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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反派头子
幻境却未如云皎所料的顷刻散去。
她陷入了一片迷朦中,像是置身事外,又身在局中,良久之后,眼前的白雾散去,出现的场景既熟悉,又因过去太久而显得陌生。
乡镇里老旧的平房,屋顶覆盖着锈迹斑斑的铁皮,空气中是尘土与各种气息混杂的气味。
竟是在现代,在阿嬷从前收留她的房子附近。
云皎错愕起来,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她当真感受到了饥肠辘辘、胃翻腾到痉挛的感觉。
没有了灵力,并未使她不安,可她不喜这般感受,像是某种掩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被人刻意翻出来的感觉。
也不知走了多久,阿嬷发现了她。
阿嬷端着个饭盆,衣衫洗得发白,面颊却是红润的,她像是第一次见她,讶异道:“这是哪里来的小女娃?长得这么漂亮……是饿了吧?来,吃口热乎的。”
这真是她和阿嬷的初见。
云皎的记忆霎时回拢,之后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飞速掠过。
她在现代的生活十足简单,先是随着阿嬷讨生活,阿嬷离世后,她被送去了孤儿院,没过几年就开始半工半读,最后彻底从学生毕业变成牛马,疯狂打几份工。
忽然有一天,她一觉睡醒,就穿越了。
但这样一段记忆全部铺开在云皎面前时,她倏然间愣住了。
她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矛盾点——
为何,遇见阿嬷之前,她分明已是几岁的小孩,不再是懵懂的婴儿了,她会说话,能识物……可更早的记忆,她却一点都没有?
云皎愕然之后,眼中忽又闪过懊恼之意。
她意识——
自己中计了。
合掌凝聚灵力,莹蓝的灵气萦绕周身,很快又将整个幻境覆盖。云皎凝神静气,将条条错错的灵力化作冰刃,霎时,幻境中的一切被搅成碎片。
最暴力的方式,果然是最快捷的解决方案。
幻境破碎,灵光弥散,魂魄重归肉身,云皎眼前的洞穴却是空空如也。
七情不在这里!
“皎皎!”身后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唤声,云皎微顿了下。
她回过头去,比之幻境中更加笔直的身形轮廓映入眼帘,他已是完全长开的青年姿态,容色昳然,仍旧是一袭灼然红衣,却不再是血迹染上的颜色。
此刻的他是完整的,沉稳的,不再破碎。
哪吒的混天绫缠上她手腕,云皎心神一动,他教过她操控混天绫的法子,洞穴阵法既破,她指尖一动,将他拉入洞中。
两人同时开口。
“你的龙角找回来了。”
“你的七情被人提前拿走了!”
云皎一怔。
哪吒倒还好,毕竟七情没了,他这下没东西领了,不妥协也没用。
云皎复又看向洞府深处摆放的玉台,拉住他臂膀,指给他看,“我感受到了你身上的气息,‘七情’原本放在此处,不知是龙族计谋,还是……天庭。”
好容易破了阵法,幻境里的哪吒还是个反派头子,非要拉着她殉情,云皎自觉也算经过了“千辛万苦”——辛苦地拒绝了美色诱惑,怎么不算千辛万苦?
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设计了一场。
但也不算全无收获,毕竟哪吒说她的龙角找回来了。
如此想着,云皎又看哪吒。哪吒正微抿着唇,他眸色幽暗,目光扫过空荡的玉台。
“也好在……”云皎细细感受着此间灵力,“‘七情’气息尚存,或可助你将最后一丝‘六欲’融合。”
“嗯。”哪吒给了她肯定的答复。
他自也感受到残留的灵力波动,思索后,又沉吟道:“不是龙族,是天庭早有防备。”
云皎顷刻会意,龙族本是弃子,从千年前就被利用,哪吒的“七情”放在此处,非是由龙族看守,不过借了他们的场地遮掩。
最后她的记忆在幻境中显现,必然是施法之人,在尝试窥探入阵之人的回忆。
四海龙族太弱,布不了这样高深的法阵,也没有这般的心机。
背后主谋,只会是天庭。
天庭算到了她会入阵,将她一军。
云皎心想着,眼中懊恼又不免显现。
哪吒很快察觉,目光还在她鬓发间一凝,问道:“怎么了?”
她唇瓣翕动,又觉眼下不是话事时机,耳尖微动,便能听见外面喧嚣。哪吒自也听见了,往洞外看去。
云皎立下决断:“龙角先收好,此刻不是时机。”
“嗯。”哪吒收回目光,颔首。
毕竟这仍在海下,果真是龙族又赶来了,怎就那般喜欢凑热闹?云皎心想,找虐吗这不是。
还是说,天上的“救兵”,这就搬来了?
略略一想,二人走出这幽深洞穴,迎面撞上的是打头阵的龙女。
龙女面色苍白,俨然是这一日的事将她吓得不轻,或还受了西海龙王的斥责,斥她引来灾祸——可最后,还不是派她出面?
云皎心思百转,面上却不显。
只听龙女音色稍弱,隐有疲惫:“云皎大王,还请您高抬贵手,七情乃是天庭暂托我四海保管之物,哪吒三太子……本也是受天庭管辖的神仙。若要取此物,总需有天庭法旨首肯。”
“若这般不清不楚脱了龙族之手……”她顿了顿,言辞愈发恳切,作揖道,“天庭降罪,我等都担待不起。”
夫妻俩对视一眼,便知方才的猜想无措。
此物是天庭放的,未必不是天庭率先一步取走的。龙族行看管之责,却得不到知情的资格,可谓是地位非常低微,保不准就要被倒打一耙。
云皎未置可否,只是风轻云淡道:“龙族实在愚钝,到了这般境地,竟还想不明白?七情已然失踪,天庭便又有了降罪龙族的由头,尔等,不过弃子而已。”
龙女愕然。
“什么?!”一众龙族恰时也赶来,听闻云皎言,皆是满脸不可置信。
此时,云皎的目光却越过众人,落在了姗姗来迟的北海龙王身上。
此人的五官,若粗看,或许会因几分血脉渊源,而令人觉得与云皎相像。
但细看却一点不像。
云皎的眼眸偏圆钝,眸色清澈,鼻尖小巧,唇瓣丰润的恰到好处,整张脸轮廓柔和,这也是为何她惯常看上去娇俏亲和的缘由。
敖顺的相貌却全然是另一番感觉,眉骨高耸,棱角冷硬,尤其一双眼睛是狭长的形状,看上去十足冷然,更显薄情。
她只看了一眼,轻嗤了声,并未说话。
龙角既已被取回,此龙毫无可利用之处。哪吒又低声,若无旁人和她说着:藕人去到北海,彼时敖顺并不在,而她的龙角被藏于海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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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顺赴宴来迟,起初夫妻俩还以为是对方有所察觉北海的动静,哪知不是,那他又去了何处呢?
深海之下,气息流转依旧清晰,何况云皎本是水族,嗅见顺着水流飘来的脂粉味,她看了那气味来源的敖顺一眼,见他颈上一点口脂痕迹,不免厌恶地皱了皱眉。
管他去了何处,总归不是去了天庭。
哪知那北海龙王见云皎看来,方才既已听了几个兄长口述云皎的厉害,他眼珠一转,摆出一副激动又痛心的模样,抢先开口:“好孩儿!我是你父王啊,这些年苦了你了,快快回父王身边……”
云皎却纹丝不动,只道:“你上前来,叫我好好看看你。”
她的语气,像她才是他长辈。
北海龙王一怔,有些犹豫,旁的几个龙王却交换眼色,撺掇他上前,莫要错失了认亲的机会。或许,还能借此缓和与哪吒的关系。
龙女似觉不妥,欲言又止。
云皎仍噙着淡笑,她就是不动,好整以暇等着对方上前。
北海龙王最终往前迈了几步,云皎便哈哈大笑,骤然出手,灵力往他额角击去,冲破他真身,直接抓住他的“角”。
“啊——!”北海龙王猝不及防,剧痛钻心,霎时惨叫出声。
云皎就不放手,仍语气平平:“昔年,就是你这老东西拔了我的龙角?”
北海龙王连连嘶声,却死不认账,“非、非是我,冤枉!是手下擅作主张……”
云皎冷嗤:“主谋也好,纵容也罢,你是龙王,手下办事不利,你罪加一等。”
北海龙王:?
没推脱责任,他仍想找补,苦苦哀求:“是、是,说的没错,是为父亦有错!你莫气,你若愿意,我即刻封你为北海公主!”
云皎哂笑。
这一刻,她忽地不想说什么,只想做点什么。
可脑子里仿佛又有一句清晰的话在浮现,回荡——
她,已经死了。
连名姓都没有的混血小龙,她早已死在了三百年前,分明渴望着想要逃脱,最后,血却染红了泥沼。
云皎毫无犹豫,猛然使力,要将手中的龙角拔下。
哪吒在一旁淡淡指导:“夫人,按住他肋下三寸逆鳞,省些力。”
她当然听从,一边还道:“好好好,好夫君。”
言罢,化灵力为刃,就对着敖顺肋骨捅下。
“云皎,云皎,你个逆女!啊——!”
鲜血喷薄,龙角被拔起,云皎将那角在手中掂了掂,嗤之以鼻:“好丑的角。”
鲜血淋漓的北海龙王瘫软在地,哀嚎不止。
“行了,别嚎了。”云皎见他狼狈,反倒开心,居高临下睨着他,笑盈盈道,“一点疼痛就嚎成这般,哪有半分配做人父的模样?我不拔了——你平身吧。”
“毕竟要是两只都没了,就像是你老掉角,秃了。”她又轻飘飘说着,“但一只没了,就都晓得你是被拔去了角。”
北海龙王又痛又怒,张口欲骂,偏偏云皎又道:“再敢多嘴,北海龙王换我来当。”
“你——”
“怎得,不是认祖归宗么?什么公主,我不稀罕,我来当龙王,又有何不可。”
荒谬,荒唐!
几个龙王知晓那幻境危险,本有趁人之危的念头,没成想云皎这么快破阵,且是个这般六亲不认的,那哪吒更是在旁火上添油,一时心中惊怒,却皆是喏喏不做声。
这夫妻二人,皆是凶残。
敖顺见众人毫无相助之意,顿时急火攻心,反手举报:“昔年是敖广说你污了龙族血脉,口口声声说你是‘野种’,派人暗中擒拿你,与我何干?只打我一个又算什么?”
敖广脸色骤变,“胡说!是你求我肃清门楣——”
云皎嫣然一笑,只道:“无妨。”
“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脱。”见那两条蠢龙松口气的模样,她不紧不慢继续道。
言罢,云皎看向哪吒。
其意明显无比——
先前拦他,是因心觉这趟目的在于她,他若出手,未免落人口实。
但幻境中走了一遭……
她觉得,既是夫妻,患难与共,仇敌也与共。
云皎面向一众龙族,冷眼讥道:“还不是你们没看好他的七情,实在太蠢!他是无情之人,嘎嘎乱杀,也是情理之中。”
龙族并不无辜,李靖也不无辜,天庭,更不无辜。
一笔笔账,慢慢清算。
幻境的最后,许多埋藏在往事里的人心鬼蜮已显出踪影。
千年前的龙族,未必没有看清天庭利用他们的意图,他们或许也在赌,赌天庭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算计一个少年,赌事后天庭是会给予龙族利益。
可惜,他们赌输了,输得彻底。
混天绫如千年前那般搅动深海,海浪之下,但凡有龙要躲,霜水剑便拦住其去路。龙族与生俱来的控水能力,云皎自然也有,冰霜在海下蔓延,无论是龙,还是虾兵蟹将,皆无处可去。
敖烈见这乱成一团的战局,硬着头皮飞身上前,试图求情:“云皎大王,还请手下留情!再这般闹下去,恐怕局面难以收拾了!”
西行一路走了半途,几次见面,敖烈与云皎也算有那么一丁点儿的交情。
怎么也算是个点头之交吧,敖烈还去过大王山吃饭呢。
云皎自觉也非刻薄之人,瞥他一眼,只用剑气将他荡开,“谁同你闹?”
敖烈仍往前,顶着哪吒也瞥来的冷寒目光,眼一闭,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无论如何,你我终究是同族,你原本该叫‘敖云皎’,总归是敖家人,云皎…妹妹,我、我虚长你些年岁,也算你哥哥啊!听哥一句劝——”
云皎:?
这下可把云皎恶心了一顿,这龙没被抽筋怎得还总是少根筋?
她起了鸡皮疙瘩,扬声大骂他:“你个蠢龙!谁和你哥哥妹妹的,莫来沾边!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天生地养,无父无母,行不更名,坐也无姓,我就名‘云皎’。”她冷声道,“天地间,无人能冠我姓氏,敖家,更是不配!再敢唤错我的名字,我抽你筋,扒你皮!”
敖烈被她吼得吓一哆嗦。
哆嗦着,腰侧的玉牌也开始震动起来。
云皎又看向他腰侧,恰时哪吒也走来她身边,战局渐止,那玉牌的声音便清晰入耳。
是猴哥。
“嗯嗯嗯?小白龙,你那边怎得这般喧哗,如何,了事否?师父问起哩。”
其实,这是大王山的东西,是云皎昔日给猴哥的。
云皎本就喜欢研发这种小东西,她交给猴哥,让他更方便护卫几个师弟和师父。
的确,要不是看在猴哥面子上,这蠢龙她早踹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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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烈岁数不大,也就五百岁,还敢叫嚣做她哥哥,多冒犯啊!
“大师兄……”敖烈仍是那个耿直到令人发指的龙,他竟真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如实相告,“眼下了事不得了,云皎大王也在东海,正和哪吒三太子大闹东海呢。”
孙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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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吃瓜]
第112章三太子庙
云皎也算与敖烈吃过一顿饭了,在大王山时。
彼时她就看了出来——
这龙根本没有心眼子,纯种大傻龙。
说他是状告猴哥吧,他紧接着是真拧眉沉思,汇报行程:“大师兄,照此境况来看,约莫今日难回,你那边一切可还好?”
孙悟空静默了会儿,也知这师弟脾性,应了好后,与他道:“你且将玉牌递与小云吞,俺老孙同她说两句。”
电话连线,云皎仍然不怵,张嘴便唤:“喂,猴哥,我是小云吞。”
孙悟空自听出她语气里那点“反正事我干了,谁劝也不好使”的意思,反被她逗笑。
“俺老孙总说要带你去东海玩玩儿,却一直没空暇。”他笑嘻嘻道,“怎样,东海好玩儿吧?”
一众听见玉牌传音的龙族:……
云皎自然回话:“还成吧,就是龙王小气,既是做寿,我备了寿礼,却连件回礼都不肯给。”
龙族:???
孙悟空便隔空喊话道:“老龙王,你听见没!你这龙王是忒小气,有道是水族一家亲,云皎是俺老孙妹子,你怎得连一件礼都吝啬?”
敖广立刻顺着台阶下,忙不迭道:“是,大圣说的是,我这就给云皎大王备礼,给…给哪吒三太子也备礼,今日之事,权当不打不相识,好聚好散,也算欢喜。”
“妹子莫气,改日猴哥得空,带你去那蓬莱岛好生寻宝。”
几句话就能看出孙悟空的通透灵慧。
但此刻,哪吒忽而幽幽道:“我陪夫人去便可,四洲之内,我无有不通。大舅哥既要取经,奔波外在,‘得空’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不劳烦了。”
云皎眼神飘忽了一下。
其实,孙悟空时而化斋,偶然经过大王山,总会落一落脚,或者干脆来山里化斋饭,他路上瞧见了什么好东西,也总会记得带给云皎。
云皎与孙悟空会面时,哪吒并不是次次都在场。
是故,在哪吒看来——
除非云皎相约,孙悟空几乎没来过大王山。
这种事就不用明面说啦,云皎不语,孙悟空不语,无人语。
云皎未再纠缠,龙王着人去备礼,今日一事,眼看暂告一段落。
片刻后,孙悟空又同云皎说起近况,说这寿宴,倒有一条龙没去成,正在他们这儿帮工呢。
这事云皎也知晓,正是黑水河一难,泾河龙王之子小鼍龙在河中作乱,那龙,便是西海大太子摩昂,受孙悟空之托前去收怪。
说到西海,云皎瞥去,见一旁的龙女不放心敖烈挨着云皎站,正欲上前。
她与孙悟空最后寒暄两句,切断玉牌。
眼见龙女忧虑在眼,疾步上前,云皎只淡道:
“龙女,枪打出头鸟,你是最早来我大王山‘拜会’之人,究竟是你本意想与我认亲,还是受了旁人唆使,你回珞珈山后,不妨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龙女愣住,“你这是何意?”
云皎挑眉,只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我没工夫可怜你,也没工夫迁怒你,更没工夫原谅你,你不过是四海献给菩萨的棋子,事事皆要你管。因而你几番卷入风波,成为众矢之的,其中得失几何,究竟谁在受利,又是谁在受苦,你心中当最清楚。”
激将大法,动摇人心,上位之道,在于挑拨分化。
嘻嘻,她就是个阴险的大妖王。
龙女沉默起来。
云皎见状,不再多言,只道:“管好你弟弟。下回,无论是你,亦或是他,只要谁行差踏错,撞在我手里,我都不会放过。”
若龙女是现代人,便明白这句警告还有个专门的词叫“内涵”。
昔日她跑去大王山暗示云皎,此后珞珈山又借灵感大王一事发难,可不就是如云皎此刻所言。
龙女也确然听懂了言下之意,也恍然意识到云皎这次赴宴,看似大闹一场,打伤了龙王、教训了不少龙子龙孙,却唯独不曾对她和敖烈下手,乃至此刻,还能心平气和同她说话。
方才哪吒的灵力波及此处,云皎还替她挡了一下。
龙女心知,是因为红孩儿。
她眸色颓然,最终透露消息:“圣婴大王,他在珞珈山一切都好,观音尊者有意栽培,平日一应修行课业,亦有惠岸使者从旁指点。”
云皎听完,没再多言。
哪吒牵过她的手,夫妻俩在敖广的盛情邀请下,去看龙宫备好的厚礼。
龙女望着他二人的背影。
龙女本来以为这两人不过是利益相合,各取所需,可那日号山所见,以及如今这般形影不离,俨然是伉俪情深。她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龙族确然是爱囤宝,让云皎感觉自己在逛淘宝,虽然大部分法器她和哪吒都不甚看得上,但偶也有几件佳品,尤其,这里亮晶晶非常多。
云皎带着夫君扫荡一通,最后,眼眸一转,点明要那颗哪吒曾与她说过的“镇海明珠”。
——看吧,这不就让龙族拱手交出了。
除此外,还有先头云皎入水晶宫,一路看上的,叫哪吒一一记下的亮晶晶。
敖广捂着胸口,千年间不知第几次忍痛送别打劫者。
小夫妻则悠然并肩,携手踏波,离开东海。
*
精兵被云皎先行遣回大王山。
鬼使神差地,二人同往一个方向,至岸上,恰是昔日的陈塘关。
云皎怔了怔,她轻声道:“逛逛吧。”
哪吒在她身侧,方才与她商议“龙角应当尽快回大王山安置”,云皎若有正事要忙,本不会在旁处久留。但这次,她却难得摇摇头道:“不急。”
她想和哪吒好好走一遍现实的陈塘关。
哪吒没有拒绝。
龙宫一趟,看似将一众事处理得快,实则也快有一日。尚未昏黄,却也离日落不远。
这个关镇依旧祥和,千年风霜虽有,可人族极擅重整旗鼓,如今屋舍俨然,人烟阜盛,早已不见当年的血腥阴霾。
此处已不再叫陈塘关,新朝赋予了它新的名字。
喧嚣之间,哪吒未忘询问幻境中的细节,还提醒她隔墙有耳。
见云皎无意识蹙起眉,他凝视她片刻,又道:“此事也不急,夫人若愿提起,再议不迟。”
他自是看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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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出幻境时,眉宇间染着郁色。
云皎并非要避讳他,她执起他手,在掌心细细写字:[天庭,窥我记忆。]
哪吒的眉头也蹙紧起来,眸色转身。
虽眼下论起来,尚有诸多纷扰,但这一刻,彼此又心照不宣,无人提出就此离开。
云皎再度牵住了哪吒的手。
两人在与千年前截然不同的市井间漫步,行至一处,哪吒目光微顿,落在街角一个冒着腾腾热气的小铺前。
是家饺子食铺。
“可要尝尝?”他侧首问。
云皎却看着他,反问:“你喜欢吃饺子么?”
哪吒道:“喜欢的。”
云皎将他拉入铺子相依而坐,他问店家要了两碗水饺,转回头,云皎似还在好奇:“这是真心实意的答案?”
哪吒静默了片刻,云皎盯着他漆黑的凤眸,心想,或许他自己也不甚明了。从“莲之”时期到如今,他都不怎么用膳。
话说回来,对吃饭都兴致缺缺的人,又怎么做得好菜呢?
“我虽没有七情。”哪吒却道,“但我想,我是真心实意喜欢。”
热气腾腾的水饺,哪吒第一次尝到,正是在大王山。
无论是因为彼时那一刻瞧见了云皎满足的笑颜,还是被这般柔软滚烫的味道震撼。
他想,喜欢一件事物,一种味道,总归是要调动五感去感知的。
那一刻,所有的感受足以令人铭记。
他喜欢。
卖饺子的阿嬷却在这时走来,面带歉意:“两位客官,今儿个饺子卖完了,但还有些现包的馄饨,也叫云吞,要不要尝尝?”
云皎有一瞬停顿,哪吒以为她不要,正欲开口推拒,却听她道:“好,来两碗吧。”
阿嬷眉开眼笑,边下馄饨,边笑眯眯道:“好吃的嘞,馄饨皮儿是我自个儿擀的,肉也是清早赶集买的,还有这汤头,是可鲜的鸡汤……”
仿佛有什么记忆在重叠。
对方的声音,说话时微弯的眉眼,灶台上升腾的烟火气……
馄饨上桌,云皎尝了一口。
阿嬷立刻问:“好吃吗?”
她怔了怔,忽地感觉被热气氤氲了眼睛,眼角变得湿润,她呢喃了声:“好吃。”
是家的味道。
馄饨的口感分明是陌生的,眼前人也是陌生的,她却平生头一次感受到了家的味道。
幼时,云皎以为阿嬷只是自己爱吃云吞,这一刻,她才明白,爱吃云吞的阿嬷自然认为那最好的食物,用来哺育她最疼爱的孩子。
阿嬷煮的云吞,也是这般用心。
哪吒默默陪着她吃完,那阿嬷还在说他夫妻俩感情好,两人对视一眼,结账时言了感谢。
两人又往前走,漫无目的消食般,步履比方才更缓了些。云皎又看上了一家酒铺上的酒。
哪吒即刻会意,替她去买。
待过集市,临近城关面朝大海处,哪吒的脚步却忽而顿住。
前方不远,有一处门庭若市的法庙,木柱窗棂前皆结了不少红绳,入目都是艳色与香火袅袅。
云皎自也看去,见上面书着“三太子庙”几字。
在凡界,供奉哪吒的庙宇实则不少,多颂其降妖伏魔之功,但在这里……
两人凑近庙门前的功德碑,其上一笔一划,工整镌刻的是昔年真实的往事。
千年前,那个少年,为阻恶龙索要人祭,怒而抽龙筋,闹东海。
后又为不累及百姓,毅然削肉剔骨还亲。
[感念太子大义,令恶龙慑服,保我一方海晏河清。]
哪吒沉默着。
自复生后,他再未踏足此地。
那一年,人们予他的只有无尽的谩骂与羞辱,何来“大义”可言?
可他再看去,发觉碑文侧面真留有不少小字,提及当年随众口诛笔伐的愧疚。
如杨戬所言,如此刻所见。
云皎拍了拍他的手背,含笑问他:“进去看看?”
他们一同走进其中,见凡人虔诚祈求,祈祷风调雨顺。哪吒想,这方干净整洁的庙宇,事至如今或许早已不是供奉他这个“人”,可万千心意里,总有独属于他的那一份。
曾对之失望的,本以为其贪婪的凡人,其实并非无善。
正如云皎所言,认知或会被蒙蔽,信仰或会蒙尘,但总有人会想将白玉菩萨重新捧回高台。
在这里,他看见了凡人的懊悔,凡人的虔诚,乃至凡人的质朴。
人心有恶,人心亦有善,人心还被贪婪、恐惧、流言所裹挟,变得盲目丑恶,但最终,人心深处,将会自省追溯,最终生出纯粹的感念。
或许,善恶交织,方是红尘。
*
再沿着城墙往外走,已是夕阳近黄昏,云蒸霞蔚,红霞如练,海面再度铺陈眼前,不再是似血般的深沉,更像是灿金点点浮在薄雾上。
那饺子铺的馄饨是真的实诚一碗,量很大,云皎吃完后觉得撑,打算喝点刚买的酒压一压,消消食。
哪吒默了默:“喝酒能消食?”
“我说可以就可以。”云皎已经喝上了,没有酒碗,干脆对坛畅饮。
坐在海边平坦的大石头上,吹着海风,小口…大口畅饮,怎得不惬意呢?
哪吒却未同坐,他沿着海崖缓步而下,去到浅滩处,微躬着身,在沙砾之间细细挑选着什么。
这片海滩上有不少漂亮的贝壳,形状完整,单看都像是漂亮的饰品。
——他是在挑贝壳。
云皎看着他被海风拂起的赤色衣袂,蓦然间却有些恍惚,见他又拾起一个海螺时,终忍不住问:“你在做什么?”
从龙宫出来时他便捡了几个,不过行动隐蔽,云皎却看见了,便在此刻提问。
“龙宫之下的贝壳饰物,要么形制过大,便是匠气过甚,倒不及这岸边天然之物有趣。”哪吒信步返回,与她絮语,“这海螺亦不错,纹路别致,又小巧,打磨后或可做坠饰。”
云皎仍不明其意,干脆抱着她的大坛子酒走去。
海风轻拂,也将她的衣摆吹起,其上缀着条条流光华彩的飘带,翻飞起舞,如浪涌动。
但还缺一样,缺同样盈盈流光的贝壳装点。
“赴宴之前,见夫人在看捧珠龙女的腰挂,想来是心生好奇。”哪吒语气缓缓,顺手替她将酒坛子置于一旁。
他揽着她,带她看掌心已选好的贝壳,“恰好此番入海寻得不少宝石,我替夫人搭着做条样式精巧的。”
哪吒做菜一般,做这等手艺活却很是厉害。
昔日那盏莲花灯,云皎仍是常看常欢喜。
听闻他言,云皎愣了愣,旋即失笑,才要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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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他目光落去她发间。
他唇角翕动,轻声问:“夫人,你头上那枚珠花呢?”
“……”
云皎头上别了不少珠花,都是细巧精致的款式。
实话说,别说现如今她的衣裳首饰是哪吒替她搭的,就算是放在从前,她也未必认得自己究竟有多少小饰品。
毕竟像她这种家底丰厚的大王,真要想,每天换一套不带重样也不是不可以。
怎会在意今日头上到底簪了几朵珠花。
——可哪吒在意。
他的记忆力惊人,何况本是他挑选的,或许每套还是他精心搭配的……
云皎眼皮跳动,总觉得这气氛不太对,哈哈含糊:“什么珠花呀?”
“一枚嵌了雪山玉珠,制成莲花形状的珠花。”
说这么详细作甚!
云皎大惊,杏眸瞪大:“你记得这么清楚?”
哪吒淡淡笑了起来。
他缓缓道:“因为,那是为夫赠予夫人的。”
云皎:……
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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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问题有点棘手,原来是你送的呀,至少我没送他啊只是掉了被他捡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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