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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像方外之人;

    加之生死簿上无其名,更像……本不存于此界之人。

    *

    云皎今日休沐,打算去找白玉好生相谈。

    既说要哪吒不得远离,她便与他一同出了门,叫他在前厅稍待,自己则同白玉入了静室。

    这个物理距离,在这个玄幻的世界里,未必就有用。

    云皎也不纠结于此,左右此事无谓哪吒是否听见,不过叫白玉心下稍安。

    白玉化作人形,仍是那个朗月清风的白发美男,只是神情恍惚,眼睫低垂间,竟透出几分平日里不曾有的憔悴与脆弱。

    “云皎大王,您找我……是为何事?”他低声道,俨然仍心不在焉。

    在与他深谈之前,云皎先算了一卦,得出的卦象极为惨淡。

    如今看来也不出所料——他光思索这些有的没的,就能将自己折磨成这副模样。

    笨鼠!

    云皎负手而立,并未几番探究,直言道:“我知你因何而往珞珈山,白菰若式知晓你这番心意,定会感激。”

    “但,她已转世了。”她语气平静,并未隐瞒,“我已寻到她的转世之处,待时机成熟,便会接她回大王山。”

    白玉怔了怔,却缓缓摇头:“大王,转世之后,又如何算曾经的她呢?”

    云皎目色沉静,凝望着他。

    她心知观音诫言难以轻易化解,就算劝告他,他不听也是徒劳,若强行化解,反易阴差阳错,横生枝节。

    正因如此,云皎才过了这许久时日才来找他,但他仍是这般想不通,执着,执迷,是故深陷其中,失魂落寞。

    “你又怎知,你为她寻的路,便是对的呢?”云皎轻哂。

    白玉垂头不语。

    见他这副模样,云皎忽然转了个话头:“往昔,我不并未见你与白菰有这般深的交情,为何你愿为她做到如此?”

    凶卦。

    这是他的劫数。

    她也知晓,九九八十一难,金鼻白毛老鼠精本是注定的一难。

    云皎自觉与白菰有数百年交情,才会心起相救她的想法,那白玉呢?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70-80(第16/25页)

    片刻后,白玉才轻声道:“她是我好友。”

    云皎张了张唇,竟一时语塞,仿佛有一瞬无措,触及到了什么她难以理解的感情。

    这感觉生得奇妙,明知不该多问,又忍不住开口:“朋友,不也当分亲疏远近吗?”

    白玉抬眸看她,心底忽有些失笑。

    虽说他平时一副没心没肺、惯会看人脸色的样子,但也因常看着这些人,他清楚云皎一贯的思维方式。

    将所有人放在恰如其分的位置上,她心觉亲信、义兄弟、乃至夫君,就当是“亲”;其余妖王、手下,或就是“疏”。

    就如,她会帮白菰,未必会帮他。

    白玉无意辩证如此是好是坏,他只是认真想了想,笃声对云皎道:“只要是我白玉认定的好友,我皆会相助。”

    “还请大王恕我冒昧,倘若他日,大王有难……”他拱手一礼,“我始终铭记着大王的收留之恩,这半年来在山中的日子安逸且快活……届时,我定也会倾力相帮。”

    云皎眨了眨眼,清澈的双眸落去这白发少年身上,头一次极其认真地将他上下打量。

    这一次,不是茫然,更像是一丝细微的悸动。

    一种震撼。

    ————————!!————————

    云皎:不许任何人轻视这套哪吒经典妆造,就算你是哪吒也不行。

    哪吒:……?

    云皎:下回你自己穿[墨镜]

    哪吒:绝不[白眼]

    其实两个宝都是很喜欢玩的性格,没掉马前也常玩在一起,一起切磋,一起说走就走去赏月,还会互相梳丸子头,很多次都是一拍即合就玩上了,包括在旁人面前装模作样都是一下get到了对方,对皎而言她想要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玩伴,哪吒其实也是一样,所以他很早就问她,能不能做你的夫君,也做你的朋友。[摸头]

    第77章叛逆典型

    云皎鲜少钻研情之一事,并非她对此不屑一顾。

    反之,她总对万事报以好奇,意图多学、多看、多探知。既然不是愚钝不敏之人,自然知晓——

    一路走来,无论前世还是如今,除却带给她磨难苦楚的人,还有更多对她好的人。

    她因这些人而感知“爱”。

    她心知自当感恩,也会予以回报,但这一刻,看着白玉坚定真诚的模样,她缓缓眨了眨眼睛,忽地心生一个疑问:

    她当真为之付出过相应的“爱”吗?

    关切她的,她有样学样;担忧她的,她安抚对方;若愿意为她献上生命的……她会郑重地替对方敛尸,妥善安葬。

    云皎想,或许她并没有。

    她仍不明白当如何做。

    白玉行礼之后,默默不言,云皎也不再多言,与之颔首,两人暂且各自离去。

    一出静室,白玉瞧见门外那道颀长的红色身影,几乎是本能地缩了缩脖子,迅速开溜。

    饶是再失魂落魄,刻在骨子里对这尊杀神的惧怕仍未消除,但哪吒却根本未看对方。

    他的视线,始终凝在云皎身上。

    大步流星上前,他自然地牵住她微凉的手,俯首询问:“夫人,在想什么?”

    云皎长睫一颤,仰头看他。

    因回归莲花仙躯而“长大”的哪吒,褪去了那点雌雄莫辨的昳丽秀美,艳色尚存,却更添几分属于战神的锋凛。

    这个在她前世常被揪住当做“叛逆”典型的神仙,如今,竟成了她的夫君,还以一副年长稳重的态度宽慰她。

    云皎微扯唇角,像一如往常般随口过掉这话题,最终唇瓣张开,只余一句空茫的回应。

    “我也说不出来。”

    好在,总有某些事端会适时地找上门来,反倒自然而然替她驱散了此刻无解的困惑。

    大王山中最是稳重、总独挑大梁的豹子哥麦满分,它行步如风,又稳稳在云皎面前刹住脚步:“报——报告大王!郎君他……”

    话到一半,才瞥见郎君正与大王并肩而立,姿态亲密,到嘴边的“状词”便有些迟疑。

    云皎眼神轻飘飘落去麦满分身上,心觉肯定又是什么怪异的事,缓缓道:“如实回报。”

    “是!”

    麦满分得了令,立刻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字正腔圆,一番宣读檄文的模样:

    “郎君,哦,也就是这位天庭的中坛元帅三坛海会大神兼御前护驾大神哪吒三太子……”

    麦满分是三个妖先锋里最会打官腔的那个。

    云皎心想,哪来这么长的前缀!还护驾呢,没将玉帝脑壳敲了都是因为没了七情。

    她微抬手,意思说正事。

    麦满分当即会意:“他命那些藕人从天上搬下来的物什——将大王您的藏宝阁塞得满满当当,尤其是您最珍爱的那堆珠光华丽的宝石小山,几乎全被他的东西淹没了。”

    哪吒:……

    哪吒方才也心中微诧,屏息听着,一听是这种事,眼中闪过一丝不妙,下意识向云皎看去。

    果不其然,云皎瞬间愤怒道:“什么?竟敢将我的亮晶晶全埋了?”

    大王山的亲信皆知,哪吒自也十分清楚——

    云皎有个癖好。

    她隔三差五就要去一趟藏宝阁,不怎么看那些威力无穷的法宝,只痴迷自己收集的各类宝石与小珍珠。

    每每见了那堆璀璨夺目、流光溢彩的珍藏,她都要喜滋滋坐上一会儿,偶尔还要自己上手擦拭一番,将宝珠擦得闪亮,再继续陶醉于自己的绝佳品味。

    与寝殿里摆放“孙悟空”的喜好是一脉相承,爱收藏,还爱自己欣赏。

    云皎立刻偏转视线,清亮的眸将他好一通挑剔打量,一副正思索这夫君还能不能留的样子。

    “皎皎。”哪吒喉结微滚,欲哄,“是我考虑不周。我即刻让藕人重新归置,定将你的宝物都显露出来,一件不遮。”

    一顿,他还补充:“此外,再替你多寻些…亮晶晶回来,可好?”

    云皎已鼓起脸,瞠目以对,根本不听解释。

    她一把拎起裙摆,作势就要风风火火冲去藏宝阁,走了两步又回头,用眼神示意他:“跟上!我要去亲眼看看。”

    “要是你的藕人弄坏了我的宝石宝珠。”一面,她还恶狠狠道,“我就将它们全砍了做莲藕汤。”

    “你——也做成莲藕汤!”最后一句,已是非常凶悍。

    哪吒眼中的懊恼未散,又觉得她这副模样有趣,眼底难免泛起一丝笑意。

    他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认真顺着她的话哄:“还能做成藕粉、或清炒莲藕、桂花糖藕……”

    云皎:……

    赶去藏宝阁的路上,两人还在互相逗趣,哪吒提议了诸多珍宝作为补偿,例如南海会发光的珊瑚、北俱芦洲特有的寒晶、西牛贺洲品质极佳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70-80(第17/25页)

    的玉髓……

    云皎自是不会推辞,每每轻哼,便是默认。

    直至对方缓缓道:“说起来,东胜神洲盛产明珠,其中尤以东海海藏为最,我知有一颗镇海明珠,硕大圆润,光华夺目,若取来镶在夫人平日戴的一顶飞凤衔珠冠上,定然耀眼至极。”

    云皎眼眸一亮,听起来好气派!

    旋即又反应过来,瞪眼骂他,“好你个龙族克星哪吒,天庭尚无动静,你却要搅出动静,这个不许。”

    她自也不是担心东海,主要目前尚无与天庭正面冲突的打算。

    哪吒观其神色,一眼看出的是——她想要。

    “夫人是忧心我。”他唇角微扬,还自行解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云皎瞥他一眼,内心只觉颇为怪诞,他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麦当劳倾向,被骂了还能自己给自己找补,嗯?

    说话间,藏宝阁已到,云皎迈入其中,方知具体状况。

    原是哪吒的武器法宝数量实在惊人,那些博古架将她堆成小山的心爱宝石遮得严严实实。

    但这些,确然不好随手丢置。

    云皎偏爱亮晶晶,但也不是随意轻置武器之人,武器,对高武世界而言,自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她还记得早前自己曾去过一回云楼宫,哪吒会将自己的法器陈列得井井有条,非常j人。

    云皎这边尚在思索,哪吒已抬手,灵光闪过,那些陈列的兵器法宝便依着他的心意悬浮聚拢,为后方的宝石腾出了不少位置。

    她仍不算满意,一面视线凝在指尖的乾坤圈上,一面在心底快速盘算着。

    “这些武器杀气森然,无论放在哪儿都磨灭宝石的温润之息。”

    珠宝需要温养,和刀剑可不一样。

    虽不轻慢法器,然云皎的确不喜欢他这堆法器,肃杀之气太重,要她说,全都不如她的霜水剑,她的还会发光呢!

    哪吒见她仍蹙着眉,想了想,便决定道:“既然夫人不喜,我将它们都收起来便是。”

    说着便要再度施法。

    云皎却伸手,轻轻按下他手腕,摇头,“弄这么麻烦作甚?”

    哪吒心下稍作迟疑,总不会要他都丢了吧。

    云皎瞧他那样,下巴微扬道:“你不要搞错了,我可是大王,这座藏宝阁装不下了,再建一座新的不就是了!何须委屈你我的家当?”

    说了小孩儿才做选择题,大人,只会豪气地用钱解决问题!

    哪吒一怔,这下轻轻笑了起来,乌眸清浅,“是,都听夫人的。不过,再多建几座?”

    云皎:?

    “往后,我为夫人多多搜罗三界奇珍,将新藏宝阁也尽数填满。”

    云皎看他,觉得他十分上道,深得她心,但“淹没之罪”岂能轻易原谅?

    于是她故作严肃情态,轻咳一声,负手嘱咐道:“嗯,你好好干。”

    好巧不好,哪吒也非轻易放过之人,见她眉眼间怒意已消,显然是被哄得满意。

    他立刻见缝插针,凑去她耳边低语:“夫人究竟何时能重唤我‘夫君’?又是‘你’又是‘喂’的,为夫着实神伤……”

    他还是“莲之”的时候,云皎惯会被他此等柔弱之态迷惑。

    但如今晓得了他是切妖如切瓜的哪吒,只觉他果然演技超群,也是,此界的传闻不就是他老扮作不同模样出现吗?

    ——那能不能扮个其他容貌的“夫君”给她看?

    云皎眸光流转,心头主意掠过,顿时感觉自己不愧是天才。

    这不就解决了夫君突然不老不死了的问题嘛!待看腻了他这张脸,就让他变成别的模样,嘻嘻。

    先前在凌霄宝殿上那个“假哪吒”的模样,也还不错~

    “夫人?”

    云皎想着,正欲开口:“那个,哪吒啊……”

    外面候着的麦满分听小妖通传了另一桩事。

    “大王。”它恭身唤道,“圣婴大王来了。”

    云皎才张开的唇抿起,与哪吒对视一眼,缓缓摇头。

    意思不必他跟随。

    *

    红孩儿复归之时,比云皎预想的要快得多。

    才获悉哪吒身份的翌日,她去了趟号山,急如火行如风说他曾短暂归过号山,又急匆匆离去。彼时,他交代了山中小妖说至少还要月余才归。

    此刻他来了大王山,云皎知他性子急躁,被她劝走时心里还有郁气,此刻必然是着急的,干脆直接在金拱门洞口等他。

    “阿姐!”

    果不其然,云皎才见他,就嗅到他身上的水汽。

    号山气候并不是湿润,他竟是从翠云山直接赶了来。

    红孩儿大步走到她面前。

    云皎冲他颔首,便见他松了口气般,小心翼翼道:“哪吒……他回来了吗?”

    她微微一顿,再度颔首。

    红孩儿沉默了一瞬。

    但他并未同从前一般,急急问她发生了什么,或问她为何要将对方留下,他就是沉默,一阵难言的沉默。

    云皎轻叹一声,做了主动寒暄的那个人,“瞧你眉眼萦愁,神思不属,怎么?这趟归家并不愉快?”

    “……阿姐仍是如此敏锐。”他垂首道。

    红孩儿心知云皎的敏锐,心知她总能很快看穿旁人藏匿的心绪,但与此同时,她却对自己的心绪不甚关注。

    她仿佛从来没有愁绪。

    “我去了翠云山,娘亲确然有事。”红孩儿随她步入洞内,一面说着,“是我父王回去了翠云山……”

    他忽地一顿,面色复杂,隐有痛楚。

    “我原以为他是想与娘亲重归于好,哪知却在娘亲的口诛笔伐下,洞悉了他的阴谋。”

    红孩儿起先迟疑,不愿归去,便是他始终还对“家”怀揣着希冀。

    翠云山有牛魔王布下的法阵,寻常精怪根本无法破去,加之铁扇公主本有芭蕉扇在手,若是他硬闯翠云山,也难讨到好处。

    但倘若,本就是牛魔王破了阵法呢?

    “我才知晓,原来…牛大力,他从未爱过我娘亲,他从始至终都觊觎着娘的芭蕉扇,如今已是耐性不足,想要强取。娘亲也是走投无路,只得寻我回去。”

    云皎想,好在她还是叫他回去了,不然铁扇公主遇险,他必然懊悔至极。

    但她抬眼,忽见红孩儿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微有一顿,不解看他,“圣婴?而后呢。”

    红孩儿看着她那双清艳的桃花眼,澄然,却情绪浅淡。

    他心想,是啊,他的阿姐一贯如此,他从前偶然会疑惑,为何她永远不见忧愁,他怕她藏,怕她一人抗下所有事……

    后来,却渐渐明了。

    她少忧愁,因为她并不愁己身,亦不愁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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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孩儿并不对此愤懑,认为她不够关切他,反倒觉得她这般就好,阿姐会永远无忧无虑的,眼下也调整了情绪,故作轻松道:“见我来了,父王稍有迟疑,又听小妖来报玉面狐狸找他有事相商,最终便离开了。”

    云皎亦点头,忽而又蹙眉,思忖间不忘回应他:“如此便好。”

    但她观红孩儿面色,却觉得事情远不止于此。

    红孩儿也看她,“阿姐也察觉不对了吧?为何偏是那么巧,他才至翠云山,一贯与他在一处的玉面狐狸却忽地来请,她难道不知父王来此?”

    听着是有一丝蹊跷,但也不足以让线索连点成面。

    云皎静看他。

    “她知晓,她是三请四请将他重新唤回去的。”红孩儿低声诉说,“我发觉不对,几番询我娘亲,况且前次我便发觉了她与玉面狐狸来往,才知——那玉面狐狸与她本是旧识,甚至可称之为盟友!”

    “娘亲早知父…牛大力心怀不轨,又顾我年幼,怕我太早撞破他们不睦,更怕牛大力因此伤我,索性从长计议,久未声张。”

    “那小狐狸……呵,它是条断尾狐,据说是早年落魄时被族亲所伤,逃难途中幸得我娘亲收留照料,才捡回一条命。”

    “娘亲说,那小狐狸自此记下了这份恩情,主动请缨去迷惑牛大力,只为助她脱身。她还说,她们联手,皆是为了庇护我——”

    红孩儿眼尾微有猩红,他意图询问云皎,虽知或得不到答案。

    “可有人问过我,我想要这等庇护吗?要让娘亲忍辱负重,要让另一只妖精忍受唾骂,就为了得这几百年安生日子,若是这般,我不如当年生下来便死了!”

    云皎张了张唇,心底闪过一丝异样。

    断尾的小狐狸?早年,她在遇见红孩儿之前,便遇过这样一只小狐狸,只是随后不幸走散了。

    但她也知,眼下不是议论此事的时机,凝神看他,“圣婴……”

    “阿姐不必相劝。”红孩儿亦知她难以相劝,他垂头,低声。

    此刻,他仿佛只是一个向姐姐倾诉的弟弟,话语纯粹,“我只是心觉她们如此瞒我,她们让我…不,还有她们自己,也背负了这般沉重的苦怨……”

    他说不出来了。

    他还不清。

    如何不算“苦怨”呢?不仅红孩儿明白,云皎心下也是明白的,红孩儿幼时便见过牛魔王的暴戾,铁扇公主在忍,他亦在忍,或许玉面狐狸也在忍。

    后来,他不想忍了,又遇上了云皎,云皎在灵台方寸山出师后,他与云皎相商过要不要劝母亲和离。

    他已长大,足矣自保,亦能保全娘亲。

    但他的娘亲仍同他说:“你爹他只是一时被迷了心窍,他会好的。”

    他的娘亲并不信他,他仍被当做孩童一样,被蒙在鼓里。

    ————————!!————————

    云皎:铺满亮晶晶(比划

    哪吒:好,先去东海搜刮一波[墨镜]

    东海众人:你不要过来哇[害怕][害怕][害怕]

    第78章逢凶化吉

    云皎听完全程之后,并未立刻开口劝慰。

    在这等事上劝他,反而好似一种不体谅。

    长长的甬道蜿蜒幽深,二人稍稍静默,唯有错落的脚步声在石壁之间回荡。

    云皎心思百转,也明了红孩儿并非善罢甘休的性子,此事被他知晓,事后必有行动。他此刻说出来,总有些盼她认同的意思。

    于是她道:“你母亲那边确实要多些兵防,以防牛魔王再度上门,我会派——”

    “阿姐。”红孩儿却倏然出声打断。

    云皎步履微顿。

    红孩儿拦下了她即将出口的安排,“阿姐,你山中也要留足人手,哪吒待在此处终是个隐患,你不能自顾不暇。”

    他又顿了顿,乌眸抬起,定定地望着云皎。

    “况且,阿姐不是一向说,修行之道,在于自修身心吗?”

    她的阿弟,总是习惯在她身后半步,将在前方指点风云的位置留给她。

    但这一次,她蓦然回首,正对上小少年坚定的眼神,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一种清晰的决意。

    他的话,像某种他意图独自成长的讯号。

    他不想永远蜷缩在谁的羽翼之下,隔着藩篱瞧不见风雨,云皎看清他眼底的深意,蓦然间却一怔。

    他在说什么?

    修行之道,自修身心。

    这确是她早年告诫他的话,是她学来的“道”。

    虽说方才她也在心里盘算了几番,可派去腿脚最快的信号兵去翠云山做个眼线,其余妖兵则隐匿驻扎在周遭便好,既能预警,又可防冲突立起折兵损将。

    这安排,已是极其克制了。

    可正是这番下意识的盘算,此刻却让她困惑起来。

    为何如今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已是“插手”?

    但很快,云皎又想通了——

    这说明她是个有情人了啊!学会关心别人了,真棒!

    又听红孩儿的声音传来,“阿姐留下哪吒,我信阿姐自有考量。但阿姐莫要忘了,他是杀神,是天庭的战神,阿姐必然也清楚他身后所代表的势力。神仙,终究与妖是不同的。”

    “你要留他,必有风险,无论他本身,还是他背后。”

    “所以,阿姐山中的人手,一兵一卒都不能动,都得留给你自己。”

    云皎目色渐渐暗涩下来,又在眼底悄然漾开一丝赞许,红孩儿已能思虑至此,洞明利害,确然长大了。

    “你有此心,已是渐长,那我便不派小妖前去,也算全你关切之意。”话锋轻转,她又道,“不过,去翠云山替你布设法阵,此事就不必推脱了。”

    她再来一招以退为进!

    红孩儿唇角扯动一下,露出笑意,笑意却很快沉淀。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轻声道:“阿姐不必总将我当小孩看待,明明你我应是年岁相当,可阿姐总是走在前头,渐渐地……会不会忘记,我一直在你身后?”

    云皎回望着他,一时无言。

    精怪与人,有本质的区别。天地化生的精怪,生来便吸纳灵气,得以修行。人却不行,需更为严苛地锻体入道,方有所成。

    但人亦有精怪需要无尽时间弥补、甚至永难企及的天赋。

    人是万物灵长,无论慧根悟性,还是道体灵枢。

    是故许多精怪,即便不慕人脸,也苦求一副“人形道体”,盼能借此缩短那遥不可及的先天差距,更易感悟天地法则。

    当年云皎遇见初生的小牛犊时,他虽与她年岁相仿,心性却仍显懵懂,但如今,她惊觉,他已用数百年岁月,一点点追平了那些天生的“差距”。

    “阿姐,你为何想留下…哪吒?”他忽然再问。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70-80(第19/25页)

    她正欲开口回答,红孩儿新的问句却又打了个茬。

    “——阿姐,真的从未考虑过与我在一起吗?”他竟是一直没给她回答的间隙,似乎怕得出神伤的答案,又极快道,“那日,阿姐的卦象当真是‘吉’?”

    云皎头一次被他连珠炮似的发问噎住,他的话太密太快,实在难答,心下只得先思索最后一个问题:那到底是怎样的卦呢?

    三卦皆凶,火水未济,势不相容。

    可哪吒本是杀神,水火相遇,命逢凶神,焉知非是逢凶化吉。

    红孩儿见她蹙眉,反而笑笑,“诈你的,阿姐。”

    云皎瞬间反应过来,尚想辩驳:“我既未说,你的猜测又如何作数?”

    “当日,分明是凶卦,不然阿姐为何迟疑?”他兀自低语,细细回想之下,语气却不禁染上一丝自嘲。

    是凶卦啊。

    在那样的凶兆之下,本该与她并肩而立的时刻,他却离开了。

    “我不想只能站在阿姐身后了。”他低声道,语气越来越沉。

    除此之外,他究竟想“诈”的是卦象,还是她的答案,唯有他心底清楚。

    云皎眼底刚闪过一丝“小牛犊竟敢诈我”的懊恼,正琢磨着要如何好好“教训”大胆的小牛,忽又听他道:

    “我不喜欢哪吒,阿姐。”这句,仿佛仍是个像姐姐撒娇的小孩,喜怒立现。

    脚步声轻轻回响在甬道中,两人当真逐渐并立而行,他垂眸看身侧的云皎,下一句却变得认真无比,“但是,阿姐你喜欢他吗?”

    云皎不假思索答:“喜欢啊。”

    这是她一贯的回答,红孩儿明白。但这一刻,望着她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他心底蓦地升起一丝微弱的惶恐。

    他怕这是她独应对他的回答,更怕是她对所有人的回答。

    ——她喜欢哪吒。

    他微微垂眼,声音微哑:“阿姐,那你喜欢我吗?”

    云皎隐约意识到这是想讨要一样的“喜欢”,她唇边原本浅浅的笑变得更淡,严肃地摇摇头:“红孩儿,你说的喜欢另有所指。”

    红孩儿沉默了,短暂的死寂在甬道里弥漫。

    片刻后,他用力扯了扯嘴角,语气刻意轻快了些,仿若调侃:“是啊,也或许是阿姐的喜欢,已是‘因人而异’了。”

    但他不是,他并不会因人而异。

    他一直,一直都喜欢着她啊。

    为何,分明一直在她身后的是他,为何走着走着,她就离开他那么远了。

    为何,他已是那个被排除在外的“外人”了?

    云皎却没听出他话中的含义,也当他在调侃,笑了笑,示意他往前走。

    红孩儿看着她的背影,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浮现了许多场景。

    初见时,那衣衫褴褛的瘦弱少女,她身上满是凝结的血污,仿佛长途跋涉的风尘已要将她淹没,那般尘与血杂糅在一起的模样,实在算不上好看。

    但她那双桃花眼,却澄净而清亮。

    如雪山之巅,无云遮蔽后,璀璨灿然的星光。是娘亲描绘过的,最美的夜色里才能得见的星。

    他替她赶走了其余心怀恶意的妖,毫不犹豫地扯下身上仅剩的、用以御寒的雪色皮毛大氅,将她裹成一团。

    天生体凉的水族,被人残忍地剜去了护体的鳞片,失去了隔绝冷暖的能力,她冻得瑟瑟发抖,齿尖打颤,仍努力扬起笑,眼中却警惕。

    她反问他:“你不冷吗?”

    为了让她安心收下,他说,他不冷。

    后来,她用自己的血来报答他,替他熨帖了那些被牛魔王鞭打出来的丑陋伤痕。

    后来,在许多个寒冷漫长的深夜,他们依偎在那件唯一能带来暖意的皮毛大氅下,彼此汲取着活下去的温度与勇气。

    他背着她走了很久,走过萧瑟雪山,走过滔滚江海,陪她去过灵台方寸山学道,被她领着去过号山安家。

    他们曾对着天地叩首结义,约定好往后祸福相依。

    他唤她“阿姐”,她也回他“阿弟”。

    他们是“亲人”。

    所以啊,只要她微微垂眸、只要她偶尔回首……无论怎样,只要她愿意稍作留意,便能看见在她身侧的他。

    为何却看不见呢?

    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不甘裹挟着深不见底的执拗,渐渐将红孩儿的心底烧得发闷。

    云皎已往前走去。

    红孩儿看着她,却骤然垂头,浓密长睫似受伤的蝶般垂落,掩下眼底极为复杂的情绪,犹自低声呢喃:“为何不能是我,本该是我,本该是我的……为何,不对呢?”

    他想,只要她肯回头看一眼……

    可也只是他想,云皎的目光只会永远凝在前方。

    云皎的步履也微微停下,她察觉到身后的人顿下了脚步,“……圣婴?”

    红孩儿唇角翕动,最终发觉自己哑然难言,只得艰涩地从喉中挤出几个字。

    “不劳阿姐费心招待了,我只是来看看阿姐可安好。”

    “既然无事。”他默然一瞬,轻道,“……我便回去了。”

    言罢,红孩儿低垂着头,转身告辞。

    *

    红孩儿这般来得急,走得也急。

    唯余云皎一人伫立原地,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渐成小点,淡彻瞳眸被循循烛光映得明昧,清浅起伏。

    他问了什么?

    云皎并非没听见。

    可他当真喜欢她吗?云皎心想,她早与他说过他的喜欢是“自以为”,说起来,这些年里红孩儿与她相处,她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过什么……爱?

    如何说呢,不像是莲之的那种爱。

    更像是一个弟弟对姐姐长久的、带着独占欲的依赖。

    云皎低叹一声,反而隐隐觉得是红孩儿没有看清,思索不出所以然来,再往内里走,她瞧见麦旋风又在吃炸鸡,于是坐它身旁,敲了敲它的脑壳:“喂。”

    “大王——!”它连忙将鸡块往身后藏,但嘴边一圈尚是油亮。

    云皎内心扶额,表面未显,吩咐着:“你明日领几个小妖往号山去一趟,送些礼,再同急如火它们通个气,就说山中有任何异常,记得传话来大王山。”

    “不必避开圣婴,他知我何意。”想了想,她又补充。

    关爱弟弟就是关爱弟弟,她行事一贯大大方方的。

    麦旋风眼下虽吃得狼藉,看着蛮缺心眼,但这狗子脾气好,够亲和,派他出去与熟人谈点小事准没错。

    麦旋风得令,揣着鸡块就溜了。

    云皎却察觉还有另外一道视线凝在她身上,她望那处看去,果然见不远处的廊柱阴影下,哪吒正倚在那里,目色幽幽,无声地望着她,不知看了多久。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70-80(第20/25页)

    云皎眸光一转,朝他扬了扬手,“你来。”

    哪吒依言踱步走近,只是由于他非要挤着她坐,云皎感觉这旁侧不大的桌案愈发狭窄,气恼地重新站起身来,蓦地扣住他的手。

    哪吒微微垂眸,疑似不解。

    云皎按住他的手却无其余动作,反而看自己指间的乾坤圈,目色渐深,问他:“这是你的法器,一直放在我手中,你用不了,我也用不了,岂不浪费?”

    哪吒知晓她不是要还。

    到了云皎手中的宝物,多数她就自己笑纳了,但相应地,她也会予以回报。

    “夫人想使用?”他思索后,反问道。

    云皎自然颔首:“能用?”

    “可。”哪吒应得干脆。

    他随即又凑近些,几乎贴着云皎耳际,低声解释起操控的法门。

    碍于此刻在洞府前厅,不便大动干戈,他只牵着她的手做了催动细微法力的演示。

    云皎很快会意,以他的方式将灵力探入其中,起初宝物震颤,但此法宝到底与她相处了不短时日,虽只做首饰,却好似真有些默契。

    不多时,乾坤圈已能在她掌边打转,她心念一动,瞥至还安静俯首、且凑她很近的哪吒——

    刚要套他头上去,少年手一扬,将金圈重新攥入手心。

    云皎顿觉无趣,他反倒轻笑:“此乃我伴生之宝,离体后,他人能驾驭的威能本就有限。夫人不过片刻便能催动至此,已是极好。”

    他重新将乾坤圈变成戒指的大小,放去她掌心。

    云皎便下意识摩挲了一会儿乾坤圈,神色微凛,问了下一个问题:

    “那么,它在我手中,你能操控么?”

    哪吒看她。

    这个问题,云皎这几日一直在思索,方才在藏宝阁待过后更觉如此,他对武器涉略颇广,什么都用,什么都精通,很显然是天才又肯下苦功的那一挂。

    乾坤圈,作为他的标志法器,其掌控力不言而喻。

    “或者说,你能反过来用它制住我吗?”她要的是如实回答。

    于是哪吒坦然道:“可以。”

    云皎当即要将金圈丢去他手上,却被他眼疾手快截住,手掌包裹着她的手,一副绝不肯收回的姿态。

    “夫人。”他在她耳边轻语,“乾坤圈在你手中,我教你一个法门,可在紧要关头,彻底切断它与我的联系……夫人,敢赌么?”

    云皎的眸色暗了下来。

    就说他实在太懂如何激起她的挑战欲,她沉默片刻,下颌微抬,俨然是要听下文的意思。

    哪吒的唇几乎蹭过她小巧的耳垂,与她一通耳语。

    半晌后,云皎斟酌完,还不免感慨“你真是个人才呀”,她作势要将乾坤圈重新戴入指上,哪吒托着她的手腕,先一步替她缓缓戴上。

    “夫人过誉了。”

    他垂着眸,动作十分专心致志,仿佛只是替她戴个戒指也是件值得愉悦享受的事。

    云皎又瞥他一眼,是她受用的柔顺姿态,长睫在凤眸下投下淡淡阴影,那些杀伐戾气淡得几乎辨不出,但是这副皮相都足以惑人心神。

    她心中很快有了新的盘算。

    “近来你也无事。”戒指戴好,她利落地收回手,“明日随我去操练山中的小妖吧——你操练,我看着。”

    这可是天庭第一神将,统帅天兵天将的人物,如今就这样dung地杵在她大王山,成天游手好闲,还真是应了“天风姤”的卦象。

    风动,他不动,搁这摆烂啊!

    云皎心底尚存一丝理智的“谦逊”,自知并非全能全知之人。

    排兵布阵、操练兵马这等事,必然是哪吒这个专业人员比她强,而且会强很多,这不用起来都说不过去好嘛!

    哪吒却明显愣了一下,眸底掠过一丝茫然,不知怎的话题便转至此处,以为她还有其余他没看透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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