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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这般无法无天的事来。

    蛟丝不似绸绫,细韧的丝线缠上敌人,很快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若她强行挣脱,恐怕立时就会皮开肉绽。

    “我说。”权衡利弊之后,龙女选择坦白。

    与此同时,她看向云皎的眼神却含着复杂,又忍不住试探道:“你的另一半血脉,是蛟?”

    “此事与当下无关。”云皎语气冰冷。

    “好吧。”龙女见她不为所动,只得直入主题,“我曾与你说过的,那一池锦鲤……”

    “年前,牛圣婴跟随惠岸使者前去珞珈山,不慎窃闻天机。我奉观音尊者之命,将他镇压于锦鲤池中,望其静思己过,他却并不服从,强行破开结界,致使池中灵鲤逃入凡间,酿成祸事。”

    祸事,说来云皎竟也知晓。

    吃童男童女的灵感大王,也是九九八十一难之一。

    “这便是‘因’。”龙女音色平静,“如今恶果已显,当初他本是为了你去珞珈山……云皎,于情于理,于天道伦常,总有人当担起责任,修行赎过,偿还此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不是他,便是你。”

    龙女挑选了个相对好听的说法,可在云皎听来简直是难听至极,难以入耳!

    ——但这就是红孩儿口中不得不承担的“因”。

    红孩儿也说,此因,追溯到他为她而去珞珈山之事,却被人巧言构陷,将放出灵鲤之过全数扣在他头上。

    再一番移花接木,将灵感大王造下的杀孽与他捆在一起,最终,将那祸水的源头,隐隐引向了纵容弟弟的她。

    原来如此。

    这算什么因果?分明是有人想借题发挥,要以红孩儿来敲打她,或是要直接冲她发难。

    而红孩儿自然看穿了。

    云皎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难怪先前她质问龙女是否散布牛魔王谣言时,龙女神色微妙,语焉不详,并不完全承认。

    牛魔王一事根本无关紧要,红孩儿也从始至终都未相信。

    原来,红孩儿突然这般昏了头——是因为她。

    他不愿她为难,更不想看祸水东引去她身上,是故一声不吭,要将这荒唐的“因果”一肩扛下。

    她倏地向红孩儿看去。

    ————————!!————————

    有一个细节就是,皎是从来没说回大王山是“回家”的,唯一一次提到“回家”这个概念,还是哪吒对她说的。

    最起初皎和哪吒说“我们是一家人”,也是误雪和她商定的话术。

    第93章他做不到

    红孩儿默认了。

    云皎心头火起,先是对还欲一锤定音的龙女道:“惠岸行者发觉不了跟踪之人,菩萨与你亦发觉不了,后头还叫圣婴逃脱了,只能说是我阿弟本事大,尔等太过无用!”

    分明是有意纵容,待时机成熟,便打一套因果的组合拳,行请君入瓮之事。

    云皎自己也是会算卦的,还能不明白这些人打的什么鬼算盘?

    而后,她再度看向红孩儿:“圣婴,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相信?”

    他怎可能相信?红孩儿并不傻,他从始至终不信牛魔王当真会来,自然也不会信这种无谓的因果。

    唯一让他在意的、甚至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90-100(第6/23页)

    因他太过聪明而察觉到的,便是——

    佛门有意对云皎发难。

    他不能容许。

    他无法接受。

    “阿姐。”红孩儿静静凝望着云皎,那双漆黑的眼瞳,此刻唯余她一人的身影,“你看,你的卦实则很准,你所说的‘随心而为’,我此刻答复你——我是。”

    若一切真是注定,但他不愿,无人能强迫他。

    可他是自愿的。

    那么即便是云皎,也不能强迫他。

    他意图这样劝服云皎,若是从前,云皎说不定真纵容了这套,毕竟有言之“心甘情愿,即是天命”。

    但此刻她颤了颤眼眸,唇瓣也无意识张开,她细细探查他的神情,不愿错过他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她在他故作平静的面容下,在他深邃的眼底深处,终于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几乎被完美隐藏下来的不甘。

    是了,没有情,还能用心去看万物——哪吒也是如此教会她的。

    “你甘愿?那你的血海深仇呢?”云皎唇角微动,难得语气不稳,“你不是说,你要向牛魔王寻仇?”

    红孩儿的眼睫剧烈颤动了一下。

    “还有你的娘亲呢,你不管了么?就这样,为了我一个人而抛下一切,置深仇于不顾,去珞珈山清修?”

    这下,红孩儿反驳道:“是了,阿姐说了这么多,却从未考虑你自己,你的安危便不重要了?你以为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就不够深吗?”

    上一回,因为铁扇公主的传召,红孩儿抛下了她,留下她一个人面对哪吒。

    那日,还是大凶之卦。

    此事渐渐成了他的心结。

    红孩儿后来时常自问:为何他要在那一日,离开他的阿姐?

    云皎下意识答:“我自会——”

    顾念我自己。

    “你以为世上只有哪吒能不顾一切只为你,那我现下告诉你——”红孩儿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也可以。”

    他终于能如此对她说,他终于能不再“抛下”她。

    “阿姐有难,我亦可以一马当先,我亦可以抛弃所有。我已下令,待我离开号山之后,麾下兵马会尽数调往翠云山护卫娘亲,我还问金银角借来了七星剑,足以护娘亲周全。”

    “阿姐总操心我,如今,能不能让我替你操心一回?”

    他竟真向金银角借来了法宝!

    云皎唇瓣张合几次,她明明有无数话可以反驳他,说他仍在意气用事,甚至说他此举只会让她无法承担这份情义,诸多理由,诸多狠话,可到最后,又不想伤害他。

    她看着少年那双炽亮的眼眸,当真只映着她一人的身影。

    只是他的眼神虽仍牢牢锁着她,但眼角的余光之中,已有柔丽的佛光反射出来。

    观音已在火云洞外,甚至不似原著里有所伪装,而是直接显化了法相。

    云皎几番权衡后,仍是笃定道:“你骗不了我,你不愿。”

    红孩儿抿唇。

    “你不愿去珞珈山,这不是你的本心。”她道,“你既不是随心而为,便不作数!”

    “阿姐,你要如何?”红孩儿意识到她的语气不对。

    云皎并未松开钳制龙女的蛟丝,却率先转身,向洞外走去。

    “阿姐!”

    云皎知道他会跟上,她一路往前,但让他跟在身后,已是维护之意。

    甫一出洞,便见观音已布下莲花宝座,金光四散,四处莹莹光泽飘荡。

    但这般物件,对她认识的这个红孩儿而言根本毫无诱惑,他不会上当,自也无存在之必要。

    云皎轻瞥一眼,掌心的法诀瞬息而成,当即一股沛然灵力直接拂向那莲台。

    孙悟空见她竟直接对菩萨法宝出手,目瞪口呆——他师妹原来这么刚的嘛!

    莲台裹着寒风向外飞去,其内却倏地一道金光暴射而出,直取红孩儿。

    云皎察觉到熟悉的气息,眸色骤然寒下。

    这法宝她分明已封存于大王山后山寒潭,是因她早料到红孩儿必有苦衷,他非是鲁莽之人,既不是因他本心,从起初她就不打算让他戴。

    没想到竟被观音取了回来。

    霜水剑出,剑身震颤间,霎时化成寒鞭,将那几乎变作项圈大小的金箍缠住。

    说好是赐她的法宝,从始至终她都没动用过,但确是好生厉害,先前禁锢了哪吒,如今又要禁锢红孩儿,其力浩大,寒鞭只是缠去一瞬,云皎也被拽得踉跄了一步。

    红孩儿见状,怕法宝飞来伤人,想也不想便要闪身挡在她前面。

    “红孩儿!”她厉声喝止。

    唯有盛怒之时,她才会如此唤他。

    红孩儿脚步霎时僵住,电光石火间,云皎当机立断,主动撤下对霜水剑的控制,金箍仿若失了束缚,再度呼啸着飞旋而起。

    但待金箍再要袭来时,化为寒鞭的霜水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灵光,寒芒如雾,奔涌扩散,像一道结界般缠住外界的金箍,也护住了其内的她与红孩儿。

    红孩儿也当机立断地催动全身法力,与云皎一同加固结界。

    云皎见状,轻笑了一声:“我说了吧,阿弟,你不甘心。”

    红孩儿抿紧唇。

    他在云皎身后,云皎看不见他的神色。

    观音的法相逐渐显现,一贯亲和慈悲的眉宇,在望着眼下这剑拔弩张的对抗时,不由微微蹙起。

    说起来,木吒今日也来了,他侍立一旁,此刻亦是一整个目瞪口呆:“这、这……”

    他只是想着好久没见到这小红牛了,说不准还能见到弟妹呢,方说出山看看。

    眼下是都见着了。

    但是,要不要这么刺激呀!

    云皎与菩萨对视,仍毫无惧意,她从菩萨悲悯的眼神中看到了不赞许,甚至是一丝早有预料的无奈。

    这般眼神,她竟好似见过。

    她稍稍一回想,便记了起来——当真见过,很早之前,早到唐僧还没离开长安时,有一回她与哪吒去长安采买衣物,唐僧身旁的老妇便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哪吒。

    她笑了一声,还真是好轮回。

    哪吒根本不会听菩萨的话;

    而她,也不会听。

    “云皎。”观音开口,还似初见时的温润,又透着威严,“龙女已与你陈明前因后果,为何仍要阻拦圣婴皈依修行?”

    这不是云皎第一回与观音打交道,说来也有意思,她随师父修行道法,最后却与佛门之人辩论了起来。

    “菩萨这话好生奇怪,珞珈山又是何时定下了圣婴皈依?若说是早看中了人,早要对谁发难,干脆直言便是,又何必惺惺作态假把式。”

    菩萨叹息一声,确然觉得她疾言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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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为缘法尔。”

    云皎却嗤了一声,她从来不是温吞性子,不过表面亲和,此刻既是被激怒,话也越说越厉:“缘法?刻意做局、嫁祸于我与圣婴,这叫缘法;放纵灵鲤下界,冷眼旁观其害人,这也叫缘法?”

    “分明是尔等残忍,作壁上观,眼见血债而不管不顾,却还将此当做佛门之人的磨难,又要旁人来承担着恶果——”

    “如此,是什么荒谬的缘法?!”

    云皎见过了观音禅院被拐卖的、孤苦伶仃的女子,是为取经人的劫难;

    也见过挣扎于白虎岭的僵尸白菰,到最后仍被佛门算计一道,利用她的执念来完成这一难;

    更有甚者,在下界无人管顾的、曾经的仙子百花羞;

    因拆凤之难而被赛太岁带走的金圣宫。

    这些是受苦难者。

    此外,还有作恶昭彰的灵感大王,乃至此后有着雄厚背景的狮驼岭三怪,诸如此等妖魔为祸凡界,数不胜数,却无人可管。

    说是普渡众生,最后却以众生为棋子。

    如此,叫什么缘法?

    观音静默片刻,方道:“事无两全之法,你既选了哪吒,自当承其因果——金箍本为制他,你既不用,便需另有人担此禁锢。于情理如此,于因果亦是如此,此乃天命。”

    云皎笑了起来:“好一个事无两全!但我从不信天,也不信命。若天地容不得两全,我便破天地的规矩,我偏要两全!”

    她一直都这样说,成年人不做选择,她全都要。

    听上去像玩笑话;

    但她说过的话,从来都不是玩笑。

    木吒看得震惊至极,四处环顾,眼见也瞪大眼睛的孙悟空,两人虽没对视上,但也许此刻都是如出一辙的想法:她是真敢和菩萨叫板啊。

    “痴儿。”观音轻叹,“大道如天,岂容儿戏?”

    “天道无亲,常与善人。”云皎在催动法咒抵御金箍,半晌后,才说话。

    这是师父的教诲,天道无亲,天道无情,可普世有情。

    既然世存有情人,信自己便是,何必信天?

    她寸步不让道:“善人非是顺天应命之人,而是坚守本心之人。世间有缘,却分善缘、恶缘,菩萨所言之的缘,未必是他的善缘,若强求,不过强权!”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菩萨知晓这般的理,虽非佛理,亦可取用,“你所言之,未必不对。”

    菩萨慈眉善目,循循善诱,“可三界之内自有其恒常正道,除却小乘渡己,也当大乘渡世。前人已证得普世缘法,大道为上,小道为下。如此缘法,众生莫不认同。”

    “我不认同,便是恶缘。”云皎只将红孩儿牢牢护在身后,负手而立,毫不退缩。

    观音轻轻摇摇头,似在叹息众生痴顽。

    三千世界,岂止一人之界?岂止一言之堂?

    遂叹气一声:“若不讲理,如何能辨?”

    言罢,观音玉手拂袖,那空中的金箍光华大盛,嗡鸣之声震耳欲聋,似要挣脱寒鞭的束缚,又往结界上狠狠一撞。

    云皎眼中厉色闪过,仍不肯退让,她几乎催动了身体里所有灵力抵御,结界凝出更深的寒霜,硬生生抗下这一击。

    结界暂时看起来仍是纹丝不动,但她微蹙眉头,俨然也不算好受。

    红孩儿有所察觉:“阿姐……”

    “圣婴。”她轻声,仍固执重复,“你不愿的。你既不愿,就信阿姐好不好?阿姐会护好你。”

    云皎想,上一回她“顺势而为”,看似救下了白菰,却要面对别离。

    顺势而为,顺的到底是谁的势?

    大势,何又为大势?

    她不愿再如此,她不能看着自己的阿弟,如此心存不甘地向珞珈山而去。

    红孩儿沉默一瞬,轻声应了她:“……我信你,阿姐。”

    他的阿姐,的确每次都站在他身前。

    如今也是。

    孙悟空已面露忧色,下意识向前踏出一步,却见云皎目光扫来,微微摇头。

    不是她不要孙悟空帮忙,而是此刻,她仍有话必须说清。

    孙悟空稍顿,只见她仰首,又对着云端疾声问道:“敢问菩萨,被拔去爪牙的野兽,还算得上是野兽吗?”

    观音垂眸俯瞰,“若它仍存本心,野性未泯,自还是它。”

    云皎笑了一声,“如何能存本心,如何才算未泯?野兽只有与生俱来的本性,何来所谓的本心?”

    这下,观音眼眸微动,静待其言。

    “心要如何看见?以己之心,度他人之腹,所见不过仍是自己的倒影。”云皎道,“只因你欣赏他的天赋,他的神通,便要将他变作你想要的样子。如此之心,不过是你等想要的本心,不是他的本性!”

    孙悟空霎时看了过来,火眼金睛中光芒闪烁。

    红孩儿也微有错愕,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连带着手中抵御的灵力都变得更不顾一切。

    甚至,连观音身后的木吒也眸色复杂。

    云皎好似在说野兽,实则是在说红孩儿,又仿佛……在说哪吒,甚至是孙悟空。

    观音默然睥睨着她,良久之后,却叹一声:“痴儿……”

    无理,无理,如何辨理?

    与那哪吒确是同等德性。

    观音虽如此叹道,金箍也还未收回,眼底却难得闪过一丝极淡的迟疑。

    但或许是有意震慑,或许是心有顾忌,观音又抬袖,杨柳枝轻点,那金箍迎风便长,变得更大,光芒几乎笼罩天穹。

    一下消耗太多灵力,云皎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如纸。

    这并非观音在全力催动,而是此本乃如来亲赐的法宝,金箍更是三个箍中威力最盛者。

    但她仍不肯退让。

    管他什么观音如来的,云皎从不管这些,还是那句话,有本事就将她龙筋抽了将她杀了,反正她就这么一条命,干就完了!

    云皎眼中厉色愈深,催动了更多的灵力,龙女见势不对,仰望天际,观音竟真凝眉沉思起来。

    菩萨不至于被轻易说动。

    但这片刻迟疑,若传去旁人耳中,此乃云皎之过,亦是龙族之过……

    她本与云皎站得近,云皎已将所有精力放在抵御金箍之上,蛟丝早已悄然松下。

    龙女悄然移动,绕过红孩儿的视线,向前欺近两步。

    倏地,一道炽烈至极的紫金火焰却猛地从斜处窜出,几乎冲向云皎面门。

    云皎本处于警惕之时,见那紫焰至眼前,下意识掌心运力,凝结出一道极厚的冰刃,如此寒气凛冽的冰,足以生生破开猎猎之火。

    她再乍然偏转视线,目光先是扫过被逼退的龙女,随即投向火焰来处。

    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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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哪吒。

    两人隔着尚未散尽的火星与寒雾对望,哪吒隐有一丝愕然,似乎没想到她当真能抵御三昧真火。

    数月之前,她还极其怕这火,与红孩儿操练数月,极其上心。

    如今,竟真已找到应对法门,从容化解。

    她总是这样,丝毫不愿暴露软肋的,他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云皎见哪吒眸中寒光凛冽,一步步朝她走来,心念电转间,微微吐出一口气,倏尔道:“你也要拦我吗?”

    哪吒的脚步应声而止。

    不过一瞬,他便洞悉了云皎的意思。

    漫天神佛皆在看着。

    他本也是个祸源,如今她又在“惹是生非”,此时若他二人敌对,甚至是直接争斗,反而是能叫众人安心的好时机。

    远比让所有人看到他们夫妻联手,逆天而行,要好上千百倍。

    “哪吒。”云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是我…夫君。”

    ——应当能很快看懂她的意思。

    她今日争这一场,并非全然意气用事,而是觉得尚有余地。

    红孩儿捉了唐僧,这一难已算成立。

    而观音菩萨收编红孩儿,本是节外横枝,如何能算命中注定?

    不过是佛门、或者还有天庭联合起来冲她发难,借此敲打她这个屡次搅局的变数。

    所以她必须争,不仅要争个公道,更要让那些人明白——

    她绝非任人拿捏的棋子。

    但这一切,哪吒不能掺和进来,云皎也没料到他会在此刻出现。

    在云皎看来,他也的确能次次看明她的意思。

    他无需真的与她生死相搏,哪怕他只是选择冷眼旁观,也足以暂时打消诸天神佛的诸多疑虑。

    他不该动,他不能动。

    哪吒掌心的三昧真火缓缓熄灭,垂下手,看似好像真收敛了同战之意,做出了选择。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一瞬离开过云皎。

    红衣锦袍的郎君临风而立,墨发以赤绸束起,几缕碎发垂落在凌厉的眉骨旁,俊美的面庞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仿佛满天神佛都不曾入他眼中。

    他唯独看着自己的夫人,看她立于漫天灵光之间,乌发飞扬,衣袂翻卷,明明脸色已显苍白,脊背却依旧挺直。

    桃花眼中映衬的光,既清亮又明媚,远远胜过周遭诸多灵光。

    像夜里一眼能望见的星,又像是寒冰中升腾的火焰。

    诚然,云皎的算计,于大局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若真有人要伤她,他再出手干预也来得及,届时便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

    但他想,他要如何袖手旁观?

    昨日她望向他的清澄目光犹在眼前,此刻却化作这般倔强的身影。看似一柔一刚,可细细想来,实则内里从未改变,永远是一样的。

    永远是那个坚韧、执拗,且永远不会认输的云皎。

    他的夫人云皎。

    连他都锁不住的云皎。

    凭什么要受这等委屈?凭什么要向这些人低头?

    昨夜他想问她,为他付出这一切是否值得?

    到了此刻,他忽然有了答案——

    不是云皎值不值得这么做,而是,他当值得她这般做。

    脑海中有千百种权衡利弊的念头闪过,此刻他最“明智”的选择应是顺从她的意愿,不拂逆她的筹谋,可他要怎样,才能冷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孤军奋战?

    他做不到的,哪吒心底微叹。

    于是混天绫自他袖间飞出,如一道赤色惊鸿,快得不及瞬目,已与云皎的寒鞭并肩缠绕上那威压浩大的金箍。

    动作干净利落,不带半分犹豫。

    木吒见他眸中戾气翻腾,唯恐这小子能直接杀到天上来对战观音,下意识往观音身前拦了拦。

    哪吒见状,嗤笑一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将火尖枪自身侧凝现,枪身翻转,霎时带起凛冽劲风,枪。尖直至冲着木吒而去。

    紫焰环绕,战意冲天。

    木吒大惊,立刻将浑铁棍横于身前抵挡。

    这熊孩子打他做什么!

    云皎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还有一点未能及时反应过来的茫然。

    “夫人。”只听哪吒无奈叹息,声音却似能清晰传去众人耳中,“我是你夫君,自是要相助你的。”

    她曾听见过他说的另一句话,倏然也交叠在耳际。

    他说——

    夫妻之间,有难同当。

    ————————!!————————

    小牛的喜欢是可以放弃一切只要你好,哪吒的喜欢是你我必须在一起哪怕死在一起[狗头]

    PS:另外对不起大家,前几天才和大家请假,结果这几天我家猫猫又生病了,带它跑医院跑得精疲力尽,它也有点应激,所以这两天打算隔日更,照顾一下它。真的很抱歉,本来连载期我都是日更的,结果这本书一波三折,别的我自己的事哪怕生病发烧我还能撑一撑连更,但猫病了真的好折腾,心里不好受,也不想因此影响码字的状态,干脆放慢点。

    不过它应该快好了,吊两天水了,等周末看看情况吧[爆哭]

    第94章皈依我佛

    云皎看着哪吒的样子,少年红衣炽烈,衣袂猎猎翻飞,似能将乌沉沉的天色点燃。

    他未仰首望天,亦不俯首称臣,唇边噙着的那抹笑,看似漫不经心,却又带着骨子里的倨傲与睥睨。

    她心想,此人,果真还是哪吒。

    是前世今生的传说间,都一样极为烈性的哪吒。

    不畏天威,不惧强权,永远不会被驯服、永远桀骜不屈的哪吒。

    他立于结界外,云皎守在结界内,几步之遥,行径却趋同,几人的灵力交汇,一同抵御着金箍之威。

    金箍法宝在哪吒、云皎,还有红孩儿三人此番的合力冲击之下,已是隐隐震颤,灵光摇曳不定。

    这下,饶是观音见识深远,一贯波澜不惊,眼中也终于掠过一丝惊诧,甚至是动摇。

    他们当真要如此与…天争么?

    而后,似是想到什么,观音旋即抬眸,眼望更高远辽阔的西天,再垂首时,叹息之间,透着一丝浸着寒意的警告,“勿要执迷不悟,再造业障。”

    话音落下,菩萨眉目间竟隐隐现出怒相,慈悲中骤现威严。

    云皎非但不听,反倒像是被激起了斗志,又似有意挑衅,更是使力催动法霜水剑。

    待漫天灵光现,金箍的光亮遥遥指向西天,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继而稳固起来,她眼中才显出恼意。

    “真有什么事,冲我来便是——”她干脆扬声道。

    红孩儿闻言,急急制止她:“阿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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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说这话!”

    他看着眼前的局势,事态仿佛正朝着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更何况,既见哪吒插手,孙悟空哪里又愿忍师妹孤军奋战?

    孙悟空也已摩拳擦掌。

    观音垂眸,亦是感受到了来自西天的灵威。见这姐弟二人互相维护,仍是如此执着,略略深思。

    “云皎。”菩萨语声平静却字字凝重,“此事,却因你一念而起。前回你在漫天神佛的注视下偷梁换柱,擅动他人因果,才至后续一众偏差之果。”

    菩萨所指,是白菰一事。

    云皎自认没有真正动摇白菰的因果,死劫仍是死劫,唯一不同的是死劫之外,她还为白菰寻到了一线生机。

    却也因此,白玉看到希望,前往珞珈山,又牵一发而动全身,连带着红孩儿也追踪而去。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原来他们要的,是一条生路也不给旁人,是以此定她“擅动”之罪。

    “再者,昔日黑风山的熊罴怪也因你大王山之故,生了变数。”观音摇头,“云皎,取经大事,岂容旁人一再指摘?你莫要冥顽不灵。”

    云皎冷笑一声,并不自证,反而凛然反问:“凡尘世事,草木枯荣是变,王朝兴替是变,人心移转亦是变。既是朝夕万变,本就无常,为何与‘取经’有关便是变数?”

    “再者,神佛既要插手凡间,定下所谓劫难,我为何不能插手?你们不行有恶制恶之事,却将罪名强加于无辜之人身上,实在闲心颇盛。”

    “口口声声要普渡众生,可为了所谓‘大势’牺牲‘小众’,这等道理,更是荒唐至极!”

    她仍是那句话,咬定红孩儿是无辜的。

    至于她无不无辜,反正她也是不会率先承认的。

    观音见她字字咄咄逼人,眼中几不可察的动摇一时成了愈发深沉的涟漪。

    若真救苦救难,却要叫人先自苦……

    但想到如来的种种指示,观音不愿再与之相争,叹气一声,“红孩儿自愿为你担下因果,你若不领此情,执意逆天而行,只会让更多关心你、维护你之人,深陷泥沼,不得超脱。”

    这番话看似说予云皎,实则字字句句仍是在敲打红孩儿。

    她身后的红孩儿唇色苍白,紧紧抿起。

    不经意间,他又正与龙女那淡彻无情的视线对上,无法不回忆起那日对方在火云洞外寻到他、意欲让他皈依时,那番暗藏机锋的话语:

    “圣婴大王,一切自有天定,人不与天争,妖亦是如此。你要争,必然承担后果。”

    红孩儿原不是轻易屈从命运之人,闻言只嗤,认为龙女与珞珈山自堪比天,实在痴极。

    他要送客,但龙女接下来的话却叫他彻底陷入深思。

    “常言道;‘人定胜天’,却是‘天不与人争’才行,有时,看似是天定,实则仍是居于诸天的神佛在定——你一人,你阿姐亦是一人,如何与漫天神佛相争?”

    红孩儿眸色骤然沉下,质问她:“你们想对我阿姐做什么?”

    龙女定定看了他片刻,淡笑,“云皎果然不会寻愚钝之人做义亲,圣婴大王原是聪明人,那我便直言不讳了。”

    “实则我今日寻你,要你皈依是其次,实乃是西天意图向你阿姐发难,她屡屡插手取经之事,又是哪吒之妻,早已引得诸佛侧目。观音尊者慈悲,愿予你二人一线生机。”

    “你诚心皈依珞珈山,随我回去修行,于你而言未必不是正途,更重要的是……”

    “若你甘愿入我佛门,便是向诸天表明,云皎虽有悖逆之举,但其亲近之人已受佛门渡化管束,她过往种种‘挑衅’之失,佛门亦可网开一面,视为其家人代偿,不再深究。”

    “此乃菩萨为你姐弟二人寻得的周全之法,亦是唯一出路。”

    一句一句,像一个冰冷的刺,扎进了他心底。

    用他的自由,换阿姐的平安,换取佛门对阿姐“既往不咎”的承诺。

    看似慈悲的交换,实则是无情的枷锁。

    他往前看去,云皎依然挡在他身前。明明曾经无数次,他亦想要上前一步,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可他明白她要强,就算他也要强,他亦会愿意将一切排在她之后。

    结拜时,她说她要做姐姐,他便会应允做她弟弟;

    创立大王山时,她说她要做最大的大王,他便会应允做她手下;

    乃至如今,她仍说要他在她身后,他仍然应好。

    可是……

    恰时,观音亦转向面色愈发沉重的红孩儿,声如梵钟,言出法随:“红孩儿,你阿姐顽劣,你可是如此之人?若真心赎罪,便一步一叩首拜上珞珈山,以示虔心,亦以此消弭业障,福泽亲眷。”

    云皎一听,已是气极,放纵灵鲤为祸在先,构陷罪名于她在后,如今还要强迫红孩儿屈膝折志——她的阿弟分明已不是原著那般顽劣的妖怪了!

    现在顽劣的变成她了是吧?

    那唐僧除却被捆住,气色可好得很,离开火云洞前她还见云里雾那小妖端着一大盘红烧牛肉去石牢呢!

    如此想着,正经关头却不好说,但孙悟空方才也进了洞,自是也趁机去看了他师父一趟。

    嗯?孙悟空心想,说到他师父,他这唐僧师父眼下不在,那不就意味着——

    没人念紧箍咒了。

    孙悟空面上露出点神秘的微笑,金箍棒已在手中随手幌了幌,打了个转。

    云皎也与哪吒对视一眼,哪吒便会意,又施力,方才还金光大盛的金箍被这般决绝压制,不堪重负。

    但于此同时,一股更为浩瀚的力量却自西方远渡而来,孙悟空拦去,可那灵力无形,直灌入金箍之中。

    “嗡——”

    金箍竟也能铮响,旋即灵光暴涨,是比之方才的警告更沉重的力量,竟将混天绫与霜水剑的光芒都压制下去。

    尤其是作为阵眼的剑,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下,云皎喉间一甜,心中沉下,知晓哪吒若看见定会更疯,她将头微微偏转,朝向红孩儿。

    不过她指上还带着乾坤圈,略一思索,手指微动,那金圈亦焕发灵光,与混天绫、霜水剑三力合一,看似再度压制了金箍。

    但如此,场面已是混乱不堪。

    观音见状,叹气一声,将目光转向龙女。

    龙女得观音令,欲上前加固法咒,云皎眸色凛然,再度祭出天罡刀。

    这是之前木吒输给她的法宝,一时刀化作万千刃,寒光如雨,直指龙女与观音。

    这般火热的战局内,没人注意到,红孩儿的手悄然颤抖着。

    他看着这般境况,看着云皎唇边无法抑制的鲜血,喃喃低语:“阿姐……”

    云皎不会愿意他点破她已受了伤,于是如从前每一次般,他顺着她的意,喉中艰涩难言。

    可龙女最后的告诫犹在耳畔,与观音此刻的眼神重合,已然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90-100(第10/23页)

    化作某种无比刺耳的警钟。

    “云皎若再行逆举,触怒诸天,后果……恐非她所能承受。”

    红孩儿已看出事态的严峻,即便云皎寸步不让,哪吒也在她身前相护,就连孙悟空亦即将出手。

    但若再继续下去,必将天翻地覆。

    为了一个他,要闹到这般地步吗?要让阿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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