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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彼此较量
云皎发觉,此人果然也是显山不露水的做派。
他总在不经意间试图反客为主,挑战她的权威。
在夫妻事上,她有意会让渡一点主导权给他,但不代表他能肆无忌惮地探究她的身世,她的底线。
在师父说的“时机”未至之前,她谁也不会透露。
云皎轻咳一声,他眼底那点幽深倏然散去,不由自主地化为极浓烈的关切,“先休息,别再说话。”
他的反应这般剧烈,却是她没想到的。
稍有错愕,云皎猝不及防被他揽住腰身,扣住膝弯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想伸手去收那染血的算筹,哪吒却快她一步,灵光轻拂,算筹已整齐地合拢在案几上。
只是上面的血迹依然触目惊心。
她想了想,吩咐道:“明日将它丢了,弄脏了,我不想要。”
哪吒步履微顿,应了声,又似在思索,“来日我给夫人寻更好的。”
“多动用动用你的人脉。”云皎凉凉应道,意有所指,“我可一贯要最好的。”
不知从几时起,她随口一句飘忽的暗示,哪吒多半都能领会,他回答着:“我已派云楼宫的随侍去灌江口请了二郎神,但他一时不在,约莫要等上一阵子。”
杨戬虽居于灌江口,听调不听宣,却并非终日闲坐,时常会去游历四方,济世救人。
这位司法天神,司掌天庭的法,但历经诸事后,亦明悟了人间的情义,待凡人时常宽容。
这样的传闻,云皎也有所知悉,稍稍静默后,便“嗯”了一声。
她本想着趁夜色未深,去汤池泡一泡,又不愿浪费花了大精力设下的隐蔽结界,索性就待在寝殿里,多与哪吒通会儿气。
今日的伤不是大伤,她收手及时,调息片刻已好转许多。
哪吒却好似看出了她迫切渴求水的意图,角房中水流放得又急又猛,水温也较之往日更凉些,大股的水流自头顶坠落,很快将两人浑身浸湿。
云皎唇角微微翕动,察觉到了水温的变化,但未多言。
水汽氤氲,雾霭朦胧,透过这片迷蒙望去,彼此的神情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
这样的时刻,最宜亲近。
哪吒已有许久未与夫人亲近……自他坦白身份的后一日。
如今想来,或许真是只有六欲并无七情,坦白的决定做得那般干脆,甚至超然,他迫切地希望云皎能接受所有的他,之后,却遭了漫长的报应。
上回说要让她再“感受感受”,最后却不了了之,云皎只说不适应,待他追问究竟何处不适,她倏然瞪圆了眼眸,大骂他不要脸。
“我说的是…你是哪吒,我不太适应!”
“不然,夫人还想说什么不适应?”
“……”
哪吒微微忆起那日,最终又是他褪去衣裤,让云皎亲手丈量,她于这等事表面已少羞涩,但也只是表面。
眼尾却会洇染出摄人心魄的红,好奇,勾勒,甚至想象,她每每产生什么表情变化,他都能对应出她会想到什么。
“你在想什么?”
见哪吒许久不发一语,云皎随口问道。
他张了张唇,却发不出声音,水汽之间,自己的妻子身形娉婷,水珠沿着她纤秀的颈项一路蜿蜒,没入其下,每一寸轮廓都仿佛在水雾里摇曳光晕。
如此美好,如此近在咫尺,对他这般仅有欲念而无情感的人而言,自然无从避免地产生了许多旖旎的心思。
属于他的。
天经地义,他想。
见他不答,云皎也不再纠缠,只要不是刻意隐瞒,她无意多管,自己尚有心事,只沉沉思忖着:
“如今天庭虽按兵不动,但他们手里还有能制衡你的法宝。”
云皎殷红柔软的唇上溅了水珠,时时张合,十足诱惑。
哪吒眼睫微颤,偏过头:“什么?”
“我说玲珑宝塔,还有玲珑宝塔在天庭手里!李靖被贬谪,玲珑塔去了……”
话未问完,哪吒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水流黏在鬓边的湿发,指腹顺势滑过她耳廓,落于她圆润的肩头。
云皎感到他掌心滚烫,若即若离的触碰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仰头看他,他也正答话,一派沉声静气:“上回去天庭,我已探得那塔被藏于凌霄宝殿之中,有天兵看守,布下了十二道天罗禁制。”
他去一趟天庭,倒真办了挺多事。
看来天庭对此确实极为重视,如此层层把守,云皎若有所思。
“你打算怎么做?”
哪吒仿佛诉说一个极大的秘密,刻意凑近她耳畔:“我才将莲花仙身替换,但并未刻意寻衅天庭,亦未诛杀李靖,天庭此时尚可安心。待他们松懈之时……”
“找个机会,将塔夺来。”云皎立刻会意。
他颔首。
唇恰好擦过她的耳际,品尝到了温软的气息,属于云皎的气息。
天庭因佛门之故,早已明白即便用塔桎梏哪吒,灵山仍有办法救他。这塔本是灵山所献,关键在于佛门愿不愿制他,而非能不能制他。
哪吒有无七情六欲,千年过去,其实对天庭已不重要,湮灭的往事就是往事。
只要他尚有回归天庭之心,天庭便不会在西行结束前随意动他。
想通此节,再看他近来安分守己地待在大王山,仍是一副赘婿的模样,可不就是好一通盘算!
云皎不免腹诽着:死莲花精,心眼忒多,还一副情深似海皆是为了她的模样。
她虽未多言语,却也未刻意敛藏神态,哪吒一下就发觉了,“夫人,无论如何,最终目的都是我想与你在一起。”
非常坦诚,不是“为了她”,是“他想与她在一起”。
话音才落,哪吒的手已冷不丁顺着她光滑的脊线向下,正落在后腰处,她意图躲避,他宽厚的大掌却将她的腰牢牢扣紧。
云皎白了他一眼,此刻还有正事,她未多计较,指尖微一掐算,便已胸有成竹。
“我倒知晓一个时机。”
“哦?”
云皎扬了扬眉,眸光轻闪,“天机不可泄露,届时自会告知予你。”
想到这厮还意图探她身世,云皎决定暂且不表。
玲珑宝塔虽被收起,但到底是贵重法宝,天庭绝不会永久封存,将其用在西行一途上,令他们亲手解开禁制,自是最好。
之后取经人将经过金兜山,那儿的老青牛怪恰是太上老君的坐骑,有一法宝金刚琢,能套诸物,原著里就将众仙的法宝都套走了,其中,自然包括玲珑宝塔。
那时,正是偷天换日的最佳时机。
哪吒瞧她神秘情状,沉默一瞬,意味深长道:“夫人真乃世外高人。”
云皎只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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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如今能限制你的手段,除却金箍,还有什么?总觉不止于此。”
他这具莲花仙身,本是如来所铸就,但还有一人曾相助,是他原本的师父太乙真人。
这是哪吒之前坦白的。
如此想着,她问他:“你还与你师父,如今可还通音讯?”
哪吒落在她后腰的手蓦地收紧,神态却平淡如水,仿佛这是个十足无趣的问题。
“他已与我断绝师徒关系。”
这消息令云皎始料未及,她前世与如今都没听过,难得怔愣,微微张唇欲问,人已落去他怀里,两人一时离得极近,总觉得不大自在。
不多时,她扭动着想挣脱,他环在她身侧的手臂却收得更紧,最终,云皎憋红了脸骂他:“太明显了,压得我难受!”
哪吒闻言一顿,才稍稍放松手臂,在彼此间留出一丝缝隙。
云皎的腰腹上一道浅淡红痕很快映入他眼帘,修炼出道体后,肌肤会变得愈发细腻,何况她本是妖身,那点被武器压出来的印记格外明显,又很快消退。
她给他整无语了,往下看去,劝他少想有的没的。
再一抬手,沐浴也够久了,云皎意图止住水流,哪吒先一步施法将其关上。
云皎却怔了怔,似乎仍不太适应他已是个神仙。
这情绪稍纵即逝,哪吒却极其敏锐地捕捉到,眉眼沉了沉,但未多言,只如以往般将她抱回寝殿。
唯一没同平日一样做的事,是替她绞干长发。
“哪吒……”
这一声“哪吒”渐渐变得刺耳,是在唤他,却听不出半分情意。
为何不再唤他夫君了?
他已会意,有力的手臂揽抱着她,另外一只手还能抬起,拂过她鬓发,温热的灵力顷刻将一缕缕青丝烘干,热汽氤氲了彼此的眉眼。
如往常般将她置于床榻,而后他本应自行去藤椅歇息。
但今日,他倾身压来,强行用高大精壮的身躯困住她的手脚,急切地展露出攻击性,逼她直面完整的他。
彼此的躯体贴在一处,云皎想,哦,原来连寝衣都忘了穿。
不止是她,还有他。
馥郁的莲香迅速侵占了帷幔内的每一寸空间,甚至弥漫至帷幔外,临到此刻,若还察觉不到他的不对劲,云皎隔天回忆起来估计都能骂自己愚钝。
但她并不紧张,刚启唇欲言,哪吒已先一步低问:“夫人,感受到了吗?”
“……”
“这就是我。”
“你又失控了。”云皎唇角翕动,仰面躺在绣着棠花的锦褥之上,连铺陈的乌发也蜿蜒着,衬得她容色愈发清艳,她想了想,“是方才我算卦时,你心神激荡所致。”
分明是姣丽的容颜,温软的姿态,云皎面颊上尚有浅如桃色的红,眼底仍是一派淡薄之色。
他告知了她压制莲香的方法,虽然她掌控得尚不纯熟,努力调整着呼吸,胸脯随之急促起伏,好半晌才稍稍平复。
哪吒就这样静静凝视了她好一会儿,他想,他的夫人果然学什么都很快,适应什么也很快。
可为何,唯独不能适应与“哪吒”相处?
他又想,她其实已经适应了——她将他视作哪吒,而不是夫君。
云皎只觉得莲香愈发浓郁,明明才缓过来,对方却一番势必要拖着她共沉沦的姿态。
大手在她身上四处游走摩挲,尤其是平日至多由他随手拂过的后腰处,此刻,他揉按的力度很重。
她闷哼了一声,似有细微痛楚。
哪吒这才回神,正撞入她澄澈的眼眸深处。
“你的六欲,尚有一丝没有融合。”云皎指出他曾告知的隐患。
相较于七情的缺失,这一丝未能融合的六欲更像悬于彼此头顶的利剑,本就少了情感的人,连欲都是不完整的,使得他变得愈发危险,极不稳定。
哪吒的唇颤了颤,他俯下身,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仅以手臂勉强支撑,这已不单是鱼水之欢的渴望,更像是真实地想要将她拆吃入腹、彻底交。融的占有。
鼻尖相抵,呼出的灼热气息拂过云皎面颊,激起细密的痒意。
云皎听见他在低低呢喃:“害怕吗,夫人?”
轻得像哀求,言语却尖锐如刀。
谁会在床榻之上问自己的妻子怕不怕他呢?
“不怕。”她却答得干脆。
哪吒动作一顿,蛰伏的蛟丝已迅疾窜出,紧紧缚住他手脚,云皎翻过身,瞬间将他反压在身下。
余光瞥见烛火摇曳,一道红光闪过——是同样蛰伏在暗处的混天绫,但它只是浮动一瞬,尚未上前。
云皎轻笑了声,趁着他迟疑克制的刹那,她布下结界,彻底隔绝内外。
“只差一点。”哪吒见状,干脆放松了身体,他坦然躺倒,轻声道,“只差一点,混天绫也会将你锁起来,今夜会是我赢。”
这狗莲花还敢挑衅她。
纤细却坚韧的蛟丝轻易勒出红痕,尤其云皎系得极紧,几个呼吸间已在他腕间留下触目惊心的印记。
他见她目光落在那痕迹上,反而故意挣动了一下,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任由丝线在他身上烙下更深的痕。
“夫人,其实只要我稍一用力……”而后,凝视着手腕上渗出的血,他反而低低笑了起来,“这束缚根本困不住我。”
“只要我想。”他抬眼望她,眸色深暗,“今夜,就会是我赢。”
太恶劣了。
她从前就觉得,隐藏在他骨子里的,定是极其恶劣嚣张的血性。
即便想伪装柔弱,偶尔泄露出的却是极强的侵占性,他绝非善类,至少从心性而言。
行事恣意,任凭心动,只要他想,世间万事万物都不能阻止他。
若非是这般的狠人,也不可能引得三界瞩目,千年前一举成名天下知,让天庭灵山皆对这个“祸害”忌惮,又都想要收服。
云皎想了想,没有问他想不想赢,柔嫩却有力的手钳住他仰起的脖颈,逼近他面前,仰着他的目光,问道:“你怕死吗?”
这下,哪吒微有错愕,一双漆黑的乌眸似深渊般死死锁着她。
他意识到,云皎正在回应他先前那些未尽的试探。
前阵子,亦或是许多时候,他都问过她:若他此生终究只能被六欲支配,若有一日,他真的失控伤了她,又当如何?
他承认自己有卑劣的心思在其中,他想她承认怎样也不会抛弃他。
但她从未答过。
哪吒喉结微滚,声音无端变得沉重沙哑,“……我不怕。”
眼下,云皎居高临下睨着他,唇边噙着一丝轻哂,仿佛在嘲笑他总执着于无谓的问题,她终于开口,回答了他:“我也不怕。”
“我只是不想死。”她落在他喉间的手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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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俨然察觉到他心神微散,借此叫他凝聚注意,“但我从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她想,连天庭和佛门都要争相抢夺的哪吒,也是她一眼相中的夫君……
谁不想得到呢?
想要制服一只桀骜难驯的猛兽,总要承担代价。
危机却往往也与丰厚的回报并存。
输了,她甘拜下风;赢了她有丰硕好处——风姿绝世的夫君、所向披靡的战神,或许还有师命得成,大王山未来的兴盛……
太多太多了,多到她愿意倾尽所有,来一场豪赌。
她曾对孙悟空所言并非虚假,若可以得到夫君,她可以用她所有的珍宝、乃至世间任何珍宝去换。
就像那次因黄风而上天庭一样,但比之更凶险,却也更为吸引人,她对此痴迷,无法浅尝辄止,定要彻底掌控。
“夫人,若有一日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余下的话,他没说尽。
——她会死的。
云皎轻轻笑了声,觉得他果真可恶至极,先前信誓旦旦保证绝不伤她,此刻又故意恐吓,逼她看清他的危险,看清他杀神的本质。
如果是往日,她可能会随口调笑,说他就是胆大包天,胆敢说这等以下犯上的话。
但眼下,身处于隔绝外界极其私密的帷幔之内,这少年的神情真实而阴沉,并且,他正蓄势待发着,压在她蹆上的武器十足有存在感。
云皎也不由严阵以待,回得难得认真,毕竟她也不想场面过快失控,“我活着,不能憋屈地死,却愿意为自己燃烧殆尽。”
她的生命,来时唯有她,去时也唯有她,赤条条来去,她从不怕。
哪吒起初听到她说“不想死”,稍有恍惚,想到了千年前。
眼下又听她说不甘憋屈,眸色渐渐暗下来,想到了更多——彼时,他是想死的,但也如她所愿,他不愿窝囊地结束一切,宁愿死得其所,轰轰烈烈。
他抬起眼,认真地凝视着她。
帷幔遮蔽了烛火,床榻间光线幽昧,可她那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眸,却始终清澈明亮。
他的夫人,确然是这样的人。
她从不满足于平坦的阳关大道,偏要去挑战最险峻、最不可测的峰峦。
她建立了大王山,就要它在凡界声名赫赫;她既然去了天庭,就要争得最大的好处;她即便被警告了不许干涉西行,仍要与他同谋。
可她鲁莽吗?并非如此,她清醒地明白自己正在征服他,甚至已动用过不少手段,诱他深入,引他沉沦,或许在将来的某日,她还会给他更多“惊喜”。
自知晓他是哪吒那日起,她就在谋划。
哪吒不是看不出,她远赴西牛贺洲,又向他索要真身莲瓣——必是留有后手。
一想到她为此耗费心神,全是为了他……
哪吒感到荒唐,又当真这般想——她究竟会如何施为,会怎样罚他,他竟隐隐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你来我往,见招拆招,“应对”本身,也能成为一种独属于彼此的游戏。
“皎皎……”他的声音又哑又渴求,浑身的肌肉紧绷着,额间也渐渐渗出一层薄汗。
他在克制。
她是唯一让他心甘情愿克制的人,也是他唯一无法以武力征服的对手。
云皎含笑看着他,并未言语,仿佛要等他表态。
一番交锋之后,哪吒渐渐冷静下来,且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于是他微启唇,愿意服软,意图安抚看上去也不怎么怕的夫人,一句“是我错了”在唇齿间呼之欲出。
哪知云皎快他一步,先行挑衅:“反正你若有本事,就将我的筋也抽了!”
她扬眉,面上被热水蒸腾出的绯红尚未褪去,更添几分丰姿冶丽的神采。
“——十八年后,我依旧是王者归来!”
“……”
————————!!————————
来了来了[奶茶]
开文前和基友讨论剧情的时候,我们就在说,皎皎真的是会对着哪吒喊“有本事你就抽我筋”的人[狗头]
第82章我是你的
哪吒尝试抬手。
细微的举动立刻被云皎察觉,她眸色显而易见沉下,面上还挂着几分薄笑,眼瞳深处却藏着提防。
哪吒想,她还是怕的。怕他,怕他失控。
但至少此刻,她的眼底唯有他,只是稍稍动作都能激起她十二分的关注,他享受这样的感觉。
如此,反而不知云皎怕他,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可心底深处又藏着最浅显的答案——他不愿云皎怕他,若她怕,待一切事了,他可以将自己锁起来,只成为她最想要的一件稀世珍宝。
正想着,哪吒的眸色也随心思浅浅沉浮,云皎忽地又凑过来,一副要与他好好商量的样子,说的却是他不愿听的话。
“你要不把你千年前闹海的细节说一下?”她笑盈盈,脸也几乎贴着他面颊,“我总觉得和我听闻的不一样呢。”
这个西游世界,关乎哪吒闹海的传闻很浅,浅的像是一笔带过的背景,究竟什么起因,谁挑衅了谁,后来这个哪吒参与了封神之战,又到底是怎么开始为天庭效命,很难听到详细的始末。
云皎的大戏《哪吒闹海》与压箱底版,都全靠前世的记忆编排。
她也有点疑惑,是否因她在这个世界年岁尚小,还是往事已逝,怎么很难听见这千年前的风声,这“逝”得也太快了吧!
暗戳戳问了猴哥,猴哥却也不知。
哪吒难得避开她清丽探究的眸,心下沉郁,“夫人……我不想说。”
些微的动作牵扯了他散乱的墨发,云皎才发觉有几缕发丝不知何时缠在了她的腕上。
彼此拉开些距离,她再垂眸看他,他已偏过头,脖颈与锁骨的线条愈发清晰,长睫垂下,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竟真显出几分任人采撷的可怜情态。
云皎若有所思,削肉剔骨自是极惨烈的事,是故她一直没问他,可如今天庭与佛门一同觊觎着他,未必没牵扯到千年前的事。
加之他的七情,本是千年前,因脱胎换骨而失去。
她没逼迫,但杏眸一转,又蛮横道:“现在知晓被人探查身世是什么感受了吧,你个心眼子多多的莲花精,真的很冒犯,哼!”
“……”
像是一种条件反射,哪吒从善如流道:“是为夫错了。”
“少来‘为夫’‘为夫’的,你要实质性补偿我。”
“那夫人替我解开?”他眸光稍动,音色也哑起来。
“……我说的是这个吗?”云皎杏目微睁,语塞片刻,才细细交代起来,“明日你随我将寝殿中的‘猴哥’搬出去,我要将偏殿打造成一个更大的痛屋,专门用来放我的‘猴哥’。”
哪吒一听,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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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非常浅淡、不快、又微妙的笑容,唇角欲勾不勾。
“你那是什么表情?”
哪吒呼出一口气,一面心觉她终于肯将这些碍眼的孙猴子送走,一面又因她说什么“更大的痛屋”感到十足不快。
当然,还有一个更隐蔽的想法——既然偏殿住了孙猴子,至少他没有被赶去偏殿睡的忧患了。
于是几番权衡后,他顺从应道:“是,明日我替夫人搬。”
随手砸几个也不是大事。
但云皎早知他很有心机,即刻补充:“胆敢砸坏一个,你日后也搬去偏殿睡。”
“……是。”
寝殿里短暂寂静下来,唯余彼此交织的呼吸声,那股清冽又缠绵的莲花香根本无法散去,更因片刻的凝滞而馥郁,使人沦陷其中。
哪吒又沉声道:“夫人,我已好了,眼下不会再失控了。”
哪知云皎半晌没有回应。
“夫人?”他望着仍坐在他身上的云皎,略有不解。
云皎憋红了脸,几乎是从牙缝挤出几个字,“……我看你是好不了了。”
哪吒沉默一瞬,也不知有意无意,稍稍挺直了腰腹。云皎一下没坐稳,只觉身下水滑温熱,仿佛沐浴后的水气并未拭尽,一声短促惊呼,又下意识按住他紧窄的腰重新坐好。
方才她翻身坐在他身上时,已顺手将裹巾捞起,盖在自己身上,却早在先前一番较量下变得凌乱,堪堪遮住婀娜的身线。
要掩不掩,对他而言,便是未掩。
他早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与凹陷,每一处都曾有着他陷落的痕迹,沉沉吐出一口气,不仅她感受到他无法平复,他亦感受到她…动了情。
“真的不要?”他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蛊惑。
“……”
“我不会失控,我保证。”
“你届时失了智,定然耍赖说你没印象了——那没印象的事怎么算你没控制呢?”
哪吒轻咳一声,因被看穿心思,耳根泛起薄红,略有赧然地偏过头去。
但很快,他又转回来,轻声唤她:“皎皎……”
莲香如潮涌,在他逐渐喑哑的唤声里,仿佛也有了实质的生命,丝丝缕缕往她四肢百骸里钻,变得酥。麻入骨。
三番五次的软言软语,此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亦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云皎终究还是松了蛟丝的束缚。
哪吒如愿以偿,大掌立刻揽住了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握满丰盈柔润的肌理,她依旧被他揽坐在怀中,两人迷朦间的对视变得炽热。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云皎仍觉得有些不适,微微蹙眉哼出声。
哪吒抵着她的额,呼吸灼热:“到底是哪里不适?”
“……你自己清楚!”云皎面染绯色,眼含水光,她试图往下坐实,却仍觉这晚饭怕是得吃撑,哪吒扣着她的细肩,不让她有半分逃离。
云皎缓了好一会儿,渐起水声,夹杂着她细声的喘。
一番纠缠,哪吒仍要她唤出个称呼来,先是诱她唤“哪吒”,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云皎望着他的眼瞳,那眼眸虽然漆黑,却极为纯粹,很少有人能有这般乌黑的瞳仁,但依旧能显出清亮感,很有少年意气。
此刻,那点澄然被压下,浸染了浑浊欲色,似清潭被搅乱,又似蛰伏在潭下的妖现了形。
他实在像极了要将她一同拖入黑暗深渊的恶妖,用尽手段,只为让她一同沉沦。
她张了张唇,发不出声音,也仍然不想在当下唤。
哪吒便坏心思地变换了节奏,或轻或重,或缓或急,逼得她神魂颠倒,“那唤我夫君?夫人……”
他孜孜不倦地诱哄。
云皎在颠簸起伏间难以成言,他偏要反复追问,唇蹭过她耳廓:“要唤我哪一个?都唤吧,皎皎,唤我。”
云皎最后没招了,细弱的呜咽破碎不堪,又叫他夫君,又叫他哪吒。
眼前尽是一片迷离白雾,她的声音变得喑哑绵软,渐渐弱下,似乎累极,最后一声亦是极尽敷衍,却又正中哪吒下怀,她唤的是:“哪吒…夫君……”
“我是你的夫君。”他亲吻她,拂开她汗湿的鬓发,落下温热的吻,“我是你的哪吒。”
见她已累到极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殷红,宛若被打湿的花瓣,盛满了破碎的媚意,俨然还没缓过劲来。
哪吒没再将她抱去沐浴,明目张胆地施了净身咒,打算明早再说。
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下颌轻蹭她的发顶,又轻声道:
“我是你的。”
*
翌日,云皎一起身便开始嚷嚷着:“我要分房睡!这莲香太浓郁了,开始前也香,结束后更香了,我真的要窒息了……我受不住了,我不行了,你走吧你个死莲花精!”
“……”
昨日才说让“孙悟空”住去偏殿,怎得又变了卦;
难不成,他还得和“孙悟空”住一起?
哪吒早已醒来,正将手搭在她腹上,源源不断的灵力渡入她身上,意图叫她舒坦些。
又听了她的话,一时便渡去更多。
哪知云皎仍在发脾气,毫不领情,一把将他手拂开,“别乱给人渡灵气,好热!”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哪吒尚有其余提议,因而心情还算平静。
“如今我的……”他仍要去揽云皎,只觉她浑身发软的模样非常叫自己受用,语气也不免放软,不过,话到一半,稍有停顿。
他不再渡去灵力,只是替她缓缓揉按小腹。
“夫人尚不算受用,但倘若你我双修,自可将彼此的灵力交融转化,于修行互有助益。”
云皎非是个在房事上过分羞赧的性子,但此刻犹在气头,一时竟未听懂他前半句,下意识问:“你的什么?”
哪吒沉默一瞬,似斟酌用词,“我的……阳气?”
云皎也沉默一瞬。
两人大眼瞪小眼起来,空气凝滞了片刻,最终她没好气道:“你还挺文雅,阳——”
那个“精”字还未出口,哪吒难得觉得她声音太大,大掌覆上她的唇,将她未尽的话语堵了回去。云皎“呜呜”两声,毫不客气地张口便咬。
他微蹙眉,稍松开手,掌心已留下清晰的牙印,亦明白昨夜自己过分了些,低低告饶:“下回,为夫绝不……”
“没有下回。”云皎将他推开,撑起身子,居高临下睨着他。
哪吒这下才意识到情况不妙,似乎真将她惹恼了。
从前他尚是凡躯时,云皎与他在此事上很是和睦,起初她也说不适应,最后却明显受用至极,如今他的仙身更加健朗,她不该更喜欢么?
如此想着,他眉宇间的确表现出真实的苦恼与困惑。
云皎一看,竟能想通他在凝眉苦思着什么,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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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嗔骂:“你从前至少是个人,现在是什么?简直就是永动机,你不累我还累呢!而且——”
她隐隐仍感到小腹酸脹,一时半会儿与他和解不了,从前觉得受用,现在只觉得,很、不、受、用!
榫卯结构也讲究严丝合缝的啊!
她觉得如今他们这“配置”有点失衡了,不甚合适,这两回已是远比从前还极致的感受,承受不住时,她意图运转灵力抵抗,却发觉对方的灵力也在周身弥漫,如影随形,反而愈发使人飘飘然。
那莲香本是无害,却会将人缠住,他还提议什么双修?不知道水火不相容嘛!
哪吒已察觉到了她十足的决心,心底却仍掠过一丝异样,她鲜少于此事上这般恼怒,面上她总嚷得火大,可彼此心照不宣,每一次皆是半推半就的夫妻情。趣,他诱哄,她点头,才会继续。
也许是被哄到神魂颠倒的,但那双清艳的眸会泄露真心,色令智昏,痴痴应允,总归她认同。
眼下境况却不容他深思,最终只能妥协道:“夫人若实在不适应,还有其余的法子……”
云皎愤懑的情态霎时一顿,眼眸微挑,语气仍带着余怒未消的骄横:“说来听听,若我不满意,今日必定分房!”
哪吒沉默一瞬,“夫人念诵清心咒,借此凝神静气,或我自封灵力,莲香的影响会减弱大半。”
顷刻间,她装出来的神情已完全收回,转而流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真实恼意,“——我就说你有后手吧!”
云皎愈发觉得这人简直就是老阴比,一件事套着一件事,秘密一层裹着一层,怪不得是莲花,得将他的花瓣都薅秃了才能看到内里最深的秘密,更像是莲藕,一百八十个孔,全是心眼子。
而她才收敛神色时,哪吒脑海里那丝不对劲的迷雾也骤然散开。
是了,以她的性子,真怒到极致,约莫会直接动手,哪里会这般娇憨神态,等着他来想解决办法?
这便是不那么气了。
思及此,哪吒反而淡笑起来,“夫人不就正在此处……等着我么?”
她不置可否,并且俨然选后者,“你将灵力封住了,自己能解开吗?”
哪吒垂眸:“不能。”
“你最好是。”
哪吒只笑,终于再度将人揽在怀中。云皎目的达成,便也不再故作排斥,温顺得靠在他胸膛前,还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又似不经意问他:“那我有没有法子,直接封住你的灵力?”
哪吒低头凝视她,两手合拢便将她的腰搂住,让她不再乱动。
他语气莫测:“往后,夫人自会摸索出来。”
云皎便心想,还有什么摸索不摸索的?
只觉他是又要藏私,设下关卡,等着她来探寻破解,也因此,他许诺了一个又一个充满诱惑的“往后”。
但她此刻却也不甚在意了,旁人教的法子,主动权仍然在他身上。
与其信他会老实,自然还是自己的手段最好用。
她不再追问,倒惹得哪吒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又在床上依偎着说了会儿夫妻话,哪吒便彻底明白,方才那一出雷霆震怒全然是装的,心下微叹,却觉她这般心思分外有趣,又过了片刻,云皎便说起身沐浴,而后搬东西。
哪吒搬东西的方式很简单,也很特别。
并未亲自动手,只心念微动,忽地就变出几节莲藕,而后抛掷落地,原地便凭空出现了……十几个藕人。
这些藕人都还是莲藕的形态,关节处便是藕节,连五官也没有,但为了便利行事,一个个倒是身躯高大,手长脚长。
而后,它们便开始哼哧哼哧地搬动云皎的手办与谷子们。
云皎此刻心底正盘算着要将昨日之事与金银童子相商,那两童子从前便时常下界,认识他们倒无可厚非。
但她与太上老君结识一事极为隐蔽,通常也不会轻易踏足兜率宫——她敢打包票,此事连哪吒这个老阴比都不会知道。
金刚琢一事,通过金银童子口信,自然是最好的方法。
反正猴哥一行人也要到他们的平顶山了。
正琢磨着,余光瞥见那一个个藕人办事利落,小心翼翼将她的“猴哥”往旁边稳妥安置,最大的一尊木雕,足有半人高,有一个藕人专门在背它。
——哪吒背孙悟空,虽然她起先的主意是让他本尊来背,但看到这么一群有意思的小东西,又不介意这等事了。
云皎看着看着,只觉得好奇,先前那个让哪吒“变脸”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并且迅速延展开来。
现在想想,不一定非要他变脸,却能多捏几个藕人帅哥出来,这些藕人还不会争风吃醋,毕竟正主在呢。
但她又可以同时欣赏一排美男的美色!想想就觉得非常美妙。
能想到这等主意,无他,唯天才尔。
“咳咳……”
为防止顷刻被他察觉心思,云皎难得委婉,“这些藕人如此好用,往后能用来服侍我吗?”
哪吒看着她,眼眸渐深,“夫人想怎么被服侍?”
“自然是端茶倒水,物尽其用。”云皎无所察觉,眉眼弯弯,仍在说,“一个在殿门口迎宾,一个在屏风前接待,一个为我磨墨,一个替我添香……”
门口迎宾的,要高大威猛些;
屏风前接待的呢,要温柔细致些;
桌案前为她磨墨铺纸的,得儒雅清俊些,最后一个红袖添香的……要风流倜傥些,嘿嘿。
“……”
云皎面上说一套,心下还有补充,越说越觉得这主意简直棒极了,也终于说到了最关键的,“当然,它们都得要是……”帅哥。
话音未尽,门外忽然传来误雪的通传声,有新客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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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糖[橘糖]
第83章莲花妖洞
来人竟是一只狐狸精。
误雪与她禀报后,因是新客,云皎尚未见过,并未带对方到金拱门洞,而是在前山接见。
哪吒替她簪好珠花,彼此对视一眼,便知那个“寸步不离”的承诺还在,她要他随他同去。
他自然应允,并对此乐不思蜀。
前山之中亦有会客阁室,云皎去了,只见一老妈妈儿端坐其中,但见她雪鬓蓬松,却神采奕奕,目光炯炯有神,面色尤其红润,似打了不少腮红。
头缠白练攒丝帕,耳坠黄金嵌宝环,一身暗花绸袍倒显出几分深不可测的气度。
那老奶奶见云皎进来,起身行礼,自报家门道:“老身乃是压龙山压龙洞的九尾狐,今日前来,是受金角、银角两位孩儿所托,望大王能将幌金绳还回来哩。”
方才误雪也将此妖自报的身世禀了,不然云皎还要以为是玉面狐狸上了门。
她方笑笑,对方又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80-90(第6/25页)
拿出金银角的亲笔书信,递给她:“大王,我知大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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