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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我操练小妖?”他重复道。

    云皎挑眉,理直气壮道:“说废话,当然是啦!你不晓得我是什么人吗?我是物尽其用的大资本家,你申请留在大王山,自然要做实事。”

    哪吒:……

    她到底是谁,大魔法师,大资本家,这都是些什么身份?

    他虽不理解这些词语的含义,约莫明白她又在胡说八道,就像早前她在本子上胡乱画的符,但有一点他无比确定——这是他夫人。

    他无意推拒,但揽着她,忽地问了个较劲的问题:“从前夫人只要我与你谈情说爱,为何如今却多了‘差事’?你当真还当我是你夫君么,还是,我只是你‘手下的哪吒’了?”

    手下,非是她曾胡言乱语的“逃不出她手掌心”,而是真的她大王山的部下。

    哪吒并非不能当,但不容置喙的是——他必须是她夫君。

    “你不是哪吒你还能是谁?”

    “我是。”

    “……”

    云皎眼睛一转,无语,忽地却露出一抹笑容:“想知道原因吗?”

    哪吒瞧她神态,心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并不想听了。

    刚要去捂她的唇,云皎早有防备,脑袋一偏灵巧躲过,同时细眉倒竖,怒斥道:“好哇,哪吒!你好大的胆子,要造反是吧?”

    话音未落,两人忽就闹了起来。

    云皎手腕微翻,反擒他捂来的手掌,他反应也极快,掌心疾转,瞬间如游鱼脱身,另一只手却去按她肩头。她看住他想一招制敌的意图,鼻子一皱,矮身旋避,顺势还撞了他一下。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打闹得很是带劲。

    眼下四处无人,几招试探性的擒拿卸力,实则也是互探底细,云皎能接住他的招,哪吒也因她能接住招而心中微松。

    如此自然最好,先前几番与她浅尝辄止的较量,他已自知,他并不能轻易制住云皎。

    他对她而言,或也可以不那么危险了。

    两人身形已在不知不觉间移至廊桥台阶,云皎余光一瞥,待他再度袭来,不避不闪,反而欺身直近,寒芒闪过,蛟丝拖住他的步履。

    哪吒步伐稍缓,她已站在台阶上,环胸而立,如发号施令的皇帝般,斥他:“哪吒,本大王告诉你——”

    云皎自有嘴甜的时候。

    但多时都是话说出口气死人不偿命的程度,哪吒当即道:“我不想知道。”

    “那是因为你从前无用身娇体弱自然只有谈恋爱的功能!”她语速飞快,就要他听着,最后还得意地哼了声,等着看他黑脸的神色。

    哪知,哪吒只是微微一怔,“哦”了声,反而淡然道:“为夫自知如今稍显‘有用’,已叫夫人离不开了?如此盛赞,为夫却之不恭。”

    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拱了拱手,非常欠打。

    云皎:???

    没了血肉变成莲花了,脸皮也没了?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70-80(第21/25页)

    云皎气得指他鼻尖,“你不许——”

    不按常理出牌。

    冷不丁却被他握住手腕,趁她错愕的功夫,哪吒手臂一揽一抄将她抱了起来,俯身道:“夫人,别说话了。”

    “为夫尚有其余用处,夫人可要感受?”

    什么叫“感受”?

    她刚要开口,声音却猝不及防被他堵了回去,哪吒吻住她,恰好她也张着唇,一时被他趁机探入,几乎将唇死死压在她唇上,让她暂且说不了话的意图极为明显。

    云皎被他吻得气息紊乱,即将恼火发作,他又松了唇,唇瓣却并未离开,厮磨,吮吸,舌尖轻轻舔舐过她的唇珠。

    “我愿为夫人效命。”他贴着她的唇瓣,喑哑哄诱,“只为夫人效命。”

    意指服从她的安排,与她一同去操练妖兵,他心甘情愿成为她的助力。

    自然,也意指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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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皎:全天24小时,周末无休,但不全勤要扣钱,工资看我心情(递offer

    哪吒:夫人给的待遇太好了,她好爱我[奶茶]

    云皎:?

    第79章是好是坏

    后几日,云皎带着哪吒去往他之后的“工作地”——大王山的超大演武场。

    云皎对自己的此等安排,非常满意。

    虽已开春,寒风仍凛,但需要忙碌的人不再是她,而是哪吒。

    风卷过空旷的高台,吹起她颊边碎发,一方矮几,一盏热茶,云皎斜倚在铺着厚软锦褥的藤椅上,惬意到眯起眼,身旁还泡了热茶。

    误雪同她说这茶是哪吒特意选的,她拿着杯盏摇晃了好几回,只觉果然古人的养生思想会渐渐渗透一个人!

    台下,枪锋破空,带起呼啸锐响,哪吒身姿挺拔如松,一丝不苟地指点着小妖操练。

    过完年节稍有懒散的妖怪们被天庭大神震撼,尽数收起懒惰之心,兢兢业业挥动刀枪,一时像是打了鸡血。

    偶尔间,云皎也会与哪吒对上一眼,而后她就会刻意摆出一副“我好悠闲”的姿态,就差葛优瘫在藤椅上。

    ——好在她还记得最后一点大王的威严,没有那么过分。

    哪吒无所谓她躺不躺,他的目光看去,不过是觉得妻子容色秾丽,整个人浸在初春的薄阳下,眼眸惬意眯起,像只晒足了阳光的猫儿,慵懒灵动,好看得紧。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日,大王山忽地迎来了陌生的客人。

    麦旋风来禀云皎时,云皎恰与哪吒遥遥相望,甫一对上视线,她冲他颔首,他便心领神会,长枪一顿,身形已如露如电般飞上高台。

    云皎的视线猝不及防被他拦了个彻底,阳光被遮,她不满蹙眉,怎么想都是柔弱的凡人夫君好,莲之能这样咋呼吓她一跳?

    好在哪吒听不到她心声,但见她神态不虞,便站去她身侧的位置。

    “来了两位。”云皎开口,语气淡淡。

    哪吒眉梢微挑。

    “一位是金吒。”云皎是不会主动说是他哥的,相处这大半年来,能看出此人与所谓的亲属并不热络。

    且不说木吒都跑来了大王山,他也表现得平淡疏离。

    其余时刻,他也鲜少提及家事。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说他“无亲无故”,那云皎便信了——

    他与她一样,是无牵无绊之人。

    侧目看哪吒,可见他眸光浮动,似有寒冰凝结,云皎继续说了后一个人是谁,“……还有一位,是珞珈山的龙女。”

    “夫人打算如何招待?”哪吒便问。

    云皎淡笑,“你招待一个,我招待一个。”

    哪吒看她一眼,目光交汇,两人便达成共识。

    云皎自然是去见龙女。

    赛太岁就曾将她错认成龙女,云皎施施然迈入静室,甫一眼见到龙女,便觉得果然如此。

    彼此眉眼间,的确有几分相似。

    虽说这龙女应是红孩儿将来的同事,“金童玉女”左右护持观音,听着像是两小孩,但实则,龙女形貌并不幼态。

    云皎看去,见她生得一副艳若桃李的容颜,肤若凝脂,唇色点绛,一袭白衣盛雪,一头青丝如缎,额间还有一点朱砂花钿,眉宇却凝着悲悯众生的淡淡疏离,瞧着也像个小菩萨似的。

    视线再往旁处偏转,却蓦地一凝,与她长得也有三分相像的敖烈竟也坐在一旁——

    云皎的第一反应是:小白龙跑这儿来了,那谁驮唐僧啊?该不会是猴哥吧!不行!

    面上她倒不动声色,命小妖看茶,龙女也识礼,起身半步,微微颔首致意,待双方通了名号,才重新落座。

    觉察到云皎正探究着敖烈的目光,龙女解释道:“阿烈先前为保护金蝉子,与那天庭的奎木狼交手,受了些皮外伤。我索性带他一同前来,还望大王勿怪。”

    意思算半分投机取巧,让敖烈离队偷个懒,休息休息。

    云皎眼波横转,抓住她话中的重点,指尖轻点杯沿,“听闻龙女素来随侍观音大士座前,怎得如今却出了珞珈山,又来了我这座大王山?”

    龙女接过她推来的茶盏,闻言未抿。

    她直视着云皎,眸光古井无波,一派年长者的稳重之态。

    “我奉菩萨法旨,入凡世寻回山中莲池走失的锦鲤。”说着,却又略带深意看了云皎一眼,“那些锦鲤,是大王的义弟红孩儿放跑的。”

    云皎神色依旧沉静如水,心下却已了然,珞珈山那边早清楚自己与红孩儿的关系,摸清了自己的底细,未必没摸清红孩儿的底细。

    观龙女的悠哉神态,可见这桩差事对方并不急,上大王山来,也并非为此事。

    云皎率先浅啜一口茶,开门见山问:“二位皆是海中龙族,今日特意来访,为的可是亲缘一事?”

    龙女一听,暗叹这妖王敏锐,分明是自己想先借红孩儿一事探她态度,反被她一语直指关窍。

    这副模样,倒与她和敖烈事先议论过的北海一脉不大相同。

    北海龙族,向来好斗,却少了些锋锐心机。

    “先说好——”果不其然,云皎既得了先机,自然先立规矩,“无论你等欲求证何事,既是在我大王山地界发问,认与不认,何时认,如何认,皆由我说了算。”

    她说的是“亲缘”,而非“自己的身世”。

    龙女终是低头抿了一口茶,似在品味,又似在斟酌。

    片刻后,她放下杯盏,眼中冷色稍融,仿佛释然下来,“大王所言甚是,我知大王乃白手起家,雄踞一方,究竟是否相认,自当由大王权衡定夺。”

    云皎能看出这龙女本身清冷孤高,另一边的敖烈却不是,性情显然更为急躁,他一听龙女表了态,便接道:“云皎大王,一月后,四海龙族将齐聚东海,为敖广伯父庆贺寿辰。届时,吾姐欲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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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同往,不知大王意下如何?”

    他望向龙女,寻求确认。

    龙女随即补充道:“来之前,听闻大王山周遭妖众言之,大王极善冰寒术法,更是有一柄利害法器名为‘霜水剑’……此法此器,正与北海龙族的御水控冰之能相契合。”

    这倒是个有用消息。

    云皎眸光微闪,却不急于回答,反而气定神闲将茶盏一推,“血脉之亲,岂是仓促可定?我本是独来独往之人,忽地说我有亲,着实算不得惊喜。二位若急于求得答案,倒似逼迫。”

    龙女和敖烈不由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流露出一丝难办之意。

    云皎却又松口道:“我需细细思量,待有时机,自会给二位一个答复。”

    待那二人微微松气之时,她补齐后续之言,“龙女不如留下一个无论何时何处都能寻到你的联络之法?毕竟,龙女还在找寻……我的‘义弟’,日后你我自会有所干系。”

    “我的”两个字她微微咬重,含了几分警告。

    前几日麦旋风回来,说是红孩儿带了话来:父母之事他会自行解决,不必云皎为之忧心。

    但云皎想,他还能有时日部署自己想做的事吗?

    取经人已快至平顶山,之后经过乌鸡国,便会径直往号山而去。

    这其中的行距并不算远。

    牛魔王,红孩儿其父,五百年前与孙悟空结义,在七魔王当中居身首位,一方面是因彼时他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他扎根西牛贺洲数千年,早有极强的势力,旁人很难撼动,总要给予足够的敬重。

    原著中的玉面狐狸公主,自也是看上了这一点,才将他招去积雷山做赘婿。

    那如今这只小狐狸呢?她不一样了,竟是罗刹女的盟友。

    但也正是这个如今……别看他好似是赘婿,未必不是本身揣着旁的心思,或贪婪美色,或贪婪珍宝。

    若真极好除去,罗刹女也不必联合玉面狐狸做局,用尽华贵之物才换得几分制衡。

    云皎心如电转,面上却不露心思,龙女见她应对从容,毫不露怯,不仅未被拿捏,反能提出有利于己的要求,心下也有些感慨。

    若整个龙族都能如此机敏澄澈,也不至于千年前就行了错事,被哪吒惩治,又被天庭寻了把柄,从此再也不能翻身。

    片刻后,龙女见茶盏已空,云皎无意再续茶水,索性应承下来,递给云皎一枚传音海螺,而后便说不多叨扰了。

    云皎收了信物,亦起身相送。

    一番交谈尚算和睦。

    *

    另一厢,静室之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哪吒与金吒隔着一张冰冷木案相对而坐。

    比起木吒,哪吒与这位“大哥”之间,隔着更深的隔阂。

    他幼时,金吒已出世求道,待他剔骨还于双亲,脱胎莲花仙身,金吒已是如来佛祖的前部护法,地位尊崇。

    金吒端坐桌案,一身素净法衣不染纤尘,与哪吒像极的容貌,却丝毫不会让人错认。

    因他的面庞毫无血色可言,像一件精致的琉璃器物,更像冰雕雪刻而成,但最摄人的还是一双金色的眼瞳,澄澈、冰冷、漠然,仿佛能倒映森罗万象,却唯独映不出属于“人”的情感。

    哪吒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心想,从前自己也是这副神态吗?

    见金吒久久不语,哪吒亦是少有寒暄之人,桌上茶水并未特意叫人添置,他勾了勾唇角,寒声道:“你来作甚?”

    金吒确也不似木吒那般顾念旧情,他冷如霜雪,看待哪吒的目光,与看待山石草木无异。

    但虽如此,他甫一开口,用的还是旧称:“三弟,莲花仙身,清净无垢,乃昔年你师父太乙真人与如来师尊合力铸就,你却妄引凡尘欲望于其中,便如污泥倾覆净潭。”

    金吒的声音毫无起伏,又莫名渗透冷意,“你此举,是为何意?”

    三弟。

    在哪吒少时的记忆里,自己与金吒鲜少相处,得他一句“三弟”之称屈指可数。

    而后各自成仙成圣,即便在灵山相遇,亦是形同陌路,这个称呼,配合着金吒此刻的话语,讽刺之意浓得化不开。

    哪吒唇角微勾,确有几分嘲,“自然是为了……不变成你这等无情寡义的‘圣人’。”

    金吒并未动怒,只是转眸看他,那双成圣后变得金光透彻的眼瞳里,淡得几乎没有一丝感情。

    他复述着,咀嚼着话中的含义,“无情寡义,为何我无情寡义?”

    哪吒嗤笑一声,似嗤他,也嗤自己,一时懒得再答。

    静室内死寂弥漫,片刻后金吒再度开口,如例行公办,“取经人尚在西行途中,世尊与你有约在先,着你护持取经,涤清前愆。虽说,你有毁约之念,但所幸尚未铸成大错……”

    哪吒抬眸看他,反问:“既问罪我毁了莲花仙身,也叫‘尚未铸成大错’?”

    金吒仿佛听不见这嘲讽,仍自顾自说下去,“西行之路诸多磨难,皆有其定数。观音禅院之中,那些女子本为试炼取经人心性之劫,却被你的…夫人强行插手,坏其因果,纵其逃逸。”

    哪吒眸色骤然一沉。

    “黑风洞黑熊精,虽非她直属,却也与此妖山有所牵扯。它虽有贪欲,却罪不至死,最后又是你为护她周全,乱其劫数,甚至为之构害父亲。”

    “至于灵吉菩萨座下的黄毛貂鼠,亦不必说,它早年下凡,早与你夫人牵扯甚深,渊源匪浅。”

    “哪吒,你要护她,也得是她清清白白,毫无指摘之处。可她既做了,涉入取经因果,搅扰既定之劫,焉能置身事外,不担其罪?”

    哪吒凝视着金吒,他的语调始终冰冷,却层层递进,将一桩桩“罪责”罗列分明。

    “你本为护持取经人而下界,却屡屡失职。我佛慈悲,念你初犯,你的夫人亦是妖性未驯,年少懵懂,望你回头是岸,恪尽本责,约束妻子……”

    “往后,取经人行途中若再有变数,或有人徇私放水,或有人横加干预,坏其劫难者——由你,亲手诛之。”

    “你说无情寡义……”金吒凝视着哪吒的眼睛,至此刻才露出些真实性情般,语气里染上一丝细微却极其刺耳的波动。

    他眉眼含着讥诮,“哪吒,你一贯是其中翘楚,为兄又怎能及你万一?”

    *

    哪吒从静室出来时,云皎已在其外等他。

    金吒却迟迟未出。

    云皎凝视了那扇雕花木门片刻,神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走了?”

    “嗯。”

    好大的官威,在她的山中擅自施法,离去时竟连一声告辞都吝于出口。云皎心起一丝薄怒,旋即心思百转,原来佛门之中,亦有泾渭之分么?

    灵山与珞珈山,一个在极西之境,一个在南海之滨。

    世说观音菩萨早已证得佛果,却又发愿度尽众生方成佛道。故而,如来佛祖亦尊称其一声“尊者”,她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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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珞珈山,清净自然,确与灵山诸佛盘踞之象迥然不同。

    今日两处皆来了人,聚首于大王山,云皎虽未听到哪吒与金吒的谈话,单凭这一微小举动,已能见微知著,瞧清对方态度。

    再看龙女,以及从前在此的木吒,虽说有刻意热络之疑,态度却也都算得上谦逊温和,且礼数周全。菩萨本人,甚至还招安过她——无论内里是否藏着玄机。

    可见,如来佛祖与观音菩萨,对她这个“变数”的态度,确实大相径庭。

    哪吒半晌未发一言,云皎收回思绪,复又看他,眉间浮起几分疑云:“他走了几时,你又为何这般沉闷?”

    他仿佛正在神游天外。

    待云皎这般略显质问的话语一出,他才垂眸,看着妻子生动又专注的目光,却再度一阵恍惚。

    云皎竟已会用这般情态看他了吗?

    是好,是坏。

    是在看他,还是看从前那个对她毫无威胁的…莲之?

    哪吒幽深的乌眸间泛起复杂至极的波澜,如深潭投石,层层漾开。

    ————————!!————————

    云皎:呼吸ing

    哪吒:老婆好美[奶茶]

    第80章属于他的

    哪吒不答,云皎索性一转身,径直往回走。

    他便信步追了上去。

    他知晓,这是无声的惩罚、施威,他若不答,云皎还会用其他方式惩治他。

    哪吒低叹一声,忽而却起了逗她的心思,快走几步,侧身问她:“夫人生气了?”

    “再给你半炷香时间,理好思绪,如实禀我。”云皎嫌他挡路,拂袖让他闪开,顿了顿,她懒懒补充,“半炷香都理不清思绪,你就愧为‘哪吒’。”

    “哪吒”还有什么愧不愧为的?哪吒困惑。

    云皎已优哉游哉地继续朝前走去。

    “夫人,我此刻便能相告。”

    她的声音很快从前方轻飘飘传来,“我知晓,但你方才竟敢在我面前发呆,惯得你没边了!”

    “……”

    哪吒很快再度追上她的脚步,见她容色竟也是真的悠然,仿佛毫不在意他与金吒说了什么。

    他低声复述,一语总结了最关键的——“金吒要我管束夫人,要夫人与我一同做佛门或天庭的走狗。”

    云皎步履微顿,这下转回身来。

    “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可不是狗。”

    “……好。”

    哪吒眸色渐深,娓娓道来。

    其一,金吒问责莲花仙身一事,可知灵山其实对他这具仙躯极为看重,当初是花了极大代价铸就的;

    其二,金吒将罪责尽数推去云皎身上,可知灵山比之从前更为关注云皎,甚至已生出处置之心;

    “但我心知,夫人什么也没做。”哪吒不兴对天发誓的做派,于是俯首对云皎道,“我对夫人发誓——错处尽在我,夫人从无错处。”

    哪吒心觉云皎一直做事谨慎,本是无可指摘,她并不轻易掺和西游之事,时而一点照顾,换做其余神仙也能做的事,孙悟空也明白这个道理,极少来麻烦她——当然,虽不愿承认,但他还心知,若是那孙猴子发了话,她必然相帮。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只因她并非设定好的“神仙”,又是他这个离经叛道之仙的妻子,便要被扣上“擅涉西行”之罪。

    云皎:……

    “此时不必说肉麻话,但你已懂得讨得我欢心,继续保持。”云皎颔首,被哄得高兴时眉眼弯起,会像一个缠人的小勾子,即便她有意收敛。

    她复又轻咳一声,“那你是怎么回他的?”

    哪吒看了她一会儿,方才摇头,“我并未反驳。”

    她微微挑眉,意图叫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夫人最擅此计,一旦与之辩驳,便是落入他的圈套,叫他得以探知更多内情。”云皎确然最擅此计,哪吒想——每每他想探她口风,她总能顾左右而言他,说天说地,说他像什么麦当劳,但绝不回答,反而从不经意间探出他的底细。

    云皎还说过,这叫“我有我的节奏”。

    但哪吒心知,她如此行事,是有迹可循——上善若水,是道门法则,利万物而不争,顺势而为。

    不与人争锋,遇石则绕,遇崖则跃,遇壑则填,遇平则漫。

    云皎,深谙此理。

    有一说一,这套法子确然有用,与其争口舌之快,不如尽早思量,如何将对方引入自己的局中。

    他已心知自己的答案——今日之事必定要告知云皎,他绝不容许“夫妻离心”的事发生,自不会同金吒一个形同傀儡之人去争,反而,他不若正好借此机会,探一探旁的口风。

    于是,其三……

    哪吒漂亮的眼睛里蛰伏出一丝微光,似想邀赏,云皎也很给面子地问道:“然后呢?”

    “我问金吒如今是以…‘兄长’的身份来教训我,还是以‘前部护法’的名义来警告我。他如今又在西行之路上扮演了何等角色?若未出力,凭何指摘出了力的我。”

    “几番激将之后。”哪吒面色微沉,“他告知了我一个答案。”

    “昔日,吃唐僧肉可得长生的传言,由他奉灵山之命告知下界小妖。”

    云皎微哂一声。

    她便知晓,白菰如何会说这等话?又是谁告知的这等话?一切原是“西方极乐世界”的自导自演,用以磨砺唐僧。

    不过是,众生皆是棋子。

    待哪吒全部叙述完,云皎才执起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他掌心的软肉。

    而后很快被他用双手将整个手掌包裹,紧扣,将她纤细的手死死缠在掌心,丝毫不肯放。

    “干得不错……”本是有意表扬,她便由着他去,但最后又忍不住道,“不要捏这么紧啦!你什么手劲心里没点数吗?”

    哪吒这才一顿,箍住她手腕的虎口微松开些力道,不再将她的手腕紧攥。

    但另一只缠绵相扣的手是没放的。

    他低声,“我知晓夫人在静室中布了法阵,我的一言一行,夫人尽数掌控。”

    这下轮到云皎微顿,没料想被他看穿。

    “夫人,我既已向你坦白身份,往后任何事,只要你问,我皆会告知。”哪吒已掀起她袖口,指尖灵光轻拂,将她衣袖上沾染的一丝血痕清除,“……不必弄伤自己。”

    云皎是混血,她的血有隐蔽气息之效。

    哪吒既早探查到这点,便不会忘记。

    此刻他一副严阵以待、认真专注的模样,仿佛她受了极狰狞的伤,那目光让云皎有些不自在,指尖微动,想将手抽出来。

    他却又收紧了手。

    云皎无奈,只好任由他牵着,继续往下说,“我原以为,会先等来天庭的动静,却怎料是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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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之人先按捺不住……”

    而且,灵山与珞珈山,来的两拨人,说的两件事。

    哪吒还不放手!云皎瞥了他一眼,干脆反客为主牵住他的手,引他回了寝殿。

    随手布下一道极隐蔽的结界,哪吒见状,又布了一层。

    二人开始厘清今日之事。

    云皎率先开口:“为何我会以为天庭先动……”

    “是因为,名义上你仍是天庭的将领,归天庭管辖。如今你受佛门之约暂离天庭,天庭不好强行召回你,不然也失却颜面,但不代表往后不能召你。”

    哪吒眼眸幽深,此事他自然明白。

    故而,他在暗处也有部署。

    云皎稍作停顿,又继续道:“其二,佛门如今也不动你,或因西行才是头等大事,一时难以顾及你;又或者,他们对你…或你我,本就另有所图,仍在暗暗设局,暂且按兵不动。”

    “总而言之,眼下各方还在互相制衡着,龙女是来探我口风,金吒是来警告你,都还未有实质的行动。”

    “但是……”她抬眼,目光变得清亮锐利,“所有的前提——都是西行未毕,一旦西行结束,便是彻底清算之时。”

    “于你而言,所有隐患,也必须要在西行结束前做个了结。”

    云皎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哪吒凝视着她,她微蹙长眉,睫羽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在分析局势上。

    这般锋芒全露,为他筹谋的模样,让他心口发热,却又莫名滋生出一丝不安的刺痛。

    他忽而问:“夫人,你知不知晓……如今你为我谋算这些,换言之,也像是我在利用你,利用你脱离束缚。”

    她认真而专注的眉眼,她关切而熨帖的行为,甚至…哪吒脑海里闪过那些美好的、为他展露过的情态。

    真的属于他的吗?

    他必须确认,语气近乎执拗地强调:“夫人,你要清楚,我是哪吒,不是莲之。”

    不可以是属于莲之的,一定要是他的。

    所以哪怕撕破此刻温馨和谐的表象,这些微妙的和谐,他也要告诉她——

    为他做这些,只能因为他是哪吒;

    因为他是哪吒,所以她要接受这样危险且棘手、甚至可能置身于漩涡中心的他,而不是一个柔弱无害的他。

    云皎闻言,原本流畅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眸中的光渐渐沉暗下来,片刻后,反而问他:“哪吒,你又怎知,你不是在被我利用?”

    师父要她入世,师父默许了她要相助孙悟空的心思。

    可师父又在关键时刻,拦着猴哥不让他来找她。

    云皎渐渐于这些看似浅显的矛盾中,摸索到了一些浮出水面的线索。

    若以她从前的性子,所谓的“相助”,不过是替猴哥加油鼓劲,做些后勤补给,至多再在猴哥需要帮忙的时候,施以些武力支持。

    但如今,好像不一样了。

    她深耕入世,渐渐与许多西游之间的人物有了牵扯,有了联系,她便已经入局了。

    云皎并不惶恐于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之,如此全然新奇的体验,还让她感到兴奋。

    而此刻,身旁还有一个总能激起她更深情绪的人,喜爱,占有,甚至是更极端的惧怕。

    这极其有意思。

    “你可是…哪吒啊。”云皎低低道,语气染上一丝微妙,“天庭的神将,还同时被西方与天庭看重,你的存在,对我已是助力。”

    哪吒闻言,轻笑了起来,似被夸得受用,唇角漾起昳丽的弧度,回答了她上一个问题:“夫人说过,坦然相告,便不是利用。”

    云皎沉默一瞬。

    他确然坦荡,她自愧不如。

    云皎渐渐发觉,扎根于大王山,虽然山中仍然安逸,她却逐渐发觉了西行之路中弥漫开的“苦”。

    这些让她这个无牵无挂之人,都能清晰感知到的“苦”,或许,也正是师父昔年默许她出手相帮的“因”。

    她暂时还看得不算分明,索性不再空想,将哪吒往桌案前带,彼此凑近,想替他算一卦。

    “算什么?”哪吒听闻后,微有讶然,心底还浮现出一抹惊喜…与忐忑。

    这可是云皎第一次替他算卦。

    想到自己特殊的体质,怕云皎算不出,他又提前解释道:“但我无魂无魄,莲身所化,或也无命途可言……”

    云皎铺开卦具,瞥他一眼,“好了,小嘴巴闭起来,别打搅我。”

    但她心下暗忖,他所言也并非空穴来风。

    某夜星明之时,她又特意看过星象,却再也找不到属于他的那颗命星。

    好似自千年前他剜骨削肉那一刻起,他便已真正“死去”,莲之的出现短暂让他重焕生机,却是命定的消亡,之后,一切又归于永恒灰寂。

    可若他有七情,即便无命星指引,未必不算是另一种完整。

    云皎皓腕翻转,布好算筹,负手沉声,道出了此次占卜的目的:“我要算,你的七情在何处。”

    是昔年便已彻底湮灭?是被人有意藏匿封存?还是,能够通过某种契机,得以重塑新生。

    卦象总能给出一个指引。

    一听是算这个,哪吒眼里也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微光,去拉圈椅要叫她坐下,云皎正列着卦象,方才列好,尚未开算,倏地,她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再抬眼,见哪吒靠近,她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欲扶她落座的手。

    “夫人?”

    云皎反倒抬手,将他推出些许,“此卦关涉重大,你再布几重法阵,务必不能叫旁人窥探分毫。”

    哪吒只觉她方才有一丝极轻微的异常,但掩在凝重神色下,又看不真切了。

    而她提出的理由又无懈可击,他只得颔首:“好。”

    遂不再看她施卦,转身专注于加固结界。

    算筹几经翻落,隐有异动之兆,云皎凝神静气,仿佛并未看见。

    然而卦象还是没能完全显现,她胸膛已是一阵翻江倒海,喉间腥甜上涌,先呕出一口血来。

    “——夫人!”

    鲜红的血溅落在古朴算筹与案几之上,触目惊心。

    胸腔里血气翻腾,云皎舔了舔唇角,也有些错愕,她已很久没受过这样的伤,倏然感觉这浓重的铁锈味,确实叫人恶心。

    这也是她第一次因算卦,而遭到如此强烈的反噬。

    才抬指要继续,哪吒已闪身而来,按住她的手。

    至少他没有直接将她的卦掀了。

    云皎便只是薄怒,警告他离去,“松手。”

    “到此为止。”他摇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的灵力顺着掌心源源不断渡来,云皎却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不免微有一愣。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70-80(第25/25页)

    原来体质不相容的灵力进入身体是这样的感受,酥麻,微痒,还有一丝极其躁动的火热,带着别扭的排斥,是因为他的灵力至阳至烈。

    反之,从前她给他渡送灵力时,他感受到的,必然是截然相反的刺骨寒凉,无论表面伪装得多么温暖。

    好在这的确是精纯的灵力,虽有些相斥,但体内翻搅的血气还是被强行压制,渐渐平息了下来。

    哪吒知晓她受用什么口吻,一遍遍低声轻哄,嗓音难得带着一丝颤,仿若惊惧。

    “收手,皎皎,不算了。”

    云皎阖眼凝神,她说过自己是一个很犟的人,但绝不是个莽撞之人。

    强忍着不适,将目前已显得混乱的卦象一点点在心里飞快推演、厘清后,她指尖微动,就此罢了手。

    哪吒也随之松开钳制,即刻从靠墙的紫檀木立柜处隔空召来锦帕,他捧住她的脸,小心翼翼,细细擦拭起她脸颊上残留的血痕。

    云皎丰泽的唇瓣溅了血,面颊也变得雪白,红与白对比成稠秾的色彩,反而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凄艳。

    但他不想看见这样的她。

    唇肉反复被他用指腹上的丝帕摩挲,云皎感到细微痒意,还有一丝说不出话来的局促,“我、虽是断了…卦,好歹算出……一点……”

    不知怎得变成她很可怜的样子,云皎渐恼,这样她怎么说话?

    她还没死呢,一把将他手拂开,将话说利索了,“我虽未能彻底摸透卦象,好歹探到了一点方向——”

    “要生七情,与我有关。”她定定看他。

    哪吒也静静凝视着她,一瞬之后便仿若理解,要继续为她擦拭,一面低语道:“许是,我会为夫人生出七情。”

    嘴巴都要被他擦得磨破皮了!云皎再度避开,那点反复被打断的恼意让她干脆伸手,直接卡住他喉咙,仍是从前那般嚣张的夫人姿态,叫他不许再动弹。

    “不。”她摇头,眸色清锐,又有些微妙暗色,“转机,或在一月后的东海宴。”

    她细细将今日收到东海邀约之事道来。

    哪吒早去过地府,却未将探来的消息告知她,她知情此事,还是孙悟空的言语间透露。

    他在地府之中,划去了一个“敖”姓无名之人。

    好在云皎向来不是纠结小事之人,将此事告知他,也算彼此通过气。

    ——她也知晓他曾探查到过什么。

    哪吒被她锁住喉咙,无法“动弹”,喉结却忍不住微滚,感受到一点她掌心渡来的热,又化作痒意。

    他眸色明明昧昧,问她:“夫人打算去吗?去探究自己的身世。”

    她正暗暗思考着要不要带他一同去。

    强行卜算此路不通,反噬太大,东海之宴的线索或许是个突破口。

    忽而余光瞥见他唇角微微翕动,一顿,他紧盯着她,继续问道:“那又……当真是夫人真正的身世?”

    云皎霎时目色锐利,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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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敏感起来了[狗头]我醋我自己

    哪吒:我是莲之的替身吗?可我比他强悍,比他好看,比他更能与夫人并肩作战(说个没完)

    云皎:……?上赶着当替身我也没办法[白眼][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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