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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游]捡的柔弱夫君是哪吒》 130-140(第1/23页)

    第131章我偏不留

    “阎王,话已至此,你又何必再遮掩……”云皎自觉还算谦逊,并未起身相逼,只是目光一直定在阎王身上。

    “左右我已知情,你若肯给个准信,我也好向我义兄孙悟空交代。若我就这般空手回去,便只好说那些猴儿枉死,阎王口中也无半句实话。”

    “你猜,他会如何?”

    是了,能用上的身份,云皎都会用上。

    阎王呼吸微滞。

    云皎又道:“或者,阎王觉得,孙悟空如今保唐僧西行,受佛法约束,便不足为惧了?可这桩旧案若真闹大了,你又当如何收场?”

    “你此刻说,皆是我担责。你不说,此后有人晓得我探查到了此事,一样会牵连你,岂非多此一举?”

    阎王最终妥协。

    他明白,此刻说了,还能算是被这帮人逼迫的。

    即便他此刻不说,若这事闹大了,他一样脱不开关系。得她一句她会承担,不顺着台阶下,倒霉的仍是自己。

    “那些亡魂……无论花果山的猴儿,亦或狐族,原本,并无转生之机。”

    见云皎冷冷盯着他,他一想到昔日去大王山找麦旋风时见那妖山,比之鼎盛时期的花果山也不遑多让,料想并不好惹。

    她身后还有哪吒,孙悟空,她能探查到这些,说不定还有司法天神杨戬从中透露……

    他连忙续道:“但辗转之际,有一尊者出手,将它们救下,助它们往生去了。”

    云皎眉眼微动,“谁?”

    “观音大士。”

    又是观音?

    云皎心中疑云愈重,一时真不看不透观音在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了。

    既已问出答案,她与阎王又寒暄几句,也不再久留,以免多生事端。

    她起身道:“今日多有叨扰,这便告辞了。”

    九尾狐的魂魄被她重新收入袖中,阎王见状,亲自将她送至阎罗殿前,最终还是压低声音提醒她。

    “大王切莫留下把柄,还是早送她转生为好。”

    云皎挑了挑眉。

    阎王轻咳一声,说:“大王,我看你是小麦的…主人,权当多交朋友,才多言这一句。”

    云皎便道:“我明白了,多谢阎王。”

    留下九尾狐的魂魄,也带不回阳世,它已没了肉身。

    阎王说的对,不管对她,还是对他自己,这九尾狐既然说了真相,当务之急,叫这魂魄尽快脱离地府转生,彻底闭嘴,对所有人都好。

    “今日一事,我权当未闻。”阎王又道。

    她可不能死啊!不然小麦谁养着,阎王心想。

    “大王也当心些,这一路回去,慢行。”他犹豫了一下,低声补充,“有些事,非黑即白。水面之下,暗流汹涌,大王保重。”

    不过阎王心里又冷幽默了一下:要是云皎没了,或许小麦就能给他养了?

    不对不对,云皎要没了……

    上界早就传开了,哪吒极为看重自己的妻子,他在地下也能听得风声。

    只怕就算哪吒来不了地府,也绝对会想尽办法,届时别把地府全掀了。

    “云皎大王。”阎王不由又上前半步,指向冥府路右侧的雾气氤氲之处,“往生桥在那边。”

    云皎颔首。

    但她并不急着转向,而是行至僻静处,将九尾狐放了出来。

    魂光凄凄,如地府原本的冷煞,她看着九尾狐几乎透明的魂魄,问道:“你与玉面,究竟是什么关系?”

    九尾狐被她抓住,已然没了法子,只得坦白:“我曾是她的教养嬷嬷……当年族灭,强敌环伺,我护着年幼的她东躲西藏。可她实在太小了,我带着她,只会二人都活不成。”

    “能有教养嬷嬷随身,她不是寻常狐女。”云皎道。

    九尾狐抬起头,似真在回忆起初:“是,她是我们青丘狐族的公主。”

    青丘之狐,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见则天下安宁。

    玉面本是公主。

    而且是一个族系的公主,远比积雷山的公主身份尊贵。

    “你遗弃了她,独自逃命。”云皎又陈述道。

    “是、是……”九尾狐供认不讳,她在颤抖,“我也没有办法,我又能怎么办?日日夜夜的恐惧,永无止境的追杀,我受不了了!后来,有佛门的人找到我,说只要我听话,就给我一条生路,我信了。”

    “灵山?”云皎特意指出这点分别,灵山,珞珈山,还是有所区分的。

    九尾狐却不知有何区别,只颔首:“是。”

    是故,九尾狐也会在西行这一条路上。

    云皎还是隐隐觉得不对。

    她问九尾狐,“当日在平顶山,你意图杀我,亦是替佛门办事?”

    九尾狐看了她好一会儿,忽地凄惨笑笑说:“大王,这非是。”

    “是我心觉你是祸患。”如此说着,她却仿佛自己悟了什么,“可我又想了想,焉知无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云皎凝视着她。

    “我信了他们,结局如你所见。而大王,你能走到今日毫发无伤,这般幸运,必是有人替你铺路,暗中维护你。”

    “前人尸骨,方铺就后人坦途。这三界众生水深火热,不是佛门,也是天庭——他们在天,你我在地,他们操纵这棋盘,焉知你我不是棋子?”

    “焉知你我……此刻不是棋子?”

    花果山一役,明面看来是天庭主导,又怎知没有佛门在其中搅局。天庭要秩序,灵山要功德,秩序与功德之下,却尽是蝼蚁哀嚎。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云皎不再多言。

    她幸运吗?若要她自己说,自是幸运的,只要她坚信她幸运,她自然是世上最幸运的大王。

    她领着九尾狐走向右侧的往生桥,心情虽渐沉,脚步仍未停。

    此刻,却忽觉整条路开始扭曲。

    ……

    依旧是一条路。

    但路的尽头,是老旧的平房,铁皮屋顶在风中滋啦作响,空气中是尘土与各种气息混杂的气味,并不算好闻。

    却也有饭菜飘出的香气,有街舍邻里的欢声笑语。

    她又回到了阿嬷的住处。

    是阿嬷还没有离世的住处,在东海幻境中曾得见的一切再度铺开眼前,甚至更为真实。

    声音,气味,还有脚踏实地的感受。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阵哐当的碗盘碰撞声,下一刻,熟悉的身影推开门,看见她之后,笑着唤了她一声:“云吞,回来啦?”

    云皎望着眼前的一切,一时怔然。

    她没有说话。

    阿嬷将她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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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罗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催她快吃。云皎拿起筷子,却忍不住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眼下,本是她最无忧无虑的时刻。

    她终于不用再面对光怪陆离的世界,不必再担忧谁弹指间便能取她性命。

    她的肉身或许还躺在那沼泽地里,魂魄却已飘往异界,得到了难得的安宁。

    她无父无母,无根无萍。

    她没有故乡,于是,这里也算她的故乡。

    她甚至没有名字,于是那一天阿嬷给她煮了一碗云吞,抚过她的头,和她说:“阿嬷也没什么文化,你吃云吞吃这么香,往后你就叫‘云吞’,好不啦?”

    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此刻,巷口却传来老旧三轮车生锈后的“吱呀”声,叮铃铃的车铃响起,云皎不自觉往那处看去,见车上堆满了简陋的玩具。

    阿嬷也看见了,她看见云皎的目光凝在那堆玩具车上,稍稍一怔。

    粗糙的手掌不由得揣入口袋,她似在算着零钱,面上显出几分窘迫。

    但她仍努力笑着,与云皎商量:“云吞啊,你喜欢?那你选两个。”

    云皎的目光,落在一个塑料的齐天大圣玩偶上,涂色有些粗糙,金箍棒都歪了些,可那大圣依然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阿嬷,我只要这个。”她听见自己稚嫩的声音说。

    后来,这个玩具跟了她很多年。

    从阿嬷的小屋到孤儿院,它代表着阿嬷,代表着她自己,也代表着所有支撑她走下去的勇气。

    如今的她想,或许,还代表着那一年她未曾抵达的花果山。

    岁月仿佛停滞了,在某一天,在某一年,无人变老,也无人离开。

    这一日,阿嬷还在灶台上温着饭。

    阿嬷音色缓缓,温声问云皎:“云吞,你午饭想吃饺子,还是云吞?”

    她张了张唇,还未发出声音,天边似有一道传音至,温和,浅淡,似仙音绕耳,似梵音飘荡。

    [留在这里,不好吗?]

    她沉默。

    [一切停留在最好的时刻。]

    [没有仙妖纷争,没有杀戮遗弃,更没有算计与危险。你的阿嬷,能够永远陪着你。]

    [这里,才是你的家。]

    阿嬷似乎听不到这个声音,她等不到云皎回答,也不恼,只犹自笑了笑:“我晓得,我们家小云吞,最喜欢吃云吞了。”

    云皎望着阿嬷佝偻的背影,望着窗台上那个浸润在阳光下的齐天大圣玩具,望着这间狭小却能将回忆塞得满满当当的老平房……

    她确实想起了昔年与阿嬷分别的不舍。

    她第一次触碰到了家的温度,又很快离她远去。

    怎能不记忆犹新?

    云皎缓缓地,再次张开嘴。

    她想与阿嬷说——

    她并不喜欢吃云吞。

    声音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另一道声音倏尔而至:“她喜欢吃的是饺子。”

    云皎怔了怔。

    画面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阿嬷的背影,窗台的玩偶,蒸腾的热气,全都凝固了。

    “夫人年岁三百,而昔年,孙悟空正被压在五行山下。”

    她微微蹙起眉。

    对方熟悉而清冷的声音仍在说,却隐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是故,昔年你所见,从来不是孙悟空,另一个世界的一切……也从来是虚幻。”

    “云皎,这才是你的名字,是你为自己择定的名。因果从来系于你身,不因外界移改。”

    “醒来吧……皎皎。”

    是哪吒。

    这般执着,又固执笃定的语气,除了哪吒,还能有谁?

    云皎无奈叹了口气,那一丝不对劲,在此刻俨然化作实质。她忍不住蹙眉,察觉到了浑身的闷痛。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其上伤痕累累,不算大的伤口,像是被极锋利的风刃刮过。

    是了,她还在往生桥边,是往生桥边的煞气罡风。

    她想到那日东海的幻境之内,她追忆起了与阿嬷的初见。

    阿嬷打算收养她,可后半句极其讶然,她说的是——“好俏的女娃……呀!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的血?谁虐待你了?”

    那时,她就有伤,在此界受尽苦楚的伤,乃至到了另一个世界,也迟迟没有愈合。

    眼下,也是在这迷渡一样的阵法里,她的魂魄受了伤。

    云皎只静默了一瞬,对着虚空轻道:“但其实,另一个世界,是真的。”

    她是说给哪吒听的。

    ——秘密还是被他发现了!

    这个长了八百心眼子的莲藕精,无魂无魄之人,又是怎么能到这阵法里,还能与她说话的?

    那声音闻言,似一僵,半晌没动静了。

    就说他是真能与她说话吧,对话!

    静谧时刻,另一个声音趁隙出现:[所以,这也是真实的世界,云皎,为何你不想留下?这里有你的来处,有更纯粹的生活。]

    “你都说我叫云皎了,我为自己择定的名字。”她嗤了一声,“无论身处哪个世界,我即是我。你凭何界定,我该归属于哪一个世界?”

    先前在东海窥探了她的记忆,于是生出将她送离此界的想法,当真是好算计。

    目光扫过这温馨却虚假的幻境,云皎一字一顿道:

    “我,偏,不,留。”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皎抬手结印,一阵灵光之外,还有她熟悉的炽烈灵气,那灵力已如实质的焰火,似要一瞬将这处烧成灰烬。

    甚至,云皎还要稍微侧身躲避,心想着,这又是谁惹哪吒了?

    而后,她的魂魄重新踏在地府之路上时,却忽地嗅到了极为浓重的血腥味,几乎算是扑面而来。

    云皎怔了怔,她侧眸看去,面前不再是幻象,却比幻象更让人心中发沉——

    她看见了哪吒。

    真实的,浑身浴血的哪吒。

    他无魂无魄,竟然真的来了地府,他是真身来此!

    实实在在的身躯,此刻却像是刚从血池中捞出,一袭鲜艳红衣浸透更深浓的颜色,薄唇也被血迹点染,面容又惨白如纸。

    火尖枪被修长的手斜持着,枪尖也在滴血,不知是他的,还是旁人的。

    一滴,又一滴,渗入阴森蒙霾的土地上,洇开暗色的花。

    脆弱与凶戾,苍白与浓艳,分明是极端的两面,却诡谲地在他身上融合。

    “哪吒……”云皎瞪大眼睛,声音有几分艰涩。

    往生桥都塌了一半,恶鬼哭嚎,罡风呼啸,阴差鬼役远远围了一圈,分明都手持兵刃锁链,却全都面露惊恐,无一人敢上前。

    因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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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生气仿佛褪尽,又拢着一层凝实的煞气,冰冷,暴戾,只是站在那儿,恍如没有感情的玉面修罗。

    昔日那些鲜活的情绪,无论是矜傲,薄怒,还是只对她流露的温柔,此刻全都蒸发殆尽,只剩下一片空寂的杀意。

    但他听到了她的唤,他颤了颤染血的长睫,侧目过来。

    他唇角翕动,仍冲她淡笑:“皎皎,是我。”

    ————————

    来找老婆了[吃瓜]

    第132章夫人不会

    她早该想到的。

    哪吒的法器未归,已是蹊跷,她取了玲珑宝塔,天庭岂会真的毫无察觉?

    而这一路入地府,这般顺畅,寻到九尾狐又那般巧合。连带最后,还顺势问出了阎王的答案……

    乃至最后一刻陷入幻境前,九尾狐说的那句话,犹在耳畔——

    [焉知此刻,你我不是棋子。]

    天庭,亦或灵山,两相博弈,众生皆棋。

    她来地府,必然是被人算准了的。但重要的,非是可曾被当做过棋子,而是能否破局而出。

    她能破。

    可她没算到,哪吒会来。

    更没算到,他会以这般模样出现在她面前,煞气冲霄,似乎七情全无,六欲尽消。

    鲜血仍在顺着他的衣襟往下滴落,甚至顺着他的脚印蜿蜒,在他身后拖出刺目的赤色痕迹。

    这是云皎第一次真实地看见哪吒满身是血,他冰冷地伫立于血泊之中,周身气场却仍旧冷煞,仿佛可以永远是那个战无不胜的杀神。

    可是……

    他就是在流血。

    云皎未管他面色上的冷,几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触手也是一片冰凉,似因失血过多,几乎感觉不到活人的温热,她从未想过这副火热的身躯,浑身冷彻下来的样子。

    可这副无情的模样,又因见到她,漆黑的眼瞳重新有了聚焦,甚至有了柔情。

    她眼眸颤了颤,“你……”

    哪吒抬眼看她,见她魂魄无损,眸中厉色才缓,又见她身上还有许多罡风卷出的伤痕,眸色又渐渐沉了下去,“受伤了?”

    他都伤成这样了,还好意思问她?

    她唇角翕动,想说点什么,一时又说不出,只好将他揽住。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甚至有一丝颤。

    他伤得很重,第一次伤得这么重。

    云皎心觉,比那次她在号山伤得还要重,因为彼时,至少她没有违背真正的天道天纲,她只是在反抗妄成为天的“人”。

    但无魂之身入地府,定遭天谴,就如彼时他那具肉身会直接报废一般。

    除此之外,她还在生气。

    哪吒有所察觉,他稍缓过一口气,竟想如往常般说点什么哄她,扯了扯毫无血色的嘴角:“我说了……我比孙悟空厉害。”

    孙悟空能闹地府,他也可以。

    哪吒一贯很会哄云皎,但他这次实在是哄得太差劲,属于是往油锅里泼水。

    云皎的怒意腾地一下就窜上来了:“你怎么能这样做,你为何不在山中等我?”

    哪吒许是伤重,还伤到了脑子,他只摇摇头,冲她浅笑,低低道:“若我深陷险境,夫人不会以身涉险吗?”

    云皎一怔。

    轻柔的探询,等来的却好似是迟疑。哪吒察觉到了这一丝停顿,乃至他也微僵,眸间晃过一抹微光,似困惑,似黯然,似不明的冷。

    他轻道:“夫人不愿吗?”

    号山之下,云皎一己之力,力抗观音。

    甚至……他想,即便是如来亲临,她也会争上一争。

    彼时的她毫无迟疑,为何此刻,却……

    哪吒确然伤得很重,莲花身流的血亦有伤人之效,他心知肚明,怕伤着云皎,他勉力重新撑起身子。

    他低声喃喃,又如自语:“我明白了,夫人愿为红孩儿那般,却不愿为我……”

    云皎乍然回神,听他这般说,立刻没好气否认:“你在想什么?我还没怪你这样不顾自己,你倒怪起我来了?”

    “我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

    哪吒不说话了,他只是垂眸凝视着她,即便不再倚靠着她,牵住她的手却依旧不肯松开半分。

    云皎又低声道:“你别乱想,方才我怔住,只是在想……想到你因此受伤,我并不好受。”

    两人挨得近,他身上的血迹落在她身上,于是他又抬指,恰巧又听她道:“哪吒,我不想你为我涉险。”

    她凝视着他,言语坦荡而直接。

    云皎一贯直白,可有时,最是坦诚的话,反而显出几分锐利。

    可方才,她确实是如此想的。

    的确,她也不愿红孩儿为她涉险,可对哪吒,仿佛更甚。

    她不想要有这个假设。

    她忽然还想起东海幻境之下,哪吒也曾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彼时她不明白,既已是同进共退的夫妻,有些事,哪吒做不了,她便要去做,这有何不对?

    但此刻,她才与那时的哪吒感同身受。

    一想到哪吒为她做到如此,一个总觉得好处总该归她的妖王,头一次心觉不能接受。

    不愿想,因为她不喜欢恐惧。

    哪吒眸色微动,指尖灵光闪过,替她拂去血痕。

    云皎见他到了此刻,还将灵力浪费在这等小事上,张唇欲嗔,却听他轻声解释:“夫人,我的血会惑人神智,你若真失去意识,为夫不知还能不能安稳带你回家。”

    所有嗔怪的话便都堵在了胸口,她不再说什么,只是落在他身上的神色依旧复杂。

    她也隐隐察觉,他的情绪似乎黯然了些?怎么了,分明方才她跑来找他时,他森冷的眸光一下便化开了。

    眼下局面还混乱着,云皎只得将纷乱的思绪压下,又道:“无论算计的是你我之中哪一个,若我们都如飞蛾扑火,不顾一切,旁人岂不乐见其成?”

    哪吒立刻道:“我可以为夫人赴汤蹈火。”

    云皎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她依然坚持:“我不需要你这般。”

    哪吒喉头微动,原本要说的一句“夫人能否也如此待我”,在听到她这般坚决的“不需要”后,又被堵了回去。

    “你我若在此事上争执不休,便是落入了旁人的离间计。”云皎摇摇头,“别再多想。”

    她又轻着声,似说予自己听,重复道:“我不想你这般。”

    哪吒沉默下去,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我明白了。”

    云皎仍觉他眸色黯然,还欲再言,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虚弱的残魂,正踉跄着飘向不远处的往生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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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九尾狐的魂魄,正趁此时机,想要投入轮回。

    她目光才扫过去,哪吒也立刻察觉,眼中寒光凝起,对云皎低道:“夫人稍待。”

    伤他夫人,还想安然往生?

    言罢,混天绫已从自他袖中疾射而出,九尾狐却滑溜,借着桥边残垣,竟险险躲过。

    哪吒神色更冷,眉宇间戾气复现,索性拎着火尖枪便踏步而去。

    “哪吒,你干什么去?”云皎伸手欲拉他。

    一番拉扯转瞬,却有人比她更快,许是早就盯着此处。

    温润平和的灵光,似佛光,倏然横亘在哪吒的枪。尖前,那九尾狐得了瞬息之机,继续向往生桥深处探去。

    云皎眸色微沉,当机立断,霜水剑化鞭而去,如银光寒刃,直至灵光飞旋处。

    谁在藏身?是先前幻境中意图蛊惑她的人?

    “她既已道出所知,于二位再无挂碍,魂体孱弱,何不放她一条往生之路?”

    声音响起,温和清正。

    ——不是幻境中的声音,云皎察觉他音色与幻境内孑然不同。

    灵光微敛,一道身影自地府的阴霾煞气中缓缓显现。

    来人一身素净法衣不染纤尘,毫无血色的脸庞在地府的煞气中更甚,不似白玉雕琢的佛,更似苍白阴沉的鬼。

    唯有那双无悲无喜的金色瞳眸,虽目空一切,尚有几分澄然色彩,望向他们。

    哪吒薄唇紧抿,冷冷将他的名字吐出:“金吒。”

    金吒竟也在此处。

    他来作甚?

    金吒的目光掠过哪吒周身未干的血迹。

    莲花仙身翻涌不稳的灵力,即便他站得远,依旧清晰可感。

    这具躯体由灵山佛莲所造,泄露出的力量依然磅礴,寻常生灵根本难以招架,难怪一众阴差退避三舍。

    金吒摇了摇头,似不赞许,但因语气冷热,更似宣读。

    “三弟,莲花仙身,非是你原本的骨血之躯,这般冲动向往生桥而去,极为不妥。”听起来似关切之语,却又像冷嘲热讽,“你,还是注意为好。”

    云皎心念急转,霜水剑重新探去往生桥,哪吒却冲她摇了摇头。

    他扣住她手腕,低声与她商议:“现下我受了伤,你也仍是魂身,地府终归受天庭管辖,纠缠无益。先回大王山,你我从长计议。”

    久经战阵之将,非是冲动立下搏杀,反倒是如本能般深思熟虑,将利弊与她分析。

    云皎与他目光相接,余光瞥过亦不多逗留的金吒,明白他说的在理。

    此刻硬碰,并非良策。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疑虑,点了点头。

    扶着哪吒,云皎果断带他离开。

    远处的废墟边,阎王瞧见这三尊“大佛”走得这么干脆,痛心疾首,心中腹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早先还念叨哪吒千万别来闹地府,结果真来了,也真快把地府拆了!

    不过,也还好…还好只是拆了地府,没同孙悟空一般撕生死簿,更没乱放鬼魂,不然此事怎得了结?

    这天庭正神,堂堂三坛海会大神,怎能如此罔顾天规,当真可恶极了!

    哪吒显然看见了阎王,最后,冷冷扫去一眼。

    阎王顿时一个激灵,缩回头去,再不敢露脸。

    二人离去地府。

    *

    返回阳世的路上,彼此相护,未再遇见波折。

    云皎并未急着询问哪吒什么,因他伤得当真很重,鲜血一直从他身上往下淌,在已然浸透血迹的衣袍上晕开一层又一层更暗的湿痕。

    她曾听金银童子说过,哪吒莲花化身,寻常损伤流出的并非鲜血,而是散落的莲花瓣。

    但当这具本该精力无穷的仙身都开始灵力不济时,他便会流下真正的血。

    流下的血,实则也是灵力。

    他的灵力在溃散。

    云皎托着他的手微微收紧,音色难得有一丝不稳。

    她唯一问的问题是:“你需要多久能休养好?”

    哪吒自地府起便异常沉默,闻言,染上血痕的长睫微微颤动。

    此刻的他依旧静默了片刻,才答道:“无妨。”

    他的答案,在云皎听来实在是bking王才能说出来的话。

    她忍不住侧头瞪他,顺手用袖子替他将眼睫上那点血擦了,吐槽他:“你就不能实话实说?疼就是疼,伤就是伤!”

    他微顿,将她伸来的这只手也捉住,竟找到话反驳她:“夫人自己受伤时,也总不愿同我说真话。”

    “哪吒!”云皎被他反将一军,一时气结,“你再diss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实在是离谱,她一个魂魄在阳世努力凝出实体,还搀着这么一个大高儿,两人已算得是艰难跋涉在云端,她几分吃力,他竟还有力气和她顶嘴。

    哪吒看着她,气息比平日弱了不少,却仍执拗,将她两只手虚虚合拢在手心,轻声追问:“你不会的,对不对?”

    “再犟嘴,现在就丢你下去。”云皎没好气白他一眼,却又道,“你变作莲花吧,我好带着你。”

    此刻,哪吒与她相依在一起,他身形本就高大挺拔,几乎将她的身影笼罩。即便他已将大半重量刻意收敛,可她是魂体啊,真的很难扶住他。

    哪吒被她怼了,却也不怨,因为他已听出她后一句的意思——

    他犹自低低笑了声,因失血而淡色的唇微微弯起,凤眸澄亮,乍生昳丽。

    他音色笃定,“夫人不会。”

    不会丢下他。

    云皎还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又觉这话耳熟,他是不是也曾问过?

    见他伤重,她怼了他两句,已不欲再多与他斗嘴。

    一阵灵光过,哪吒也已化作莲花身,染血的花静静落在她臂弯,冰凉的莲茎钻入她衣袖间,好似为了稳固他的莲花头,一时越伸越多,和触手似的扒拉在她身上。

    她的手臂、肩头,直至腰侧,全都被他的莲茎缠绕,可以说是缠满了她半边身子。

    云端之上,染血的红莲,这般霸道地缠在婀娜的女子身上。

    云皎只觉,若自己此刻有真的肉身,定然又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莲花茎还带着血,血与她身上的伤痕黏腻在一起,不痛,反而是微微酥痒。还好自己和他都不是人,不然这样伤处相贴,还不得血液交叉感染。

    她眉心跳动,最终还是忍住没说话,只是抬手想将过于缠人的莲茎理一理,至少别在衣料细细摩挲,怎样都感觉有些奇怪。

    但她抬袖,却微微一怔——

    先前手臂上那些被罡风刮过的伤痕,已是悄无声息地痊愈了。

    原是在为她疗伤。

    她不说话,哪吒却仍找她说话,花瓣恰落在她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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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他的声音是难得的气力不济,偏偏靠得近,音色又清晰可辨。

    “夫人……”

    “地府幻阵之中,你所见所忆,我已窥见。”

    “我已看明,你曾是异界之人。”

    ————————

    划重点,“曾是”[狗头]替老婆打算好了,现在是这个世界的人

    第133章我的夫人

    云皎魂往地府时,哪吒为她护法。

    起初见她气脉平和,他尚能安心,可渐渐地,她面色愈发苍白。

    只要她有一丝异常,哪吒便能顷刻觉察不对,可他是无魂之人,并不能入地府。正欲唤木吒速去地府探查,恰在此时,大王山外有灵光传信而至。

    误雪将信笺递来,竟是金吒的手笔:

    [云皎此刻是离魂之身,天庭欲借此机,送她回‘应归之处’。]

    何为“应归之处”?

    木吒也赶来了,瞧见信笺上的字眼,疑惑道:“归处,来处?”

    来处……

    哪吒指节蓦地收紧,薄薄的笺纸霎时化为齑粉。

    他早知自己的夫人并非此界之人。

    很早。

    起初只是隐约怀疑,大王山中迥异此世的精巧造物,她行事间不拘一格的跳脱作风,乃至她亲笔所书的符文,皆与现世不同。

    而后,他亲下地府,窥见了那个孤零零的单字“敖”。

    疑点如星火,渐成燎原之势,他明白这个姓氏下所牵连的,或许远不止一层含义。

    关乎血脉,更关乎来历。

    ——可他并不在乎。

    弑龙,是因恶龙当诛,龙性贪婪丑恶,合该身死道消。

    但云皎是云皎。

    无情无欲的漫长人生里,蓦地有一次怦然心动,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沦陷,又很快生出想要牢牢握在手心的念头。

    哪吒从不信命,从不信命运有所安排。

    可他当真遇见了。

    他想要,他要得到,于是甘愿为此俯首称臣。因为,他想,这亦是恩赐。

    她是他的夫人。

    因为是他的,所以,上天入海,翻覆三界,他总有办法寻到她。

    可若她的“归处”,根本不在这一方天地之中呢?

    比之这等无稽之谈之事,更深的担忧,是此刻——她可能正身处险境。

    木吒提议由他代去地府探查,哪吒却断然摇头,眸光沉冷。

    “我要亲自去。”

    *

    云皎听着哪吒平静的叙述。

    他的气息,已随着重回阳世逐渐稳了下来。

    他并不似她,正事关头也可能举重若轻“皮”一下。他说的很淡,甚至没什么起伏,但句句深意,她听得明白。

    他早就晓得她是谁,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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