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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云皎只觉她话里有话,仿佛她在自省当初隐瞒牛魔王一事,最终却被红孩儿揭破。

    “前次,牛大力那厮按捺不住心底贪婪,终是寻上门。”铁扇公主声音微涩,“我心底惊恐,便将圣婴召回。但彼时,也从他口中闻言,大王正历经险境……”

    果不其然,最终还是与牛魔王一事牵连上了。

    云皎从先前红孩儿口述中便能感知到:罗刹女对他的庇护像极了港湾,想为他遮尽风雨,却又因修为所限,时有无奈。

    牛魔王仍对红孩儿算不上好。

    “那回他空跑一趟,未能顾念到你……”罗刹女虽深爱孩子,但从这一番交谈,已能看出她明事理。

    她道:“想来,他必定因此愧疚难当。”

    云皎观察着她的神色,缓声道:“圣婴心中仍放心不下公主。前次归家,知晓了许多事……他心中郁结,并非怨恨,更多是心疼。”

    云皎心想,或许铁扇公主也从那次的事中明白:一味庇护并不能两全,自身安危尚且难保,终究仍会将红孩儿卷入其中。

    既是想通了,自然也就会坦然说起此事了。

    她所料不差,铁扇公主看出她将话题引向牛魔王,知她有意替圣婴做主,沉默片刻后,坦言道:“积怨已深,非一日之寒,牛魔王对我的情义早已耗尽,便只剩图谋。今次叫云皎大王知晓这些,实在见笑。”

    云皎正欲深入,铁扇公主却将话题转回:“对了,大王那次遇险,可曾受伤?圣婴本不愿告诉我,是我再三追问才知……后来想起,总不免挂心。”

    能是什么“遇险”,不就是哪吒忽然掉马。

    云皎一时语塞,余光凉凉瞥向哪吒。后者端着一副温顺模样,眼观鼻鼻观心。

    她便说:“一切都好,公主不必挂怀。”

    “那便好,瞧你面色仍有些苍白,若非那回的事,想来……仍是号山一战所致?”几番交谈后,铁扇公主起初的拘谨渐消。

    她细心打量云皎,反而宽慰道:“大王也不必太过忧心,或许如今,他去珞珈山修行,倒比跟着我们这些不清净的长辈强。”

    两回皆是叫云皎不必伤怀,絮絮而语。

    云皎凝视着铁扇公主,此刻,她真觉得铁扇公主像一位长辈。

    铁扇公主眼底确实藏着对号山一事的伤怀,可她仍如长辈般,对小辈细细叮嘱,暗暗关怀。

    这般之人,倒的确是自行为了孩子瞒下一切的母亲,可心细腻,又能给人无微不至的维护之感。

    可见,事总有两面性。

    云皎心下轻叹,不再迟疑,重新将话题引回正轨。

    “圣婴那边暂且安定,可他放心不下母亲。正巧我略通卜筮之术,不如由我为公主起一卦?也好叫他知晓翠云山一切安泰,此后公主当如何行事,卦象也可做一二筹谋。”

    ————————!!————————

    哪吒:没人比我更了解我老婆,哪怕我的答案错误(脸气绿版)

    云皎:但凡我能听到你心声,高低要骂你两句,金拱门怎么不雅了?(愤怒.jpg[愤怒]

    起初皎有提议让哪吒喊她“饺子”的,但各位读者肯定发现了,他从未喊出口(狗头.jpg[狗头]

    【话说为什么我手机上不显示表情呀,以前作话里发的表情也没看见,你们有没有?我手动发一下吧[爆哭]】

    第99章桩桩隐情

    铁扇公主自然听得红孩儿说过云皎精通卜算之术,只说略通,乃是自谦。

    能得她主动演算,俨然是有心要替红孩儿照应后续。

    铁扇公主稍作思忖,便不再扭捏。

    “如此,有劳云皎大王。”

    云皎颔首,掌心在桌案上轻轻一拂,一方龟甲便显于其上。

    不过哪吒定睛一看——

    正是刻了小猴子的那只。

    为何偏偏这只随身携带?

    此问无解,亦无人可回答他,云皎已净手,敛容静气,抬袖示意铁扇公主道:“公主且凝神静思,掷钱三次。”

    铁扇公主依言照做,捻起也刻了小猴子的铜钱,合于掌心默念片刻,随即手腕轻扬。

    钱币落在桌案上,叮当作响,如此三次。

    卦象既显。

    云皎凝神观视,心中推衍变易,眉尖微蹙,旋即又缓缓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离卦,离为火。

    实乃一个中上之卦,境况有凶,但未必有变。离已昭示分离,无论是与牛魔王分离,还是与红孩儿分离。

    但变卦却几分微妙。

    乾,乾为天,刚健不息。

    动在第五爻,爻辞曰:“出涕沱若,戚嗟若,吉。”

    似是大悲大戚之后,反得吉兆。

    离火向上,终遇乾天,虽是分离冲突之局,却暗藏转危为安之机。

    而微妙在于,机缘应在“天”处。

    或是天时,或是天意,亦或是……与天有关之人、之事。

    云皎心中闪过诸多念头,逐卦心算,最终与铁扇公主解释道:“公主倒不必太过忧思,且看卦象,此路虽有险阻,照今境况而言,尚有转圜余地,可化险为夷。”

    至于“天之机缘”,她只与铁扇公主简略提及。

    “卦象显示,公主日后还有一番方外机缘,或外界新缘……”顿了顿,她倏然想到,“也或是,源于故旧内缘。”

    实则这卦象所指,更多还是在方外、与天有关的机缘。

    但一卦多解,本是常事。

    云皎自信算法无误,卦象既可联系至此,便做此解。

    至于为何不再多做深入,便是有时你说的太多,反而乱了命数,叫对方放下了本不应放下的戒备之心。

    “内缘?”铁扇公主微微蹙眉。

    “嗯,便是旧识。”云皎眸光一闪,顺势笑问道,“公主心中可有相应的旧识人选?”

    铁扇公主微怔,似在迟疑要不要将此事告知云皎。

    她的旧识并不算多,与牛魔王这桩事对应的,很快叫她联想到一个人。

    云皎瞧她神色,干脆道:“公主不必瞒我,此问本为推衍。实则,圣婴先前也曾与我说过,那牛魔王眼下正身处积雷山,而积雷山如今的主人,人称‘玉面狐狸’,与公主本是旧识,甚至曾受你大恩?”

    铁扇公主神色微变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90-100(第20/23页)

    ,诧异于云皎竟连这也知晓,但想到红孩儿对这位阿姐的信任,便也释然。

    只不过,铁扇公主神色复杂,又不免看向云皎身后的哪吒。

    哪吒在外人面前多半极有分寸,加之此人自傲,并不会做什么掉身份的事,简而言之——反正也熟了,云皎偶尔会在心底吐槽他是“好面子的老男人”。

    酷爱端着,也不是不能封王。

    Bking,怎么不算一种“大王”?

    心里跑偏一瞬,面上,云皎仍不动声色道:“公主放心,我夫君定然守口如瓶。”

    哪吒非常配合地点头。

    铁扇公主实则并不是想说这事,只是想到了自家孩儿。

    不过云皎既已说开,她自也应下,但看上去,仍有些踌躇。

    一位旧识,已坦然牵涉到了牛魔王,铁扇公主却还欲言又止,云皎心念电转,只觉此事还有隐情。

    她干脆主动抛出线索,彻底主导节奏:“不瞒公主,月前我曾遇上一只狐妖,察觉她气息与玉面极为相似,若我猜得不错,玉面狐狸……或许就是我那旧识。”

    云皎将压龙山九尾狐一事简单解释。

    竟还有这番前情,铁扇公主愕然。

    云皎又道:“那小狐狸,我记得见她时腿上受了重伤,似烈火严重烧灼的痕迹,仅余了四条尾巴,也不知后来可曾养好——”

    言至于此,云皎自己也一顿。

    是了,烧伤!

    有时当真是遇上事了,才能恰时回忆起细节。

    她与哪吒对视一眼,彼此也心有默契。

    ——火烧花果山。

    铁扇公主见云皎连伤势细节都清楚,已知瞒不过,也无需再瞒。

    索性压低声音道:“不错。她原是一只重伤断尾的孤狐,流落在外,我早年偶然见她,彼时她已奄奄一息,干脆将她救下,而后,她在翠云山养过一段时间伤……”

    两人性情相投,之后便渐成好友,后来牛魔王行事越发过分,玉面便自告奋勇,提出要替铁扇公主牵制对方。

    “我起初并不同意,小离却说自己是为报恩,也为……自救。”

    这“小离”自然就是玉面狐狸的闺名,但或许是不完整版。

    云皎偏头一瞬,眼中微有诧异:“自救?”

    “她与我说,她的家族早年遭过大难,全族覆灭,唯她侥幸逃生,眼下孤苦无依,暗里还有人在追杀她。”

    “我是她恩人,她不愿连累我,原本就是要走的,又听闻牛大力一事,索性替我布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我们几番商议,最终,我替她寻到积雷山这处靠山,也好叫她改头换面,或也可躲避追杀。此外,她便替我牵制老牛,让我得以喘息,暗中布置些防备,也能……尽量让圣婴远离这些纷争。”

    铁扇公主的防备,云皎尚且不知,此才初见,对方不说也是情理之中。

    她无意问,但见卦象,多半是杯水车薪。

    修为的差距,在此界,已是天堑一般难以跨越。

    铁扇公主亦不似万圣,万圣尚能争管辖之权,且碧波潭暂无外患。

    而铁扇公主要争,更为艰难。她早年是独身成仙,与牛魔王结亲后,牛魔王却反成了威胁。

    翠云山妖兵寡弱,要壮大还要避开牛魔王的耳目,所能依仗者,除却自身一把芭蕉扇,便唯有远在号山的孩儿。

    世情如此,举步维艰,女子之苦,尤为甚之。

    哪怕不是凡人女子,而是仙妖,有时仍困于所谓天道,更困于所谓伦理。

    云皎一时未言,另一边,铁扇公主也想到了同样身陷囹圄的玉面,眼中愧疚更深,“只是苦了她,平白担了骂名,也蹉跎了岁月。此事,确是我们对不住圣婴,也对不住她。”

    云皎眸色沉了沉,想起昔年自己见到那小狐狸的场景。

    河畔尽是血迹,雪白的绒毛上沾染猩红一片,并着些许焦黑。它伤痕累累,但彼时她自己也是重伤未愈,耗尽最后一点灵力护住对方心脉。

    两人相依走了一小段路,小狐狸说自己身边也是危机四伏,劝云皎离她远些。

    后来云皎因灵力亏空沉沉睡去,醒来时,小狐狸已不见踪影了。

    云皎便问:“公主可还记得,是在何处找到她?”

    岁月久远,已有三百年光阴,但铁扇公主对此印象深刻,因为那事也算关系到红孩儿。

    “是在西牛贺洲的寒松林,彼时凛冬,天将见雪,再往远一点便是连绵雪山,翻过去便是如今的号山地界。”

    说完方位,她又同云皎解释:“那会儿,牛大力与圣婴起了争执,牛大力伤了圣婴,我要去护圣婴,牛大力反与我动起手来,我好不容易逃出,这才耽误了时辰。等我沿路去寻圣婴时,没找到他,却发现了那只濒死的小狐狸。”

    小狐狸气息微弱,铁扇公主无法见死不救,便将其带回翠云山。

    之后她想办法传信给了红孩儿,说自己已与牛魔王分家,让他尽快归来,往后在翠云山找她便是。

    ——为何云皎知此后情,是因为,一切已对上。

    当年,她先遇上玉面狐狸,但玉面狐狸怕引来仇家,在她睡着时不告而别,之后她继续往雪山前行,转而遇见了负气出走的红孩儿。

    她领着红孩儿往东,翻过雪山,去了号山安顿。

    而玉面狐狸往西,恰好遇上了正找寻儿子的铁扇公主。

    铁扇公主叹息一声,眼中忧色未减:“小离如今身份尴尬,我不好频繁与她联系,以免引起牛大力注意,前功尽弃。况且……”

    “她在积雷山似乎发现了些线索,关乎当年灭族真相。我想,或因都是狐族吧。”见云皎使唤哪吒施了隐蔽结界,她才压低声音道。

    族群之间,各自独立,却又有血脉联系,本属寻常。

    四海龙族亦是如此。

    “如今她借故闭关,在积雷山深入调查,已许久未有音讯。我们这场戏,演了数百年,各自深陷其中,动弹不得。”铁扇公主感慨道。

    云皎与哪吒对视,层层暗线,桩桩隐情,不知又延伸向何处。

    玉面狐狸的旧伤是烧伤,是否昭示昔日灭族之事也是一场大火?又是谁在纵火,又与“火烧花果山”有何关联?

    天庭与佛门,又是否牵涉其中?

    “原来其中还有这般曲折。”云皎缓声道,“如此说来,玉面公主如今的处境亦是艰难。公主暂且按兵不动,保全自身为上。”

    待她回去细想,也要去摸一摸牛魔王与积雷山的底细。

    铁扇公主应允,云皎暂未多言,而是自袖中取出自己从水云洞拿出的法宝。

    一枚通体温润,如水剔透的玉环,灵光四溢。

    此乃昔年红孩儿替她跨越几千里,北上北俱芦洲一处极寒之山所寻的灵玉,亲手雕成护心玉的模样,赠予她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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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修习火炎术法,道体极烈,去寒山必然十足难熬。

    可为了当年重伤难愈的她,他仍是孤身闯去,一去便是两月,再回来时,自身已是伤痕累累。

    后来她的伤势痊愈得七七八八,又拜了须菩提祖师为师,这法宝就一直放在水云洞里,温养那颗由她自身鳞片炼制而成的珠子。

    如今,那珠子也已经被她取了出来。

    而这颗法宝所承载的情义,她已领受,也不愿让其虚置,不如交给铁扇公主,护她周全。

    云皎递给铁扇公主,低声解释起这珠子的效用:“此物佩于心口,可以固魂养身,充盈灵力,若遇剧痛,亦有缓和之效。”

    她想,圣婴的法宝护他心念的母亲,他定然也会乐意。

    铁扇公主接过那玉,眼眶微红,郑重道谢。

    云皎摇摇头道:“圣婴因我之故去了珞珈山,我与他既结姐弟,便如一家。牛魔王一事我自会上心,公主若有需要,尽管传信与我。”

    说的不是传信大王山,而是直接传信给她。

    言罢,她递出自己的传信玉牌。

    她真正明白了家的含义,自也真心照料对方的家人。

    铁扇公主凝视那玉牌片刻,已明了云皎之意,收下后道:“圣婴与大王姐弟情深,有你做阿姐,他当珍重。”

    云皎笑了笑,难以接话。

    旋即却神色凝重起来,干脆言之正事:“另有一事须提醒公主,方才卦象虽尚算吉,然离火之象,仍主煎熬,公主或会遇一次重创,大凶。这护心玉既对伤痛有缓和之效,或能助公主化险。”

    说到此处,云皎大概也能料到,或许便是此后孙悟空来借芭蕉扇一事。

    走到此处,她也彻底明白自己已然入局,牵扯之举、在意之人也都在取经劫难之中,也不知是冥冥之中注定,还是亦有暗中推手。

    不过她也无所谓了,那又如何?

    佛门既都说了她是“变数”,罪名都扣下了,她就是很叛逆一人,那就贯彻到底咯。

    该提醒的提醒,该帮的帮,该查的查。

    她顿了顿,干脆提到:“今日与公主相谈,知公主本是豁达明理之人,切莫自苦自怨,反受牵制。圣婴那边自有我照应,公主切莫太过挂心。”

    西天想看谁卖命,又要旁人如何卖命?

    她不管。

    “我保证,会将他平安带回来。”她道,“日后若有人再提及此事,不必与之大动肝火,交予我便是。”

    如此交代清楚,届时,猴哥那边她自会去打招呼。

    铁扇公主深深看她一眼,颔首应下。

    云皎这就准备拜别,铁扇公主忽又叫住了她:“大王且慢。”

    *

    真从芭蕉洞出来,已是夜深。

    冰雪早已消融,万物萌发春的生机,哪怕夜色如墨,沁凉的山风也送来诸多草木新芽与暗香浮动的气息。

    云皎深吸了一口洞外的清冽空气,想到方才洞内光景,回头看向紧随其后的哪吒:“东西都收好了没?”

    “嗯。”哪吒点头,掂了掂装得鼓起的豹皮袋,轻咳一声,俨然也难得没能回过神,“夫人放心,不会弄丢。”

    实在是因为,东西太多了。

    皆是铁扇公主相赠之礼。

    ————————!!————————

    准备打野味给哪吒补补了[狗头]

    哪吒也是好起来了,曾经皎给他封妃,如今都已经是王了(bushi

    第100章我很欢喜

    方才洞府里,铁扇公主最后叫住她,说是早已备好谢她布下结界、拨调妖兵的礼。

    这理由正当,云皎自不好推脱。

    但紧接着,铁扇公主像是打开了某个闸口,又说云皎这趟还护送了号山的小妖来,加之她夫君也在,一份礼不够周全,再度清点了些礼品,最后越点越多,点到云皎都难得不自然。

    云皎向来坦然受人之馈,自诩贪婪,觉得天下好处合该有她一份,可这回好像不一样。

    铁扇公主的礼物堆成了小山,一条条的理由加起来,竟把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些年来,大王一直照应圣婴。那孩子性子倔,却肯听你的话,号山也多亏你帮衬。我作为他娘亲,自然心里也替他都记着。”铁扇公主先打开了几个箱笼。

    其间流光溢彩,各色锦绣。

    实则铁扇公主确然有心,送的礼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却件件精致用心。

    “法宝灵器,大王自是不缺。”她声音温软,“但这些姑娘家用的东西,我闲时做了不少,衣裙,首饰,香囊,皆是我估摸着裁剪、挑选的,若不合心意,大王可随意改改。”

    “圣婴早立门户,不在跟前,我总想着若有个女儿该多好……大王莫怪我冒昧,并非认亲之意。”言之此,她又略有赧然。

    见云皎并未多心怪罪,她才又命小妖取了旁的箱笼,里头也整齐码放着各种瓶瓶罐罐,锦盒包裹,继续往下说道:“这些是我平日里自己酿的花蜜,疗伤调气最是温和,还有清心明目的茶……”

    “大王家业大,难免劳顿,这些虽不值什么,也算我的心意。”她一一将礼品点出,语气间,泄露絮絮关切。

    云皎第一次面对长辈东西越掏越多的情况,怎么就那么多?

    见势,仿佛还有!她连忙摆手。

    “公主,公主!”她难得词穷,“这太多了,我……”

    她说不清此刻的感受,比之任何一次受人之馈时都要心闷——心意,原是比交易之中的“示好”更为沉重的东西。

    心意是无价的。

    “不多不多。”铁扇公主见她这般,笑道,“再带些果脯山货路上吃,方才见你茶也没喝两口,尚是初春,天还未暖起来,还是要注意滋补。”

    “我喝,我喝。”云皎要将茶水一饮而尽,哪吒却握住她手腕,摇头。

    哪吒道:“茶水已凉,夫人稍待。”

    言罢,用灵力替她温了,才复又递给她。

    云皎失去了龙角,不能靠物理的躯壳抵御冷暖,通常都是以灵力御寒。此刻她灵力方才恢复,哪吒格外注意。

    哪知他这般动作,也引得铁扇公主注意。

    在云皎喝完茶,解下腰间灵宝带示意“这袋子它也装不……”后,铁扇公主了然,转而对哪吒道:“既如此,那叫三太子帮着装些吧。”

    忽然被点名的哪吒微有错愕,旋即对上云皎递来的眼神,立刻会意,从容接道:

    “本就是在下来拿,夫人的灵宝袋内已装了她不少物件,我二人加起来,再添,恐怕行走不便。”

    铁扇公主目光在两人之间一转,见云皎一副“拜托了我真的拿不下了”的殷切神态,终是放弃:“罢了,下回再送,或我遣小妖送去大王山……”

    “公主将兵马留于己身最宜。”云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90-100(第22/23页)

    皎连忙道,难得局促。

    铁扇公主不再强求,只将这些交予他二人,又嘱咐云皎道:“那衣裙,大王若穿着合心意,日后我再给你做。”

    云皎这次没再推拒,她看着眼前眉眼温和的铁扇公主,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轻声道:“多谢公主。”

    这一声谢,说得格外认真。

    她心底也生出异样,熟悉,又感到陌生。

    是真的像极了一位“长辈”。

    她生命中极短暂感受过,又从来无法理解其二字代表的深意。

    可这一次,她清楚领悟了对方的关怀。

    “回去路上当心。”铁扇公主又道,“圣婴的事……就拜托大王了。”

    “嗯。”云皎点头,又补了一句,“公主保重,还请留步。”

    走出芭蕉洞,经过幽静甬道,一路无声,再往外走,反而能听见不少生机勃勃的轻微声响,万物复苏,意味着冬眠的野味也出来了。

    云皎耳朵微动,忽而,听身侧哪吒轻笑道:“夫人,见你那枚玉牌,我忽而想到很久之前,你曾赠予我一根……法器,亦能传信。”

    一根,打狗棒。

    这个称呼他实在不想说。

    准确而言,是赠予莲之的。

    云皎也回想起来,刚要同他说话,视线往下,蓦然瞧见他手里还提着两个包裹——这又是何时被铁扇公主塞上的?

    说起来,哪吒在“水云洞”的命名上计较是红孩儿所取,可真到了铁扇公主面前,他却十足安静。

    她仰头看他,回想方才洞中他的神态,以及此刻他还认真、甚至有几分谨慎地拎着那包裹的模样……

    她想,或许,哪吒也感受到了她同样的感觉。

    面对一位会关切你的长辈的感觉。

    “夫人?”

    哪吒见她盯着布包出神,这才反应过来竟忘记收起,灵光一闪将其纳入袖中,空出手,又要自然地去揽她的腰。

    云皎旋身避开,“这还在人家洞府外头呢,晚些。”

    “你我是正经夫妻,只是靠近些,作何不可?”虽是这般说,他亦未强求。

    今日一整日,哪吒在云皎处理事情的时候,几乎没有出过声。

    平日他也如此,通常对她少做打搅,相应,实则无论从前还是现下,她的夫君要作甚,她也少管。

    但他们会如眼下般,说来到去,最后联系到关乎彼此之间的——“正经夫妻”话题。

    云皎走远了些,直至远离芭蕉洞,才又回过头白他一眼:“亏彼时我还以为你是什么柔弱夫君,那手杖有名字的,你不念,莫非是胆敢看不上本大王的法器?拿来吧你!”

    哪吒只得从善如流道:“夫人送我的打狗棒,我怎会看不上?我很欢喜。”

    云皎这才笑得眉眼弯起。

    他也生了逗弄她的心思,唇角微勾:“但夫人要我给你,不行,你既送我,便是我的。”

    云皎时常说这话。

    她送人东西大方,送给她的东西也没还回去的可能。

    ——除却木吒的浑铁棍,她真不喜。

    云皎杏眸一转,便知他在揶揄她,身形一动,掌心运力便要去捉他手臂。

    “好哇你,敢笑我!”

    哪吒错步侧身,反手要将她的手捉拿,又被云皎格挡开。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几招,最后,云皎假意身形一失,哪吒立刻靠近去扶她,顺势被她双手捧住脸颊。

    哪吒不怕痒,这是她早知的,于是挠痒变成了捏,最终两人一个如愿揽住自己夫人的腰,另一个也如愿将夫君的脸颊当面团捏。

    捏了会儿,云皎再度听闻风声里的悉索声,感觉有不少野味在出没。

    眼见哪吒还将脸凑前来,她倒不着急猎野味,而是盯着他看,机灵一笑:“我晓得,你就是没带罢了。可惜,你若带了,我便告诉你那打狗棒还有旁的隐藏功能呢,你肯定不知道!”

    哪知哪吒道:“带了,夫人教我。”

    言罢,他将那根仙木制成的手杖从豹皮袋中取出,其上的数枚宝石,愈发显得温润。

    这手杖,从前他还“眼盲”着时,装模作样用过多次。

    可现下云皎看去,仙木质润,宝石莹然,似乎被反复摩挲,依然保存地十分妥帖。

    她一噎,他竟真是随身携带着的。

    云皎接过来摩挲片刻,心头微软,但见哪吒还要得寸进尺黏过来,当即按下其中一处宝石——

    仙木霎时化作长刃,如刀,似剑,灵光流转,既有木的温润,又有灵光寒冽。

    哪吒未避,刃尖堪堪停在他喉前三寸,他仍知云皎不会伤她。

    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映着的少女一袭雪衣,鬓发间的明珠轻晃,莹蓝的寒气亦如碎雪在她袖间荡开,飘散。

    她持剑的姿态十足锋锐,锋芒毕露,可那微扬的下颌、轻抿的唇,又在月下晕开惊心动魄的艳。

    稍显稚嫩的脸颊不会淹没她的神采,反衬得她那双眼极其清亮,如此娇妍明媚、丰姿冶丽的样子,有种少年人独有的意气风发。

    这是他的夫人。

    第一眼就倾心的夫人。

    “彼时,你与我说想修仙,是故此物不单是护身,亦是为你锻造的法器。”云皎果真收起剑势,将那枚宝石示意给他看,又交去他手中,“渡入你的灵力,木杖便能化刃。”

    “只不过,那时还真小瞧了你,以为你寿终正寝前至多学几个法术,犯不着与人打架,只用的仙木,并未冶矿制器。”

    云皎未说,彼时没将这功能告诉他——是想等他修为有成,再给他个惊喜的。

    哪知他后来太有成,几日就将他的“眼疾”治好了,还真使出了几个法术给她瞧。

    她索性就直接送了长刀给他。

    如今想来,他真是太能装了,“骗”她不少宝贝呢!

    哪吒垂眸看她,云皎实则鲜少计较这些小事,说起这些,仍然是觉得好玩,眉眼弯弯,那双如秋水般的眼眸中,盛着清冷的月光。

    他却觉得,心是暖的。

    听她说了这些,何尝不能猜到她原本的打算?

    他的夫人实则也是一直顾念着他的,他低低笑起来,喃语道:“夫人,这已做得好极,我很欢喜。”

    “木杖是木,我为莲身,亦是木。”哪吒这般哄她,靠近些,复又揽住她,“夫人巧思,我怎会不喜?”

    一件手杖,却赋予了诸多用法,做起来并不算易事。

    她用了巧思,亦用了心。

    云皎也笑,总归被夸她就开心,“那可不,我做的法器,你当然得欢喜!”

    哪吒又复述了一遍“我很欢喜”,揽住她腰肢的手也忍不住收紧,俯下身去,想要亲吻她。

    云皎却脑袋一偏,冲他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俨然注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90-100(第23/23页)

    意力已去了旁处。

    “松手。”她道,“太多野味了,我忍不住了,你听不见声响么?感觉方才就从我们前头的林子里跑过去一头鹿——哪吒,我们来比赛谁猎的野味多吧!今晚野炊一下!”

    哪吒:……

    他的夫人,始终如一,总能在最温情的时刻,做出最不温情的事。

    如此想,心下叹了口气,他认命地松开手,见她云鬓因方才玩闹微散,又将腕上缠绕的混天绫取下,替她束发。

    云皎已是蓄势待发,见他还在岁月静好,嘟囔了一句:“往后你也别用你那些法器了,乾坤圈给我当戒指,混天绫也总给我束发,我看你干脆就用打狗棒最好。”

    哪吒竟真的认真斟酌起来,片刻后道:“可以,但能否再改改,做成旁的款式?”

    “你还挑上了。”还真想起来了?云皎瞪大杏眸,又噗嗤笑出声来,“用你的火尖枪吧,少霍霍哪吒标配了!”

    哪吒眼底也漾开笑意。

    见混天绫在她浓密的发间晃荡,衬得她眉眼鲜活,他心想,他着实太想将一切最好的都给她,而他的夫人,其实也早已给了他太多。

    或许,在漫长的岁月中,彼此会愈发心意相通。

    他心底柔软,问道:“比赛规则?”

    云皎的语气比他的心强硬,“你,去东边,我去西边,一炷香为限,看谁猎的多。”

    “好。”哪吒略一思忖,没拂她意,却抬袖变出一片真身莲瓣,旋即莲花落地,化成藕人。

    “什么意思?”

    “我不跟去,让藕人随你。”

    “它不会抢我猎物吧!”

    “……不会。”

    非常时刻,昨日才在号山闹了一场大的,眼下,云皎亦觉谨慎为重,便欣然应允。

    但见哪吒转身要离去,她看着那与他长得一般模样的藕人,心思一转:“欸!等等,你要不叫藕人变个脸?与你长得一样,终归是假的,你的花瓣又并非完全由你操控……”

    言下之意,仍是小心为上。

    若有人忽在暗中操控,与哪吒一般的脸,反易以假乱真,电光火石间若未辨出,便是麻烦。

    哪吒亦觉有理,慎重点头,方抬手施法,又听云皎道:“我要穿白色衣裳的,夜里看着显眼。”

    哪吒不解。

    “与你一般高,容色清俊秀美些。我想想,但既是打猎,身形还是要魁梧些,要那种冷面刺客,哦不,冷面俏侍卫的感觉……”

    哪吒淡笑。

    他手一挥,原本还有脸的藕人彻底变成了无脸藕节人。

    “……哪吒!”

    “夫人,打猎要专心。”怎能看旁的藕人的脸,哪吒笑意未淡,但显然是皮笑肉不笑。

    云皎切了一声,只觉他是小气鬼,遂不再理会,往西追鹿去。

    一炷香后,她满载而归,回到最初的原点。

    肩扛雄鹿,腰挂灰兔,怀里还抱着一只肥硕的大山鸡,见哪吒也回来了,她兴奋道:“看我猎了多少?今日定能给你好好补一补了!”

    哪吒晓得她会猎很多来,两人未必吃得了,索性替她去河里捞了两条大鱼,便在原地等她。

    此刻,鱼也处理好了。

    少年闻言,将鱼置在一旁平坦的大石上,回首,目光自然先是在她身上打了个圈,又落在那头壮实雄鹿上,神色莫测,嗓音微低:“补一补?”

    云皎没听见他的低语,倒是瞧见好大两条鱼!她果真极其满意,眼眸晶亮:“鱼,我要吃烤鱼!”

    顺手还将跟在她身后的藕人“噗哧”一剑捅回原形——正好,莲藕也能烤。

    她早也不管什么比赛,反正怎样都是她赢,她是裁判,就自己判定自己赢好了。

    如此心想,愈发开心,云皎脚步轻快,三步并两步跑去哪吒身边。

    少女身姿灵巧,但她的猎物太过沉甸甸,直在地上砸出一记闷响,并着满地草叶尘土。

    ————————!!————————

    哪吒:被夫人哄成胚胎了[亲亲][亲亲][亲亲]

    云皎:我只是提了一件旧事而已,不对,还是你自己提的[问号]

    云皎:事已至此,吃点烤莲藕吧[墨镜]

    哪吒:不是鹿吗?特意给我“补一补”的[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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