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间水面的涟漪更深。
云皎想往后躲,可其后也无处可躲,被哪吒捉住腿弯,快被搅成一团浆糊的脑海里却仍冒出一点想法,感觉有点超过了。
一个少年藕,一个成年花,把她完完全全困在其间,偏偏灵力一时运转不开,混天绫还将她缠着。
哪吒的吻顺着她的脖颈而下,落在锁骨,留下绵延湿热的痕迹。
“夫人,你看。”哪吒哑声,手上加重力道,“只有我,能让你这样……”
云皎渐渐仰起头,如引颈待戮般的姿态,脖颈绷直,她已逐渐沉沦在太过震撼的场景里,整个人晕乎乎,像是被分割成两半。
“不许,不许这样了……”她抗议。
哪吒便从善如流哄:“很快就好。”
“……我不信!”云皎唔唔两声,“你给我走开,你和你的藕人都——”
余下的话没能成调。
涟漪一圈圈荡开,拍在池岸上,水汽间,池中的身影变得朦胧不清,只余下断续呜咽与水声。
————————
其实前文里哪吒也很少因为红孩儿和孙悟空真正吃醋,最多觉得皎会因为和他们玩导致夫妻单独相处的时光变少,一点小吃味也是马上就好的,他醋的对象一直都是自己(。[狗头]
第115章小孩脾气
翌日,云皎的龙角已经回到了她的头上。
只是要想完完全全融合,还需些时日,就像断肢续接后也是需要时间将神经愈合的。
但云皎发现了两件奇妙的事情,一是内视真身,她的鳞片开始生长了,二是……
她从榻上撑起身,那可恶的霸王花比她醒得早,已在梳妆台前不知捣鼓着什么。
她清了清有些哑的嗓子,唤道:“你过来。”
哪吒闻言一顿,从善如流停下手中动作,老实走去塌边。
云皎打量他一眼,霎时眯起眼睛。
俊美的青年墨发披散,流瀑般垂在雪白的寝衣上,衣领微敞,还能瞧见其上泛着淡红的抓痕。
分明可以顷刻治愈痕迹,故意不消掉!
云皎因而盯了他好一会儿,见他宽大袖摆下似掩着什么,果真一下思绪跑偏,问他:“你拿着什么?”
哪吒在榻边坐下,自然将袖中之物取出,托在掌心,递到她眼前:“夫人的珠花既然碎了,我做了枚新的给你。”
看上去应当是和之前很类似的形制,雪山玉珠,剔透如冰,雕成层层叠叠的葳蕤莲花。
但此番一见到实物,云皎就回想起了那枚在幻境中碎掉的珠花模样,再看这一枚,显然更大,更耀眼,更让人记忆犹新。
保准不会随手就丢的款式,因为看上去更贵。
云皎:……
云皎思绪转移得快,却不会忘记正事,看过后,让他将珠花搁在床沿,顺势攥住他寝衣前襟,微微用力,将他拉近。
呼吸咫尺,她感觉他的气息已是平稳,甚至比以往都要平静。
她心想,这厮就是刚融合了六欲,初时尚是心绪激荡,反而突出了他那点幼稚且毫无理性可言的欲望,因而昨夜才开始发癫。
今日,倒像是沉淀了下来。
但为保险起见,云皎仍问:“下回你还敢吗?把我当夹心饼玩是吧!”
哪吒不说话。
云皎便会意,生理上已是不会,心理上未必。
她瞪起眼,手上用了些力,“喂!”
好了,这下是夫君不会喊,哪吒也不喊了。
但哪吒抿着唇,仍不肯保证,倒是先认错:“是我错。”
却又道:“可夫人瞧着并非不受用,昨日失神了许久,抱着我不肯松手,瞧着,比往日还……”
后面的声音渐低,但云皎还是听了进去,顿时俏脸爆红,凶恶道:“闭嘴闭嘴闭嘴,再说我就把你做成莲藕干!”
某些破碎的画面伴随着他的话语倏然闪回,自己失神仰颈,呜咽着不想看他和…的样子,实在是太羞耻了。
其实没多久他就将那藕人收回去了,就是嘴不停,一直说一些她根本想不出的话。
眼下也是,怎么能这么直白把这种话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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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抿唇,瞧着倒真温驯起来,低声道:“好,我不惹夫人恼了。”
制服一头猛兽,总要预料到会被反扑。
云皎并不因此而感到挫败或极度的羞恼,反而,她支吾了良久,想到的是——自己得说点什么完胜他,之后还要狠狠弄他一顿,可搜肠刮肚,一时半会儿却说不出了。
哪吒抬眼看她。
云皎只得露出更加凶狠的表情:“你给本大王起开!”
云皎起初对这些夫妻事不懂,并非骗人,她是真不懂,毕竟从前看电视剧都只有“脖子以上”,加之打工太忙,母胎单身,生理知识清楚,真正的实战知识却未必清楚。
此刻,她下定决心,她要暗自学习,下次一定要学会超绝的骚话,将他彻底震撼!
哪吒已恢复了神智,自然不会再忤逆她,替她挑了件外衫先让她披上,便退去一旁。
但待她要犹自梳妆时,他又巴巴凑过来,“夫人,为夫替你梳妆吧。”
云皎从铜镜中盯着他看,分明还是那张艳到会叫她觉得此人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但她却给他整笑了,她发现这人其实从来就一个脾气——小孩脾气。
成天不知和什么在较劲。
为何,“莲之”,会叫他发狂?云皎暂时思索不明,又觉这将是个切入点,能叫她更加摸清此人心思。
思忖间,又想,既然他这般喜欢当“小孩”……
心底那个起床时便想到的主意愈发大,云皎回过头,冲他勾了勾手,懒洋洋道:“你先过来。”
哪吒却一顿。
因云皎这般的神情,他也太熟悉。
接下来必然不是什么好主意,可谁叫他惹了夫人生气,哪吒仍走去她身边,在她示意下微微屈着身,方便她打量。
云皎抬起他下巴,左移会儿,右移会儿,最后干脆捧住他的脸不许他动。
“夫人?”
她的目光在他昳丽的眉眼间几番描摹,漂亮的凤眸,挺直的鼻梁,以及丰泽的唇上。
左看右看,而后嗯哼一声,“你闭上眼睛。”
哪吒合上眼。
察觉到有灵力在波动,落在他脸颊上的指骨似乎也稍有一点变动,紧接着是云皎轻快的吩咐声:“好了,睁开眼吧!”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个带着些许少女青涩的云皎,一张更加美艳明丽的脸庞,在他面前放大。
云皎笑弯眼,那双桃花眸更显媚色:“嘻嘻嘻嘻嘻,从今往后,我们走年下路线。”
没错,醒来之后,她便发现自己可以控制人身的生长了。
她方才已确定,此刻的哪吒约莫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那她就变成二十五!
哪吒:?
哪吒不知何为“年下”,但这一刻,他无心思忖词句的含义,他当真被云皎的容色震撼,喉结微滚。
完全长开的云皎,果然如他所想,精致的五官褪去稚嫩,露出其下绽放的艳色,鼻梁挺秀,唇色嫣红,眼型轮廓也是愈发清晰,淡彻的瞳色叫人一眼能锁住她的眼睛。
这般姿容,甚至是具有几分侵略性的,秾丽如枝头最艳的海棠,明媚似朝阳曦光,鲜活而浓烈。
云皎很满意他的反应,故意凑近了些,冲他抛了个媚眼,“好啦好啦!我知晓我长得好看。把你的眼珠子按回去,再看就要掉下来了!”
哪吒轻咳一声,站去她身后替她梳妆。
云皎没再说话。
融合龙角竟然会耗费这么多灵力,好在有双修补足,但昨夜闹得太晚,此刻她干脆平静享受哪吒的伺候。
梳完妆后,她要起身,哪吒却再度拉住了她。
接触到云皎疑惑的视线,这般艳光四射的容貌,神情却依旧是他熟悉的娇丽模样,他心中微微沉重下来,缓道:“夫人……”
“昨夜胡闹,是我不对。”他再度认了错,顿了顿,仍有话要说,“往后,无论发生何事,无论出现何人,夫人可否应我,先护自身周全?为我涉险之事……一次便够了。”
方才,他思考了许久。
他心知昨夜荒唐,是因心中不忿,但除此外,实则他还一直在想……
云皎愿与他患难与共,却会因此陷入危险。他不知幻境中的自己是真抱有着真实的七情,还是真如碎去的珠花一样,是邪祟虚妄。
——那会伤害她。
如果她不认清其余的“他”与他的不同,若因此叫她放下了警惕,有朝一日,真伤害到她,该如何是好?
他明白自己的心意,又顾虑从前的自己不懂她的心意。
看着云皎那双澄然的眸,他头一回不敢直视,只垂眼低声道:“夫人,说来也是我的错,让你独自涉险。”
若千年前,他真有了妻子。
哪吒想,或许,他当真会少去一些冲动。
这并非懦弱,而是他终于领悟到,他可以拥有羁绊,拥有一个不会背弃他的家。
云皎盯着他,看了会儿,感慨道:“你还挺有责任感。”
长久以来的相处铸就了某种默契,云皎仅从三言两语间,便似窥见了他所有的言下之意。
他有不安,有紧张,还有认为一切因他而起的愧疚。
也是,没责任感,昔日也不会屠龙了。
也或许就是这种很有责任感的人,才会毅然选择在那一日将所有罪名担在自己头上。
若是云皎,她心觉自己至少得和那些个骂她最狠的bttle三百回合,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完了,再做打算。
“我明白了。”云皎道,眼眸间光华流转,计上心头,“所以,你要更加努力护好我,还有你的好友二三,发动你的关系网,若有预先知晓旁人下一步打算的可能,那可就太棒啦,哪吒,加油干!”
此刻,云皎化身凶残资本家。
——emo一定是因为不够忙,多干点活,总会好的。
哪吒微怔,闻言,他明白了云皎的决定,分明不是他想要的,可看着她明丽的笑颜,心底那点惶恐又被奇异地抚平了。
云皎起身,她方才趁着梳妆的时间已认真感受过了自己的状态。
“要想完全融合龙角,尚需些时日。”她与哪吒沉吟道,“近段时日,我打算闭关,你替我护法。”
哪吒自然应是。
但在闭关之前,她还得先遣小妖给猴哥去送点补给,之后,待龙角彻底融合,她便打算去趟地府。
花果山烧山一事,她自是没忘。
眼下,那枚珠花也仍旧簪在她发髻上。
*
闭关前,云皎将山中一切事物打理得井井有条。
误雪与她通气,说是万圣传了信来——
“大王,昭珠传了密信过来,九头虫已说动了万圣龙王,正谋划着前往祭赛国,盗取金光寺塔顶的佛宝舍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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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皎便说计划一切照旧,顿了顿,心中却有另一个想法。
不过,误雪正看着她出神,欲言又止。
云皎注意到,一挑眉,“怎么了?”
“大王忽然……”误雪回过神来,斟酌词句,似还有几分错愕,“年长了几岁,我倒有些不习惯了。”
云皎一听是这事,立刻笑逐颜开:“怎样怎样?好看吧!”
云皎将自己年纪变大后,明丽容色愈发摄人心魄,少了几分娇憨,反而有了一丝过艳而产生的距离感。
但此刻,那点疏离在她一如往常的笑意里淡下,误雪失笑:“那自是极为好看,大王本是艳色绝世,无论年岁。”
云皎又哼笑着,意有所指:“那如今,我与哪吒是不是更般配了?”
误雪当然都依云皎,她只会永远簇拥她的大王,更听得懂云皎的言下之意,“是,比从前更般配,般配甚多。”
哪吒:……
一番调笑完,只是小插曲,云皎又很快心归正事。
日前,她也与猴哥传了信,猴哥他们眼下正在车迟国。
玉牌传信间,孙悟空自与她说了些近来感想,“三个妖魔将国王忽悠得团团转,最后苦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车迟国中,有虎力大仙、鹿力大仙、羊力大仙三个妖魔为非作歹。
二十年前,车迟国无雨,三妖将佛门的凡尘弟子赶下台,犹自为国祈雨解旱,因而被尊为国师。国王见他们神通广大,开始独尊道教,敕令拆毁佛寺,并将僧众贬为奴役。
广建道观,看似是教派之争,最终抗下一切的是被从各地捉去的僧人。
孙悟空如今皈依佛门,但他作此感想,非是纯粹的为僧人鸣不平,他看得比谁都清楚——那些,说到来不过寻常凡人。
哪吒也在她身旁,传信毕,那日,夫妻二人不免讨论起这事来。
君王无道,非一日之寒。
三个妖道是顺势而为,将人心的贪婪与愚昧看穿,但这般唆使,推波助澜,唆使君王以举国之力行打压之事,视人命如草芥,已非寻常的‘顺势’了。
“若悉数磨难,非由天定,本也是‘人’为……”哪吒微微蹙眉。
云皎诧异,没料到哪吒率先从这个角度去想。
人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一世之内,当是有自然的磨难。
但若一趟九九八十一难,精心设计,牵扯了太多人的命数,只是为了用苦难去磨砺一人心性……
“那确然不对。”云皎笑道,“万物有灵,自有劫数,非一人该定。”
孙悟空昔年决定去灵台方寸山,一路历经磨难,须菩提祖师未再强行磨砺他,为他加注诸多苦难,看明他的决心之后,便决定收其为徒。
心既已坚,即便磨难,也当是磋磨本身之心,而非牵连旁人。
哪吒的目光与她相接,眼底翻涌起复杂情绪。
他喃喃:“起初,我亦认为,诸般劫苦加身,或许才成就了如今的‘我’。”
苦难铸就神通,劫数成就仙身,尽管这一路无比痛苦。
一双双手,将他推向了如今的境地。
他看向云皎,却听她道:“可你本有天生神通,纵无诸苦,也无人可夺。”
有人在苦难中崩溃,有人根本走不到如今,但云皎可以,因为她是她。
哪吒这般心想。
是,他也本是哪吒,本就身负神通,彼时没有经历那些的他,也未必没有如今的成就。
另一条路,或许会更平顺,谁能断言,必然不如现在?
倘若‘因果’,是人为强加的‘果’,再去倒推‘因’,本就悖逆‘因果’。
一番回忆后,云皎心底的主意也落定,又对误雪道:“祭赛国若被盗取了舍利子,国王必然迁怒守塔的和尚们。说来,凡人确难与有法力的妖争,他们亦是无妄之灾,被天之局势推动。”
“碧波潭一计,盗取舍利子已是重罪,佛门自有清算,波及无辜却是徒造孽果。”
妖魔的恶,与凡人的苦,未必就要鲜血淋漓的牵连。
车迟国与祭赛国之难,说来皆是无知人祸,稍加阻拦,并不算难,也不算挡了“九九八十一难”。
“你且带着……麦旋风吧,带他走一趟祭赛国。”云皎吩咐,误雪自会将细节做得漂亮,“同国王说,切莫杀生。”
麦旋风还是够亲和的,也不至于将人吓破了胆。
妖魔邪祟盗取舍利子,自有同等“方外之力”能阻拦杀戒。
误雪会意,领命退下。
此举,哪吒这个“护持取经的天庭神仙”也赞成,另派了藕人若干,护送随行。
————————
从即日起,皎拥有了想要的霸气大姐姐容貌[狗头]
哪吒又会如何应对呢[狗头]
第116章由不得你
云皎闭关前一日,小夫妻俩泡过汤后,回到寝殿歇息,说起些悄悄话。
从东海拿回来的镇海明珠,光芒秒杀所有的夜明珠,最厉害之处是不必做任何改造,就能直接通过灵力调节光亮强弱,真的很有当照明灯的觉悟了。
将珠子中的灵力抽离后,便只留下一层微芒,殿内被映得一片暖融朦胧,彼此的影子在灯下交叠至一处。
而后,云皎开始倚在软榻边玩她的莲花灯,哪吒静静看着,忽而轻问道:“皎皎,那日寒潭之内,你的龙角与本体融合时…可曾觉得疼痛?”
云皎指尖微顿,侧过头看他,觉得他这问题问得有些“多余”,那怎会疼呢?
但回首撞入他眼中,心底的腹诽又散了。
分明因为缺失七情,他那双乌眸总显得有些冷淡,可一旦专注看着她,又像是漩涡一样会将人吸进去,惹人沉沦。
她想,他是真的怕她忍痛。
怕到无论什么事都想问上一问。
她眉眼弯起,笑着:“要是疼,哪有心情和你玩龙花大战。”
云皎若真不愿,从不会委屈自己,更不会在疼时纵容他胡闹。
哪吒失笑,低声喃着:“也是。”
他走去她身边,挨着她坐下,也和她一样拨弄莲灯,两人的指尖偶尔相触,一同浸润上灯的暖意。
云皎看了会儿哪吒,回首,余光瞥见搁在妆台上的莲花珠花,霎时玩心大起,替他别上。
男子簪花,未必不俏,古时、乃至此朝代也有这般装扮,不然何称“探花”?哪吒本又生得俊美无俦,莲花点缀,美得不可方物。
哪吒微微偏头,任由她动作,甚至配合地低下些许。
珠花在灯下盈盈流转,珠光柔丽,她见灯下的俊美容颜,忽而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问他:“哪吒,彼时自刎,你真的不疼吗?”
她问过哪吒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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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次。
一次是他先前反问她疼不疼的时候,另一次是在幻境中,她问了那一年的小哪吒。
面前她的夫君比任何时候都安静,他似在认真思考,回忆着昔日刮骨割肉的举动,究竟带来了怎样的剧痛。
哪吒想了片刻,这一次,他轻声道:“疼的。”
是真的疼。
他意识到,有些埋藏在心底的事,不是不疼。
而是无人可诉。
若有人说,若有人问,若有人愿意听,原来他也能坦诚承认:是疼的。
云皎笑了笑,笑意浅浅,澄然的眸色却是暖的。
过了会儿,她换了个话题,又思索着问:“那你喜欢莲花吗?”
“夫人喜欢吗?”哪吒垂眼反问她。
云皎眼波横转,几分促狭,笑嘻嘻道:“我喜欢你这株莲花啊,要是别搞抽象,就更好了。”
哪吒有时不大听得懂她说的话,却又能意会,灯影流转,映照在妆台镜前,又折射回云皎的眼眸里,漾开柔柔晖光。
他看着她,看着长开后容色愈发丰姿冶丽的云皎,见灯火在她如瓷般细腻的肌肤落下影子,看她因笑意微微上扬的唇,润泽嫣红,那般动人。
看得有些出神。
于是他抬起手,手指轻缓地描摹起她眉眼的轮廓。
这等事,之前他“眼盲”时也干过,云皎自然也记得。她总是坦然,不闪躲,亦不羞怯,干脆微微仰起头让他摸。
哪吒的指腹落在云皎的唇上,而后,是他的唇落去。
一触即分的吻,短暂,却又温存。
他低低道:“喜欢的。”
哪吒想,他真的喜欢上了莲花,因为……
“夫人的喜欢,给了我‘喜欢’的意义。”
他开始真正接受自己没有肉身,只有一具莲花化身。
或许“非常”,或许曾带给他缺失与痛苦,但此刻,因她的喜爱,一切有了意义。
他就是他。
是哪吒,也是她的莲花。
*
云皎闭关这件事办得很利落,出来之后,灵力充盈,龙角的融合速度快了不少。之后,她带着哪吒去了一趟西梁女国。
子母河将这座静谧的国土护卫,也孕育了这方土地的人,更维系着绵延传承。
此处与别处不大相同,因是女子多,街市房舍格外整洁,市集划分明晰,热闹却不过分喧哗,笑语欢声,其乐融融。
白菰出生在一处家境尚算不错的人家中,西梁的女儿都诞生于子母河,女子亦不必当真历经怀胎十月。此后,西行取经团一行人来此,那唐僧和猪八戒的肚子也是迅速变大了。
是故,如今的白菰也有几月大了。
云皎隐匿了气息,高立此人家屋顶。
虽然白菰只有数月年岁,云皎还是暂时将自己的容貌换回原先大小,但当她看见小小的白菰被裹在柔软襁褓中,被娘亲抱着来回踱步时——
她忽而反应过来,就算凑去对方面前,对方又怎么能认出她呢?
午后,暖阳正照宅院内,那婴孩一张脸蛋红润娇嫩,懵懂地睁着眸,不时呜呜两声,张手挥着小拳头。
这么小的孩子,云皎看不出她的神态意味着什么,也看不出她的容貌与从前有多大区别。
但云皎,的确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将这等心绪悄然压回心底,又默立了片刻,云皎便示意哪吒离开。
哪吒稍有诧异,侧首看她:“夫人不打算此刻带她回大王山?”
云皎沉默了一瞬,只道:“再等等吧,等她再长大一些。”
大王山中亦有人族村落,但这一年来并未有女子生育哺养。
不过,其实说来,此事也不难解决,山中灵药奇珍,亦能保其无病无灾。
可近来的大王山也不算安稳,其上还有天庭灵山虎视眈眈,真有事时,云皎亦料不到自己能否护住一个无力自保的婴孩。不如等诸事稳妥之后再议,届时尘埃渐定,来日方长。
“我为她卜算过,此世家宅安宁,双亲皆会疼她爱她。”云皎轻声道。
厄难般的宿命已然在白虎岭了结。
这一世的白菰,哪怕不去大王山,也会一生富足顺遂。
哪吒闻言,了然她意,未再多言。
*
回去大王山,云皎想起了一件重要事情。
但还没落实,年关之后就未见过的赛太岁,竟然来找她玩了。
这可真是稀客,云皎心想。
从白玉说对方像猫之后,云皎特意观察了一番对方的行为举止——发觉,果然还挺像猫,虽说有金圣宫在麒麟山陪他玩,但他本身也不太社交。
也正常,猫是独居动物,独自山中当霸王嘛。
所以今次,这小白猫来找云皎玩,云皎才感到稀奇,又一想,难免感慨。
她山中当真是很久没有过白绒绒了。
年前,偶尔云皎见白玉那鼠子到处乱窜,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平时不摸,但那会儿她就很爱薅它一顿,把它的毛全部揉乱。
正想着,稀客“麦旋风”已是和猫似得走路无声,咻得窜至她眼前。
前厅本静谧,但这小丸子头一出现,叽叽喳喳的,好像一个人就能顶五个,一下叫这儿热闹了起来。
赛太岁头顶的丸子晃啊晃,他声音洪亮,大喊:“云皎娘娘!”
而后感觉空气里的莲花香比年前来浓郁了太多,吸吸鼻子,目光一转,瞥见了云皎身旁站着的红衣青年,一派冷煞模样。
赛太岁:“哇呀——”
毕竟是观音菩萨坐骑,赛太岁自然曾见过哪吒的变脸版本。
脸可以变,灵力骗不了人,赛太岁一眼认出哪吒,对云皎而言也是意料之中。
这已经是很老的话题了,云皎对要向所有人解释的这个流程已熟悉,但已不甚耐烦,于是,长话短说:“没错,他是哪吒…嗯嗯嗯,也是我夫君莲之……嗯嗯嗯,是的是的他以前在大王山搞诈骗,嗯嗯嗯,现在被我制裁了……嗯嗯,好的,这就是全部了!”
一连串的“嗯嗯嗯”堵得赛太岁满肚子疑问只能在喉头翻滚,一张脸震惊到通红。
最后,震惊到“嗷呜”了一声。
哪吒:……
云皎:?
这到底算猫叫还是狗叫。
赛太岁还想挣扎着再问一波八卦,他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小赛,别再闹了。”
这回,原是连着金圣宫,还带着两个随侍姑娘也一同来了。
——但好像是被赛太岁强行拖过来的。
金圣宫怕冷,已然开春的天还穿着一身毛,不过这样瞧着比赛太岁还像猫,眉宇间含着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110-120(第13/22页)
一丝漫不经心,像慵懒优雅的猫猫美人儿。
这漫不经心倒不是有意的,她眼见也不社恐,眸色友善,只是神态里不免。流露几分“不想出门,好像在家躺着”的生无可恋。
她身后的两个姑娘也显然比从前姿态舒展了不少,在妖山也不怎得怕,瞧着还丰腴了。
金圣宫对云皎见礼,“云皎大王,许久未见,实在叨扰。”
云皎冲其颔首还礼。
赛太岁依然蹦蹦跳跳:“不叨扰,不叨扰!云皎大王可好了!我们来找她玩,她肯定高兴的!”
云皎挑了挑眉,笑笑没说话。
几番闲谈间,云皎发觉金圣宫果真是最宅的那个,她压根不想出门,更懒得应酬,与云皎打过招呼后,就在旁边不再吭声。
好歹云皎有得力小助手误雪,误雪很贴心,赶来之后,不着痕迹就接手了招待事宜,引着三名姑娘前往备好茶点、话本等消遣物件的静室去。
这边,赛太岁已按捺不住,扯扯云皎的袖角,眸瞳间满是好奇:“云皎娘娘,白玉呢?怎么不见他?”
云皎便将年后之事简单说了,“他回自己洞府去了,你若想去找他,去陷空山便是。”
赛太岁却盯着她眨眼睛,道:“云皎娘娘不打算去吗?”
云皎怔了怔。
赛太岁大大咧咧道:“我感觉你应当也挺喜欢与他玩的,至少挺喜欢逗他。”
白绒绒的鼠子,稍微吓一下立马变成团子,谁不喜欢逗呢?
云皎的凶恶个性就体现在此,她真的很喜欢玩弄白毛。
她哈哈两声,“你还真说对了!”
“所以——”赛太岁激动道,“云皎娘娘,下回我们一起去找白玉玩吧。”
云皎被他说得也有些意动,正欲点头应下,身侧的哪吒忽而开口:“我要同去。”
云皎侧目,凝噎住了:“没说不带你去。”
之后便是寻常的叙话玩闹。
待到将夜,就着霞光,送走总算心满意足不再闹腾的赛太岁,以及归心似箭的金圣宫一行人,云皎立在金拱门洞前,心想,大王山从不缺热闹,可不知为何,白玉离开后,山中是有些寂寞。
也或许,不是因那小白鼠走了,而是许多人都离开了,那么一段安宁的时光也逝去了。
云皎伫立夕阳下,思索着何时去找白玉为好。
这时,腰间玉牌却忽然震动起来,灵光微闪——
是猴哥来电话了。
屏蔽外人的功能可以自己调控,如今云皎已很少这般做,哪吒在场也无妨。
玉牌接通,立刻传来孙悟空嘹亮的嗓音:“小云吞,小云吞!你前阵子在玉牌里跟俺老孙提过,若是路上遇着了诡异的河霸,就唤你来,这回,好似真遇上了,就在通天河!”
诡异的河霸。
——灵感大王。
因为云皎记得,起先,灵感大王并未直接亮明身份是鲤鱼精,众人只知是河妖,是故她这般对孙悟空说。
她记得原著之中,是师徒几人路至通天河旁的陈家庄,见此地有人办亡斋,还是预修亡斋,也就是预备办的丧事。
几人觉得蹊跷,问后,才知此处有一“灵感大王”,美名其曰要“庇护村子风调雨顺”,实则却是要村民献祭童男童女。
孙悟空与猪八戒化作童男童女,随后与灵感大王几番打斗,最后,观音来了……
便是因观音要来,云皎必定要去这一趟。
她当即与孙悟空说:“猴哥稍待我片刻,我这就赶来!”
言罢挂了玉牌,却非是真的“当即”出发,而是拉着哪吒火急火燎赶往寝殿。
哪吒以为云皎预先晓得那怪厉害,要多备些法器出发,心说哪会有他夫妻二人都敌不过的妖怪。
而后,又提醒她道:“夫人,若寻法器,藏宝阁不是更多?”
云皎正推开寝殿的门,闻言,回头诧异看了他一眼,将他一把拽进其内。
她一路将他牵到红木衣柜边。
哪吒心中忽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便听云皎笑语嫣然,还特意软着声道:“好夫君,替我挑一身去见猴哥的衣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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