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沦落成干巴巴的附和之语。
云皎顿觉他没新意,不愿再多说。
此事暂罢,她干脆问起旁的,“对了,上回我与夫君去东海,还见到了龙女。想来如今已归珞珈山了罢,她近来可好?”
既收到红孩儿的书信,云皎心事暂了,木吒闻悉龙女也算云皎的亲人,是故,云皎这般询问,他并未察觉端倪。
哪吒却知,云皎这不经意一问,自有玄机。
木吒只道:“她怕是真烦着,四海近来频频往珞珈山递话,明里暗里,想请她为龙族之事周旋。”
“龙女与我不同,她……”他家里已是伶仃之态,可四海龙族盘根错节,龙子龙孙诸多,偌大的家族自有数不尽的烦恼事,“她虽人在珞珈山,却终究难断血脉牵绊,怕是左右为难。”
云皎和哪吒去东海这么一闹,天庭必然闻悉,若想怪罪,自然就如那日云皎在东海所说——给龙族安一个“看护不周”之名。
龙族脱不了罪责,天庭也未必不会来大王山追责。
但云皎既然做了,自然会“认”,自然也不怕。
她若有所思“哦”了一声,心里思索着,她将放出消息:大王山将要开拓领地,广纳新人。
木吒见她不再问什么,便要请辞,先行去灵山一趟。
临走前还不忘巴巴地与她说:“大王,今日来得匆忙,恐是唐突,我这一去约莫几日便归,届时还请替我接风,毕竟我苦劳也有一份吧。”
他可太想念大王山的饭菜了!
这人还没办事,庆功宴倒先约上了,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云皎挑了挑眉,仍给准则:“那就看惠岸行者……‘功劳’几何了。”
木吒只觉云皎的话是一半一半,但一半也是能吃到啊!
他眼前仿佛已冒出一大盘金黄酥脆又香喷喷的麦乐鸡,还有那年关里喝到的屠苏酒,咽了咽口水,正色拱手道:“好!我必然不负所托,大王放心!”
云皎:“去吧木吒!”
待木吒告辞离去,哪吒看向云皎,眸中不免荡开一缕清浅笑意,他仍不忘邀宠:“夫人好谋算,任是谁来,皆能化为己用。”
木吒来这一趟,本打得是来“躺平”的主意,然则是凳子还没坐热,就又被打发出去办事了。
云皎侧眸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干脆顺着他的话道:“是啊是啊,毕竟我是邪恶大资本家,桀桀桀!”
别以为她没看出他那点小心思,他肯定也想叫木吒去。
但看在他把她夸得舒坦的份上,她就不戳穿了。
云皎还觉得他有另外一分意有所指,事关龙女,但他既未明说,她便不答,偶尔玩玩“猜猜看”,是夫妻之间的乐趣。
“走了,”云皎伸手,指尖勾了勾他掌心,“回寝殿吧。”
哪吒反手将她整只手拢入掌心,“好。”
他低声应道,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揽在她腰后。
夜色渐起,今日正事也已过去。
*
待回寝殿,云皎心中有事,虽经两日奔波,有风尘在身,也未去汤池沐浴,只与哪吒在寝殿的角房洗濯便是。
夫妻二人双双换了寝衣后,云皎却未急着去软榻上,而是窝在藤椅中。
她要看信。
想了想,总觉得室内惯用的夜明珠光晕柔和,却不够明亮。
“夫君。”于是她随口唤哪吒,“你去将那颗东海的‘镇海明珠’取来,放在寝殿内用吧。”
哪吒顿了顿。
此刻,那从去陈家庄之前就隐约盘桓心头的一抹异样,正在无限放大。
从彼时起,云皎便开始唤他夫君。
只是偶尔她也会如此唤,只不过多数还是只称他为‘哪吒’,才叫他心中总是压着一丝惶恐。
但这一次,好像不一样了。
她愿意重新唤他“夫君”了,是不是?
云皎心思还在信上,犹自凌空将小边几摄来,便要将信展开。却仍未得到哪吒的回应,她不由又唤了一声,“夫君?”
哪吒喉结微滚,目光沉沉锁着她,声音低哑:“皎皎……”
云皎抬眼,这下不再是温声软语,许是嫌他拖沓,语气带嗔:“哪吒,你到底去不去!”
那明珠上有禁制,且灵气盎然,置于藏宝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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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小妖取不得。
故而云皎才唤他去。
哪知他在此玩当哑巴的游戏,好容易应一句话,也是痴痴喊着她名,奇奇奇怪的。
如此想着,云皎更是没好气看着他。
哪吒却浑然不觉云皎在嫌弃他反应迟钝,犹自凑去她身边,单膝虚虚抵在藤椅边缘,俯身凑近。
藤椅被他的动作弄得轻微一晃,云皎更是无语,抬腿要蹬他,又被他按住腿弯。
“皎皎。”他低声道,“再唤我一声‘夫君’。”
云皎这才晓得他为何突然发痴了。
男人,就是很容易发痴。她一挑眉,与方才在静室一般故技重施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唔!”
话音才落,手探来,云皎匆忙拢住蹆,一时气得脸红,“我说的不是这种表现!”
哪吒面上竟是真实纯粹的困惑,似不明白既已说了“表现”,还能是什么。
老夫老妻之间,又在寝殿,哪吒的手仍搭在她膝上,能感受到热度透过布料清晰传来。他还想伸手,又被她恶狠狠瞪着,思来想去……
他微微掀开她裙摆,要俯下身去。
唇边的气息接近她小腿,这下彻底把云皎激怒,抬手拍在他额上,一字一顿道:“我叫你去取‘镇海明珠’,你到底听、没、听、见!”
“……”
哪吒动作一顿,他确然没听见。面上却无多少赧然,只轻咳一声,“夫人稍待。”
言罢身形一闪,消失在寝殿中。
云皎想——
这厮定然清楚他再多待一刻,下一巴掌就不是落在他头上了!
她犹自捋平了信,不过一息功夫,哪吒复归。
他将那枚镇海明珠替她好好安放在旁几边,再度屈下身来,一双黑漆漆的乌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
云皎无奈,此刻倒也不再扭捏,放软了声音唤他:“夫君。”
哪吒昳丽的眉眼霎时如春冰化水,他唇角笑意漾开,又骄矜,只“嗯”了一声。
而后,那点满足却很快褪去,他忍不住,又道:“夫人,再唤我一声?”
“……夫君。”
“嗯。”
“……”
“皎皎,再——”
云皎感觉他就是欠收拾了,面色扭曲一瞬,把她当语音助手在这儿玩弄呢!桃花眼一转,一计上心头,保准他对这个称呼彻底脱敏。
“不对,你不当这般回应我。”她笑盈盈打断他的话。
哪吒果真一顿,见她眸色认真,便虚心请教:“那我当如何回应?”
“我唤你‘夫君’……”云皎眉眼飞扬,“你要回我‘啊哈’!”
哪吒:……?
他微微蹙眉,“这是何意?”
“别问,照做就是了。夫君——”
“……”
“你应不应?”
云皎自己念那句“啊哈”时,不似寻常说话,而是重音明显,甚至最后还有一分夸张的颤音。
加之她本就有意戏弄他,小表情做得十足,杏眸圆睁,眉飞色舞,和刻意唱戏似的。
哪吒了解她,她必然要的不是简单两个字。
而是如她一般做全套。
“夫君!”
“……嗯。”要那般念,不如直接让他去单挑十万天兵天将来得痛快。
“好哇,你不念是吧?”云皎就晓得他不会这么容易屈服。
心有预期,倒也不恼,毕竟真叫他喊出来非是目的,她直勾勾盯着他,忽而半晌不说话起来。
直至哪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终是忍不住开口询她:“夫人,你……”
云皎:“啊哈!”
哪吒:“……”
“夫人。”
“啊哈!”
“……”
只要他开口唤夫人,她必然要接一个拐着弯儿的“啊哈”,哪吒尝试说些别的,云皎却直接唱了起来。
“娘子,啊哈!油为弄给吐呵!好想唱情歌……是郎给的诱惑……”
哪吒从未听过云皎唱歌,他从不知晓云皎……五音不全。
诡异的声调从云皎嘴里跑出,再清脆的嗓音也已压不住那点怪异,一点一点,如魔音贯耳,尽数钻进他的脑海里。
哪吒将唇抿得紧紧的,仿佛在抵御无形的音浪攻击。
他决定,暂时不再开口说话。
待云皎终于将整首歌唱完,瞧他一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强自隐忍的小媳妇模样,心下大乐,也知他一时半会儿是发不起癫来了。
用魔法打败魔法,果然好用!
但想想,她还颇是意犹未尽般,特意补了一句:“我唱得可真好,想来你是听入迷了。”
“……”
哪吒已将唇抿成一条线,又觉这般会冷落了夫人的兴致,最后艰难道:“是,夫人……天籁之音。”
云皎当即兴奋道:“好好好,那我下回给你唱点别的吧!”
“……”
在云皎“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哪吒点了点头。
终于闹罢,云皎施展灵力将镇海明珠的光调亮了些,开始展信。
其上确然是红孩儿亲笔。
[阿姐,见信如晤。我在珞珈山一切安好,勿念。]
[菩萨待我甚严,却也悉心。每日晨课暮省,木吒亦会指点,初时心觉烦闷,如今倒也静心……在此学有进步,阿姐尽可宽心。]
云皎逐字逐行看下去,她心知红孩儿一贯只报喜,不报忧,信递出来确是叫她宽心的,说的尽是好话。
好在所言种种,的确和龙女说的不差,可见龙女并未虚言。
云皎轻轻舒了口气,将信重新仔仔细细折好,抬眸,正对上哪吒一直凝视着她的目光。
“夫人在通天河畔的一手‘借势施压’,确是漂亮。”他缓声道,提及白日面对观音的局。
他们都已看出,观音的态度已有松动。观音甚至主动透露了七情的信息。
木吒会来此,甚至带着红孩儿的信,便是佐证。
也因此,云皎打算亲赴珞珈,去看望红孩儿,同时也可再探探观音的态度。
哪吒见明珠灯下云皎莹润的脸颊、沉思的神态,他低声:“我要同去。”
云皎微微歪头,“没说不带你去。”
言罢,她又奇怪地看他一眼,几分不解,咕哝着:“你怎总觉得我会丢下你似的……”
哪吒不说话了。
他也说不清,或许是少时并无玩伴,两个“哥哥”也早早离家修行,在他更小的幼年记忆里,他总是走着走着,就会有曾以为亲近的人,将他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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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
他看着云皎映着珠光的清澈眼眸,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他伸手将云皎从藤椅上轻轻拉起来,带入自己怀中。
像是说给云皎听,也像说给自己,哪吒将头搁在她发顶,稍稍摩挲了会儿,低声道:“我知晓,夫人不会丢下我。”
云皎瞧他这样笃定,也觉得自己才不是那等始乱终弃的人,哈哈笑起来,“你说对了!”
哪吒也轻笑起来,寻到云皎额头,轻轻吻了上去。
洗濯后的氤氲水汽似还未散尽,混合着彼此身上的香,玩闹的气氛一下变得浅淡,彼此相依,另一种热度透过薄薄衣衫渡来。
哪吒坚实的手臂此刻正环在她腰间,他倾身压来,整个人的存在感极强。云皎自然有所感受,心神一动,顺势要伸手。
手却被他挡开。
云皎疑惑看他,他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吗?
哪吒低下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声音压低,透着一丝恳求与诱哄:“方才是为夫错了,未能及时回应夫人。这次……便让我好好补偿,可好?”
言罢,他另一只手已顺着她腰际缓缓下滑,握住她一侧脚踝,指尖若有若无般抚过那片细腻肌肤。
云皎下意识想蜷缩,却被他更紧地握住,轻轻一带,让她一条腿微微曲起,半压在他身侧。
她的衣裙顺势往上滑去,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那截被他握在掌中的莹白如玉的小腿上,视线亦慢慢往上。
她好像知道了他的意图。
云皎顿觉自己裙子穿了和没穿似的,全都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一时她被看得羞赧,想骂他“什么补偿,我看你是想奖励自己吧”,又觉得这种事被称之为“奖励”,真的是……
尚未说出口,哪吒的吻已落下,顺着她的小腿,一点点亲吻而上。
腿侧的肌肤娇嫩,被他的呼吸濡湿,很快泛起细微的战栗。
“夫人,信我,真是补偿……”
一点细碎的呢喃呓语自他唇边溢出,他在含糊道:“会很舒服的……皎皎。”
藤椅被二人倾压,云皎的身形完全被他笼罩,唯有几分未被他衣袍遮盖的莹白肌肤,泄露在明珠晖光下。
人影交叠,藤椅不时随着她的挣扎摇曳,声声细响,难分彼此。
————————
云皎:来,跟我一起唱,娘子,啊哈!
哪吒:…………
云皎:[白眼]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狗头][狗头][狗头]皎唱的那个乱码是英文,哪吒听不懂的那种
第124章皎皎不许
翌日晨起,云皎回想昨夜发生的事,难得羞赧至极。
偏偏哪吒还一脸沉静,仿佛理所当然的样子,两人起身时还依偎在一处,他自然凑过来,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云皎心头那点羞恼未散,撇着嘴将他推开。
他不依不饶又要靠近,她便嘟囔着骂他:“死变态!”
夜里睡觉时,云皎惯常会有意将夜明珠的晖光调暗,但彼时在藤椅间,镇海明珠的光芒足以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
他俯身时从肩头滑落的墨发,微微松散的衣摆,一同拂过她腿侧的肌肤。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揽着她腰肢,又轻轻抬起她的蹆。
肌肤相亲的炽热,紊乱交织的呼吸,还有清晰得令人耳热的水声……
云皎还记得他抬起头时的样子。
唇边一点水色晶莹,丰泽的唇瓣似乎因吮吻而显得愈发殷红湿润,只是稍稍一下,云皎就有些受不住。
哪吒此刻听了,却哑着声,“夫人不喜欢吗?”
有时,云皎感觉他说起这些话,一本正经到像是在和她讨论什么正经术法,非得研究个明确方式或最佳途径出来。
这可恶的卷王到底做什么事是不认真的?
她难得没好意思说喜不喜欢,几番支吾,没回应,面颊上又不知不觉染上绯红。
这般模样落在哪吒眼里,他眸色更深,也忍不住回想昨夜。
每一次触碰,他时而抬起头来,见她一边羞涩,一边又忍不住看他。她面色早已洇染了红,长睫如蝶翼般轻颤,而他所触及的温軟丰润,亦如蝶翼,随着他的节奏颤抖,美得惊心动魄。
见云皎似还想嘴硬反驳什么,他凑近她,忽而说了句:“可是夫人流了好多口水。”
云皎:……?
云皎彻底被震撼了,感觉他的骚话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突破至另一种境界了。
实则,或许还是她见得太少了,才总是被震撼。
——云皎这般想着,更觉得与他一样当个卷王认真学习这件事,迫在眉睫。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严肃神色,不参与他的讨论,只说:“把那些书交出来,我也要学习。我先前找了,没找着。”
哪吒一顿,坏心眼地反问:“什么书?”
“……避火图!”
他笑了笑,这下又似真的困惑,微微侧眸看她,“夫人,为夫伺候你不好吗?”
“这是两回事。”云皎道,“你伺候是你的事,我学习是我的事,技多不压身,懂不懂?”
哪吒沉默了一瞬。
云皎便觉得他仍是不肯给,才要说他,他轻轻叹息一声,“既然如此,夫人看吧。不过……那些书,我下了禁制,夫人自己看便好,莫要予旁人。”
云皎瞥眼看他,没好气道:“我怎会拿给别人看!”
他却仍仔细嘱咐:“若有人试图强行破开禁制,书册会自行焚毁,不留痕迹。”
这下云皎有些狐疑,这些书原先也不是他的,他这般谨慎下禁制做什么?
二人说话间下了软榻,哪吒要领她往藤椅走,正是昨夜“事发之地”。云皎脸上刚褪下去的热意又有回涌之势,别扭停在原地,并不肯挪步。
哪吒无法,只得带她往桌案前走。
而后,灵光一闪,书也出现了。
哪吒挨着她旁侧坐下。
云皎看书倒不扭捏,只是才打开,杏眸微睁,继而无语极了看向他。
——这才明白了他为何要仔细叮嘱。
他神色如常。
书页间除了原本的图示与文字,多了些朱笔批注,全是敦伦之事中,他的……心得。
“你……”云皎都要看笑了,“你可真是好、学、啊!”
“夫人过誉了。”
“……”
倒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许是这大黄花也觉得难为情,但也或许是他都记在脑子里。
云皎还是不懂为何要记这些,有几处被特别圈出的姿势旁,他赫然批着几个力透纸背的大字:
[皎皎不许]
云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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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不许,自然就有昨夜之事。
云皎的目光在那儿凝了许久,嘴角微抽,哪吒见状,还在淡声:“眼下,也不算全然允许。”
昨夜她态度分明有所松动,可才开始不久她便反悔,嘤咛着不再肯。
“你——!”云皎真是无语极了,不再看避火图,而是转头瞪他:“你成日里就琢磨这些?还是太闲了!我看从明日起,你还是多去盯着小妖们操练吧,加倍!”
哪吒唇边笑意愈深,连连应是,又补了一句:“只是为夫精力无穷,恐怕仍不能完全如夫人所愿……消耗殆尽了。”
云皎更气了,伸手想去拧他。
哪吒见好就收,不再故意逗她,稍稍正色几分,正经解释起来。
只是,他说起这事时,又难得几分不自在,“夫人,毕竟我只有六欲,没有七情。”
这下,云皎一顿。
云皎的气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再垂头认真看图页,便发现——
哪吒所有的批注,都是通过观察去写的。
[眉尖轻蹙,气息微乱,当是不适。]
[指尖蜷缩,抓握被褥,应是尚可。]
[面染霞色,眸含水光,肩颈绷直后骤然松弛,当为极悦。]
云皎:……
悟了什么,或许他是自觉对情感不敏,恐有出错,才想多记些,好做判断。
但她也不是很想看了。
云皎想着,手执狼毫笔,在诸多批注旁,大手一挥,打上一个个鲜红的叉。
“好了。”她搁下笔,抬着下巴,故意道,“这些,我都不喜欢。”
哪吒:……
他默然片刻,并不尽信,“就没有喜欢的?”
云皎想了想,又拿起笔,在另外几处批注旁,画上小圈,“嗯……也是有喜欢的。”
哪吒的目光落在那几个红圈上,眼底泛起清浅笑意,点头道:“与为夫所料相同。”
云皎:“……谁要你料想!”
哪吒索性低笑出声,自然抬手环上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在她耳边轻声说,“是,不必料想,夫人的身体自会给出诚实的反应。”
“哪、吒!”云皎彻底炸毛,抬手就要去锤他,“你看我砍不砍你就完事了!”
小夫妻闹了起来,哪吒想说“夫人怎能舍得”,又怕她更气,一时只是含笑,任由她在肩上锤了几下。
待她还不停,哪吒又似不经意皱了皱眉。
云皎便“好巧”看见了,停下手,“疼了?”
“不疼。”就是逗她好玩。
云皎也反应过来他就是欠的,于是又一巴掌招呼过去。
两人闹完,便开始洗漱,不久之后,麦旋风在殿门前来报:“大王,天庭来人了!”
彼此对视一眼,面上嬉笑之色稍敛。云皎看着他穿得严严实实的衣裳,仍能想象到那胸膛前方留下的巴掌印,凉凉道:“你该庆幸,我那一巴掌没再往上招呼点。”
不然可就遮不住了。
哪吒闷笑:“是,多谢夫人手下留情。”
二人都不是怕事的,梳妆之后,便推门而出。
但打开殿门,云皎又扫了麦旋风一眼,大惊:“不是,你怎得胖成球了?!”
先前云皎就感觉它胖成球了,现下更是,简直就是plus版的球。
麦旋风:……
胖胖的麦旋风露出委屈的神色,耳朵还是毛茸茸的狗耳朵,耷拉下来。
它不就是多吃了一点吗?不至于吧,大王怎么这样说它,真的有很胖吗?
麦旋风看向哪吒,哪吒的目光也在它身上打量了一会儿,感觉好像是,不免轻咳一声,错开它视线。
虽有狗耳朵和尾巴,却还是人形的狗妖,胖起来便更明显了。
他顺势还挡住云皎的视线。
云皎却已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说着:“怪我,怪我身为大王,竟未注意麾下的身材管理!这可不健康,还有,你吃这么胖,跑不起来怎么巡山啊?”
麦旋风更委屈了,呜咽两声,尾巴都忘了摇。一面被她的话戳伤,一面又觉得感动,不管如何,大王还关心它的身体呢。
总之就是又不对劲又感动的,最后却又都化为一腔赤诚——
大王可真是个好大王!
麦旋风当即挺起圆滚滚的胸膛,朗声道:“大王放心,我这就去巡山,以后每日巡两回!”
云皎笑盈盈:“好好好,好狗。”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麦旋风的狗性,一时他更是亢奋。
云皎要摸它狗头,哪吒却已不着痕迹地将她的手挡开,麦旋风才不会在意这些,大王山众的脾性自与大王一样——它全都要,干脆将两人交叠的手一起蹭了一遍。
哪吒愣了愣。
待那圆球般的身影颠簸着跑远,云皎还在与哪吒念叨:“你别给它喂丹药了,咋能胖成这德行,多跑两圈对它好。”
哪吒自然应是。
*
而后,二人去往前厅静室,来人果不其然是天庭外交官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须发皆白,更显模样亲切,来山中倒也不端架子,见两人携手走来,率先站起,笑眯眯道:“云皎大王,三太子,许久未见。”
也算“许久”了,当初在天庭之上见过。
哪吒在大王山也曾见过他一回。
这次,太白金星亦是重见哪吒,却是初次得见其真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彼时那个美艳昳丽的小少年,便是他少时的模样。
而眼前人容光更甚,身姿挺拔,眉目昳丽,可堪绝世之姿。
他身侧的妻子亦然,只是比之上回在天庭所见,似乎年岁稍长些,气度也愈发从容,明艳之外更添风华。
二人并肩而立,皆是世间难寻的绝色姿容,倒真是般配。
太白金星既先见了礼,哪吒微微颔首,云皎抬手以示虚扶:“老神仙不必多礼,请坐。”
她面上还算含笑客气,命人看茶。
太白金星心道这妖王确然落落大方,彼时在天庭他便看了出来。或许早料到他此番前来多半无事不登三宝殿,仍能礼数周全。
云皎向来习惯主动引导对话,待茶盏奉上,便也开门见山问道:“老星君此番驾临,不知所为何事?”
她语调轻快,仿佛真是寻常问候。
这般直白,太白金星便也直说。他捋须一笑,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方才道:“不瞒三太子与大王,说来惭愧,老朽此番却是受万岁所托,前来问询一二。”
他抬眼,语气虽仍温和,眸色却渐渐锐利,“日前,东海似有风云,浪涌风袭,那般不定之象,连天庭都有所感知。”
“尤其是随后,北海龙王敖顺亲赴凌霄殿……”他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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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顿,“说大王‘擅闯龙宫,伤及龙族,更损其龙角’,这……”
实则只是在龙宫之下闹了一通,云皎可是收了力道的,哪吒也是如此,海面能有什么动静?天庭闻悉,自是早有眼线在其内,借题发挥罢了。
太白金星这般语气,虽委婉,仍暗含天庭要给云皎定罪之意。
哪吒自然听了出来,眉眼间寒意渐凝。
事关此事,夫妻二人之间早有料到会被追责,故而也事先商议过,是故,云皎先给哪吒使了个颜色,他便未说话。
她面上适时浮起几分惊讶,犹自叹息,“可不是吗?说来也是家中老父为老不尊,星君有所不知,此事说来,本是家丑。”
太白金星眉头微挑:“哦?”
“状告我的北海龙王敖顺,便是我生父。”云皎语气惆怅,“自我幼时,便夺我龙角,刮我龙鳞,又将我弃于荒野,任我自生自灭。我自认从此无亲,哪知前阵子珞珈山的龙女寻上大王山,将此亲缘告知于我,邀我赴宴。”
“我本不愿去,又难却龙女的一番盛情邀请,念及血缘,最终还是备了礼上门寻亲。”
“哪知他才见我便那般惶恐,转身欲逃,我多年未见亲人,自想多看看他,情急之下便拉了他一把,哪知他那龙角‘年久失修’,还没怎么碰到,就咔嚓一声掉了下来。”
太白金星:……?
事是这么个事,但云皎说起来,怎就全然变了味道?那‘咔嚓’一声的形容,轻描淡写得只像是一截枯枝不堪重负断了下来。
哪吒此时方开口:“夫人所言属实,且她也缺了龙角,我身为她夫君,自要为她寻回来,此乃夫婿之责。再是亲人重逢,讨回昔日被夺之物,也是天经地义。”
“如今我二人已成家室,龙族要占着夫人的东西不还,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他说着说着,还似爱怜般拂过云皎的额角,替她将鬓发又理了理。
太白金星嘴角更是一抽,哪吒讲“情理”,闻所未闻。
“没错。”云皎赞同道,“毕竟也是他们欠我的,总得还我不是。那北海老龙王实在矫情,与女儿计较这等事,亦是不尊。”
言罢,又故作大度状摆了摆手:“唉,不过说到底是生父,他虽那般对我,放在外人身上足以叫他死千万次。但我为人大方,想了又想,也就不计较了。”
哪吒揽着她肩,沉重道:“夫人受委屈了。”
“是挺委屈的。”云皎顺势靠在他身上,沉痛道。
————————
[狗头]
哪吒:我看挺喜欢(记录ing)
云皎:[愤怒][愤怒]你别太好学了
第125章同仇敌忾
太白金星静静看着眼前这对夫妻一唱一和。
先前,虽见过这二人,他却没目睹过二人当真如夫妻一般出现。
天庭尚有传言:一个失却了七情六欲的莲花仙身,真能懂得何为夫妻情分吗?
可今日亲眼得见,哪吒虽已是以真容现身,虽仍是那具仙身,眉宇间却不再是往昔那等纯粹的肃杀沉凝,无悲无喜。
神态间,隐隐已和从前不同了。
此刻,二人这般配合默契,即便并未刻意故作亲昵,也已有一种外人难以介入的融洽气场。
夫妻二人,同仇敌忾。
这是天庭不愿看见的。
太白金星暗自思忖,面上却笑意未减,还捋了捋雪白长须,音色仍温和如春风,“大王确乃胸襟宽广,孝心可嘉,更兼神通广大,与三太子伉俪联手,自然是无往不利,心想事成……”
方才听罢云皎那番“偷天换日之言”,太白金星已是了然,云皎极擅巧言令色,言语藏锋,将对自己不利的“事实”包裹进另一套看似合情合理的“规矩”里。
她是个自有纲则的人。
但他也已活了万把年,可真是见过太多事了。
云皎听他这般说,面上笑容稍淡,已知他话中有话。
果然,太白金星话锋一转:“也是因此,大王与三太子都所向披靡,又何必携妖兵同去呢?这般,可就不好说了呀……”
他稍稍叹息一声,看似还是在替他二人着想。
“东海本是做寿,此乃大喜之事。大王虽与龙族有亲,可这般带兵有如擅闯,也难怪几个龙王恼怒。”他抬眸,仍是含笑看着云皎,“再怎般,那也是东海,而非北海。亲,也有疏有近。”
云皎见他笑,自也笑了起来,心道这老长庚果真不好糊弄,三言两语将“亲情”一事戳破。即便她还要拿“亲”说事,也成了疏离之亲,何以出兵。
她正待开口,身旁的哪吒却拍了拍她的背,先一步出声:“星君此言差矣。”
二人齐齐看他。
“千年前,四海龙王便能联手水淹陈塘关,同进同退。”他轻哂,“怎到了今日,又分起东西南北,亲疏远近来了?”
彼时,哪吒闹的是东海,四海却是一同出手,那般联合起来对付一个孩童,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态,可不见亲疏有别,见死不救。
既然四海一体,同为亲缘,云皎去哪一处海,又有什么区别?
这桩显然理不清的旧案甫一被翻出来说,太白金星脸色变了变,眸色微凝。
云皎微微侧目看向哪吒,眼中闪过赞许,他这话怼得确然漂亮。哪吒便是这般,平日不开口,开口便要一击必杀,与他的打架风格也是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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