肌理下清晰起伏。

    哪吒的目光始终追随,待到她撩起背后的乌发,一时手没了空闲,他便自然而然抬手,拈起垂落她腰侧的小衣系带。

    云皎后脊微微一僵。

    “我替夫人系上。”他嗓音懒懒。

    云皎索性站直身子,但很快感受到他的指节蹭过后腰微凹的逆鳞处,荡开一阵微妙的酥。麻,让她不适地扭动起来。

    哪吒便顺利成章扣住她腰侧,指尖微微使力,下陷于她白腻柔软的肌肤里。

    不过他并未乱动,替她系好后就松了手。

    眼前仍然让人迷惑的状况,或许也使得他有些好奇。

    待云皎又捣鼓一阵,将裙摆提起扎进腰带里,瞧着像是一条蓬松的短裙,也像层层叠叠的荷叶片,再披上了那件雪色外袍后,哪吒终于忍不住问:“皎皎,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瞧着她这身古怪的打扮,眸色微暗。

    云皎正对镜自照,左看右看,仍觉不甚满意。

    听闻他言,她微勾唇角,开始卖起关子,“别问,待会儿你就晓得。”

    且她还反问他:“你能变出莲花瓣吗?不要真身莲瓣,就普通的小花。”

    哪吒微顿,颔首。

    “给我,要大的。”

    到底要大还是小,他无奈轻笑,摊开手掌变出一片粉白花瓣来。

    云皎道:“不够不够,还要很多,很大的。”

    哪吒笑笑,“到底要多大?”

    小夫妻俩的晨间游戏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任谁来看都会觉得匪夷所思,偏偏此刻,这两人是一个赛一个乐在其中。

    云皎张手比划,又对着自己的裙摆比了比,“就这么大的,我想做成花瓣裙的模样。”

    她是对着裙摆比,哪吒的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那双细长白皙的腿上。

    倒没忘记她的话,同时替她将花瓣变了出来。

    云皎将诸多莲瓣捆扎在裙头上,忙不过来还让他帮忙系牢,又问他要了小花瓣别在发髻上,做完这些,再度打量起空荡荡的腰间,目光飘向哪吒。

    哪吒接触到她的视线,听闻她问:“要不将混天绫取下来?我想系在腰间。”

    “夫人究竟意欲何为?”哪吒失笑。

    虽这般调侃,却明白了她的意思,就是想要条红腰带,遂又变了一条。

    云皎一看,心里甚慰,乖乖站定任他系上。

    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被他双手拢住,轻易掌控,但她却又不安分地扭动,朝他伸出手。

    “要将乾坤圈取下来?”哪吒垂眸问,此时才露出一分不虞。

    云皎当没听见,摇头晃脑,仰首吩咐道:“将它变大,要很大,能让我斜挎的那种……”

    虽一时不明到底要多大,但他在云皎的指导下照做,最后,云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绫系发,赤衣莲裙,斜挎金圈,一整个非常满意。

    她甚至连连点头,鬓发间的小金莲也一摇一晃。

    身后,哪吒仍揽着她,流畅有力的手臂横拦在她腰腹之上,他的手掌宽大,几乎将她的腰肢盖住。

    艳冶的青年与明媚的少女这般相映在镜中,本该旖。旎的画面却被乾坤圈阻隔,他似乎想要贴近,但她斜挎的金圈叫人实在难以下手。

    “夫人……”

    “对,就是这样!我现在就像你的性转版,嘻嘻。”

    “……”

    云皎明眸弯起,“就是你,‘哪吒’的经典妆造。”

    哪吒:…………

    哪吒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根本无法理解的困惑。

    云皎却越看自己越满意,干脆甩开他搭在腰间的手,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方又凑近细细欣赏起来。

    哪吒眸色微沉,将她拉回身前,手搭回她肩上,看似要替她将稍显松垮的襟口拎上,却只用掌心摩挲她裸。露的肩头,迟迟没别的动静。

    他扯了扯唇,“夫人的意思是,你心里的我,身为男子却穿着女子的红肚兜,系花瓣裙,还要用混天绫束发?”

    顿了顿,他还补充:“或作腰带。”

    云皎被他抚摸肩头的手弄得一阵痒意,下意识要躲,又听闻他道:

    “这便是夫人心中的‘哪吒’。”

    这下,她敏锐察觉他语气中的一丝异样,才要抬头,他的手已按上那变得无比硕大的、碍事的乾坤圈上。

    又一次感受到这圆形的法器在阻隔彼此的距离,他沉郁道:“我从不这样佩戴乾坤圈。”

    “我不信。”云皎道,那动画片里不都这样演的嘛,“你小时候没准就这样,不肯承认罢了,毕竟小孩儿都是光着腚胡乱穿的。”

    哪吒呼出一口浊气,感觉眉心隐隐跳动,他不作理会,再度反驳道:“也不会这样用混天绫。”

    他不用混天绫系发,倒是曾拿给她系发。

    云皎瞥他一眼,根本不管他怎么辩白,“切”了一声。

    这就是她心中的哪吒模样!

    再来几个哪吒与她言说,也没用!

    哪吒俯身看去,正与她对视上,加上一句,“也没有‘小猪熊’作为朋友。”

    但他不再反驳并无一个龙女朋友。

    “哦哦哦,行行行。”云皎敷衍点头,灵机一动,已读乱回,“你再说你不会这样,你就开除哪吒籍。”

    “……”他是哪吒,他开除…哪吒籍?

    开除哪吒籍又是何意?

    “这多好看呀,莲花裙,鬓间花,一看就是香香的小宝宝一枚呢——我说的是你小时候。”

    云皎透过铜镜看着自己与黑着一张脸的哪吒,终是承认——

    她就是早起无事突然想挑衅他的哈哈哈!

    “再戴个手环脚环,有铃铛的那种,走起路来叮当响,定然可爱极了。”云皎仿佛都能透过自己的话语,想象出哪吒那副乖宝宝的模样,一时笑意渐痴。

    哪吒抬手抵住她的唇,颇为郁闷地想叫她双颊微松,虽是触及莹润丰盈的肌肤,他语气也闷:“我见过,那是孩童才戴的物什。”

    云皎被他弄得烦,扭头躲闪后,却忽而心领神会。

    他幼时,或许并不曾拥有过这些“孩童的物什”,因而只是“见过”。

    “夫人喜欢这些…铃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70-80(第15/25页)

    铛环佩?”哪吒倒若有所思,忆起有一夜她腕上轻晃的紫金铃。

    云皎一时未答,凝视他漆黑的凤眸,心中逐渐生出一个更加猖狂的想法……

    让他穿上这一身如何?

    请人做一身大码的来,再佩上叮当金环,哪吒cos哪吒,那可太有意思了!

    如此想着,云皎悄然侧身,暗戳戳在他肩头腰腹四处丈量起来。

    但只要她动作大些,卡在彼此之间的乾坤圈便胡乱摆动,撞在他胸膛上,惹得他眉头更蹙。

    靠近都没法靠近。

    哪吒看准时机,倏地擒住她作乱的手,而后将那碍事的乾坤圈取下,凉凉评价,“夫人你看,这般佩戴,对敌时都不便取用。”

    云皎自也明悟这等考量,但眼波一转,不管不管,笑嘻嘻道:“但有人想扑你也不甚方便啊,这不是可以稍作抵挡嘛!”

    而后万一被扑倒了,对方轻伤,自己被金圈一硌,变成重伤。

    他轻哂,“谁能扑倒我?”

    “那你一直往我身上扑作甚!”云皎就等着这个时机反驳。

    哪吒微微语塞,反手将乾坤圈缩小,套入云皎颈上,待她回神,颈间已传来细微牵扯的感受,是哪吒用指尖勾缠着金圈,将她拉近了些。

    拂面而来的是温热的吐息,与极馥郁的莲香,哪吒力道不大,尚是亲昵的意图,高挺的鼻梁一点点蹭过她的鼻尖,面颊,最后将吻落在朱唇上。

    “夫人。”在她发作前,他轻轻开口,引开她的注意力,“我幼时,确曾将乾坤圈戴在颈上,当做项饰。”

    云皎被迫使着微微仰起头,一眼望进他幽深的眸中,略有怀疑,“真的?”

    他轻笑了声,“假的。”

    “你——”

    余下的话被他以吻封缄。

    与此同时,他原本撑在妆台的手抚上她后背,意图明显地往她敏。感的逆鳞处揉按,云皎有所察觉,眯起杏眸,不轻不重地咬了下他的唇。

    细微的痛楚并不会让他停手,令他改变主意的,是云皎清凌凌的眼眸,其间透露出一丝惯常的警告之意。

    他复又妥协,摩挲至她腰侧,拨开宽大松垮的衣襟探入,一举连赤色里衣都被他钻了空子。

    云皎瞪大眼,加重了齿间力道,两人较劲一会儿后,却又各自松了手。

    但哪吒并没有就此消停,反将她困在梳妆台前,俯身去揽她一条腿。外袍滑落,露出不及膝的莲叶裙,他大掌覆着她裸。露的膝头,偏头,却见云皎似笑非笑看着他。

    她已被他抱坐在妆台上,虽算不得居高临下,眼神却一副彻底看穿他的模样。

    “我一会儿还要出去。”

    哪吒狐疑,“穿这身出去?”

    “……我意思是眼下是白日。”云皎说着,忽地发出声短促的娇吟,下意识要并拢蹆,却被他手臂拦住,“青天白日的,不许胡来!”

    哪吒掌心仍贴着她膝头,神色坦然,“夫妻敦伦,天经地义,怎算胡来?”

    “你也是会将‘天经地义’说出口的人?”

    “对人不对事。”

    “……”

    又较劲了一会儿,权当玩耍,两人对视一眼,心有默契都松了手。

    云皎的外袍是特意披的,毕竟不是真cos,只是一时兴起的游戏,还特意挑在白日,就是要叫他不能再继续。

    她再度拢紧整件外袍,只一抬眼,哪吒便会意,替她拆了双髻,重新梳成平日的发式。

    殿内陷入短暂的静谧。

    只是,哪吒执梳的手却比往日要缓,仍在思索——为何她眼中的“哪吒”,是这般模样。

    只有他当是这般模样吗?

    哪吒微微垂着眸,掩住深思的神情。

    并非如此,实则初时他见她对待孙悟空的态度,便有些微妙。

    未见其人却极为浓烈的钦佩,见了其人却又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仿佛在透过对方,看另一个人。

    还有诸多时候,她虽会卜算,却更像未卜先知,料定了、或说早早看透了一些“人与事”,她如何能做到如此呢?

    哪吒一时不明,要替她挽上的珍珠簪子稍歪斜了些,扶正时,却见铜镜中云皎正目不转睛盯着他,见他看来,微微挑眉,有一种“别偷懒,我正看着呢”的意思。

    鲜活的,生动的,认真的,或许还有彼此都尚未察觉的投入。

    “想什么呢?”云皎问他。

    哪吒轻轻摇头,为她彻底簪好一连串的小珍珠,“无事。”

    他忽而明白了过来,那时的云皎,看旁人便少了这种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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