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听。
但毕竟还在观音的领地,说完后,她便飞快道:“不过不必忧心,哪吒与我在一处。”
红孩儿沉默片刻,道:“号山宝库中尚留了些旧藏,小妖们未必全带得走,你若需要,自去取用便是。”
“好。”云皎应允,继续从灵宝袋内掏东西,“哦对了,还有我在陈塘关发现的佳酿,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好喝!你且尝尝。”
“不过话说,珞珈山能喝酒么?”她将酒坛子抱上桌,又看了看四周。
哪吒对此有几分了解,当即接话:“当是不能。”
二人并未瞧见,红孩儿在听说“陈塘关”时,睫羽颤了颤。
他明白,如今的云皎已与哪吒亲密无间,而他已无置喙余地。
那一日,亦或很早之前,他的选择,早已注定了他与她再无以后。
“无妨。”他又抬头,对云皎笑笑,“我又不是佛门弟子。”
也是。
云皎冲他眨了眨眼,当即拍开封泥,“那就来一点点!”
哪吒:……
他心知自家夫人是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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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子,而他也不会真拒绝,因他亦是。
索性随手拦了一道结界,就着云皎尚端着酒坛的手,给她与自己都斟满。
“那给圣婴也多来点!”见哪吒如此叛逆,云皎胆子更壮。
三人这就喝上了,酒香袅袅弥漫,气氛却微妙地静了下来。
红孩儿许久未沾酒液,醇香入喉,却觉似有薄刃轻划,哽塞难咽,渐渐又化为平静。
云皎喝过后又来问他:“如何?”
他只好道:“很好喝,许久未与你同饮了。”
云皎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光彩,旋即看着他的模样,笑意又渐渐沉了下去。
静默片刻后,她忽又唤了他一声:“圣婴。”
“嗯?”红孩儿仿佛能预想到她会说什么。
“之后你回来……护好你母亲那边便是。”她并未说自己不再需要他,陈述的是事实。
果然,红孩儿抿了抿唇,他点头。
“大王山我已布下诸多后手,足够周全。有时牵涉太深,反而容易陷入泥沼。”云皎与他温声分析。
云皎是山大王,更师承须菩提祖师,她自有自己的治山之道。红孩儿起初便是她一手带出,如何不懂。
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今大王山与灵山、天庭皆有牵扯,若他再踏入,云皎难免分心顾他,反成负累。
经历了这许多,他心里竟是平静的。
“我明白。”他认真点头,“往后我若有动作,必一五一十与你交代清楚。”
云皎微微一怔,最终轻声道:“好。”
最后,她又从袋中取出一个锦盒,推至他面前。
这尺寸,哪吒微微挑眉,心底熟悉的预感又开始蔓延。
红孩儿展开锦盒,果然,他原本舒展的眉宇也有一瞬僵硬。
里头是他的同款玩偶娃娃。
若没认错的话……应当还是三百年前,他尚且年少的造型,高束着发,红衣鲜妍。但为何鼻子眼睛,乃至整个画风都有些……怪异?
哪吒也看来,心里只想:又是何时去定的娃娃,他怎不晓得?
但转念又想……看来,彼时的反应他也不算太大,所有人见到自己的同款娃娃后,都会露出这等僵硬且震惊的神色。
他拭目以待孙悟空的神情。
没错,他近来在怂恿云皎尽快将那娃娃送去给孙悟空。
云皎悄悄弯了弯唇角,实则,她自晓得他们都会露出这种表情——
她就是故意的嘻嘻,就喜欢看不管i人e人在那一瞬变i的样子。
重逢相见,且聊了多时,红孩儿这下是难得露出局促的表情,最后想通了,反而郑重将锦盒收回怀里。
云皎却说:“唉,你拿在手里呗!我用留影珠给你留影纪念下!正好,还能带回去给你母亲看看。”
红孩儿:……
云皎一面说,一面又开始从灵宝袋里掏东西。
旁侧的哪吒已从自己的豹皮袋里取出一颗,递给她。
这是大王山特有的物品,如今哪吒已能随手收在身上。
红孩儿下意识向哪吒看去,却发觉哪吒的视线也凝在他身上。
那双漆黑的凤眸,沉沉阴郁。
像是……敌意。
哪吒已许久未对他流露出这等眼神,此刻那双瞳眸下却暗潮涌动,虽只一瞬,却真切分明。
见红孩儿看来,他若无其事移开目光,顺势揽住云皎,语气自然:“来得匆忙,只顾陪夫人收拾行李,倒忘了单独给内弟备礼。”
云皎诧异地看他一眼,这人在说什么胡话,明明彼时被她打发去加固护山阵法了,何时陪她收拾过东西?
但旋即,她又觉应该的,若他真有心关护他人——
哪吒自己还有一堆藏宝,尽数堆在藏宝阁,自是要拿出来一些。
不过他没拿也就算了。
哪知哪吒这话非是免责,竟真从豹皮袋里取出一件护身的法宝,递向红孩儿。
那法器灵光磅礴,一看就是极好的法宝。
红孩儿的眼眸渐渐深了下来。
哪吒并不在意他会不会接,索性置放于桌案,侧眸看他,语气随意间却藏了几分不经意的挑衅,“不知……可否让内弟开口,唤我一句‘姐夫’?”
红孩儿与他对视,眉眼愈沉,最终笑了声。
他是不会唤的。
“我与云皎并无亲缘。”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自也无‘姐夫’一说。”
可他心底分明还是认云皎做“姐姐”的,哪怕他不承认。
哪吒看着他,心知红孩儿对云皎而言,也早已是生命中密不可分的亲人,是纵无亲缘,亦胜似血脉相连的胞弟。
也正因如此……
这小牛与云皎再无可能。
他心底轻哂,终究不再纠缠,无论如何,红孩儿也比不上他。
他索性牵起云皎的手。
云皎余光则瞥见木吒自紫竹林方向走来,顿了顿,飞快过问了红孩儿近来的学习进展,而后结束话题:“菩萨许是已得空,你且等等我。”
红孩儿便道:“我会等你。”
彼此对视一眼,早有默契。木吒也正巧走近,与红孩儿颔首示意,带他们往紫竹林深处去。
*
紫竹林静谧至极,唯有几声梵钟似由远至近。
木吒引二人至紫竹林深处的莲台前。
但见观音端坐五色宝莲台之上,手持净瓶,仍是宝相庄严。云皎心中暗忖观音这一趟确然走的够久,看来,灵山那边对观音态度的改变很重视。
龙女正随侍观音一侧,面上清冷,心底却是神思不属。
自东海一别,许久未见云皎,这名义上的妹妹似丝毫未变,仍是闲适明媚,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叫她愁虑。
可当日云皎在东海说的那些话,却像石子一般,在自己原本无波的心里投下一圈圈涟漪。
龙女想起几位叔伯近日轮番的劝说:云皎天赋异禀,若能拉拢她入四海,于龙族大有裨益。
这些叔伯,原是这般唯利是图,他们曾经将她捧在手心,寄予厚望,如今却都将目光转向了这位横空出世的山大王。
落差如细针暗刺,渐渐扎得龙女心底隐痛,甚至想到最初竟是自己主动去寻的云皎,将她引至东海……
一抹懊悔,悄然在她心里滋长出来。
但最终,见他们走近,龙女只能垂眸掩去所有情绪。
莲台之上,观音缓缓睁开双目,眸光清静,落向台下二人:“你等已见过红孩儿,心事既了,为何仍留?”
云皎心道怎还有这种话术,没接到通知说见过红孩儿就可以走了啊,她很无辜。
她面上仍不卑不亢,行了一礼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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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直问起因果之事。
“当日通天河畔,幸得大士点拨,只是我等左思右想,仍有迷雾障目。苦恼之下,唯有劳烦惠岸行者引路,前来珞珈山,恳请大士解惑。”
观音听了,唇边似有极淡的叹息。
又叫她说了回来,说是木吒带的路。
“痴儿……”观音目光掠过她和哪吒,两人并肩而立,两个都是执拗性子,一个明着问,一个暗里撑,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祂感慨一声,一时却未答。
始终执着于此事,在旁的人看来痴,那也是旁人的目光而已,剜不了云皎一块肉。
云皎从不在意这些,索性坦然迎上观音目光,想了想,认真道:“当日,多谢大士出手。”
准确而言,是“放手”,不再将灵感大王带回珞珈山。
观音静默片刻,轻诵佛号:“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言罢之后,祂却不再是无动于衷,而是指尖轻弹,一滴甘露化作金光,悄无声息没入哪吒眉心。
云皎霎时看去,哪吒摇头示意,将手腕交予她,她一探查便明白……
观音竟是将他最后一点暗伤治好了。
观音这才重新看向云皎,缓声道:“你既已在查,便顺势而行。以你慧根,假以时日,自会洞明。”
云皎却觉这答案仍如隔雾观花,既已来了,必要问出几分真切。
“多谢大士教诲,只是我顺势而为,却仅是一己之力,难免双拳难敌四手。灵山对这等事看得严苛,前番更有前部护法擅藏李靖,这等变故,我实在惶恐。”
观音眼底漫出一丝笑意,她能惶恐?若真惶恐,便不会在祂面前如此直言不讳了。
到底与云皎关系尚浅,不似面对孙悟空那般笑骂,观音无奈摇了摇头,又看向旁侧始终无言,但也始终紧盯祂一举一动的哪吒。
“哪吒,昔日我予你金箍,本是为阻你徒造杀孽,盼你早归正道。”祂看着哪吒如今的模样,杀气仍淡淡凝在他眉宇,“如此杀伐过重之身,若不止步向善,天理难容。”
可只要云皎在他身侧,六欲所在,情根既生,终有一线转机。
“至于皈依……罢了,我教广纳,亦有缘法。众生各有其道,非皆可强求。”
曾言普渡众生的菩萨,终是亲口承认:众生并非皆需皈依佛门。
云皎心里暗忖,观音彼时真是怀着相助哪吒的心?那……何为天理难容?
再难容,天理也容了千年。
再心念电转,她思考明白——彼时,是当初的灵山,已然容不下哪吒了。
金箍由观音转交给她,又到了哪吒手中,止住了他的杀念。如此,灵山也无了即刻斩杀的由头,这才保下了哪吒。
想通此等关窍,她稍有愕然,下意识看向哪吒,便见他薄唇紧抿,俨然也想得分明。
只要他自己愿意开始在意这些事,很快便能尽览全局。
见这二人久久不语,观音又道:“红孩儿根骨悟性皆属上乘,课业将毕,待时机至,自会让他回去。”
云皎一听,这下面上是真有喜意。
但本是观音将红孩儿带了来,谈不上谢,她便只合掌一礼,忽又见观音略作停顿,“赛太岁素来喜你,曾将你错认作龙女。你方才所言前部护法隐匿李靖一事,料你欲知结果。既如此,我便让赛太岁前去探查罢。”
侍立一旁的龙女,闻得自己名字与云皎并提,心中更是复杂。
相似容颜,却是迥异际遇……
她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云皎也是心中诧异:为何特意提及龙女?
可某个关窍,却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
辞别观音,走出紫竹林时,红孩儿仍候在原处。
云皎将观音说的话告知他,并督促他好好学习。
“号山那边我一直有派小妖在打理,很快我们就能团聚了,阿——”弟。
言语,在此戛然而止。
红孩儿静静看着她,片刻后,他唇角翕动,仍如从前一般冲她浅笑:“我会等着,珍重,云皎。”
云皎没有强求,这下,她只含笑点头,应得干脆:“再会。”
她拱手告辞。
*
归途云海苍茫。
甫一离开珞珈山结界,云皎牵起哪吒的手,指尖在他掌心一笔一划。
[七情,在李靖身上。]
哪吒一顿。
云皎抬眸看他,压低声道:“起先我问的是七情下落,最后观音答话时,却有意无意将话头引向了寻找金吒身上。”
金吒带着李靖跑了,原是因此。
灵山不容“哪吒”,也不愿付出了代价换来的无情之身,重新变回哪吒。
观音今日之举,可见,祂的态度已然变了。
哪吒静立片刻,也明了云皎的意思,低声夸着:“夫人聪慧。”
“赛太岁会去寻。”但赛太岁也要值守西行一路上,任何事都难依仗旁人,云皎与他低声商量,“我派出去的小妖,亦不会少。”
哪吒亦认可。
两人在云头不再多言,只是这一趟珞珈山之行,山中絮语不久,却心事纷纭,恍惚不觉时间流逝,山外竟已时光飞转。
待回了大王山,云皎发觉,竟已入了冬。
山中落了雪,远山朦胧,近岭已然裹素,寒枝缀玉,洞壁挂晶。
云皎携哪吒落定金拱门洞前,呼出一口白气。
雪色虽空茫,但她想,雪雾终会散去,得以窥见远山色。
————————
来惹来惹
第140章新岁新禧
冬日萧瑟,万物敛息,山静雪深,天地一白。
这本是云皎最爱的季节,真到了,却过得很快。
转眼已快至年节。
前几日云皎与孙悟空通了信,听他说曾至云头眺望过,即将近人烟,想来便是女儿国。
说来也是巧了,年后她也要去女儿国,又赶趟了。
猴哥忙着带他那快被荒山野岭憋成抑郁的师父赶路,说唐僧如今话都少了,就盼着找个有烟火气的地方缓缓。
云皎想,是挺惨,素闻唐僧爱念经,对着几人念肯定没对着一大堆人念爽。
她将这话说予哪吒听,哪吒问她:“夫人怎知唐僧爱念经?”
云皎险些脱口而出“书里他就爱念经还爱哭”,但见哪吒探究的神色,心里腹诽他真是心眼子重,转而道:“和尚能不爱念经嘛!”
哪吒笑了笑,没再多言。
这一年,猴哥便没空来大王山过年了。
木吒那日并未随他们回山,毕竟他也在大王山躺了好几月,该回去了。云皎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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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赛太岁来玩,赛太岁却已不在洞府。
或许,便是领观音之命,加班加点寻找李靖中。
云皎没寻见他,又派小妖去无底洞,可白玉依旧未回信。
大王山分明还有许多小妖,但云皎看着白雪皑皑,心头难得有一丝空落。
但很快,她宣布起喜事:年后,白菰便会回来。
欢呼声霎时炸开,冲散了那一丁点儿寂寥。
误雪拉着她说了许多想念的话,云皎拍着她的肩,轻声道:“我也很想她。”
云皎的情绪,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她便重新雀跃起来。
毕竟过年本是件开心至极的事,她又邀了铁扇公主来,铁扇公主说已与玉面狐狸通了信,当年旧事,玉面已然知晓。
除夕筵席上,座位确然空了几处,可推杯换盏间,笑闹喧哗,不绝于耳。
云皎举杯四顾,想着——
离散的人终会归来,这已经很好了。
*
除夕夜,大雪暂歇。
天穹是如雾般的白,但今日大王山灯火通明,各处早已挂起红绸灯笼,暖光晕开片片光斑,倒也不再显得天色苍茫寂寥。
恰时,第一簇烟花“咻”地窜上天际,怦然绽开。
云皎穿着新衣,伫立观月台上。
赤红的云锦满绣缠枝莲纹,领口还围着一圈绒毛,细细贴在她下颌,更显她面庞小巧,烟火光亮映衬在她莹白的脸颊上,乌发梳成垂云髻,簪着诸多流光溢彩的珠花。
整个人站在那儿,腰肢纤束,身段窈窕,似雪地里怒放的红梅。
这身衣裳,还是哪吒提前一月画好的式样,找长安的绣娘制作的。
衣服送来时,她订了许久的“云皎版”玩偶也终于到了,除此外,她还给误雪白菰也做了两个。
误雪收到后欢喜得不得了,又给已有的几个玩偶都缝制了精致的新衣,作为新年回礼。
于是此刻,云皎不是独赏烟花,没忘记抱着一堆玩偶一起看。
烟火再亮起一瞬,又映亮了她漂亮的桃花眼,额间一点花钿,细细勾人,顾盼生辉。
这一年,自己的柔弱夫君终于不再柔弱,两人不必再思虑谁会冷,帷幔大开,寒风卷着细雪灌入栏杆,只叫她更兴奋。
“小心滑。”但啰嗦人夫哪吒又发力了,他顺势从她手中夺过几个玩偶,放去误雪编织的小藤篮里。
而后,借这个由头揽住云皎的肩,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手指滑入她指缝,十指牢牢扣住。
云皎哪里看不出他这点小心思,但今日她高兴,只笑得眼弯如月。
她干脆熟稔地窝进他怀里,还反手扯了扯他大氅的边缘,示意他裹紧些,替她挡挡风。
“这烟花是我盯着改的!”她音色雀跃,与他絮絮叨叨,“前几日误雪拿了采购清单来,我瞧着单调,便与制烟花的师傅商议着要新作一批,你看那边炸开的像不像莲花?这个可难做了……”
她今日还喝了酒。
前几日,哪吒重启寻找师父之旅,沿途路过一处酒肆,又替酒瘾大的云皎采买了新酒。
云皎一试又爱上了,今夜筵席上连喝三坛,最终是哪吒半哄半推邀她来赏月,才让她罢手。
但期间,云皎还多次撺掇他。
“夫君,你不爱喝酒么?”她侧过脸,说话的气音几乎贴着他脖颈。
温热的气息混着甜醇酒气,哪吒不由喉结微滚,更凑近她些许。
“不爱”定不是她想听的答案,但若说“爱”……
哪吒沉吟,少年时或许尝过,后来在天庭,多的是应酬二三,他对酒并不热衷。
他选了个折中的答案:“会喝。”
“夫人为何爱喝酒?”他又问她。
“喜欢喝酒这种事还有缘由?”云皎倚在他臂膀上,声音含糊,理直气壮,“喜欢就是喜欢了。”
哪吒垂眸看她被酒意熏得嫣红的脸颊,看着看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我与夫人一样。”
“一样什么?一样爱喝酒?”
“……算是吧。”
“那好!”云皎复又笑盈盈,连带头上缠着的混天绫都轻晃起来,珠花也流光闪闪。
哪吒抬手,替她将一枚快晃乱的珠花别好,转眼,就见她变戏法似的从灵宝袋里又摸出一坛酒,双手捧着。
坛身几乎要贴上他鼻尖。
“夫君,你爱喝,那我们再来一坛!”
哪吒:……
哪吒下意识向后微仰,那冰凉的陶坛才没撞上来,揽住她的手却没放,云皎顺势黏他更紧,两人重心微偏,一同跌坐在身后铺了绒垫的栏杆坐凳上。
他稳稳托住那坛酒,无奈叹笑:“夫人……”
“好好好,你懂我!”云皎趁他托着,飞快抬手,啪一声拍开了封泥。
“……”
酒香瞬间溢出,混合着夜空里烟花的硝火味,还有云皎身上甜润的熏香。
哪吒揽住她腰间的手更紧了紧,见她已仰头浅酌了一口,他俯身吻上她。
酒液浸润了两人的唇齿,温润微辣,云皎的唇瓣被反复吮吻噬咬,一点点慢慢碾过,她轻哼一声,被他亲得有些喘,身子也发软。
好在交握的手仍稳稳托着酒坛,一滴也未倾洒。
这个吻漫长又缱绻,风雪是冰凉的,唇齿却是温热的,呼出的热气在耳鬓厮磨中凝成水露,湿润间裹挟着清淡的莲香。
待又一簇烟花轰然炸响,光芒照亮了云皎已湿漉漉的眼,哪吒缓缓退开些许,不再强势进攻。
云皎控诉他:“抢我的酒!”
哪吒轻轻笑了声,“是与我同享。”
“强词夺理。”云皎虽这般说,却没再计较。她就着他仍托着酒坛的手,又低头抿了一口,而后抬眼看他。
哪吒就着她饮过的位置,亦低头啜饮。
酒液温热,仿佛还沾着她的气息。
夜风里,两人一人一口,间或交换一个短暂却黏稠的吻。
酒坛渐渐变轻,体温却渐渐升高,最后,仍是云皎喝得多,哪吒喝得少,酒液催发醉意,让她的眼神迷朦。
烟花仍在绵绵不绝绽放,云皎倚在他身上,语气缓缓,含糊点评起他的酒量:“你、你不会喝酒……”
“是不如夫人会喝。”哪吒坦然承认。
但他不会喝醉。
正因不会喝醉,此刻还能稳稳揽着她,听她一句句絮语,每一句他都回应。
喝着酒,赏烟火,待新年,同守岁。
待到烟花绽放到最盛的那一瞬,万丈华光,恍若白昼。云皎已是酣醉,懒洋洋窝在哪吒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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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迷离地望着漫天盛景。
哪吒侧首,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他道:“夫人,新岁新禧,愿你长安长宁。”
“夫君,我亦愿你新岁无虞,万事喜乐。”云皎也轻道。
哪吒闻言,更是凝视云皎,她眼里仍映着漫天绚烂的烟火。
他忽然问:“皎皎,你的软肋是什么?”
这个问题,去岁他也问过。
云皎回望他,片刻后,她也如去岁一般回道:“我没有软肋。”
但她有了牵挂。
无人能威胁她,不代表她不能有牵挂。
哪吒明白,云皎当真有这种自洽的能力,这也非是错。向上蓬勃生长,抛却愁绪会带给她的苦恼,软肋便不再是软肋。
而作为她的夫君,他要做的,便是让她往后再无愁绪。
“那……”哪吒将声音压低,难得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是夫人的牵挂么?”
云皎微怔,没想到他问了她心里想的答案。
她抬眼睨他,轻笑,“明知故问。”
“我是最特别的那个么?”他不肯罢休,执意要听。
她依然笑,“明知故问!”
“我想要确切的答案,夫人。”哪吒正色道。
云皎顿了顿,见他那双如幽墨般的瞳眸始终锁着自己,她收了笑意,笃定道:“你是。”
这下,哪吒呼吸微滞。
片刻后,他揽住云皎,温热的气息正拂过她眉眼,一字一句认真道:“我要做夫人心中最特别的人,还要让夫人……越来越爱我。”
在他心底,总觉得云皎的爱像山间的风,自由来去,却也浅淡。
可他又想,正因这般,他更要坚定不移地爱她,让她明白世上会有一人始终爱她深浓,至死不渝。
“好啦好啦,少显摆了!”云皎听他这般道,醉意已是彻底冲上脑袋,晕乎乎去揉他的面颊,一面笑嘻嘻道。
眼珠一转,忽又凑近他耳边,嗓音低软:“不过……眼下的确有一个法子,能叫我越来越爱你。”
哪吒:“嗯?”
云皎轻轻眨眼,“回殿再议。”
*
洞外寒风料峭,寝殿内却暖融如春。
两人洗濯后,酒气散了些,云皎直勾勾盯着哪吒,眸光潋滟,却含着几分难得的侵略性。
她将那条金链首饰重新摸了出来,示意他坐好,而后毫不客气地将他缠上,并且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大有要重现去年醉酒后场景的架势。
这次还做了万全保险,混天绫也被她笑嘻嘻地征用了。
哪吒晓得那日不算全然胜过他的游戏,叫云皎一直耿耿于怀。这一回,他没有反抗,安然卧于锦褥间,任由她兴致勃勃施为。
金链在肌理间陷落,与红绫交映在白皙的肌肤上。金属的冷,与肌肤的热,覆手上去便能感觉到鲜明对比。
云皎捆完他之后,混天绫还剩一截布料,索性蒙上他眼眸,最后再亲手给他戴上上回缠他半晌才肯戴的护具。
烛光摇曳,被彻底捆缚在软榻上的昳丽青年乌发铺陈,红绫掩去了他最具威慑力的眼眸,只露出高挺的鼻梁与润泽的唇。
他的头微微仰起,恰时被云皎捏住下颌。
云皎越看越满意自己的作品,眼眸一转,说出些很糙的话:“嘿boy,喜欢我的大金链子吗?”
哪吒:……
他唇线抿紧了些。
“嗯?”云皎凑近,指腹滑过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摁了摁,“宝贝你害羞的样子更可爱了,好想一口把你吃掉。”
“……”
哪吒还不肯说话。
起初,他是一副逆来顺受、甚至隐隐享受的模样,至此,终于表露了几分受了直白言语凌。辱的局促。
未被掩住的肌肤透出浅浅薄红,紧抿的唇瓣也染上了些许殷红色泽。
但这副情态不会让云皎同情——
只会让她更兴奋。
她趴在他胸膛前,手指勾缠着金链,压出性感低沉的超绝气泡音:“还不说话?再不说话……我就不客气了!”
言罢,不等哪吒反应过来,她猛地低头咬住链子上的宝石。
哪吒身体微僵,即便被蒙住双眼,云皎也能感觉到他周身气场变了,唇瓣微张,似惊愕,似难以置信,又裹挟着更深沉的欲。念。
云皎只是挑了挑眉。
静默只维持了短短一息,旋即,她听见了哪吒已全然哑下的声线,“夫人……”
“我喜欢,给我……”他在厮磨间告饶,“……一个痛快吧。”
最后的尾音,消失在云皎主动覆上的唇齿间。
一室暖光与馥郁的香气搅得愈发浓烈,闹到最后,满殿尽是莲花香。
待到风浪暂歇,哪吒又在她唇上亲啄一口,哑着声呢喃,“新岁欢喜,皎皎。”
云皎也含糊回他:“新年快乐,哪吒。”
*
翌日清晨,云皎醒得很早,很是精神奕奕。
早起第一件事便是掏出早给哪吒备好的新年礼,是一对灵光氤氲的护腕,特地用了火灵玉打磨,十分衬他。
“喏,还有红包!”她眉眼弯起,又掏出个大红包,“我自然记得的。”
哪吒眸间含笑,也从榻边小几里取出一个红绸锦袋,且显然比去年大了不少。
除却一串精巧手链是新年礼,另外还备了三十枚金饼。
去年是三枚。
云皎“哇”了一声,将手链戴好,又喜盈盈将金饼倒在掌心,一下捧不了那么多,索性像马戏团表演似地将金饼抛了起来。
“接着!”她玩得兴起,还抛了几个给哪吒。
哪吒也很顺手,加入了这场疯狂的马戏。
云皎笑得很开心,脑袋轻晃,又问他:“那明年你是不是要给我三百枚?后年给我三千枚?再之后呢,三万枚?”
“夫人若喜欢,自然可以。”他了解她的喜好,又道,“换成宝石亦或珍珠,皆可。”
说到宝石珍珠,云皎收了手,将所有金饼重新装好,而后提议道:“上元前你再做一盏珠宝灯,届时我们一同去长安,你提一盏,我提一盏,怎么样?”
哪吒闻言,眼眸倏然清亮。
云皎微怔,见过了千年前的哪吒,她偶尔会心觉他成了莲花身后,情绪也变得内敛沉静,如古井无波。
但此刻,难得透出几分原属于他少年时的意气。
她心知去岁的上元,他们早就约好要去长安看花灯,最后却草草了之。灯会一年一度,承诺也迟了整整一年。
哪吒并非不渴盼着这事,反之,与她相关的每一件事,他都珍而重之,记在心底。
云皎甫一提议,哪吒立刻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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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去岁那盏莲花灯在藏宝阁,我单独将它放在顶层,设了阵法。”
是了,怕那灯搁在寝殿不小心损坏,他和她曾一起决定将其放去藏宝阁。
没想到他还额外加了禁制。
云皎心头微软,自然认可:“好,待到上元,一早我们就出发去!”
“我晓得长安还有一家很好吃的朝食铺子,就在先前吃过的饺子馆旁边,还有一家胡饼铺……”云皎倚在他身上,絮絮与他讲述,“白菰从前很爱吃的。”
“届时我们带她一起去吧,还有误雪。我打算正月十四去西梁国接她,那儿的女子原能长得极快,她如今已会说话走路了……”
“才回大王山,估摸着她会有些拘谨,恰好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
哪吒一听,这下微微抿唇,怎得还要带两个“拖油瓶”?
拖油瓶这词还是同云皎学的。
云皎兴致勃勃说着,又瞥见他这副模样,不由挑眉笑笑。
她说了,她可太懂自家夫君的小心思了。
她且不哄,仍安排着,“嗯……误雪带着白菰,并着三个麦也一同去玩好了。正月里事少,上元一过假也休完了,就当是开年‘团建’吧!”
“好啦,瞧你这眉头皱的——”眼见他更是长眉深蹙,她一个转折,终使得他眉眼舒展,“但你我,还是独行。”
见他表情如此生动,云皎不由笑得更盛。
“我还晓得一家藏得非常深的面馆,临着还有一家酒肆,虽说环境差些,但就这种才够味,绝对好味!”
随着她的诉说,哪吒也开始想象起那日的行程,“届时用过午膳,我再陪夫人去东市采买些新巧首饰,拿回来,打好样,还能依照样式制成法器。”
云皎眨了眨眼:“好!那就这般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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