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哪吒:又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裂开]
第113章小儿伎俩
哪吒将自己的武器占领了藏宝阁后,答应云皎要替她搜罗更多奇珍异宝,因而偶会出门。
有一回,云皎觉得自己一件水云蓝的锦裙缺了样首饰搭配,说予哪吒听,没过几日,哪吒就自北俱芦洲带回一块剔透的玉,亲手雕琢,制成了那枚珠花。
赴宴前,他心觉那珠花与她今日的衣裙也衬,便替她簪上了。
未必是此物含义颇深,不然云皎也会记得,但一定是哪吒亲力亲为过,款式模样也是他细细琢磨过的。
所以,在他记忆里十足清晰。
云皎听完缘由,思虑之后,心虚一瞬,就将这点情绪掩下,反倒眉开眼笑。
被动被人问责可不是她的风格,云皎倒打一耙道:“还说呢,我在幻境里看见小时候的你了,可坏了!简直就是个大反派,把我的珠花都弄坏了。”
哪吒抿了抿唇,难得为自己辩驳:“我少时没那么坏。”
云皎:?
“夫人所见,是何时的我?”对于这个问题,哪吒似乎真有几分在意。
云皎也无意瞒他,三言两语简单概括。
叙述起来,语调缓缓,怕他无法真切想象,还好意提醒:“就是你当‘莲之’那时的容貌,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吧,原来你是那会儿才闹海的。”
和她所知的传说有点区别呢。
不过也没太大区别,越是年长,才越显得那番决定是慎重所为,而非孩童意气用事。
云皎自觉已将此事说开,正想拉他继续看漂亮贝壳,却见他沉默起来,蹙起眉,唇也彻底抿成一条线。
“哪吒?”
“幻境之内,不过邪祟虚妄。”哪吒只将新挑的小贝壳在她鬓边比了比,凉凉暗示,“那玉珠本有清心驱邪之效,是故才会碎去。”
云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一脸平静,言下之意没听出,只觉得——
该说年纪大了人也沉稳了吧!她就晓得,她的夫君才不会和小时候那般胡乱吃醋的。
云皎喜笑颜开:“是呀是呀,你可太会制首饰了,甚好,甚好!”
哪吒也盯着她看了片刻,云皎还以为他想喝酒,重新怀抱自己的大坛子酒要喂他。
他也就着她的手,低头饮了一口。
“如何?是不是很好喝?”
“嗯。”
这酒味道确然不错,入口醇厚,回甘绵长。
云皎便笑嘻嘻,怂恿道:“那再来点,多喝点。”
喝酒总能将他嘴堵上吧!
“……”
哪知他咽下酒液,唇瓣微动,似乎还想再问。
云皎眼明嘴快,抢先一步转移话题:“我瞧此地甚好,天高海阔,我想了想……比之我的龙角,还是尽快将你的六欲彻底炼化了吧。”
空旷海崖,唯有风声浪声为伴,风景别致,甚好甚好。
哪吒顺势将目光扫过四周,看似不再纠结,反倒有些无奈笑意,“这般幕天席地?夫人行事,总是明目张胆。”
言下之意——
头顶是天,脚下是海;
上有天庭,下有龙宫。
云皎只扬眉,理所当然道:“你认识我多久了,还不晓得我就是这么嚣张一人?”
夕阳下,她看着对方,这红衣青年的身影与沧海落日融为一体,偏偏他又独有风采,艳绝惊世,叫人一眼看去就挪不开眼。
她想,昔年他在这里剔骨削肉,如今,她想看见他在这儿,一点点补全自己,重新变得“有血有肉”。
至于谁会窥探、阻拦,因此要谨慎隐匿?
她可不管,她偏要在此地,偏要如此做。
她就是要让三界皆看到——哪吒,往后不再是无情无欲的莲花身。
哪吒无奈笑笑,应了好。
“都依夫人。”
言罢,他撩起衣摆,席地坐下,阖眸间灵力流转,云皎也收敛了玩笑神色,替他护法。
……
而后,两人准备回去。
天色已渐暗下,繁星在云间若隐若现,云皎复又拎起自己还剩下小半坛的酒,“回吧回吧,回大王山。”
哪吒目光在她怀中的酒坛上稍滞,道:“夫人稍待片刻。”
“嗯?”
哪吒未多解释,风火轮生于足下,去往城中,片刻后才回。
云皎吹了海风,已有些微醺醉意,自他不是惹人怀疑的“凡人莲之”后,她也少怀疑他行事,毕竟身为大王的她可是很忙的,夫君自由行走,她便不管。
可能又去观赏他的功德碑了吧,云皎晕乎乎想。
哪吒已揽着她腰肢,熄了风火轮,转而带她腾云。
云皎松懈下来,本有醉意,方才为他护法也耗了不少心神灵力,一时酒劲愈发涌上来,步履微浮,话却多了起来。
哪吒晓得,她反倒是借此保持清醒,多说几句话,不至于醉意朦胧。
他便顺势,状似无意旧话重提,继而打探起幻境之事。
她醉了,意识却还算清醒,只是反应稍慢,语气软下,反而多了几分坦诚。絮絮而言,终于将幻境中与少年哪吒的相处尽数说完。
——尤其是自刎那段剧情。
实话说,云皎心里的确有被震撼到。
哪吒终于听到了完整的细节,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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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刻,却嗤道:“不过小儿较劲,那等伎俩,夫人不必当真。”
云皎:……?
她说的是哪吒自刎,哪吒说的是什么?
云皎在他冷峻的表情里看出了熟悉的Bking模样,想到他真是从方才就在打探,明明她那般机灵地调转话题,却还是给他说回来了!
“你也不赖。”她咕哝了一句。
哪吒侧眸看她,“夫人何意?”
云皎已是喝嗨,一通絮叨之后,思绪愈发飘忽。
越是飘忽,越想到他偶尔的态度微妙,开始低低笑他:“你还成天和莲之较劲呢。”
现在又和小时候的自己比。
说了是他是他都是他吧!爱较劲的八百个心眼子的哪吒!
哪吒沉默片刻,凝视着她洇染薄薄醉意的桃花眼,又似哄诱般,轻声问她:“那夫人,你心觉是莲之好,还是我更好?”
云皎给他问懵:“什么莲之,什么你?”
“夫人不是说,‘他’像莲之的模样?”哪吒语气缓缓。
云皎既然喝晕,听他这个“我”这个“他”那个“莲之”,弯弯绕绕的,一时听不明白,干脆道:“比喻啊,懂不懂?那是比喻。”
哪吒浅笑。
他不再说话。
一路絮絮叨叨,回到金拱门洞府时,云皎的酒也醒了不少,但脚步竟难得有些虚浮。
那酒的后劲竟然老大,才喝一坛,到现下都缓不过来。
但好喝啊,云皎想。
哪吒带她回寝殿,先将她安顿在软榻上,见她双颊酡红的情态,便知她心意,俯身在她耳畔哄:“回程前,特地去给夫人多买了几坛。夫人若喜欢,日后也常备着。”
云皎被哄得开心,扯住他衣袖,含含糊糊:“好,你是好……”
“夫君”二字尚未出口,哪吒忽问:“我是谁?”
“你…你……”云皎被他发癫的样子弄得无语。
“夫人,我是谁?”
“你是大傻花!还你是谁,找骂…%&*#……”
“……”
云皎是喝醉了不是变傻了,他在这里把她当小孩儿玩弄,别以为她不知他又存了什么心眼子。
醉意都因这一打岔变浅了些。
她接过哪吒递来的醒酒果茶,小口啜饮起来,片刻后,干脆做点正事。
使唤哪吒布下隐蔽结界之后,她搁下茶盏。
“我起初以为,你回归莲花仙身,率先有行动的会是天庭。”云皎沉吟道,“没想到,却是灵山先动。”
——没错,喝醉也不耽误云皎复盘。
号山之前,金吒亦来过大王山。
联想到幻境之内有疑的“金吒”,云皎询问哪吒,哪吒如实回答:“我塑莲花身后,虽也常去灵山,却少与金吒寒暄……陈塘关一事后,他比我更早皈依灵山。”
哪吒自刎后,又经历了金身法庙一事,之后金身被毁,才被太乙真人和金吒木吒带去灵山。
但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几年,云皎问哪吒,果真得到肯定的答复。
“不过一年。”
“是故,在这一年间,他已上了灵山。”云皎疑道,“彼时,他便是…现如今的模样了?”
哪吒颔首,“嗯,我不知他是否也失了七情六欲,他仍有肉身。”
两人心下的结论皆在对视间。
——但观其行举,已是形如傀儡。
云皎抿了抿唇,又道:“这趟东海之行,我便是想看看天庭如何打算,有何行动。”
她打算激一激天庭。
云皎一贯的风格便是如此,若无势,便自己造势,看似闹事,实则是投石问路。
天庭一直在暗处,但这般蛰伏才最是让人不可探究,不如引他们主动出手,好看清他们的行事章法与底线,与此同时,又不能让他们抓到什么确凿的把柄。
此趟她也没打杀谁,闹亦有缘由,是四海欠了“她”的。
“夫人也确然看见了。”哪吒道。
目前而言,也只算窥见冰山一角,云皎揉了揉眉心。
哪吒干脆替她轻揉。
“是,你我都看见了……天庭的确一直在暗中,注视着你我的一举一动。”
让哪吒派藕人秘赴北海,同时他们二人高调赴宴东海,所有行动都在同日进行,不仅是一计针对龙族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更是针对天庭所设计的“声东击西”。
这一刻,她抬眼,目光落在哪吒精致沉静的侧脸上,忽又想到了一件事。
太乙真人究竟去了何处?
在幻境中她并未见到对方,但她能感觉出对方的灵力确然悍然。
天庭能设下那般真实的幻境,便是因本由哪吒的七情所化,其中的太乙真人,自也非凭空捏造。
对方的修为高深,至少是由哪吒的认知构成。
哪吒见她久久凝视着自己,便问:“夫人,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她凑近哪吒耳畔,低声道,“我想去找找我师父。”
顿了顿,又问,“你呢?你能否……找到你的师父?”
先前,哪吒说太乙真人不知所踪。
但倘若能寻到,或可知晓更多。
云皎还想到,她猴哥都说“遇事莫要忘了尚有亲友若干”,遇险求援并非软弱,勉力独行,有时倒是反显愚钝。
强如齐天大圣,在五庄观那一难时,亦会想到寻师求助,只不过没找到而已。
或许,向内坚韧,但适时向外寻求支援,亦是智慧。
想到五庄观,云皎打算再给镇元子传个信。
猴哥已经过了黑水河,近来她打算多加留意西行,看看那灵感大王又是何等模样,既然作孽,凭何带回珞珈山就算了事。
哪吒听闻云皎想寻师,眸色微动,这一瞬他亦想了诸多,最后正色:“我想一试。”
云皎不明他的心思百转,思忖着,又道:“但也不急,你我消停些时日。”
才闹过一件事,需得张弛有度,她在凡间顺风顺水五十年,就是深谙“苟”道。要不怎得天庭灵山不对她直接发难,起初,偏还要叫哪吒来“暗探”。
便是因她明面上可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她是好大王,就算要给她冠罪名,也是些虚的,查无实据的事。
在那顶帽子真正扣到她头上之前,或哪怕已经扣上了,她仍会反击。
并且,动静太大,易打草惊蛇。
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将这些思绪大致理清,两人静静依偎了会儿,哪吒提议道:“如今已回山中,龙角尚在我处,夫人,同我去后山寒潭?”
去把龙角接上。
此事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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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云皎方才醉意混沌,此刻也缓了过来,便开始迫不及待。
“走!”
哪吒将她打横抱起,身形一闪。
不过一息,二人顷刻至后山寒潭。
他将那缩小不少的龙角取出,亦是同云皎原型一般的剔透雪白。
云皎打量了片刻,又伸出手抚摸,方觉其中灵力早已散逸殆尽,毕竟这角已是离体几百年了。
要想与她真身融合,还得先用沛然的灵力滋养。
云皎边想边顺势下水。
此处潭水,虽叫寒潭,但并非特意用了法阵使其寒凉,只因地处洞穴,天然冰凉。
平日里,这般常温的池水便是云皎中意的。
可若她要修炼,便喜欢更冷的水。
哪吒自也知晓此事,他也下了水,抬指凌空一划,灵力拂过水面,片刻后便是寒意凛然。
一株冒火的红莲,在她身边日日制冰,云皎看着,忍俊不禁。
猝不及防却被他揽住腰,水面起了涟漪。哪吒扣住她的手腕,灵力探入,便探出她先前替他护法,已是消耗了不少灵力。
“夫人。”他垂眸,提议道,“不如再度双修?灵力相融,届时,我的灵力亦可为你所用。”
云皎亦觉这是个不错的提议,她点头:“好。”
话音才落,拥住她的哪吒周身灵光大盛,化回巨大的红莲本相。
一面,他也不知从何处发出声音:“夫人,你也化作真身。”
云皎:?
莲花和龙,嗯?
————————
哪吒:在此申明,无论小时候的我,还是当凡人莲之时期的我,都不如我。
哪吒:补充一下,我指各方面。
云皎:……?[小丑][白眼][白眼][白眼]
第114章莲之藕人
“不是……”云皎垂头看着缠住自己脚踝的莲花茎,顺着水传来湿凉的触感,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碧绿的莲茎一圈圈顺着脚踝往上,缠住她小腿、大腿,继而……
她连忙合拢蹆,憋红脸:“怎么能用……这种方式?”
鲜亮的色泽,雪白的肌肤,一切都很扎眼。
面前硕大的莲花微微摇曳,传来哪吒平稳无波的声音:“嗯。”
云皎杏眸瞪圆,撇嘴道:“你在‘嗯’什么啊?”
“夫人化作真身。”他音色微哑,语气透着一丝无奈,“或许,便不是这般感受了。”
喑哑里透着几分沉重,弄得此事很紧迫的样子。不过,将她的龙角重新按回去,这事的确是蛮紧迫的。
云皎稍一思索,真信了他的邪,扑棱一下化作雪白龙身,方试图甩动龙尾,莲茎便很不要脸的缠了她全身。
湿滑的触感哪怕游走于龙身,依旧不可忽略,她嗔骂他:“哪吒,你骗人——”
化回真身也是同样的感受,毕竟真身也是她啊!而且她的表皮都无甚鳞片,被植物寸寸拂过肌肤的黏腻便更甚。
云皎不由得扭动起来,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但她越是扭,对方就借着惯性将莲茎收得越紧,将她惹恼了,偏偏他又语气无辜:“夫人,你莫要扭动,这是在水下,我亦不好控制。”
“……”
水下怎么了?他大闹龙宫的时候怎么不说在水下呢?
还欲嗔,哪吒已然正色:“皎皎,凝神。”
灵力如温润的潮水涌来,通过莲花茎与龙身相贴之处,缓缓渡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陌生,奇异……
热流源源不断涌入身体里,北海龙族一贯喜寒,云皎既有一半血脉,自也承袭了这特点。但当哪吒那炽热的灵力将她包裹其中时,她感受到的是毫无攻击性的温暖。
云皎忍不住轻吟了一声。
分明不是肉。体纠缠,甚至哪吒并无魂魄,但那股清冽的莲香在此刻仿佛有了实质般,丝丝缕缕往她身上钻。
她根本无法凝神,反而觉得莲瓣轻蹭龙身的触感,加之香气萦绕,扰得她心绪不宁。
于是灵力没怎么发散出来,反而是觉得凑在她周身的花瓣弄得她痒,她索性用龙尾轻戳近处的花瓣玩,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弹性的生命力,很好玩。
哪吒实在难忍,莲花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夫人。”哪吒的声音似喑哑了些。
云皎玩心更起,又用尾尖扫过莲花花蕊,忽然又想到什么,晃着龙首凑近:“听说花蕊,是花的……嗯?是吗?”
方才还躁动的红莲,倏然静止了一瞬。
她又用尾巴戳弄两下。
“哪吒?”
“……夫人从何处听说?”哪吒幽幽道。
“你少管!”云皎感觉自己险些露馅,干脆连续戳了几下他的花瓣。
哪吒发出一声闷哼,最终道:“夫人以为呢?”
看似没有正面回答,实则就是正面回答。
云皎被逗笑:“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声清越,很好听,哪吒一向喜欢她笑,可她眼下尚是龙身,一面还说着很猖狂的话,譬如对他的犀利点评。
“现在你的头在哪里?腿在哪里?不行了……这太抽象了,哈哈哈!”
哪吒:……
其实她变作龙也没有手脚,但此时,自己完全注意不到。
哪吒环绕她的莲茎有意拢得紧了些,原本缓缓渡给她的灵力也变得汹涌,云皎尚未注意,临到感觉整条龙都好像要溺在他的莲花香里,她才呜咽着:“等、等等,别一下渡这么多灵力!修炼也得讲平衡啊!”
“……”
浑身都浸在对方的灵力里,到底还是有些别扭,她的龙尾下意识卷住了一条莲花茎,无意识缠绕起来。
哪吒的气息乱了一瞬,似终于忍无可忍,决定转移这条醉龙过于跳脱的注意力。
没错,他已看了出来,云皎压根没醒酒。
灵力交织的浪潮稍稍平复,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有意变得含糊不明:
“我的确不知,夫人究竟是更喜欢‘莲之’,还是更喜欢‘哪吒’?”
说到这个,云皎果真瞬间没了笑他的心思,反被他趁虚而入,莲花茎缠着她的龙角。
龙角在盈光流转间,褪去了玉雕的冷感,逐渐变得温润。哪吒的莲茎在水下四处游走,看得最清楚。
“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来的?”越是温暖的气息包裹着云皎,越叫尚未完全醒酒的她懵然,好在,灵力真渐渐与他交汇。
哪吒,莲之,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他么。
哪吒沉默一瞬,道:“夫人将我的名字唤错过。”
云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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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里,好像是有一次不小心念错了他的名字,但这有什么好心虚的,她真是嘴瓢了!云皎眨了眨眼,晕乎道:“诶,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吗?”
“什么?”
“——是、翻、旧、账!”
哪吒“哦”了声,却将她缠得更紧,专注与他说话,反而使得她的注意力凝聚在此。
“你不就是莲之吗?你自己用这个身份接近我,现在还敢倒反天罡,说一次就记得这般清楚……”
其实不止说了一次,随便啦。
“凭什么不能唤,我就要唤——”云皎哼了声,巨大的身形,使得声音也愈发响亮,“莲之莲之莲之!”
“……”
“怎么不说话,莲之?”
化成莲花的哪吒将她全然包裹住,云皎的扭动愈发艰难,他一边不忘给她渡去灵力,一面幽幽道:“看来,夫人还是更喜爱莲之。”
龙角的融合,在彼此强大的灵力灌注下已然渐渐完成。
他说完后,便打算稍稍松下。
云皎也贡献了不少灵力,一时有些气力发软。
不过她仍然气鼓鼓,气到最后,剔透的龙睛转来转去,忽地,想到了一项超绝必杀技:“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嗯哼,有谁在这句话之下还能存活?
除了她以外。
果然,效果立竿见影,哪吒被她噎住,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整株花随水飘摇,本身未见动弹。
云皎得意起来,又怕他真破防起来没完没了,便软着声,打算哄他一句:“好啦,你——”
哪吒笑了声,意味不明,“好,那我名哪吒,号莲之。”
云皎:……?
趁她愣神的功夫,哪吒重新将她缠紧。一番水流激荡后,云皎也反应过来龙角都愈合了,该上岸去了,他却愈发不依不饶缠她,直到最后他的莲花茎都被她用蛮力挣脱了几条。
灵力耗尽,只剩力气,等力气也耗尽,云皎不愿再奉陪,最终羞恼道:“放手,放手,别再搞抽象事了,我不玩莲花和龙的禁忌爱恋游戏了……”
哪吒的花头已被她用龙角直接创进了寒潭底,她刚想脱身,混天绫却不知从何处窜出来,将她的龙角缠住。
云皎气得索性化回人形,哪吒紧随其后,身形凝聚,同样赤身裸。体地出现在她面前,将脚步虚浮的她搂住。
她还未说话,哪吒已明白她此刻说不出好话来,干脆果断倾身,用自己的唇堵了上去。
辗转碾磨,吮吸舔舐,冰凉的水珠含入彼此唇齿间,又被滚烫的体温蒸腾出暖意。
云皎愈发觉得脑子昏沉,下意识要挣脱,结果根本睁不开,心头一点被“翻旧账”的恼火反而盛了,偏是在气息交换间,含糊不清地挑衅。
“莲之……”
起初,哪吒本是像另辟蹊径让她专注双修,哪知后续愈发不可控。
哪吒捧着她酡红的脸颊,更深入地吻她,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吮吸她的柔软。此刻她的眼中映着他的身影,他却倏忽心起一丝惶恐。
一丝,怕他并非喜爱的是“哪吒”的惶恐。
哪吒从不屑与旁人争,从起初他便心知自己才是云皎的夫君,什么红孩儿,亦或孙悟空,不过是夫妻之外的人,无法撼动他的地位。他根本不在意那些人。
可唯独,若她分不清他究竟是谁,若她最中意的其实是莲之,若她喜欢的根本不是如今这个“完整”的他……
他对此,感到极度的不忿。
云皎却是越气越勇的类型,见他还捧着她的脸怎样都不肯放,又连唤了两句“莲之”。
哪吒从怔愣中回神,看着她,倏然喃喃自语:“是,夫人既这般喜欢莲之,我做莲之也未尝不可。”
云皎给他整不会了,瞧他略显失神的眼瞳,察觉到一丝异样。
——六欲彻底融合也需要一点时间,这人是不是又开始失控了?
难怪他今日提了一堆奇怪无理的要求呢。
思索间,他好像当真想要变回从前那少年的模样,眉眼轮廓上的水珠坠下,变得柔和。
云皎给他整不会了,连声制止:“你、你别整这套,你现在已经不是莲之了。”
不用刻意变化啊!
哪知哪吒却像是会错了意思。
他垂眼看她,语气莫测:“我不是莲之?”
为何不是,明明都是他。
哪吒想,不是也无妨,亦或说不像也无妨。如今的他,只会比从前更好。
他会让他的夫人认清。
哪吒眼神一暗,周身灵光骤然波动。他松开了云皎的手,云皎才要骂他,忽而感受到莲香弥散。
他身侧灵光闪过,影影绰绰的光雾之间,一枚莲花瓣坠入寒潭,又逐渐从水下显现出一个身影。
一具少年躯体的藕人。
身形修长挺拔,乌发如墨披散,一袭玄衣浸在水中。
是莲之,莲之模样的藕人。
这少年藕人因没有七情六欲而如玉琢冰雕,眉眼冰凉,却更有一种高山雪莲的禁忌感,清冷绝尘。
云皎本就喜欢他的皮相,无论是年纪大,还是年纪小,两个“哪吒”同时在她眼前出现,将她深深震惊,她一时看愣了。
哪吒瞧她情态,微微敛眸,语气有几分刻意压抑的平静:“夫人方才灵力耗费甚巨,想来此时乏累,既说我不是莲之,那叫莲之来伺候夫人,嗯?”
言罢,藕人便真像得了他的指令,毫无情绪的乌眸看向云皎,迈步走近,水流在他长腿间分开,水声在云皎耳边响起。
“夫人尚在醉酒,安心等着侍奉便是。”哪吒道。
云皎这下是真懵了。
藕人便顺势捉住她的手腕,指尖是冰凉的,触感却真实。
和真的人一样。
“不…不是吧,玩这么大?”云皎憋出一句话。
哪吒已稍稍推开些许,胸膛起伏,好似还在因她方才的话生闷气。他闻言,停顿一瞬,淡笑道:“夫人先前不是说想要很多藕人伺候么?难道说,一个不算满意?”
这的确是她的愿望。也不一定要很多个哪吒,很多个美男也成。
但饶是此刻就出现了一个,感觉也怪怪的。
她难得脸红得很明显,支吾道:“也、也不要太多啦!”
哪吒:……
云皎不小心将心声说出,眼下那藕人还揽着她腰不放。藕人的手不像活着的哪吒,少了几分炽热,贴在她肌肤上,又被潭水浸润过,成了一种十足陌生的、微凉却细腻的刺激感。
她后知后觉,自己理解的“伺候”,恐怕和哪吒所说的“伺候”,完全不是同等意义。
她慌忙找补:“我的意思,我不是要这种伺候……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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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之”的手拂过她腰脊,真如哪吒所言,替她揉按起来。
方才双修的目的本是为了愈合她的龙角,消耗的大量灵力一时补不回来,又与哪吒在寒潭中闹了许久,云皎的确有几分疲乏。
莲之的力道却不轻不重,酸软的肌肉被指腹揉压之后,当真有几分舒缓的功效。
哦,那看来,还是一个意思的……
只是按摩而已。
云皎一贯秉承舒服了就愿意让渡一点主导权的原则,霎时就将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眯起眼享受。何况,哪吒正在当沉默的背景,他很安静,安静到让醉酒的人很容易忽略他。
他在静静注视着她。
原本就该这样一直平静着,可当云皎真的享受起来,喉间溢出满意的轻哼,“莲之”的那双手在她肌肤上按摩,从腰肢按到肩背,哪吒微微抿唇,掩在水下的手不自觉握紧了。
“夫人……”他低低唤了声。
云皎迷朦睁眼,想起他还在失控,享受一会儿按摩便好,才要退开,藕人“莲之”的手却收紧,将她困在一方池岸边。
霎时,她的背抵上冰凉潭壁,前方是少年莲之微凉的胸膛,而哪吒本人,正从侧方靠近。
“只准了按摩。”云皎预感到危险,率先立好规矩,“不可以做旁的。”
哪吒唇边泛起浅淡的笑:“他当然不能做旁的。”
云皎的心神却并未松懈下来,因为哪吒已来到她面前。
藕人带她转了个方向,从她身后环抱着她,双臂被对方虚虚抓握着,而前方,哪吒温热的身躯贴近,将她彻底困在两人之间。
她眸色醉意酣然间,隐隐还见一丝警惕,但哪吒太懂如何哄她,他轻声道:“他不可以,但我可以。是不是,皎皎?”
言罢,寒潭水波荡漾,云皎前胸贴着哪吒温热的胸膛,后背一下陷在藕人微凉的怀抱里,错愕之后,要挣扎,才发现那该死的混天绫就没离开,将她的手与哪吒缠在了一处。
前方热,后方冷,一前一后将她笼罩,让她头皮发麻。
“夫人……”哪吒低头,吻她的耳垂,热气洒落在她耳际,“不管是少时的我,还是莲之,都是我。”
他的手抚上她的腰,与另一双覆在她腰侧的手近乎重叠。
“但都不如我,我只是我。”哪吒含住她的唇,换气的间隙里,低低呢喃,“只有我可以,只有完整的我,能给夫人最多。”
云皎反应过来,企图挣扎,却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她无语羞愤道:“你真是……赶紧放手啦!太羞耻了!你都不羞的吗?”
“羞?”哪吒低笑,置若罔闻,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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