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有阵子没见猴哥了,见偶像,当然要用心打扮一番!
哪吒唇边的笑意霎时淡下。
“夫君?”
他的唇抿紧,“不好。”
云皎一双桃花眼瞪圆,霎时,露出凶狠霸道的神情:“由不得你!”
————————
云皎:喜欢你,但不耽误我见男神[狗头]
哪吒:[裂开][裂开][裂开]
第117章童男童女
哪吒眉梢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极轻微的不忿,却又无可奈何,除却床笫之间忘形,平日里他如何好“忤逆”她。
他微抿着唇,下颌线绷紧,最终还是沉默看向那红木衣柜,而云皎已贴心地挥手,替他打开。
云皎的衣裙确然很多,琳琅满目。
他来大王山后,许多还是他盯着小妖去采买,或画出式样请人裁剪的,一件件都经了他的眼。
才要伸手拿一件,云皎却仿佛忽地想起什么:“等会儿!”
言罢,哪吒转身看她,但见灵光轻闪,云皎又将自己变成了大人模样。
哪吒:……
青丝如瀑,容光摄人,笑意亦是秾丽明媚。
哪吒瞧见,唇已抿作薄线,继而重新转回头替她挑起来。
他挑了一袭赤色锦裙。
云皎看了看,没有反驳。
既有大事,穿红也喜庆。云皎发觉哪吒果然还是偏爱夺目艳色,尤其是红。
从前他当莲之时,白衣也穿,玄衣也穿,什么颜色的衣袍都穿,或清冷,或沉肃,或温润……
云皎在吃穿用度上也没少过自己夫君,同哪吒想将替她梳妆这等事包揽下一样,她也乐于“富养”夫君,多玩玩换装游戏。
后来,看来看去,只觉他还是太适合灼灼如火的红,这等鲜亮的颜色,就该配他那绝美的脸,通身锋芒,恰是相得益彰。
最后,她也为他挑备下许多红衣。
眼下,他穿得也是一身锦绣红袍。知晓他这点暗戳戳的“小心思”,云皎也不戳破,只要他肯挑就好,哪吒的审美一向挑剔但在线,值得信赖!
何况哪吒做任何事都力求完美,他既默认了,此番也挑得认真。
一件红裙挑出来,又觉不好,再挑出另一件,一边低声与她道:“春将尽,恰时芍药盛放的时节,这件花纹正宜。”
挑好衣裙,又替她挑了件玉项圈,还从妆奁里拣出一支嵌宝石的金丝簪,比了比,换了一支赤玉珠花,才簪去云皎鬓发间。
而后,他顺手替自己将发髻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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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玉簪扶得更正些。
真的是很精致了。
云皎看着看着,真起了些好奇心思,“你这些穿搭学问,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哪吒又替她簪了她喜爱的小珍珠,闻言微顿,语气虽淡,仍透出几分理所应当:“夫人不是总说我学得快么?”
云皎:?
其实她口头是没说过的。
但哪吒从她往日某些或惊叹或调侃的神态中,看出了这个意思。
说到此,他眉眼间那点不虞散了不少,反而几分矜傲,可谓是自己将自己哄好了。
最后一处发髻边还有些空落落,他特意选了两串珠花,又比来比去,一面再度“平静”评价:“这串白玉的虽温润,却略显素净,不如这串红髓芍药的,与夫人衣裳正宜。”
云皎给他煞有其事的样子逗笑了,一时笑意愈发明媚。
看他这样子,她想到——是了,千年前的哪吒,其实就是很自给自足、自己打工的小男孩一枚了。
待哪吒终于将一切摆弄妥当,他方搁下替她描眉的螺黛,她自不吝夸奖:“好哪吒,好夫君!”
言罢,凑上去在他脸颊上“吧唧”响亮地亲了一口。
哪吒眼底笑意蓦然漾开,那点不虞早已消散无踪,唇角弧度深深。
云皎也看出他被钓成翘嘴了,正是皆大欢喜,宜出发!
不再耽误,二人赶往陈家庄。
*
二人腾云往西,待见一条宽阔大河横亘前方,波涛暗涌,水汽森森,河畔倚着个炊烟袅袅的村落,便知是通天河与陈家庄了。
村口稻草垛旁,竟闲闲蹲着个金灿灿的身影——
正是她俊俏无双神通广大的猴哥。
她的好猴哥竟然专门在村头等她,云皎受宠若惊,欣喜若狂,眉开眼笑,当即冲他招手。
“猴哥!”
“小云吞!”
“你来了!”
“我来啦!”
哪吒:……
孙悟空自也一眼看出云皎的变化,毕竟孙悟空本有火眼金睛,不单是她容貌的变化,她真身的愈合也霎时被他发现。
师妹重获龙角,稍一琢磨便知是先前去东海的收获。
孙悟空是真为她高兴,忙拍手:“好好好!妹子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嘛!”
又见哪吒面色憋闷跟在后头,当即更捧场,一挑眉梢,嘻嘻笑道:“哦哟,哪吒小老弟,你也来了,看来是云皎‘大王’特意带你出来踏青呢!”
“小老弟”和“大王”二词一出,哪吒只觉前者尤为刺耳。
面上他神色不动,唯有眼皮几不可察跳了一下。
旋即,他又很快淡笑,有了应对之策:“大舅哥果真是取经事忙,已是糊涂,我既是你妹夫,又何来‘老弟’一说。”
孙悟空只觉这人一口一个“大舅哥”,是越喊越自然。
他一噎,但很快直接将脑袋转向云皎,上下打量,赞道:“小云吞‘长大’了,不过,不管年岁大小,都是一等一的标致,貌美如花极了!”
实话讲,美丑于他而言并非紧要,但既是自家师妹,当然要可劲儿夸。
无人在意哪吒。
云皎已开启商业互吹模式,对着孙悟空,笑得眼弯如月,“那是!我家误雪也这么说呢!果然英雄所见略同,猴哥你真是极有眼光!品味不同凡响!”
孙悟空也给她逗乐了,嘿嘿一笑,在彼此的互捧间往前走去。
待哪吒与云皎并肩而行,云皎才察觉到他周身气息有点低,不免侧首轻问:“怎么了?”
哪吒神色平淡,目视前方,但语气却低了几分,“我也这般赞过夫人。”
“多次。”他补充道。
言罢,最终忍不住看向云皎,眼神中几分困惑,几分期待,俨然是在说:我也夸了,怎么不见你这般高兴?
云皎立刻领悟,顺势夸:“你也很有品味,并且,你最有品味的一件事——就是喜欢上了我!”
这一点,哪吒深以为然。
但他也看得出,云皎仍是那副慵懒含笑的模样,并未因他的夸赞而格外喜盈盈。
他知晓是为何——
因为,彼时云皎那般问他,定然是想得出“眼下她更好看”这种话。
继而打算永远这般“大”过他。
但他不想说。
其实他本也无谓云皎多大,在他心中,无论她是何模样,他皆钟情,只因她是她。
可如今……
云皎还不知自己又点燃了哪吒的犟种脾气,只看天边,天色渐沉,暮色四合,拉着他快走几步,赶在最后的天光隐没于山际前,几人进了庄子。
*
这陈家庄倚山通路,傍岸临河,却是好光景。
临到这次取经人一行留宿的陈老家,但见门外竖一首幢幡,还是做亡斋的架势,内里有灯烛煌煌,烟雾四起,瞧着倒有些瘆人。
不过几人本是神仙妖魔,自是不惧,只优哉游哉继续往里走。
打头,云皎先见着了猪八戒和沙僧,一个嗷嗷叫说她如今真是容光摄人,一个仍旧社恐地点头。
随后,是唐僧瞧见了她和哪吒,微有一怔,合掌见礼,却未多言。
至于小白龙,他重新化作白龙马,眼下见了她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马蹄,眼神飘忽,俨然是打定主意不再招惹她。
这住家的陈老见孙悟空又找了人来,且这新来的二人非常“人模人样”,甚至说惊为天人。
女子稍长几岁,明艳大方,男子亦是俊美凛冽,两人站在一处貌似画中神仙。
这般清贵端肃的通身气派,霎时叫他狠狠放心。
而且,陈老一看便知这二人是夫妻,虽未刻意亲昵,却也形影不离,女子步履在前,男子便紧随其后,目光多半落在她身上,家中谁主事也可谓一目了然。
于是他先向云皎拱手叙礼,在孙悟空示意下,再度将前因后果浅淡陈述。
“那‘灵感大王’平日隐匿于通天河中,唯有祭祀之时方现身。我小女唤作‘一秤金’,今年刚满八岁;舍弟家的小儿,名叫‘陈关保’,今年七岁,正是此次要献祭的童男女……”
这一秤金,云皎还记得有些说法,算是古代的贵名了,区别于“狗蛋儿”这种。
是这陈老一生儿女艰难,因而修桥补路、建寺立塔、布施斋僧,用一本帐目记录,哪儿使了三两,哪儿使了五两,到生女之年,恰好用过有三十斤黄金。三十斤为一秤,所以唤做一秤金。(注1)
倒是珍惜这女儿。
这俩小孩如今已被陈老叫到面前来,两个孩子生得粉雕玉琢,极其水灵,因着年岁尚小,还是懵懂无知。
却又不怕人,围着孙悟空玩得开心。
“今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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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祭祀给灵感大王的日子了。”陈老见女儿侄子这般天真的模样,更是悲从心来,饶是家中忽地来了这么多“方外高人”,也难消哀恸。
“儿女是爹娘心尖上的肉,我们怎舍得她才这么小,便要……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当真心里苦痛,像是被剜了肉去!”
众人皆听着,出乎陈老预料的是,先开口的竟是那位一直静立貌美女子后的红衣青年。
哪吒想起先前与云皎论及车迟国之事,早无袖手旁观之心,沉吟着:“此事倒也不难,引出那妖邪便是,既要献祭,我…可扮作童子。”
云皎挑了挑眉,自是依他。
并且她想到此界的传说里,此人就是酷爱变装,这等变化之术自是信手拈来。
想到此,云皎也道:“也看我的吧,我也能变!”
云皎有心想显摆自己已能自如变化年岁大小,招呼孙悟空看来,而后特意夸张地搓了搓手,扬声:“变变变!”
灵光闪过,云皎已化作自己七八岁时的模样。
她一双眼本生得圆钝灵动,变小后更显清澈,琼鼻樱唇,真像极了年画里的福娃娃。
甚至,她还特意改了发型,变成了孩童爱梳的双丸子头,今日簪的赤色珠花与珍珠项圈也不显突兀,反而更添几分玉雪可爱的神采。
哪吒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一直凝在她身上,眸色深深。
云皎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不免诧异侧首,他在看什么?
另一边,孙悟空已拍手叫起好来,“好好好,不愧是小云吞大王!这般变大变小的能力,好生厉害!”
这夸的,嘿嘿!云皎仰首,头顶珠花都晃了晃。
孙悟空又看了看旁边的“一秤金”,对她道:“妹子变换容貌,变成这个小女娃试试?”
云皎当然明白,既然来了那必然要干活的,也不推诿,当即就变。
孙悟空对着她绕了个圈,又看一秤金,那确是一模一样,再赞道:“小云吞这变化之术也学得这般好。”
两人眼神一对上,又是一番各自天才的互吹,加之心照不宣的——还是师父教得好啊。
八戒也在一旁拍手,本来他师兄要叫他变,但他那“三十六般”变化却只能变山变树,变石头变癞象,方才变了反不讨喜,脸是成了,肚子还在,叫那猴儿笑了一通。
这下没他事了,整个笑得乐开怀。
孙悟空见他憨样,金眸一转,又笑:“呆子,你少在这儿憨笑,还不快给你大王与大王夫婿盛些饭吃。”
八戒方才一直眼巴巴守着桌上几盘酱肉熏鸡,就等开宴吃。
云皎听了孙悟空的话,忙看去,瞧那菜色是美,一个灵巧闪身过去,拉着哪吒坐那座位,将猪八戒挤开,一面还说:“好哇小猪你还护食呢,拿来吧你!”
陈家人见状,连忙张罗开宴,一时杯盘罗列,一派其乐融融。
唯余猪八戒苦了吧唧脸,直说:“云皎大王实在霸道!”
云皎耳朵尖,立刻接话:“嗯?你还挺会夸,多夸几句,我爱听!”
猪八戒哼哼唧唧,不与她说话了。
饭毕,孙悟空很是放心将今夜之事交由他二人。
唐僧一直欲言又止,临到此时,怕麻烦了云皎,双手合十道:“多谢云皎大王与…哪吒三太子大义,先前在号山,贫僧惊慌失措间,对云皎大王诸多惊疑猜论,还望海涵。”
其实那日他也没对云皎说什么,毕竟和云皎也不算太熟。
唐僧是善的,眼下才会因此聊表歉意。不过是人身要与妖魔争,一路之间,总会多心多疑,乃是人之常情。
云皎笑笑,只顺势道:“唐长老客气,也是我猴哥心善,才结识了我这等善心的朋友,毕竟俗话说‘人以群分’嘛!他本也要行侠仗义的,是我与夫君也想行行善举。”
“不过的确,有时,眼睛看到也不是真。”云皎意有所指道,“用心关切身边人,却不会错。”
她会永远致力于给她猴哥拉好感。
唐僧自是明了言下之意,合十称是。
此时,陈家人已端来了两个红漆丹盘来,云皎和哪吒顺势化作小孩模样,各自坐上。
陈老又唤了四个后生,一面敲锣打鼓,抬起丹盘,将他们抬去了灵感供庙。
这丹盘坐着倒好玩儿,一颠一颠,像乘小轿。云皎也在盘子里摇头晃脑,不时还招呼后头的后生:“莫怕,莫怕!有我在呢,你们且将我弟弟端近一点,我同他说话。”
说完,她又对着哪吒笑语嫣然,挤眉弄眼:“好弟弟,快些跟上你姐我呀!”
“……”
言语间,那灵感庙已至,两人听台下人供奉唱诵,陈老演得最真切,哭得最凄惶。一时叫云皎也愈发入戏,演戏总要演全套,便想着此刻也该哭嚎两声。
可惜酝酿了半天,怎样都哭不出来,待人将散时,才勉强干嚎两嗓子。
才跨出门槛的陈老步履一踉跄,还以为她怎得了,又听她道:“快走快走!”
哪吒:……
见她还要装,哪吒看不过去了,问她:“夫人,你在作甚?”
云皎正色:“不要搞错!现下你我是‘陈关保’和‘一秤金’,是姐弟,你要唤我姐姐。”
哪吒:“……不唤。”
————————
注1:出自《西游记》原著第四十七回,看到觉得蛮有意思的,就把小姑娘的名字这段放进来了。
现在的哪吒:夫人无论什么模样我都喜欢[亲亲]
以前的哪吒:为何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大概只是她合了自己做凡人时的眼缘吧
(小小打脸一下[狗头])
感觉皎应该不是那种会和哪吒玩姐姐弟弟游戏的人,她只会把每个人会在正确的位置上。
但可以场景模拟下玩玩[狗头]
第118章灵感大王
“快唤!”
“……夫人。”
“哟,你真是越发长脾气了。”云皎道,作势要去拉他,发间的红发绳也随着动作轻晃,“大胆!”
他先前还想让她喊哥哥呢,别以为她不记得了,她记性好得很。
“还敢偷换概念,眼下我才不是你夫人。”
哪吒看她气鼓鼓的模样,低低笑了一声,仍道:“怎样都是我夫人。”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替她将晃乱的发绳仔细理好,理着理着,便顺势凑近了些。
分明是两个供盘,最后,两人却快挤到了一处。
哪吒既然离她近了,索性似不经意又替她理理衣襟,待云皎回过神来,已然被他搂住。
云皎登时看他眼神不对,用手推他:“喂喂喂,干什么,干什么呢!”
——很有夜里巡视,挑着手电筒的保安那味道。
她手上用了些力,很快将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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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回原位,故作严肃道:“你现下是弟弟,不要做弟弟不该做的事。”
很显然,若他不肯乖乖喊那声“姐姐”,在那精怪来之前,他是别想碰到她了。
哪吒无奈低叹,终究让步,低低道:“是,我是‘陈关保’弟弟,你是‘一秤金’姐姐。”
他还真喊了,云皎忽觉还挺受用。
这小豆丁模样,喊她姐姐,真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幻境里那个与此刻同样年岁的哪吒小豆丁。
那可是他原本的容貌,忒不乖觉,很不老实。
若彼时也乖乖喊她姐姐多好。
一下觉得不过瘾了。
于是,云皎眼眸轻眨两下,主意上头:“好,为了让你巩固一下这个知识点,现在跟着我学,我喊你‘弟弟’,你就唤我‘姐姐’。”
“……”
“弟弟。”
“……”
云皎眼睛一瞪:“嗯?”
哪吒终是飞快唤了句,声音压得极低:“姐姐。”
云皎霎时眉开眼笑,“诶,小哪吒,你可真乖!”
“不是说是‘一秤金’姐姐吗?”哪吒早有预料般,却仍是想问个明白。
云皎又摇头晃脑,鬓边红绳也随之晃得更厉害,一副得意情态:“我说过吗?不记得了,我是云皎啊!”
哪吒含笑不语。
她却得寸进尺,还想让他喊两声。
最终一番笑闹过后,灵感庙内复归寂静,只余烛火噼啪声。
安静下来,云皎又注意到供桌上放了不少供果点心,碧绿的,酥香的,件件模样可人,像是陈家庄的土特产。
她伸手拿了一个酥饼咬了一口,果然美味。
便又凑去哪吒处,递给他,“快尝尝这个,真的好吃。”
哪吒干脆就着她手咬了口,唇边笑意愈发深切。
云皎却被他这眼神看得瘆得慌,瞥眼看他,“你做甚一直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晓不晓得你现在也是小孩了,克制点好不好?”
“用人家小孩的脸做这种表情,很变态啊。”她咕哝着。
“……”
哪吒其实并未乱想什么,真正回想的,不过是方才她变了刹那的孩童形貌,他幽幽道:“我只是想到夫人幼时,是不是也是如此。”
她觉得他变态。
他倒觉得她万分可爱。
或许是因云皎在幻境中瞧见过他那般年岁,他便也想看看。
看过了,又忍不住想若遇见那般年岁的她,当是什么模样。
云皎看他神态,约莫也能料到他在想什么,于是也幽幽道:“应当,只会觉得你是个变态老登。”
她很根红苗正的,绝不会像他一样,从小就有八百个心眼,琢磨着怎么把人困在身边。
遇上喜欢的,她也不会暗戳戳,只会大方告诉对方喜欢,而后和他说:“你敢不和我玩,你最好别叫我晓得你住哪儿,不然我天天去你家楼下找你!”
哪吒:?
哪吒渐渐对听不懂她的话这件事习以为常,通常稍加思索,又能意会,想着或许真如她所言,若那时的她见了他,大抵真是一派懵懂。
毕竟初见她时,她也没好到哪里去。
正说笑间,忽听庙外呼呼风响,烛火明明灭灭,四周蓦然暗了下来。
一股湿冷水汽,无声无息弥漫进庙宇之中。
“叫本大王来瞧瞧,此番敬献的童男童女,成色如何,嘿嘿嘿嘿……”
这灵感大王的笑声,很猖狂了。
眼见他已化作人形,一身金甲金盔,腰缠宝带绕红云,这身装束倒是威风凛凛,就是还是个鱼头,叫云皎霎时想起了许多年前一妖献上的鱼头猛男。
死去的下头记忆,在多年之后,梅开二度,又以另一种形式回到了自己身边。
云皎变作的小姑娘霎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定睛仔细一看,还好不是从前那条鱼,但更丑了。
它本是珞珈山莲花池的灵物,周身的灵力却不再清澈,浸满湿漉漉的血气。
云皎和哪吒都已感觉出,这灵感大王是当真是吃过人的。
云皎毫不手软,眸中冷光闪过,当即一击,寒刃破风,她甚至未曾完全站起,灵感大王只觉眼前寒光过,紧接着便惨叫一声。
寒刃直直插入它面颊边的鱼鳃之下,森寒灵气炸开,霎时叫他半边脑袋都麻木了。
它自是心下大骇,察觉这供台之上的“童男女”非是它惹得起的人,心神一转,便扭身化作一道妖风想遁出庙门。
哪吒眸色也冷下,才要补上一击,云皎却轻轻挑眉,递过一个眼神。哪吒便会意,暂且收手。
云皎起了身,尚未换回原本的形貌。
随手破开已然稀烂的庙门,她领着哪吒,不紧不慢追在那腥恶灵气之后。
长夜萧瑟,林间枯诡。
霜水剑已化作长鞭,一时放一时收,所过之处皆留下寒芒与血痕。
二人一路随它往通天河去,至最后,慌不择路、却始终未能真正逃脱的灵感大王身上已尽数是伤。
直至它将要入水,一道赤色流光后发先至,混天绫将它彻底裹成一个茧。
鲜亮而炽热的灵气,氤氲在通天河上空,将黑夜中汹涌翻涌的河水映得犹如火苗鼓动。
灵感大王自然晓得这标志性的法器,其主人是谁——
它惊恐地瞪大鱼眼,又因疼痛而瞳孔紧滞,神色扭曲。
因混天绫并非是简单的捆缚,而是勒入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几乎将它筋骨都扭断。
它惨叫连连,哀嚎不断:“饶命!哪吒三太子饶命啊!”
“小妖不知是三太子驾临!是小妖有眼不识泰山,竟敢、竟敢在您面前撒野……求三太子高抬贵手,饶小妖一命,小…小妖再也不敢了!”剧痛之下,它的话都已变得支吾断续。
哪吒已化回原本的形貌,红袍被河风鼓动,月色下,他只静静伫立,一张昳丽到让人忍不住被他勾住魂魄的脸,眼眸却是冷的,像万年不化的玄冰。
淡淡吐出几个字,平静无波,却好似力带千钧,“为何在此作恶?食童男童女,可有旁人授意?”
此刻的他,俨然不再是庙中与云皎含笑逗乐,甚至会被她逼着唤“姐姐”的少年,而是真正执掌杀伐,令神魔闻风丧胆的天庭杀神。
云皎瞧他这通身Bking气派,在他身后停下,难得不再主动,好整以暇地还在其后扮演“一秤金”。
灵感大王痛得几乎晕厥,闻言更是吓得肝胆俱裂,苦苦哀求:“小妖知错,再也不敢了!是、是小妖自己贪图血肉,无人指使,求三太子开恩!”
实则,夫妻二人已然看出,这灵感大王凶残,却非工于心计之辈。
抓它它便挣扎,放它它就逃脱,全然不会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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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是否另有蹊跷,为何次次都能精准捉住它、戏弄它。
它只有本能。
因而,它的恶,也是极为纯粹、天真的,尚遵循着本能的嗜杀。
它觉得对修行有益,便吃童男童女;
如野兽捕猎,并无太多复杂的因果算计。
此等凶兽,未必不该存活于世,可它来了它不该来的地方,而放任它来此的人,怎不算罪魁祸首?
哪吒心想,那些曾将无情无欲、最适合做杀戮之器的他放出来的神仙,亦是如出一辙。
他静静看着灵感大王狼狈求饶的模样,混天绫下渗出血色,染红了夜色下的泥土,但他无动于衷。
“三太子……”灵感大王呜咽哀求。
他这才淡淡勾了勾唇,笑意发冷,语气平静,陈述道:“你求我无用,我听夫人的。”
灵感大王:???
“你、你,您夫人……是谁?”
哪吒三太子何时有了夫人?!
它怀疑自己自己是不是被勒得筋骨欲断,痛出了幻觉。
云皎一听便知哪吒给她留了个压轴出场的机会,自是上前,还特地慢悠悠地,想营造一点大佬的压迫感。
踱步往前行,夜风拂过她赤色的裙摆。
女童稚嫩的形貌如烟雾褪去,显露出她原本的模样。
灵感大王但见这女子乌发雪肤,珠翠琳琅,眉眼精致如画,其姝色之盛,竟与哪吒昳丽之姿不相上下。只是月影黯淡,河面粼光浅淡,沉沉黑夜之下,这般明丽至极的容色,竟也透出几分瘆人诡谲。
但好在,她是笑盈盈的,瞧着比哪吒和善不少。
灵感大王当即就要求饶,怎料她仍笑着,手中寒剑却毫不犹豫出鞘,刺入它面颊上另一侧的鱼鳃。
“你——!你们!”
剧痛让它彻底崩溃,挣扎得更加疯狂,云皎倒也顺势收了剑。
哪吒已看出她无意追,混天绫亦松了些,最后任由这妖物扭开,它惨叫着,悲愤地重新投入通天河中,随即消失不见。
哪吒并未问她什么,此刻倒心照不宣下来——
这还是九九八十一难中的劫难。
河面动静渐息,两人遂慢悠悠回了陈家庄,顺带将那灵感供庙的猪羊牲醴,重新拎回陈老家。
恰好又在大堂正撞上陈家老小与西行取经人,二人便将方才发生的事一通言说。
孙悟空从始至终就没担心过危险,有他师妹在,外加个哪吒,这俩也不与他一般还要看护师弟们,瞧见妖怪就能开打——必然打得很爽快。
“好好好,这便妥了。”孙悟空笑着,金眸骨碌转了转,去拍陈老的肩,“陈老爷子,这下你可好好睡个安稳觉了!”
陈老见几人都是这般轻快神色,激动得老泪纵横,想要下拜:“多谢几位仙人,救我女儿与侄子性命!我陈家定有重谢,定有重谢啊!老朽愿奉上千两白银,以表寸心!”
云皎拜拜手,笑嘻嘻道:“重谢嘛,待晚些时候再说。眼下,先替我与我夫君寻个住处歇歇脚,才是正经。”
陈老一拍脑门,满脸懊恼:“是是是,是我疏忽,还请仙人恕罪。”
云皎瞧他这朴实憨直的样子,正经到有点呆呆的,想到他在原著里,似乎还同猴哥说了些什么“我给你师父备银子,你就安心去吧”的台词……
——想来,这陈老是真觉得他二人大义,这趟准备舍身献祭,一去不归了。
因而,客舍也没准备。
陈老果真是越想越不好意思,几番低语喃喃:“仙人神通广大,安然归来,真是万幸,万幸……”
他急忙召来家丁,低声商议。
陈家家大业大,屋舍充足,片刻后,他便上前与小夫妻商量:“不瞒二位,东边庭院已让这几位长老住下了。西边倒还有个大院子,只是久未住人,需得洒扫布置一番,恐要劳二位稍待。”
古代的建筑就是这般讲究对称,东西院必然是一般大的,但也因院子大,彻底收拾起来,确需些功夫。
云皎闻言便道:“不必麻烦,东院旁处,可有能住的?”
哪吒见她提了,自也赞同,以免夜半三更劳人费力,“我与夫人所需不必阔大,有一间客舍便好。”
众人皆无异议,唯有旁侧马厩里的白龙马打了个响鼻。
云皎和哪吒双双看去。
云皎不明所以,这还没开始下雪呢,这龙怎就冻感冒了?
哪吒眸色寒意深深,似已明白这蠢龙缺了根筋,眼神中透着警告。
陈老含笑道:“有的,有的,东院旁处恰有别苑,不大,里头有间主屋,另有两个耳房。”
“主屋收拾出来便是。”云皎干脆道,又想起什么,“还有,那供……”
哪知话音才落,那白龙马几乎发出尖锐爆鸣:“不行!”
陈老也险些大叫,与家丁挨做一团,哪知这马也成了精,一时惊疑不定,“谁在说话?”
云皎凉凉开口:“一种爱多管闲事的生物。”
“陈老不必理会。”哪吒道。
敖烈被他二人一噎,仍硬着头皮要挣脱缰绳过来,看得孙悟空一愣一愣,窜过去,“小师弟你这是怎得了,没事多吃点草,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敖烈就非要说:“妹妹,你二人作甚同住一屋?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他是哪吒……”
云皎:?
————————
来啦!天冷开始冻手了,好在明天好像会升温点了[化了]
敖烈:你俩怎么住一起?住一起多久了?你俩是真夫妻啊?[害怕]
云皎:少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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