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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不敢欺瞒,那两小儿认了我做老母亲,这幌金绳正是他们孝敬我的,还望大王成全。”

    这事云皎倒知晓,原著里,金银童子两小孩儿下了凡就开始各处社交,许是心性尚稚,还要认个干娘玩。

    幌金绳就是他们用来孝敬干娘的,后头孙悟空看上了这宝贝,又一通好玩似地跑去压龙山将这宝贝拿了来。

    云皎无意做金银童子的干娘,也知这是西行之路的磨难,微点桌案,眼睛一转道:“此事倒不难说,幌金绳确在本大王手里,若你是他二人干娘,拿去便是,但……”

    忽地,桌边离云皎最近的茶盏冷不丁被倒了茶,云皎仰头一看,是哪吒,弄得她微微语塞。

    没说要喝茶啊!

    “你虽有信为凭,家世清不清白却另说。”云皎接着道,“那两小孩儿与本大王是过命的交情,你要与他们认亲,也得让本大王探一探底细。”

    哪吒挑眉:?

    什么时候“过命”了。

    他疑问的眼神探来,云皎并未搭理,仍眸色犀利地对着那九尾狐。

    九尾狐闻言,面上略有迟疑,但见云皎始终盯紧自己,最终妥协:“大王请问。”

    “你生于压龙山,长于压龙山?可曾去过甚么地方游历,招惹过甚么仇敌?又做过什么胡事?”云皎问的都是些惯常的问题。

    调查身世这个口子一开,这些问起来便也顺畅。

    是故,虽说问题有些犀利,九尾狐也只能一一作答:“是从小生在山里的,年轻时曾在四洲游历过,老身一向安分守己,不曾树敌,自也不会给两个孩儿招惹是非。”

    云皎还是嗫了口茶,微微一顿,这茶也一股莲花香,垂眼一看——他又是何时往里头加了莲花瓣?

    哪吒还算收敛,外人当前,此刻不再与她眉来眼去,反倒使得她这一眼瞥去落空了。

    云皎一时未看那老狐,问题却未停,又细问几桩旧事,最后道:“本大王观你道体,应有万岁之寿。自你年迈后,可还曾离山远行?”

    九尾狐确已万岁高龄,如今垂垂老矣,只余资历可称,再难拿修为论事。

    她垂首低眉,语带唏嘘:“大王明鉴,老身确已久未出山了。”

    云皎意味深长看了对方一眼,不再多问。

    方才已示意小妖去取幌金绳,如今也拿了来,她起身接过那金光流转的绳索,交予老狐手中,受了对方的谢礼,便将对方送了出去。

    不过望着对方的背影,云皎鼻尖仍在轻动,似细嗅着什么。

    哪吒还道是他身上的莲香叫她惦记,正欲凑近些让她闻个真切,却被云皎一巴掌拂开。

    “你起开些。”她心觉他莫名其妙,“到处是你的花香,熏得人头晕。”

    哪吒也莫名,“那夫人在闻什么?”

    “狐狸味儿。”

    “……?”

    云皎无意瞒他,便说自己早年曾遇见过一只小狐狸,气息竟与方才的九尾狐十足相同。

    变成人外的长条大龙后,记忆也变得明朗清晰,云皎能记起许多前世的事,自不会忘了今生的事。

    “狐妖也分很多种,九尾,六尾,三尾,世人皆道是修炼所致,实则是生来血脉不同。”

    云皎说昔年自己遇上那只狐狸时,对方的尾巴就已经断了,辨不出几尾,但气息总不会骗人。

    哪吒身为天庭的降魔先锋,下界诛妖无数,自是对妖类十分熟悉,见云皎看着他,颔首赞成:“是如此,我斩杀的狐妖不在少数,未见能修炼出额外尾数的。”

    “……”

    这人如今是装都不装了,是怎样就是怎样。云皎表情一言难尽,但他会坦然,也不是坏事。

    “那只小狐狸,与如今这只,多半是族亲。”她又道。

    ——那只小狐狸,也极可能是如今的玉面狐狸。

    云皎不由感慨,这些传说故事里还藏匿着太多细节,置身其中,抽丝剥茧,才发觉竟有这么多不同之处。

    原著里,玉面狐狸乃是万岁狐王之女,如今看来,其中仿佛还有隐情。

    云皎才欲开口,又听哪吒问:“那是公狐狸,还是母狐狸?”

    “……”管人家是什么狐。

    云皎看他好半晌,彼此身处楼阁,四下无人,她忽地朝他扑过去,鬓边珠串随之轻晃,叮咚作响,一时两人也仿佛扭在一起乱作一团。

    “我发现你胆子愈发肥了,谁准你问东问西的!”

    “我只问了一句,夫人。”

    “一句也不成。”

    “所以,是公狐狸?”

    “……”

    狐妖最善魅惑之术,哪吒见过不少被狐妖摄住心魂的人或精怪,自是想问个清楚。

    可他总问,反而激起了云皎的反抗之心,她一时哼起来,偏不乐意再答了。

    哪吒见她如此,便知时机已过,不再追问。

    云皎这才接上先前话头:“今日你随我出门,我们去趟莲花洞。”

    “莲花洞?”哪吒一时没反应过来。

    云皎此刻也忽觉这名字微妙。

    这山洞的名儿是两童子自己取的,彼时她还不知自己的夫君就是哪吒,亦不会将二者联系在一处,还夸了这名字取得好——很雅。

    但不过一丝胡思乱想,说明不了什么,云皎并不纠结,与他解释了是金银童子的住处,便道:“嗯,走吧。”

    哪吒跟随。

    *

    今日出门未看黄历,却偏逢上一桩喜事。

    云皎她碰上孙悟空啦!

    才在云雾弥漫间瞧见她猴哥的身影,云皎眼眸一亮,“猴哥!”

    孙悟空原本一个筋斗正要翻出十万八千里,听闻云皎的声音,堪堪止住,笑意愈盛,“小云吞,开春出来溜莲花啦?”

    哪吒:……

    对方自然是看见了他,此番言语十足针对。

    云皎顿了顿,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猴哥,花果山那事……”

    “嗐,没事。”孙悟空已知晓她要说的是何事,摆摆手,“此事已是陈年旧案,又干系诸多,你要探,亦要小心探,不必急于一时。”

    疑点重重却板上钉钉的旧案,自然不可能一日翻案,昔年孙悟空因大闹天宫而遭难,火烧花果山是天庭已定下的罪证。如今,他比云皎更清楚,若想探其中端倪,必会遇上阻拦。

    小心行事,才是上佳之策。

    是故云皎也没有大肆去查,只待杨戬来后再说。

    而且猴哥说什么就是什么,猴哥还关心她,云皎便道:“我定会多加小心!”

    除此外,云皎却未将被灵山警告之事说予孙悟空听,哪吒观她神色,俨然她并不想说,便亦未动。

    这师兄妹俩犹自寒暄几句,孙悟空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80-90(第7/25页)

    却还忙着,又要走,“小云吞,不与你多说了,俺老孙师父被抓走了,俺此刻要去天庭一趟,找人替俺将天遮了哩!”

    云皎闻言,立刻往地面看去,果不其然下头有两个呆头呆脑的小妖,一个叫精细鬼、一个叫伶俐虫,皆是金银角手下的心腹小妖。

    她当即反应过来,这是莲花洞一难已经开始了!

    真是赶趟了。

    她记得,这是孙悟空智取紫金红葫芦那场戏,他会用猴毛变的假葫芦,去换那两小妖的真宝贝。

    骗的手段,便是同那两个呆小妖说:你的葫芦只能装人,俺老孙却能装天,那可不就是高下立判!

    说起来,这还是云皎头一次与猴哥互动式直击西游现场,先前要么已是善后,要么错身而过,要么旁边看戏。

    如此想来,还稍有些激动呢!

    云皎搓搓小手,想到猴哥是要去问真武的皂雕旗,忽地动了要陪同观望的心思。

    她就在天庭外围探一探,探一探……这回不进去了,才欲言,旁边被忽略许久的哪吒道:“不必麻烦,我亦可做到。”

    二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哪吒是个极少邀功的人,邀宠不算,如此不邀功,才显得性更傲。

    他不屑那些虚无的名谓,却又能看出,战场真实厮杀的快意会更让他心动。

    但此刻,他竟发话了。

    “你要用……”云皎当即反应过来。

    话音未落,哪吒已接上:“嗯,用混天绫足矣。”

    再言罢,红绫出袖,如霞光流彩,少时直上九霄,见风即长,刹那间铺展漫天,将天光层层遮蔽。

    云层翻涌,日月无光,唯有混天绫猎猎招展。

    但如此昏暗的天色下,这青年今日着的一袭红袍愈发凛冽夺目,他临风而立,眉目昳丽到甚至美艳,周身气势却如出鞘利刃,锐不可当。

    孙悟空见状,嘻嘻笑起来,既然省了事,便配合着拊掌几下。

    他还作势欲走,一副不再与哪吒计较的模样,却又不忘装模作样地阴阳两句,“好妹夫,好妹夫!老莲花,果然花还是老得辣!”

    哪吒无意理会,本与云皎挨得近,此刻便更近,语气轻柔:“夫人……”

    未尽之言,自是独有的邀宠。

    好巧不巧,孙悟空临行前他又听见了,这下步履一顿,踏碎脚下两片云,抖三抖,“谁家孔雀开屏了,不是莲花精吗?”

    哪吒:……

    云皎似笑非笑看着哪吒,临到此时他才略微赧然,但去揽云皎的手仍未顿。

    她由着他牵住,反倒让他如同尝到甜头般,眸底漾开清浅涟漪。

    云皎瞧他那副神情,愈发觉得莫名,既然看穿他心思,便道:“我何时不让你牵了?”

    从前她都是从善如流扑入他怀中,日日皆如此。眼下干嘛搞得和分别了几百年似的,一点纵容的小动作就这样那样,她活都没活几百年呢!

    怎知哪吒竟真煞有其事地想了想,“自年关后,夫人有十日不曾让我牵手,之后虽允了,可除却……只牵过三次。”

    除却除却,还有个停顿!不就是说行房事嘛,扣着她的手一直不肯放。

    这都什么和什么,这才几天,活了一千年了斤斤计较这几天,云皎瞪大眼睛,简直难以置信,“我看你是太闲——”

    这少年已找准时机与她十指相扣。

    云皎受不了他这黏糊劲,偏他还得寸进尺地挨近,清冽的莲花香如影随形,风吹好似都散不去。

    片刻之后,她推他一把,“猴哥都已换了法宝,要去莲花洞了!”

    别再缠人了!她实在怀疑,若此人化作莲花,还能变出莲花茎来缠着她。

    “所以——”哪吒毫无所谓,“夫人要跟着去?”

    他一副妇唱夫随的模样,云皎却心下暗忖,既然不想叫这老阴比知晓她与老君的干系,她与金银角话事时,还需寻个由头将他支开才好。

    于是她拍了拍他的手背,哪吒以为她要挣脱,反而握得更紧。

    “……我们先在此等候猴哥出来再说,此等‘西行之劫’,你我还是少掺和为妙。”她一语双关,其一自是安抚他,其二便是彼此心知的:被警告了。

    虽然两口子谁也不老实,但也不是不能自嘲。

    哪吒颔首,一时却将她黏得更紧,直到她逐渐不爽起来——虽然云上看似无人,谁又知那些五方揭谛、四值功曹是否正暗中看着?

    “你能不能消停点!”

    哪吒却凑到她耳畔,低声哄道:“夫人,他们见你我和睦,只会觉得为夫乐不思蜀,哪还有心思同天庭叫嚣?”

    这确与佛门不同,佛门命他护持取经人,天庭却未下此谕令。

    但西天也派了十八护教伽蓝啊!

    这人就是歪理,怎么不说天庭看他这般恋爱脑,怕他西行后也不回去了呢?

    云皎白他一眼,余光见猴哥化作的小苍蝇已优哉游哉飘了出来,正色起来:“哪吒,你随猴哥走一趟,我看他尚未救出师父,许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挺棘手的,猴哥约莫是听见金银童子说起幌金绳,想去摸来玩玩了——

    不对,她怎么能这样想猴哥!这分明是猴哥的战术撤退,毕竟那法宝厉害,仙神亦能捆,自然要先消除这隐患才行。

    云皎在心里唾弃自己,竟用“贪玩”来形容猴哥的深谋远虑,智勇双全,有胆有谋。

    年关在大王山时,她与金银童子都未取出幌金绳,故而孙悟空并不知有此法宝。

    哪吒微微蹙眉,“夫人?”

    他“护持”取经人,便是为确保劫难不出变数,云皎却叫他……去替孙悟空消劫?

    云皎自能看穿他心思,瞥他一眼,心中已有对策:“你瞧他去的方向,正是那老狐狸说的压龙山。十有八九,他是去寻我方才交出的幌金绳。”

    说到此处,她还故作懊恼般,“早知如此,就不该那么快交出去!是我错,是我错。”

    哪吒垂眸,神色莫测地看着她。

    明明她交出幌金绳时,干脆利落得反常。

    以她这般喜爱收集法宝的性子,岂会如此爽快?事出有异,便是尽数有异。

    云皎并不管他探究的目光,反而主动迎上他那双墨玉般的眸,“再者,那狐妖细想下来确然可疑,我还想探探她与三百年前那小狐狸的关联,你替我走一趟吧。”

    “至于我……”要让对方相信,自是真三分,假三分。

    她嫣然一笑,语气却蛮横且不容置喙,“我与金银童子有要事相商,你若敢暗中探查,今早我说的话,依然作数。”

    “……”

    半晌之后,哪吒终于妥协叹气,亦信她的修为。

    若此刻真惹恼了她,事后反而是自己遭殃。

    “那夫人想要活口,还是……”临行前,没与云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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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万事小心,反而说的是如何处置狐狸。

    云皎想了想,“留活的。”

    毕竟不是亲自探查,留个活口,待此难之后,还可细细盘问。

    哪吒颔首,就此离去。

    足下风火轮骤现,烈焰翻腾,而他红衣愈发胜火,转眼身影便如流星疾驰而去。

    云皎望着他渐成小点的背影,又一次感受到了这人是真的哪吒。

    ——混天绫,风火轮,配置一出,味就对了。

    她亦不再云端久留,信步朝莲花洞行去。

    *

    莲花洞洞府幽深,石径曲折,与大王山石壁嵌满夜明珠的做派不同,这儿颇有几分阴寒潮湿,空气里也氤着水汽,似乎还有一阵异香隐隐从其内飘出。

    不多时,彻底入内,豁然开朗,云皎望着一大池葳蕤的淡粉莲花,也彻底傻眼。

    这洞里怎得有这么多莲花?

    又是莲花香,怎么还阴魂不散呢!仿佛哪吒还在一般。

    再往不远处看去,只见金银角两人哼哧哼哧碰杯喝着酒,许是方才痛失两件大法宝,此刻尚有些气闷,喝得十分豪迈。

    一个说:“哥啊,年关里瞧那孙猴子还是那般猖狂,他不会将咱们的法器砸了吧?”

    另一个说:“不至于吧,师父他老人家的法宝可是三界一等一的,怎会轻易就坏?”

    “说到来,干娘可曾向云皎姐姐讨要幌金绳?该不会还没到手?”银角又道。

    金角一拍脑袋:“啊呀,竟将此事忘了!云皎姐姐可是强盗头子,她若不肯给,可如何是好?”

    银角又补充道:“完啦!说不定她还会把干娘的尾巴砍下来玩耍!”

    云皎:

    云皎不会觉得他们将她说得太凶残,只会觉得她果然凶名远扬,自己不愧是合格的大妖王!

    霜水剑往前凌空一振,布下一道隐蔽结界,云皎广袖轻扬,为自己选了一个闪亮的出场方式。

    她翩然落于高处的巨石台上,睥睨着两小孩,清声道:“胡言乱语,本大王一向与妖为善,宽厚待人,岂会行那等强盗之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云皎姐姐!”金银童子眼前一亮。

    ……

    将此后金兜山的部署与两童子厘清后,这两童子仍不依不饶,又缠着云皎说了会儿话,介绍起自己的莲花——

    “这、这些都是我俩从兜率宫带来的……”

    云皎立觉有异,“兜率宫有莲花?”

    应当有,但绝不会这么多,这般成片成片的,而且这香气……

    虽说莲花香都差不多,可既然是天上的莲花,云皎有个猜测。

    果不其然,金角吃醉了酒,痴痴嗅着香气,含糊解释道:“是我与弟弟历年来收集的花瓣,是哪吒三太子的花瓣,不管是真身莲瓣,还是他受伤掉下来的莲瓣,遇水就会化作莲花呢……嘿嘿,可香啦!”

    银角附和着:“就是就是,可香啦!我和哥都用来泡茶、沐浴、还能做莲花糕呢!”

    两人的酣醉痴态渐渐明显,对视一眼,傻笑着:“三太子好,三太子可太好了!三太子威武!”

    云皎瞪大眼,着实没想到——这两童子竟是哪吒推!

    可要说他们藏得深吗?也不尽然是,早前他们就说又看哪吒打架,又去收集他花瓣来着……

    云皎不免唏嘘,要是他们知晓年关里那个病弱到脸色雪白的“莲之”,就是他们交口称赞的哪吒,那场面也……太有意思了!

    左右哪吒还会回来,也不知届时他作何感想,但届时她肯定会笑的。

    话说她怎么没想到用哪吒的花瓣来泡汤呢……

    左思右想间,好似也被这洞府里的滔天酒气熏了一遍,云皎隐隐察觉不对,分明是这些花瓣单独对她作用了。

    就说那莲花精阴魂不散吧!

    好在这效用浅得几乎可忽略不计,她晃了晃脑袋,又一手抓一个将他们晃醒,“此等要事,你二人务必记得传达老君,若忘了,往后就别想去水云洞摘果子吃了!”

    她西牛贺洲的那座洞府,可是栽了不少天地灵果的,老君爱吃,这两童子也爱吃。

    两童子被她猛劲摇晃,连连点头:“自不敢忘,自不敢忘,云皎姐姐特意跑一趟来交代的事,怎敢忘却?”

    是了,她顾虑计划生变,连传音玉牌都没使,亲自来布下结界方才开口。

    凝视二人片刻,见他们确已牢记于心,她方点头离去,任由他二人继续醉眠。

    但才出莲花洞,云皎却步履一顿。

    神色虽未变,神识早已扫过四周,察觉有异。

    偌大一处妖洞,洞口竟无人值守,且此处有突兀地、却又熟悉的妖气显现,正是那只九尾狐。

    那狐狸精未归压龙山?这般守株待兔的模样,又是意欲何为?

    云皎心下微沉,霜水剑应念出袖,她寒声喝道:

    “滚出来!”

    与此同时,一道金光凛冽,非是对方的身影,而是那幌金绳直取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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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来了,今天日六了[墨镜]

    由于我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码字,双十一堆积的快递没拆,有件衣服试之后发现大了,但已经过了七天无理由了,好痛[爆哭][爆哭][爆哭]

    第84章真的喜欢

    那幌金绳是老君的裤腰带,但也是天地灵宝,将人捆上后连修为也会被禁锢。

    云皎眉眼骤冷,霜水剑霎时化作万千寒芒,剑招凌厉如电,在老狐臂上划开一道血痕。

    可那幌金绳却似有灵性的游蛇,饶是身形再灵巧,也难以避开它自动追踪的架势。

    四肢被缚,她踉跄一步,望向对面同样负伤的九尾狐。

    九尾狐强忍痛苦,面色狰狞,仍然将幌金绳一紧。

    云皎微微蹙眉,听见她阴狠喝着:“说!你探我身世究竟为何?你可是在调查何事,与你何干?”

    周身灵力无法运转,云皎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顺着对方的话,目色沉沉地反问:“……区区一桩陈年旧事,就值得你动用幌金绳?这虽是金银角孝敬你的宝物,但你是否有资格用它,自己心里清楚。”

    九尾狐赫然一僵,发出嗬嗬的喘气声,仍不自觉朝她逼近一步。

    “你可是在查几百年前那桩灭族惨案?是玉面狐狸那贱人告诉你的?你若帮她,就是自寻死路!”

    玉面狐狸?

    她还未说呢,这老狐狸未免太急。

    再说这灭族之案……又是什么?

    云皎心中微疑,神色未变,继续施压道:“你敢捆我,便是与我大王山为敌,你可想清楚了,今日你若伤我,我麾下妖众必定踏平你的压龙山。”

    “呵!”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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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狐冷笑一声,“云皎大王,你不必吓唬老身。你本是孤苦伶仃之身,与这金银角一般,在妖族里毫无跟脚,是不是妖都有待商酌,你即便死了,又有何人在乎?妖众失王,不过一盘散沙矣!”

    云皎眸色暗下,深深凝视着她。

    自己确然孤身一人,可一向与其余妖山交好,手下不少妖自以为她根基雄厚,连白菰误雪二人,对她来历也只是知之不详。

    这老狐狸又从何得知?

    心念电转之间,云皎言辞冰冷,步步紧逼:“此事我从未宣之于口,你是从何得知?是当年欺辱玉面时逼问出来的,还是你背后之人,怕我顺藤摸瓜……查到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少时与那小狐狸结伴同行,虽时日不长,却也几番交谈。

    小狐狸说自己的姨母时常欺凌自己。

    不管是不是九尾狐,此刻都可当九尾狐概论。

    云皎紧盯着老狐狸眼神的每一丝变化,语气愈发森寒:“你这般狗急跳墙,恐怕只是为了掩护幕后主使罢了,说,是天庭的谁?”

    她刻意将“天庭”二字咬得极重,既是试探,也是引导,要将这盆脏水先泼出去。

    “你——”

    老狐狸果然被这连番诛心的逼问激得心神紊乱,尤其是云皎精准道破她在掩饰时,她厉声嘶吼:“住嘴!你不过百岁的黄口小儿,竟敢三番四次挑衅我,若不给你些教训,你当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话音未落,她竟真被激怒,猛扑上前,利爪直取云皎额心。

    这下,云皎眼眸微滞,旋即变得更沉。

    ——她更是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的软肋在额头,在她失去龙角的位置。

    眼见妖爪携风而至,云皎合上双眼。

    在尖锐刺疼迸发在额间的那一瞬,霜水剑亦重新自阴影中暴起,一剑刺穿了对方的妖丹。

    老狐狸身形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透出的剑尖,又看向嘴角溢血却眼神冰冷的云皎。

    少女额上也溅了血痕,有她自身的,也有九尾狐,那利爪刺穿她额角,剧痛让她几乎战栗。

    可她面上,仍旧波澜不惊。

    “你…你算计我……”九尾狐只觉灵力正被云皎汲取,这才恍然大悟。

    云皎所有的言语,是为了探究她,也为了激将她,使得她近身灵力相触,反而使其有了重操法器的些许灵力。

    云皎淡淡笑了笑,笑意却冷,额间的伤仿佛牵连三魂七魄,是她许久不曾感受过的伤,但她冰凉地吐出几个字:“伤我,你便该死。”

    自己本身就不是好人,云皎心想。

    一个人在世间,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她只能奋起反抗,甚至比旁人更狠绝。

    内情可以再探,生死之仇必须立报。

    云皎的额角与面颊很快冷汗涔涔,但她仍死死盯着九尾狐,直至对方气息断绝,倒地身亡。

    她也渐渐支撑不住,倚在石壁上,喘气声也变得极为明显。

    好像回到了昔年,她一个人挣扎着从泥泞潭中爬起,浑身都疼,尤其是额角血流如注。

    她不记得自己前世是怎么死的了,但仍然能清晰忆起那时的疼痛。

    太疼了。

    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她要怎么忍受呢?

    也不知过去多久,剧痛让她神智恍惚,却不知自己此刻该唤谁,哪吒?猴哥?还是金银角?

    许是太疼,谁的名字都唤不出口。

    强行冲破灵力的反噬也在此刻显现,喉间尽是血水,只能发出沉重的喘息。

    直至她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勉力抬眸看去,眼前也不知何时氤氲了一层水雾,什么也看不真切,只有一袭灼目的红衣。

    她唇角翕动,“哪……”

    对方瞧见她,忽地疾步而来,几乎是跪在她身前,一点点用袖袍擦拭她唇边与额角溢出的鲜血。

    云皎只觉得实在丢人,竟被一只老狐狸弄得这般狼狈,但她并未松懈下来,很快察觉不对。

    哪吒也不知何时有的习惯,都会随身带着丝帕,方便时不时掏出替她擦拭。

    随便擦什么,反正要么擦几乎没有的汗,要么在她才用完膳来捂她的嘴,偶尔风凉,还要掏出来替她系在颈上。

    他的袖子里起码藏着红橙黄绿蓝靛紫七种色彩的丝帕。

    不会再用袖袍替她擦拭了。

    来人试图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但这是神仙的法器,他无济于事。

    他一时凑得近,云皎更觉不对。

    没有莲花香。

    强忍疼痛,好容易说出话,她的语气却是厉色的,“你不是哪吒。”

    对方沉默了片刻,仿佛目色一直凝在她身上,云皎不愿示弱,与他对视着,即便视线依然朦胧。

    “……是我,阿姐。”他艰涩道。

    云皎怔了怔。

    “你为何在此?”

    红孩儿一时未答,反而问她:“阿姐方才以为,我会伤害你吗?”

    云皎沉默一瞬,“我不知是你。”

    可从前,云皎总是能在一众妖中一眼认出他的踪迹,辨出他的气息。

    红孩儿轻轻拂开她染血的鬓发,这才答道:“年关时在大王山,金银角与我说过他们有诸多法宝,我来此碰碰运气,想借一两件。”

    他果真是想一人独自面对牛魔王。

    云皎轻叹:“你不找我,却找他们。”

    红孩儿没再说话了,他愈发屈下身,意图撩起云皎腿弯,将她打横抱起,云皎却道:“扶我便好。”

    “阿姐从前不会推拒这些。”红孩儿言辞苦涩,“你伤重至此,非常时刻,何必还在意‘避嫌’一说?”

    云皎明白此刻不是赌气之时,勉力立起身子,却仍是摇摇头:“不过是反剪了我的手臂,伤一会儿便会自愈,我还不至于走不成路。”

    红孩儿只得搀扶她起身。

    姐弟俩的气氛渐渐变得僵硬,一路同行,除却云皎说了声“去洞中找金银角解开”,再无其余动静。

    但后来,行出一段,红孩儿又道:“阿姐……”

    他仍是想要一个答案。

    为何哪吒可以,为何他从前也可以,如今却不可以?

    在从前她伤重之时,他背过她,抱过她,甚至在风雪之日,同裹着一件大氅,他们是相依共眠。

    云皎缓过些劲来,看穿他心思,终究与他道:“若你并无情爱心思,我尚可当作是姐弟间的亲昵,可如今,不一样了。”

    红孩儿紧抿着唇,好半晌,仿佛不愿自己的心思又被看穿,侧开头去,“阿姐,我只是想问问你伤势如何。”

    她咽下喉间血水,自是顺势答,“我已好多,圣婴……”

    但云皎又想,这话题不能总是插诨打科过去,不能成为这年幼小牛的心结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80-90(第10/25页)

    。

    他即将去珞珈山修行。

    一切该要了结,他该要看清自己的心。

    于是她又主动挑起这个话题,“你为何喜欢我,你当真明白什么是喜欢吗?”

    红孩儿蓦然转头,再度向她看来。

    云皎眼前的雾气也已散去,她清晰瞧见了红孩儿眼底的暗色,那双如墨的瞳眸仿佛有光,却又翻涌着,似极复杂难言,又极灼灼炽热。

    看得她不免错愕。

    “阿姐为何认定我不懂喜欢?”红孩儿已看出她想明言的心思,既要说开,那便说开。

    云皎无奈道:“你这许多年来未经情事,或并不知……情是彼此相依,难以相离,非她不可,眼中心里尽是对方。哪吒对我,便是如此。”

    这是云皎所见过的情。

    但红孩儿凝视着她坦然的模样,心底忽而生出难以言喻的闷痛。

    “我不是孩童。”他沉沉道,“阿姐,我分得清自己的心意,我清楚这是真的喜欢。”

    “哪吒,他没有七情,亦能爱你。而我是一个活生生的、拥有完整七情的妖,为何我的爱便不算爱?”

    云皎因他的话语一滞,反被问住。

    “只因你眼中只有他的爱意,你只允许他靠近,只接受他的喜欢,便认定那是情爱。你不允我靠近,不接受我的喜欢,便觉得我对你不是情爱。”

    “不是我没有看清,是你没有看清我而已。”他自嘲道。

    但抬眸,他看着她那双清丽澄然的眼瞳,看着她越是坦然、越显得薄情懵懂的眼神,问责的话又渐渐弱了下来。

    每一次,他都因云皎这般的眼神而收敛心思。

    每一回,他都因云皎这般的眼神,而想着,再等等。

    每一次,每一回,才成了如今这般局面。

    他的唇颤了颤,翕动着,“阿姐,我后悔了。”

    “我后悔一直以弟弟的身份待在你身边,我后悔总以为你还不懂情爱。”他的声音渐渐变哑,那双总是清亮的眸也黯淡下来,“可你是懂的,你懂得如何爱人,即便不懂,你亦愿意学着去懂得。”

    “你只是不愿将这样的感情给我。”

    “但倘若我不顾一切,早早蛮横地要你留在我身边呢?就算你打我,甚至杀我,我也绝不会走。”

    云皎微微蹙眉,下意识道:“你不可……”

    红孩儿难得强硬,打断了她的话:“——不必急着反驳,我知哪吒是何等人物,能决然自刎不顾一切的人,定是誓不罢休的性子。我甚至能猜到他是如何强留在你身边的,死缠烂打,寸步不离,与你说此生非你不可。”

    “可是,云皎,你又怎知,我不能是这样的人呢?”

    明明彼此还在往洞府深处走去,一时气氛却如死寂般。

    隐约的莲花香已飘来,红孩儿以为是哪吒将至,唇角的弧度却愈发嘲弄。

    “可是,我终究又与他不同。”这一句话开口,仿若轻声呢喃,“我做不到,做不到不顾你的感受,做不到让你受委屈,哪怕只是一点不情愿,我也不想看见……”

    红孩儿的音色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克制而痛苦。

    云皎也已彻底愣住。

    转角,已至洞穴内殿,金角银角正呼呼大睡,鼾声如雷,红孩儿没有看她,可揽住她的动作依旧轻柔。

    静默一瞬后,他又道:“阿姐,你且稍待,我去将他二人叫醒。”

    不过他话音才落,身后传来一丝极清浅的气息。

    那人惯常能将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此刻却泄露分毫,想来是心绪乱到了极点,一丈红绫方从云皎眼前闪过,倏然卷向洞府深处的金银角。

    ——竟真是哪吒回来了。

    云皎抬眸望向洞外,但见那人步履沉稳,一袭红衣却恣意灼亮,身形转瞬至她身前。与此同时,金银角也被混天绫凌空拖拽而来。

    “解开。”

    他伸手将云皎揽入怀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挺拔的身形已将她和红孩儿彻底隔开。

    若这么大的动静这两角大王还醒不过来,那真要考虑是不是被人打晕了。

    金角率先惊醒,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景象,尤其是被缚的云皎。

    “姐啊,你怎得如此了!”

    云皎也道:“替我解开。”

    哪吒已取出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她面颊上的血痕。他的动作极轻,如对待珍宝一般。

    银角也悠悠转醒,看着云皎也是一整个大震惊,开始连声追问事情经过。

    金角仿佛已明白法宝所托非人,气得跺脚,“抱歉,抱歉!云皎姐姐,是我们没看好法宝!”

    与此同时,云皎忽地听见身侧的哪吒也低声道:“……抱歉。”

    云皎一时不明哪吒何意,大股的灵气已顺着紧贴的身躯渡来,她微微赧然,瞧着一群人这般严阵以待的架势,只道:“不用,我自行运转灵力便是。”

    金角还以为云皎原谅它了,一整个长舒一口气。

    云皎:“我方才是对哪吒说话,你——没看好法器,你还是得赔罪!”

    其实被幌金绳捆住,也不算什么,毕竟她猴哥也被捆过。

    这可是老君的法宝,还能咋的。

    但这实在有损颜面,她堂堂大王,竟被捆在洞门前好一会儿,真是威风扫地!

    哪吒忽又接口:“我也该向夫人赔罪。”

    云皎未免诧异看他一眼,怎得愈发莫名其妙了。

    “好好好。”金角知晓云皎是强盗头子,答应得倒爽快,忙从兜里掏东西,“我哥俩赔姐姐一枚金丹,这可是太……嘻嘻。”

    他话音戛然而止,懂得都懂。

    孙悟空不知为何落后哪吒半步,此刻才来,他并没有像原著一般装作九尾狐,竟是明晃晃走进来。

    瞧见金银角,倒是带上特有的音效:“呔!你这俩小精怪,实在翻脸无情,年节里还与俺老孙称兄道弟的,眼下却伤了你们太奶奶!”

    银角不明道:“这二者有何关系?你我称兄道弟干我捆你师父什么事?还有,谁是我们太奶奶?”

    不是只认了个干娘吗?

    孙悟空当即道:“我云皎妹子啊!”

    幌金绳已解开,万幸猴哥没瞧见她被捆的模样,但血迹也都在方才一同擦拭弄净了,猴哥又怎知她受伤了?

    见云皎面露困惑,哪吒立刻会意,压低声解释:“去了压龙洞却不见那狐狸,我便猜测她本是冲你而来。”

    身为神将,哪吒的机敏程度确实远超常人。

    云皎想,因而他与孙悟空当即折返,甚至他还急得快了孙悟空几步。

    “等、等会儿——”

    银角忽地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几乎将云皎整个笼罩的高大青年,“你、你…莲之……哪吒?!”

    谁曾想云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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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弱的少年夫君竟是哪吒啊?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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