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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一切刚好
两人寻了处背风的山坳落脚。
而后,云皎想起此人厨艺很差,处理鱼自然也处理得很差。
她方才的激动很快淡下,看着内脏没清理干净的鱼,神态成了几分嫌弃,眸光斜睨着他,嘴角向下撇了撇。
哪吒亦不甚好意思,轻咳一声,转而替她打下手。
云皎重新处理好了鱼,又去处理鹿,天生的水族,想用便能有用不完的水,掌心运力,水则涌出。
待她做完这些,哪吒也削好了木叉,串好了山鸡。
随后指尖一点烈火窜起,恰好点着篝火。
火光跃动,驱散春夜的寒凉,映着两人脸庞。
“翻面,翻面!那边要焦了。”
云皎指使哪吒转动木棒,一边从方才在铁扇公主面前声称“已经装满”的灵宝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好几瓶瓶罐罐,皆是调料。
原来她包里……真的装得很满,哪吒心想。
她递了一罐给哪吒,“撒,要一边转一边撒。”
见哪吒还盯着自己的灵宝袋看,她知晓他在想什么,笑起来:“出门在外,准备齐全不是很正常吗?”
说着还特意将袋口朝他晃了晃,里头隐约可见叠好的备用衣物、几个小药罐、甚至还有卷起来的不知名书册,以及若干法宝,果然琳琅满目。
其实她连串肉的签子都备好了,毕竟出门前就想好了要野炊,但方才看哪吒削得卖力,她就没说。
哪吒:……
云皎又监督他继续转动烤串,他忽而开口道:“其实烤肉,千年前,封神之役时我也常做。”
“行军在外,埋锅造饭是常事,战场上伤亡难免,有时缺人,我亦会担下此事。”他回忆着。
云皎安静听他说着,不时点头,以表赞同。
直至他分明没得说了,还要表现自己的做饭经验是多么丰富……云皎眉眼弯弯,只问:“那么请问,这位哪吒大厨,你做的好吃吗?”
哪吒转动烤串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想到云皎做出的那些色香味俱佳的饭食,那句“好吃”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云皎挑了挑眉,看他吃瘪,从他将烤串夺回,示意他快撒调料。
“夫人,我可以学的。”
“你可以不学吗?”
“……”
从前他假扮莲之时,整日无事,就爱钻研厨艺。可都半年了,一手饭菜还是平平无奇。
后头他换回仙身,仍有几次想往灶房去,被云皎严厉制止。
——开玩笑,以前至少是个人,捣鼓捣鼓灶火就算了,如今是神仙了,用的三昧真火,一下没掌握好火候将她的灶房炸了怎么办?
可这人在厨艺一事上始终无法长进,这似乎燃起了他某种非常要强的情绪,他坚持道:“我终会学有所成。”
云皎:“哈哈,哦哦,嗯嗯。”
他当没听出云皎语气中的敷衍,又复述了一遍,似成了他的信念,“……我终会学有所成。”
云皎:“天呐,你要不要这么卷啦!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卷王?”
“人也不是非要十全十美的,有长必有短。”云皎瞥他一眼,凉凉道,“与其蹉跎光阴,不如扬长避短。”
譬如,云皎其实也有一个从未与旁人说起的小缺点。
她唱歌跑调,堪称魔音贯耳。
她还记得……头一回找唱歌好听的小妖录制她的猴哥主题曲时,只是哼唱了几句,把那小妖吓得够呛,以为她走火入魔了。
哪吒眸色微敛,追问:“夫人,何为卷王?”
云皎将他手中的调料罐取下,又将烤串往他眼前一推,“烤好了,快吃吧你!”
月照,星河低垂,四野寂然,唯篝火噼啪轻响。
哪吒顺势接过,挑出最嫩的几串递回去,连同烤鱼也递过去。
云皎笑起来,“你做这事就做得很好。”
“夫人满意便好。”他从善如流道。
不过月光稍被山坳遮挡,光线昏暗,手中美食的诱人色泽一下大打折扣。
云皎一想,指尖一抬,方才被她插去地里的“打狗棒”顶端便发出柔和灵光,恰好照亮了方圆丈许之地。
“你看。”云皎得意道,“这不还能当灯用?”
哪吒看着她被灵光渡上暖色的眉眼。
“嗯。”他低声应,“甚好。”
一切都刚刚好。
即便非在大王山,非是在一个“家”中,两人依偎,席地而坐,偶尔低语……
风起,云皎束发的混天绫一角随风轻扬,缠在她发丝上,又蹭过她的脖颈,似有些细痒,她耸了耸肩膀。
哪吒见状,伸手将那截红绫拂开,顺势将她颊边沾染的调料粉也拭去了。
他想——
彼此相依,便是吾家。
*
回去后,云皎派人去探了一趟积雷山。
牛魔王果真很谨慎,不知是玉面狐狸有意让他谨慎,还是他本身便显山不露水。
积雷山大门紧闭,对外不见客,暗探也探不出风声。
并且,玉面当着如铁扇公主所说,暂时没有露面的意图,似在闭关。
云皎与哪吒一通合计后,都认为此刻佛门盯得紧,不宜大肆举动。此后三借芭蕉扇,孙悟空也会去到积雷山,恰是时机。
哪吒又听她说“时机”,笑意莫测:“夫人又要料事如神了。”
云皎践行自己理解“上善若水”原则,仍说“我有我的节奏”,哪吒便也不再追问。
之后,云皎将误雪唤来,对她嘱咐道:“传信给万圣公主,我将去碧波潭走一趟。”
万圣公主颇具谋略手段,先前云皎一通点拨,她便清明不少。
原本夺权一事进展顺利,忽地却有了一件棘手事。
云皎本打算去一趟碧波潭,却因号山一事耽搁,又思及她只传信说“有事”,却未在信中细说,兵马布防图倒是一如既往送来,可见她要么尚能应对,要么尚有隐瞒之心。
若是前者,云皎便有意让她再自行历练历练,若是后者,那她更不会急忙赶去。
待眼下,诸事渐平,云皎瞧了瞧日子,便定下此事。
误雪应是。
几日后,碧波潭回信,云皎便带着哪吒往碧波潭赶去。
*
碧波潭上,四处无风却起浪,伫立云端看去,潭水深不见底。
不过如杨戬所言,此处倒是一派宁静,会看风水的大师必能看出——此处必有玄机。
可巧,云皎就是奇门大师。
观山水,辨气脉,碧波潭四周山势环抱,却唯有东南方留有一道风口,与水相激,本该水土相克、灵气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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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潭水却凝而不乱,沉静异常,反呈“宝瓶纳气”之象。
至宝,她又在心底盘算了一遍,叮嘱身后三个妖先锋,“你们三个不许闹事,也不许跑远。”
没错,参考了杨戬的建议,云皎真带着麦旋风来了。
但她是不会遛狗的,哪吒看上去也对这个提议兴致缺缺,误雪要随行,她索性让另外两个妖先锋来遛狗……来互溜。
三只站成一排,有的已化形成威猛大汉,有的还是瘦弱鸡精,还有一个脸上长胡须。
此刻倒异口同声,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好的,大王!”
云皎遂不再多管,径直带着哪吒与误雪分水入潭。
潭水之下,有偌大龙宫三十三殿,万圣公主亲至水府大门相迎,见云皎一行现身,忙上前两步,眉眼低垂,姿态恭谨。
云皎微一挑眉,与哪吒对视一眼。
哪吒会意,收敛周身仙气,若非修为极其精纯者,难以探查他是个神仙,至多以为他是个有点修为的花精。
“云皎大王亲临,昭珠有失远迎,还请见谅。”万圣公主见状,不敢再唤哪吒,微微垂眸,眼中似有躲闪。
昭珠便是万圣闺名,云皎目色稍稍凝在她身上,未说什么,颔首入内。
万圣将她与哪吒引入主殿,心知云皎还算是个“和善”性子,只要不触她逆鳞,至少她面上会给旁人留几分薄面。
但哪吒并不同,这天上的煞神看出她心思,饶是收敛仙力,面色却极其冰冷,带着些与生俱来的睥睨意味。
万圣不敢直视他,甚至身子微微僵硬,临到入席前,呼出一口气,恢复了端庄姿态。
宴席早已备好,尽是水府珍馐,歌舞曼妙,看似一片宾主尽欢的和乐景象。
只不过,云皎一眼锁定上座的是那老龙王。
这是一场公宴,而非私宴。
碧波潭老龙王没想到万圣公主真将云皎请来了,一时惊疑不定,频频看向旁侧的驸马九头虫,似想商议。
九头虫也微微蹙眉,却是将目光凝在云皎身上。
哪吒注意到对方的目光,眸色一下变得极冷。
云皎自也感受到了那视线,瞥去,微微蹙眉,心底觉得不对,又看一眼。
而后,她大惊,看向误雪,压低声音道:“那不是从前白菰给我介绍的蛇尾男吗?你先前怎么不说。”
误雪懵了懵,她不比云皎过目不忘,全然忘了这事。
听罢,微微赧然,“大王,我……我没认出来。”
“介绍?”哪吒垂眸喃语,旋即眸色流转,再抬眼,泄露一抹杀意。
九头虫只觉一道仿佛能直接割开人骨肉的寒意直直而来,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定睛望去,却见是那云皎大王身侧的……男宠?
一个修为低下的小妖,他心中冷嗤,不过是有几分姿色,靠脸的玩意儿,也胆敢在筵席之上若无旁人甩脸色。
不过一瞬,席面上几人这般眼神交接,心思各异。
老龙王举杯寒暄,倒是一眼看出云皎哪怕在水中,行举依旧自然,灵力敛藏从容,俨然是水族。
他笑容里不免带着几分试探,与小心翼翼的讨好:“云皎大王威名远播,今日驾临在下这小小碧波潭,实乃蓬荜生辉。你我同为水族,便是缘分,往后勤加走动,若能得大王一二照拂……也是小女与这碧波潭天大的造化了。”
话中,自然隐有亲昵拉拢,结盟之意。
云皎未接话头,但见老龙王几番言语,干脆反之试探,简单问了几句这潭中兵力几数,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龙王自不会细说,却总透露了些消息,云皎想了想,与先前万圣公主送来的兵防图说法倒也吻合。
万圣公主见此,面色有些发白。
酒过三巡,万圣公主适时起身,朝云皎一礼:“云皎大王,宴席嘈杂,不免怠慢。不如移步我私苑之内,那里清静,景致也别致,恰好误雪妹妹也与我久未相见,你我姊妹几人,正好一同说些体己话。”
云皎本就对这筵席兴致缺缺,看在误雪面子上,很快应允。
但万圣欲上前虚扶时,她浅笑,只揽住哪吒的臂弯,“客随主便,请吧。”
虽说是“客随主便”,但这姿态分明是自有主张,万圣心头微紧,只应“是”。
水榭确然清幽,隔绝前殿的丝竹之声,唯有潺潺流水与四处的明珠柔光,照亮了幽邃漆黑的潭水。
越是身处潭底,云皎越能察觉到潭下深处,还有一阵极其微妙的灵力波动。
果然是有至宝。
挥退所有侍从后,率先说话的却是误雪,她语气微厉:“昭珠,你回信中为何不提设宴之事?让大王毫无准备,直面你父王与那九头虫。”
好一手“借势”。
云皎所教的,她倒是真融汇贯通了,甚至已会举一反三。云皎觉得孺子可教,心底有一分欣赏,但并未制止误雪的指责,毕竟要借她大王山的势,也不能越过她头上去。
一番施压后,万圣公主脸上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她深吸一口气,朝着云皎行礼谢罪。
“云皎大王,是昭珠思虑不周,行事冒进,险些误事,更辜负大王先前点拨之恩!”她声音压低,“我依大王之计,本已逐步掌握部分财权,安插亲信,父王态度亦见松动……”
她眉眼含愁,几分急切:“可就在月前,那九头虫不知从何处探得祭赛国佛宝舍利子之秘,以此蛊惑父王,称其可为‘镇潭之宝,泽被万世,更可驱逐潭底经久不散的暗流’。”
这碧波潭潭水幽暗,乃是苦万圣龙族久矣之事。
言之此,万圣语气满是不甘与愤懑,“我父王被他所言之的宏景迷了心窍,如今,他二人已摒弃前嫌,暗中联手,全力谋划盗取舍利子之事。”
“我几次劝阻,反被父王斥为‘妇人之见,不识大体’,更以‘日后自有贤婿操持,你安心享福便是’搪塞于我,我实在气恼,才想请大王前来……”
云皎接过她递来的茶水,静静听完,只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要争权,须得想明白:争,必求其利。若无利,反被他二人排挤,岂非匹夫之勇?”
无利不争,无势不动,出鞘则必要有所斩获。
夺权之事,自身修为尚不能与之抗衡,自要这般谨慎。
号山之下,云皎也几番思忖,结合了观音先前屡次行举,才最终决意激祂。
万圣微微语塞。
“所以。”云皎语速不疾不徐,“你如今非但未能夺权,反被他们联手架空,走投无路了?”
却直将困局撕开给她看。
万圣更觉无可奈何,面色一白,咬牙道:“是,我父王与其计划周密,已调派水族精锐,探查好了金光寺内外防卫,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动手。”
“我手中……实无与之抗衡之力,万望大王垂怜,施以雷霆手段,助我破此死局。”她拱手,极尽谦卑,“大王若肯相助,事成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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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珠必定将舍利子双手奉上。”
万圣这回倒记得,不能尽然是空头支票,给出一项极为实诚的好处。
但可惜,仍旧一半是空,并且未能投其所好。
云皎搁下玉盏,哪吒坐于她身侧,神情淡漠,但见云皎要说话,他抬指间,已在水苑设好隐蔽结界。
“若无修为,你便仍是这般,只能空口许诺,给不出真正的回报。”云皎一针见血。
见万圣脸色愈发白,她见好就收,不再施压,反倒率先给出了好处:“不过,我既来了,总不会袖手旁观。修为,我自可助你提升,兵马,我亦可酌情相借。”
“但我要的好处,不是舍利子。”云皎垂眸看着俯身的万圣,“我要——你潭底的那件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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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头虫:靠脸的玩意儿(不屑.jpg)
之后的九头虫:哪吒爷爷饶命[爆哭][爆哭][爆哭][爆哭]
关于九头虫,原著中说他:毛羽铺锦,团身结絮。方圆有丈二规模,长短似鼋鼍样致。两只脚尖利如钩,九个头攒环一处。展开翅极善飞扬,纵大鹏无他力气;发起声远振天涯,比仙鹤还能高唳。眼多闪灼幌金光,气傲不同凡鸟类。
其实是更像鸟的,所以也有人说是九头鸟,但86版西游里那个九个蛇头的头箍实在让人印象深刻,所以结合参考当蛇妖看吧(。
第102章大义灭亲
人性之中,总有一种微妙的偏执。
你能握在掌心、看得分明的东西,纵是再好,仍会权衡它的价值,倘若有一日能以物换物,或许便会将其摒弃,换做更好之物;
可若是一件你永远也触不到底、看不清全貌的物事,即便你从未真正拥有,不知它深浅,无法估量其价值,却反而会令你辗转反侧。
怕其无价,更怕它当真如想象中那般,胜过你此生所能企及的一切。
舍利子好矣,能持续散发金光霞彩,照亮万里之地,使得昼夜光明,自能照亮整个碧波潭。
但被称作碧波潭至宝之物,沉寂于潭底千万年,无人能将其取出,更使得其有一层想象中的神秘,亦是象征的美好。
万圣公主面上浮现出几分迟疑。
“大王恕罪。”她声音低了下去,“是我有错,那舍利子未必就要夺来,却贸然向大王献宝。至于潭中至宝,此事干系甚大,非我一人能做主,或许,还需禀明父王……”
“待日后,你做了碧波潭龙王。”云皎淡道,“你便能做主。”
万圣抿紧唇。
云皎含笑看她,“公主,若无诚意,便无交易。”
万圣回想起上次在大王山与云皎的对话,她亦是多番提及“至宝”,这才恍然,云皎早就看上的是那宝物。
眼下,再看云皎从容不迫的姿态,万圣意识到,在她面前的,确是凡界声名赫赫的大妖王,且一贯极擅“公允交易”。
若她想,若她野蛮,或许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夺宝。
可她并不如此,她给出条件,也给出助力,且无法让人拒绝,终会叫你心甘情愿、甚至渴望与她长久的联结。
这才是真正高明又可怕的之处。
是立足的长久之道。
万圣再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纷乱,终是垂眉颔首道:“昭珠愚钝,但凭大王驱使,还请大王指教。”
云皎便开门见山道:“此二人既要盗舍利子,你无需阻拦,便让他们去盗。”
万圣从云皎先前态度中已听出不赞同她硬阻之意,却误以为云皎也会想要那宝物,之后晓得不是,仍是不解:“这,为何……”
云皎只看着她,继续道:“不仅不要拦,你还要在力所能及之处,推波助澜,确保盗宝成功。”
哪吒在一旁,心念电转,已然明白了云皎的谋划。
他的夫人,的确晓得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尤关于西行取经。
他接口道,音色清冷:“届时,祭赛国佛宝失窃,震动四方,总会引去探查者。而盗宝之人,便是众矢之的,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云皎看他一眼,便知晓——他肯定也晓得祭赛国是唐僧师徒必经之路。
诸多劫难,早是定局。
“即便不是‘众矢之的’,只要你想,他们便是。”云皎继而补充道。
“我助你提升修为,借你精兵。”云皎音色无澜,仿佛在说清理庭院杂草般寻常,“届时,罪人伏诛,赃物追回,你自可顺理成章行‘大义灭亲’之举,名正言顺为王。”
此计,无错,甚至无懈可击。
顺应天理,借势而动,万圣公主必胜,将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但万圣沉默了片刻,垂头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略显踟蹰。
云皎不解地看向她,“你还有何犹豫?”
“大义灭亲……”她低喃,“我知晓,大王此计思虑周全,甚至已绝我后患。可是,父王虽不愿放权于我,可一贯待我极尽宠爱,若非我是独女,他或许不会让驸马越俎代庖,也因我是独女,他总是放心不下我独担大任……”
云皎一怔。
经历过更加开明的世界,实则云皎从不觉得性别能用以衡量能力,这西游世界里亦有诸多女大王,皆是独挑大梁。
既是以修为论强弱的世界,我做皇帝又有何不可?
可旋即,她又仿佛想明白了,有时横亘的并非单纯的“男女之别”,而是更为顽固的“世情伦常”。
纵有术法,时间的长度却无法磨灭,或有更高深修为者已勘破玄机,芸芸众生却仍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中。
众生,一朝一夕内,跨不过思想的鸿沟。
云皎想了这么多,思绪又很快转去另一条线——是因为某种亲情,万圣下不去手。
只以利弊权衡,此自然为最优解,甚至可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可若以“情”辨,却剪不断,理还乱。
不拘小节,倒也不必六亲不认,无情无义,不然她在菩萨面前辨得是什么呢?云皎又如此心想。
云皎无意替万圣做抉择,倒也想看看她最终会如何抉择,于是浅笑,只行提醒之事:“你所言之,可见你重情义。”
“不过,你也可再度思量一番,若他只给你恩宠,不予你其余应得的好处,又联合外人来一同打压你。此情,可堪你长久的忍受?”
万圣身躯轻颤,抿紧了唇,深思起来。
情,或是羁绊,亦是枷锁。
“大王……”良久后,她抬起头,眼中仍有不忍,更多的却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她笃定道,“我愿听从大王安排。”
若因她是独女,便施以宠爱,可若她是独子,便可得势力。
如此,本就不公。
云皎凝视她眼睛,最终定道:“……大义灭亲,未必要大义杀亲。计划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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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此事倒也不急,最终如何,全凭你彼时心意。”
不知为何,云皎在这一刻又想到了哪吒,继而想到了李靖。
她看了眼哪吒,哪吒的目光不知何时转去了门外,目色沉沉。
他想什么呢?
云皎只想,李靖那种的——
还是当杀。
亲缘情谊既无,唯余血海深仇,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叫“亲人”的。
万圣应了是,云皎又打量起四周来,发觉殿内一众用度确然精巧华贵,在物质上,万圣龙王并未亏待过这个女儿。
只是,温柔的豢养,便如暖房育名花,一旦掀开温床,花也会因过分娇弱而枯萎。
云皎将目光挪回万圣身上,又道:“书信通讯,难免纰漏,我既来了,你且将你近来在潭中所作之事,一一禀明我吧。”
万圣闻言,精神一振,谈及近来自己所做,几处账目、几多人手、几番规划……
越是说,眼神越发明亮。
这位公主本就生得极美,明珠映照下更显妩媚妍丽,但眸光间的晶亮,才更像是点燃她美貌的柴薪,是她真正的内核所在。
云皎发觉,万圣确有其才,许多想法细致周详。
碧波潭不比大王山,白手起家和继承家业走的是两个路数,一个是闯,一个是稳,万圣诸多想法,她都颇为欣赏,不少甚至能触类旁通,用于大王山某些事务。
于是她挑眉,眸中闪过赞许,该说的交易既已说了,她也不吝夸赞:“你好棒,假以时日,必然是个能将碧波潭发扬光大的大龙王!”
万圣没料到会得到如此直白的夸奖,微怔,颊边泛起些许红晕,眸光却愈发亮了。
既已议定大事,云皎便不欲久留。
让万圣带着去看法宝反而容易被发觉,云皎便说自行去看,让她同误雪说体己话。
至于碧波潭其余守卫,与云皎这种在水里如鱼得水的物种来说,有和没有没区别。
哪吒竟也毫无在水中的拘束,云皎又想——也是,他可是龙族克星。
而后,两人出门,却撞见了九头虫。
这九头驸马头戴赤金冠,一身锦袍,金线密织,腰佩玉、指戴玛瑙戒环,生怕旁人不知他身份显赫。
他看似是早在此等候,难怪哪吒方才目光不时瞥向门外,隐有冷意。
九头虫见二人出来,脸上立刻堆笑,抢上前一步,先对云皎拱手:“大王,着实许久未见。”
云皎认出了他,也权当不认得,只睁眼说瞎话道:“你是万圣公主身边的侍者?如此品味,倒与她不同。”
九头虫一下没转过弯来,顺势道:“哦?如何不同?”
“万圣公主清雅,你却花枝招展,俗不可耐。”
早年云皎相看过他,但只是远远一瞥,精怪们总喜欢显出原型特征来求偶,但对云皎而言,那真是太易下头了。
她自己是龙也不代表能接受蛇啊!蛇的鳞片都不是亮闪闪的。
昔年没看清楚,如今细看,便觉得此人眉眼间细藏阴鸷,印堂发黑,俨然造过不少无妄杀孽,不是个好东西。
九头虫眼底戾气一闪,又强压下去,扯出笑容道:“大王真是贵人多忘事,早年我也去过大王山,与大王见过。不过如今,蒙龙王与公主青眼,我已是这碧波潭的驸马了。”
云皎淡淡道:“即便是驸马,也不该挡道。”
毕竟,好狗不挡道。
九头虫倒是个能忍的,哪怕云皎这般冷语嘲讽,他仍未表现出怒意。
见云皎已抬步要走,他反而笑道:“大王何必急着离去?可是公主招待有所不周?不如由我与公主一同,再备薄酒,好好款待大王与……”
语气试探,脚步挪动,身形仍是几分拦路之意。
但尚未靠近云皎三步内,她旁边那郎君一步踏前,将云皎稍稍挡在身后。
九头虫目光落去哪吒身上,心头莫名一刺,只见对方衣着看似素白,实则料子隐有光华流动,俨然非是凡品。
比自己身上的可是好多了!偏偏气度也娴雅清贵,反而将他身上这身珠光宝气衬得犹如暴发户可笑。
九头虫一时心生嫉妒与不甘,大王山果然家大业大,连个男宠都这般有派头,即便这男宠姿容绝世,他九头虫也未必输几分。
而这一切,若他当初多讨好几分云皎,这般排场,合该也有他一份。
他心中嫉恨,不对云皎发作的话,便悉数想落去哪吒身上,“你这以色侍人的——”
但他话音未落,只觉眼前一花,手腕已被一股巨力钳住,整个人不受控制被推开,撞去旁边的坚硬礁石。
“砰”一声闷响,水波激荡。
九头虫后背重重撞在礁岩上,剧痛传来,五脏六腑几乎移位,喉头一甜。
他惊怒交加,待要运转妖力反击,却发觉周身灵气被一股无形寒意锁住,竟提不起半分力气。
是这花精干的?
“你——”他勉力抬头,正对上哪吒那双眼眸,漆黑如墨,分明平静,却只一眼,便让他从魂魄里渗出冷意。
另一边,云皎也静静看着他,她似才反应过来,敛去眸中冷光,撇嘴抱怨了一声,“夫君,我们怎能在旁人地界打人呢?”
等下闹出太大动静了,要去潭底深探,总会麻烦些。
哪吒从善如流道:“夫人恕罪,是为夫一时情急,还以为这蛇虫之辈妄想伤害夫人。”
云皎笑笑,挽起他手,不怪了。
“莲之,你也是护我心切,如何有罪。”
哪吒却罕见在这般演戏的关头沉默了一瞬,“……嗯,夫人明我心意便好。”
这竟然是她夫君……
他这才反应过来,是了,云皎说的是“我们”,被锁住灵力这事——是云皎见她夫君出手,随后干的。
夫妻俩一唱一和,看似苦恼,苦恼的却都是自身之事,实际谁也没在乎九头虫。
瘫在礁石边、灵力被封、浑身剧痛的九头虫:这是什么凶悍夫妻啊!
*
依照自身本为水族的感应,即便万圣给不出具体方位,云皎与哪吒仍很快寻到潭底至宝所在之处。
此物千年不被人发觉,正是因其藏匿够深,无洞穴遮掩,无禁制笼罩,灵力波动很难被外族探查。
它只是在一桩平平无奇的礁石旁,但掩埋极深,若要取出,潭中必然混搅风浪。
最宜取出它的时机,确是在猴哥来到之时——届时碧波潭中本就乱做一团,潭水混沌,风云迭起,取宝风波与龙宫灾祸,恰是融合一处。
云皎只抬掌暗探,发觉那是一株奇珍灵植,掩埋其下,仍有滋养万物之意。
如此灵力,确能对凡人修行大有裨益。
她定了定心,将要收手折返,忽地指尖微顿,长眉微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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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察觉她气息有异,低声问:“怎么了?”
云皎感应到那灵草之内,仿佛有……须菩提祖师的气息?或者说,更像是灵台方寸山中的气息。
这原是师父之物?生于灵台方寸山的灵草?怎会流落至此,被野生仙鹤叼来的么……
云皎思来想去,那一抹气息已淡下,她压下心头疑惑,“没什么。”
左右之后拿出来后便知晓了。
再回龙宫水苑,二人与万圣、误雪汇合,那讨人厌的九头虫已不知所踪,云皎再度嘱咐万圣:“他们动手盗取舍利子之前,需与我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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